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這下英梨梨都繃不住了，“開玩笑的吧？”
“我也感覺是個玩笑。”小林空青總算是明白了甚麼叫做煞筆克高手，“總共也就五百萬日元。”
換算成人民幣連三十萬都不到。
對於普通社員來說，五百萬日元不是一個小數目。
即便是對這個製作《一臉嫌棄給你看胖次》的動畫公司——來說，被捲走五百萬日元，也是會讓公司倒閉的危機。
但對於製作人來說，這些錢真不算甚麼。
紅坂朱音掛個名都能拿數倍。
當然，她也不會隨便掛名就是了。
小林空青無法理解啊，為甚麼會有人放棄年薪十萬的合法工作，選擇卷三十萬違法跑路呢？
何況這個製作人的收入不止這些。
動畫製作的過程中，不同公司的製作人發揮的作用也有所不同。
在製作人中心制的公司中，製作人領到專案之後直接從零開始，尋找組建一個專門實施這次專案的團隊，包括導演監督等職位全部由製作人生殺主導，只要有必要，製作人也可以開除掉監督換一個。
這種情況下，最終成品的質量就取決於製作人的人脈和統籌能力。
好處在於，有幾個製作人就能同時開幾條動畫流水線，哪怕公司裡實際並沒有動畫員工。
壞處則是太過依賴製作人的人脈資源和個人能力，很難保證最終成果。
但並非所有動畫公司都是製作人中心制的，更多動畫公司本身有最基礎的動畫核心團隊，動畫製作以導演或監督之類的核心成員為核心。
這種制度可以保證製作團隊的完整，避免製作水準的過分浮動。
這個時候，製作人的主要任務就變成了投資方、製作公司和原作者等多方面的協調，統籌整部動畫製作，安排製作進度，確保整個動畫的企劃各方面無誤，讓一線的製作人員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動畫製作當中去，不用擔心其他複雜的交涉問題。
像是之前製作《櫻樹約定》的時候，小林空青的角色就是後者。
但無論是哪種製作人，信譽都是相當重要的。
這種信譽和風評不同，看的是能力而非性格。
在小林惠擔任社長之前，小林空青在業內就是出了名的風評不好。
但他信譽極好。
只要是紅坂朱音安排的專案，他都能按照紅坂朱音的要求完成各項安排。
即便在這個過程中因為他個人的性格問題，不免出現一些摩擦。
但是最後製作完成的結果，一定是原作者和投資方都滿意的，至於製作人員的不滿，也會在名利雙收之後煙消雲散。
信譽的重要性就體現在這裡。
大部分的製作人員，對於交涉和協調這種事是沒有甚麼經驗，也沒甚麼興趣的，更想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動畫製作當中去。
投資方希望花少錢賺大錢，最好我不花錢，你把錢直接給我。
原作者希望動畫儘可能好，吸引更多的觀眾來看原作，進而購買書籍和周邊。
三方的訴求有重合的地方，但也有相互衝突的地方。
直接接觸的話，三方對彼此的工作內容和工作目的不瞭解，難免出現一些摩擦和矛盾。
這個時候就需要製作人在當中協調，充當緩衝帶，或者說三方之間的橋樑。
這橋長甚麼模樣都行，但是得結實。
不懂畫畫，沒問題，有原作者；
手裡沒錢，沒問題，有投資方；
不懂動畫，沒問題，有動畫公司。
在三方都比較好接觸的情況下，製作人甚至不需要多做甚麼，就能在神作級別動畫的製作人員名單中擁有一席之地。
這樣的成功經歷累積下來，製作人的酬勞也會水漲船高。
就算是失敗的經歷不斷累積，製作人的酬勞也會穩步提升。
因為投資方認為，搞砸了很多專案的製作人，肯定知道很多會搞砸專案的原因，也就能更好地規避。
沒能力，沒人脈，哪怕沒成功經歷都不耽誤製作人賺錢。
但要是沒信譽......
製作人可以是個混子，但絕對不能是個騙子。
因此基本上也沒有製作人自毀信譽卷錢跑路，幹這種殺雞取卵的傻事。
所以小林空青對此也沒有太多防備。
“我想過製作組能力不行，或者態度不行，但唯獨沒想到有人幹這種傻事。”小林空青嘆氣，“我真是猝不及防。”
“那......”英梨梨眉頭緊皺。
如果是製作組能力不行或者態度不行，重置甚麼的，都好商量。
有合同約束。
但是製作人卷錢跑路，動畫公司瀕臨破產，這種情況下想要再重置就難了。
總不能讓RER再出一次錢吧？
“惠，”霞之丘詩羽直截了當地問出英梨梨不好說出口的問題，“現在怎麼辦？”
“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小林惠輕敲桌面，臉上原本溫和的表情，快速轉變成社長的嚴肅和認真，明媚的眼眸中閃著微光。
英梨梨不明所以，“機會？”
小林惠一邊思考，一邊回答，“按照之前的計劃，在完成對馬爾茲的合併和調整之後，RER就要著手進行上市的準備。”
英梨梨一愣，“那現在情況不是很糟嗎？”
“所以說是之前的計劃，上市的主要資源是漫畫網和虛擬偶像團體，雖然營收很好，但業務範圍太小，投資風險高。後續的遊戲開發，還有galgame網和虛擬偶像編輯器，都是一種無可奈何的補充。”小林惠進一步說明，“最好的方法還是動畫的製作，以及作品的各種衍生產品。但這方面不是短時間內能簡單提升的，人才資源資歷都是問題——而現在機會來了。”
英梨梨外交官的血統發揮作用，“利用危機公關處理提升RER在業內的風評和影響，吸引更多的動畫製作人員加入？”
“沒錯。”小林惠思路清晰，“首先是和動畫公司接觸，確定當前情況，安排律師處理相關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