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一點，”小林空青回應，“我們已經按照合同將約定的金額匯給製作人佐藤了，目前來說，錢款方面，是動畫公司和佐藤之間的問題。”
“按照現在的情況，即便佐藤逃走，不出庭，依然可以將他的行為定性。”小林惠頓了頓，“等待審判結果，在結果出來之後，第一時間釋出動畫延期的訊息。”
英梨梨眉頭微皺，“為了做好，已經花費了很長時間，現在再延期的話......”
“你也說了，是為了做好才花費那麼多時間的，現在沒做好，當然要繼續製作。”小林惠進一步說明，“有了判決書，宣佈延期的時候，觀眾們也能理解。”
霞之丘詩羽好奇，“要連這件事一起宣佈嗎？”
“不宣佈的話，後續的行動就沒有意義了。”小林惠一邊說，一邊寫下來，整理思路，“首先第一要務是保證動畫的質量，動畫必須重新制作。”
英梨梨有些擔心，“這種情況下會答應嗎？”
“會。”小林空青出聲，“他們一定會答應。”
“那麼剩下的就是重置的內容，”小林惠點點頭，“英梨梨，這次我們一起去，直接和麵對面溝通，避免再......”
“等一下，”英梨梨難以置信，“你就不多問問嗎？為甚麼他們一定會答應，空青又打算怎麼做？”
“欸？”小林惠歪頭，“你不相信他嗎？”
“......相信是相信。”英梨梨一時竟無言以對。
“我也去。”霞之丘詩羽開口，“和你們一起。”
“好。”小林惠偏頭，“爸爸？”
“我來安排時間。”
——
“真的非常抱歉！”會議室中，深瀨監督和幾位動畫製作人員一起鞠躬，“出了這樣的事情，完全是我方的責任，真的非常抱歉。”
小林惠沒有說話，小林空青開口，“道歉的話就不必說了。”
深瀨監督痛心疾首，“我們實在沒有想到，製作了《忌火起草》《428被封鎖的澀谷》的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那是他自稱的......算了。”小林空青提醒，“相比道歉，我更想聽一些具體的情況。”
“前期一切都還順利，佐藤也沒有過多幹涉我們的工作，結果到了快到交付最後期限，又讓我們按照柏木英理老師的要求進行修改，還說這是原作者的要求，他也沒辦法。”
英梨梨皺眉，“他提的要求還有嗎？”
“在這裡。”
英梨梨瀏覽檔案，“確實是我提的要求，但是是在早期提的。我本人也參與過動畫製作，清楚其中的困難。這些修改要是放在後期的話，會非常麻煩，所以我早早就提出來了。而且最後的成品動畫中，還有很多我提了要求，但是完全沒有修改的部分。”
“我明白我明白，想想柏木英理老師也不是那樣的人。”深瀨監督嘆氣，“現在想想，顯然是他故意把這些要求放在製作後期，好讓我們忙起來，注意不到他跑路這件事。結果就是，我們剛剛完成製作，就收到了佐藤的律師宣告，說不認可成片質量，要求我們再做一版出來，不做就不給錢。我們在商議應該怎麼辦的時候，就接到了小林先生的電話。”
小林惠直截了當地詢問，“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們正在準備請律師，不過想想佐藤應該也不會出庭了。”
“那公司呢？”小林惠追問，“現在資金方面。”
“用瀕臨破產來形容也不為過。”深瀨監督長吁短嘆，“我本來想在老家北海道買個房子，現在只能拿出來應急了。”
“這樣啊......”小林惠看向小林空青，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小林空青點點頭，拿出一沓檔案，“佐藤的做法確實卑劣，但他有一句話沒說錯，目前成片的質量，我們確實不能接受。”
“啊？”深瀨監督無措地接過檔案，“這是......”
“後續的修改意見。”小林空青回答，“柏木英理老師也會加入之後的動畫重製之中。”
“重......重製？”深瀨監督神情苦澀，“十分抱歉，以現在的情況......”
“這正是我們接下來交流的重點。”小林空青娓娓道來，“也許你對RER瞭解有限，但第一任代表人紅坂朱音，你應該有所瞭解。”
“那位啊......”深瀨監督瞬間就明白了，“確實......”
紅坂朱音對於作品品質的要求，在業內是出了名的高。
只要達不到她的要求，不論花費了多少，不行就是不行，沒得商量。
看來RER也是一樣的想法啊......深瀨監督心裡苦，他也想要把動畫做好，但是現在這個情況......
“也就是說，在勝訴的情況下，製作人佐藤不知所蹤，想要追回錢款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小林空青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即便把錢追回來，在成品質量達標之前，這些錢也不是你們的。當然，你可以和我們打官司，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你們能堅持多久？”
霞之丘詩羽眉頭微皺，有些擔心小林空青逼得太狠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這麼直接地說出來。
深瀨監督捏著檔案，身體都在微微顫抖，“這......”
“在看到成品的時候，我很不滿意，決定不再和你們合作。”小林惠的聲音響起，“但是在知道發生的一切之後，我改變了想法。”
深瀨監督看向小林惠，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完成動畫的製作，並在後期儘可能地完成了修改，這種負責的態度和認真的熱情，十分令人欽佩。”小林惠聲音不大，卻擁有讓人全神貫注認真傾聽的力量，“所以我的想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