“哪有甚麼勝券在握啊......”小林惠留意著小林蘭那邊的情況，“那也太誇張了。”
“可是從結果來看，就是這樣的啊。”英梨梨回憶自己見證的一切，“空青最開始是那樣的，然後遇到你之後，慢慢就變成這樣了。”
小林惠歪頭想了想，“我感覺他沒甚麼太大的變化啊。”
英梨梨露出無語的表情，“你認真的嗎？明明最開始的時候那麼討厭。”
“討厭嗎？我感覺很好啊。”
“哈？”英梨梨舉例說明，“那個時候，他總是想要別人按照他的想法行動。”
“現在不也是一樣嗎？”
“呃......欸？”英梨梨想了想，好像還真是，“嗯......不對，那個時候他可沒有現在這麼溫柔。”
小林惠目光在年糕身上停留了一瞬，想起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也很溫柔啊，年糕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遇到的。”
“欸？”英梨梨感覺好像有甚麼地方不大對，“他......他當初沒有對蘭蘭的這種溫柔。”
“那個......”小林惠提醒，“當初蘭蘭還沒有出生呢。”
“對哦......不對！”英梨梨揉了揉頭髮，“欸......怎麼回事兒，明明感覺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聽你這麼一說，怎麼感覺他好像沒甚麼變化呢。”
“本來就沒甚麼變化啊。”小林惠重申，“我剛剛就說過了。”
“等一下，還有一個。”英梨梨想起來，“他對作品沒有熱情，把作品當做賺錢的工具！”
小林惠猶豫了一下，“其實......現在也沒有哦。”
英梨梨發現問題，“那他之前還加班加點地重置胖次。”
“因為那是你的作品啊，怎麼能讓別人糟蹋。”小林惠頓了頓，“但是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發現了他的一個變化，不過也算不上他的變化。”
英梨梨急忙追問，“是甚麼？”她正愁自己想不到呢。
“朋友。”小林惠回答，“空青比那個時候，多了很多朋友呢。”
“有嗎？”英梨梨認真思索，“他當初就沒幾個朋友，現在也是一樣吧。”
“有啊，英梨梨不就是空青的好朋友嗎？”小林惠晃了晃手指，“都九年了。”
英梨梨立刻反駁，“誰是他朋友啊！”
“對哦，”小林惠忽然想起來，“是侄女來著。”
“惠~”英梨梨粉腮微鼓，然後就發現了站在一旁的小林蘭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蘭蘭？”
“乾媽......”小林蘭有些猶豫，但還是勇敢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媽媽撒嬌是可以啦，不過媽媽是蘭蘭的媽媽，不能讓給乾媽當媽媽。”
“我......才不是撒嬌！”以前還沒注意，現在小林蘭這麼一提醒，英梨梨也發現自己和小林惠聊天的時候，語氣和小林蘭好像啊。
“不會被搶走啦。”小林惠伸手把小林蘭抱在懷裡。
小林蘭咯咯地笑，抱住媽媽。
英梨梨看著母女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樣，小林蘭臉上開心的笑容極具感染力。
好羨慕......不對。
英梨梨用力搖頭，把奇怪的情緒從腦海中清理出去。
不過被小林蘭這麼一打岔，英梨梨的思路反而清晰起來。
小林空青真的沒有甚麼變化嗎？
當然不是。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怎麼可能毫無變化？
只是那些變化在小林惠看來，並不明顯。
就像英梨梨和霞之丘詩羽經常會感慨，小林蘭幾天不見就這麼大了。
但是在小林惠看來，小林蘭的變化微乎其微。
因為朝夕相處，所以無法察覺那些細微的變化。
只有偶然翻看照片時，才會意識到已經過去了那麼久。
不止如此......
英梨梨望著抱著小林蘭的小林惠。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相比表象，小林惠更多時候，看到的是本質。
所以小林惠才能在大部分的時間裡保持淡然的表情。
那些讓人驚愕煩惱的事情，才看穿了其本質之後，就很難再產生過於明顯的情緒變化了。
於此相對的，因為能夠清晰地看到本質，所以小林惠很少會留意表象。
這樣問題的答案就很清晰了。
無論小林蘭幾歲，長高了多少，體重有甚麼變化，在小林惠看來，都不是變化。
因為在本質上，小林蘭還是她可愛的女兒。
小林空青也是一樣。
從英梨梨的角度出發，小林空青從最開始的投機客，到後來的製作人和合作夥伴，以及之後的RER社長，社長秘書，從轉校生，到熟悉的同學，到小林惠的丈夫，小林蘭的爸爸，身份發生了變化，做的事也發生了變化。
但這些真能算是變化嗎？
英梨梨學習小林惠的思考方式，把表象剝離出去。
相比英梨梨感覺小林空青發生了很多變化，更加準確地說法應該是，英梨梨看到了更多不同身份的小林空青。
學生小林空青，和社長小林空青，當然是不一樣的。
要是在學校還一副社長的模樣，或者在公司裡還一臉學生氣，問題可就大了。
學生小林空青和社長小林空青，就完全不同嗎？
也不是。
都是一個小林空青，只是因為所處環境和身份的變化，呈現出不同的樣子。
英梨梨感覺小林空青變化很大，小林惠感覺小林空青沒甚麼變化，歸根結底是因為，英梨梨看的是表象，小林惠看的是本質。
英梨梨看到小林空青從學生變成了社長，自然就感覺他發生了變化。
但在小林惠看來，無論是學生還是社長，小林空青都是小林空青。
是她愛的人，是愛她的人。
從未有過變化。
想到這裡，英梨梨忽然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
這種感覺十分熟悉......
小林空青和小林惠親熱的時候，英梨梨就經常有這種感覺。
現在小林空青明明不在，英梨梨卻感覺自己已經看到兩人在親熱了。
沙發，廚房，浴室，餐桌，洗手間，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