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呢。”小林惠歪頭,“我還以為會一下子就醉倒呢,當初在溫泉的時候,吃了英梨梨帶來的酒心巧克力,一下子就變得暈乎乎的。”
“為了避免酒液夾心跟外面的巧克力層融化在一起,製作酒心巧克力過程中,一般都是採用酒精度數較高的酒液,比如朗姆酒、白蘭地和威士忌等。平常不喝酒的人,很容易就會醉倒。”小林空青解釋,“相比之下,清酒度數較低,而且低溫飲用也沒那麼快醉。”
小林惠還擔心自己喝不了多少呢,“那我就放心了。”
“那也不能喝太多。”小林空青提醒,“稍微喝一些影響很小,多了就不一樣了。”
“嗯嗯~”小林惠一邊答應,一邊把酒杯遞給小林空青。
“這個大概是15左右。”小林空青給她倒了一點兒,“試試看。”
“開始有香氣了欸。”小林惠嚐到了和之前不同的味道,“不過還是涼涼的。”
“然後是室溫,大概20左右。”
小林惠嚐了一口,“這是......米的味道?”
“大概就是了,我也不是很瞭解。”
“咦?”小林惠好奇,“朱音姐那麼喜歡喝酒,你之前沒有和她一起喝過嗎?”
“沒有啊。”小林空青回憶了一下,“如果有過的話,我會記得的。”
——
“他現在應該已經忘記了。”紅坂朱音回憶,“我記得那次我心情還不錯,所以特意溫了酒,你也知道,加熱過的酒上頭比較快......”
“空青該不會耍酒瘋了吧?”町田苑子腦中浮現小林空青那永遠一本正經氣定神閒的模樣,嘗試將其轉換成耍酒瘋的模式......
轉換失敗。
完全想象不出來啊,那樣的人瘋瘋癲癲的模樣。
“耍酒瘋甚麼的怎麼也算不上好玩吧?”
“也對,所以?”
“酒精是中樞神經系統抑制劑啊,對大腦最外面的皮層抑制明顯。皮層的功能,就是抑制很多原發衝動。皮層受到抑制,人就會做出一些不計後果的事。”紅坂朱音說起自己創作時收集的資料,“空青你也知道,屬於那種做甚麼都會考慮到很多的型別。喝多了之後,他的行為方式沒有變化,但是身體狀態不能支援他和平常一樣完成那麼高強度的思考。”
町田苑子直接問結論,“結果呢?”
“結果就是......”
——
小林空青從裝著熱水的鍋裡取出德利,所謂德利,就是裝酒的小瓶子,“這個是稍微加熱過的。”
“嗯~”一口喝下去,小林惠臉上微紅,“有水果的香氣,味道也變得圓潤起來,和嘴唇接觸的感覺也很棒,啊,我開始知道最開始的冷厲明快是甚麼了。”
喝了加熱過的酒,再回想起最初的低溫酒的感覺,小林惠才開始明白所謂的銳利輕盈是一種甚麼感覺。
“果然還是要對比才能感覺到分別,”小林空青的臉也紅了起來,“稍微等等,再加熱一點兒試試看。”
“嗯~”小林惠夾了一塊牛肉遞到小林空青嘴邊,“啊~”
小林空青張開嘴,深情地望著小林惠。
看著她舉著筷子晃了晃,然後把肉送進她自己嘴裡。
品嚐著美味的牛肉,小林惠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看到小林空青有些受傷地閉上嘴巴,小林惠又夾起一塊牛肉,“不要傷心哦,這塊給你。”
小林空青剛要張嘴,像是忽然想到了甚麼,閉上了嘴巴。
“嗯?”小林惠疑惑地看著他。
小林空青起身,把小林惠抱在懷裡,“這樣就不擔心你再自己吃掉了。”
“你這是為了牛肉嗎?”小林惠側坐在小林空青腿上,柔聲埋怨著把牛肉喂進他嘴裡。
小林空青細嚼慢嚥,認真品嚐牛肉的味道之後,誠實地坦白,“不全是。”
“我就知道......”小林惠輕戳他的臉頰,戳著戳著,注意力就不由自主地轉移到小林空青的嘴唇上。
白嫩的指尖劃過他的唇邊,小林惠櫻唇微張,在小林空青期待的目光中,伸手指向德利,“溫度應該差不多了吧?”
“欸?”小林空青明顯愣了一下。
小林惠笑盈盈地詢問,“怎麼啦?”
“嗯......那個......”小林空青眨眨眼睛,“就是......”
“溫度還不夠嗎?”
小林空青歪頭,“我剛剛感覺夠了,可是現在卻又不確定了。”
“你說的是甚麼溫度啊......”
小林空青老實地坦白自己的想法,“反正不是酒的溫度。”
“唔......貪心鬼。”小林惠纖長的手指彎曲,白嫩的指尖把耳邊的髮絲攏到微紅的耳後,低頭在小林空青臉頰上親了一下,“現在呢?”
“好像差不多了。”小林空青開心地拿過德利,往兩人的杯子裡倒了一點兒,“這個溫度,差不多有50了,小心燙。”
“唔~”小林惠淺淺地抿了一口,整個人都暖和起來,“香氣和味道都好柔和,像是夏天曬著太陽睡了一個很舒服的午覺一樣。”
“真是恰當的比喻。”小林空青輕笑,把德利放在桌子上,“50屬於熱燗,和下酒菜很搭,試試看。”
“嗯。”小林惠嚐了一口鹽辛花枝,“真的欸,味道變得好溫和,平常有些不能接受的味道,開始變得滋潤起來了。”
“熱燗濃郁的香氣可以遮掩鹽辛的腥味,讓原本的鮮味更加明顯,這算是好的相互作用。”小林空青輕笑,“據說葡萄酒和納豆搭配的話,能把兩者不好的部分完全激發出來,屬於另一個方向了。”
“呼~”小林惠又抿了一小口,撥出帶著果香的熱氣,“開始熱起來了。”
小林空青提議,“那先休息一會兒?”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啦。”小林惠粉腮微鼓,“H。”
小林空青:“......”他不是那個意思。
扯了扯身上寬鬆的衛衣,小林惠眼前一亮,“我想到一個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