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畫師離開，小林空青伸手去敲額角，手指卻被軟軟的手捉住。
加藤惠撥開小林空青的手，用柔軟的指肚在他頭上輕按，“之前還沒有感覺，看了其他人的創作過程，才認識到英梨梨真的好厲害。”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小林空青嘆氣，“英梨梨畫得又快又好，巡璃和琉璃前世今生，她能畫得容貌相似，氣質迥然。”
相比英梨梨這個高中生，現在這個畫師實在是有些......嘖。
想想也對。
如果這個畫師真的才能出眾，早就被紅坂朱音帶走壓榨了。
“人設立繪無法定稿的話，後續的很多內容都無法展開。”加藤惠調整力度，“英梨梨那邊的正是忙碌的時候......找新畫師？”
“只能這麼辦了，讓之前的畫師去畫背景吧。”小林空青牽住加藤惠的手，把一身OL裝的加藤惠拽進懷裡，“萬事開頭難啊。”
“社長......”加藤惠扭了扭，坐得更穩了一點兒，“你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
“這樣。”加藤惠低頭，吻住了小林空青的嘴唇。
為了避免小林空青犯錯，加藤惠做了一次錯誤示範。
——
“社長，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波島伊織接聽電話，臉上浮現輕佻的笑容，“因為你之前的行動，我被很多人責怪，不得不引咎辭職，退出RER呢。”
“這些都是計劃的一部分，你也清楚。”小林空青神色平靜，“但是為甚麼出海也一起退出了？”
“知道你差點兒揍了倫也，她沒可能繼續呆在RER吧，雖然在RER她會有更好的發展。”
“出海考上了豐之崎，正好可以和我們一起工作。”小林空青點明，“我現在手頭有個企劃......”
“空青，你猜......出海為甚麼要考豐之崎呢？”
“......”
“你果然不知道啊......我想想，因為怕自己忍不住下黑手，所以特意忽略了有關倫也的訊息。”波島伊織輕笑兩聲，“所以你還不知道吧，倫也重新組建了一個社團，以冬COMI為目標，正在製作遊戲，成員之一就是出海。”
“這是在浪費出海的天賦。”
“我可不想被霞英理的組織者這麼指責。”
“......”小林空青反應過來，“你也加入了？”
“製作人和總監哦。”波島伊織坦言，“嘛......因為你父親總是讓我想起你，所以抱歉，我沒法去他那工作。”
“想要用這個遊戲證明自己的實力？”
“果然還是想要看到那些傢伙後悔的樣子。”
“我也很期待。”結束通話，小林空青長出一口氣。
波島出海顯然是指望不上了。
只能尋找其他目標。
“這個圖好可愛。”正在擺弄電腦的加藤惠出聲，“社長，你來看一下。”
螢幕上是一個身穿連衣裙的美少女，纖薄的布料勾勒出可愛的身姿。
“確實不錯，【cutiefake】社團的嵯峨野文雄嗎？”握著加藤惠的手拖動滑鼠，小林空青得到了更多的資訊，“前些時候在網上爆火，有種英梨梨的感覺，但是目前還沒有向商業化的方向發展。”
“沒有商業化啊。”加藤惠歪頭，“想要商業合作就困難了。”
“還行，或者應該說......正好。”
加藤惠看向小林空青的側臉，“想要學習朱音姐？”
“被你發現了。”小林空青承認，“現在想想，挖掘新人激發潛力這種方法，的確比找成名畫師要更加容易，經濟划算的同時，還可能有意外之喜。”
加藤惠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小林空青敲擊鍵盤，“簡單調查一下吧。”
因為名字很罕見，所以很容易就搜尋到不少結果。
小林空青快速瀏覽嵯峨野文雄的活動報告網站，隨後開始尋找論壇中的蛛絲馬跡。
【在展會上看見嵯峨野老師了！差不多是大學生的樣子，人長得帥，畫也可愛，下次一定要打招呼！】
【約好了和嵯峨野老師一起去喝酒！有興趣的人私信我！】
【帶我一個！私信你了】
【又約嵯峨野老師www】
【嵯峨野老師好像要出新刊，cutiefake下次活動的新刊封面在這裡！】
【雖然拜託女朋友當代理人，但不知道怎麼就被嵯峨〇下手了......女朋友說我沒他長得帥，還沒有他的才華】
【講道理，那種女朋友分手也是應該的】
【畫得很可愛所以原諒他了，想把他的畫當做老婆娶回家】
【講道理，女朋友會和你分手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
加藤惠感嘆，“好多類似的訊息。”
小林空青眉頭微皺，“嗯......有點兒奇怪。”
“怎麼了？”
“因為身邊有類似的人，所以我知道這種人的生活狀態。”小林空青一邊搜尋更多的資訊，一邊和加藤惠解釋，“基本上，就算長得帥，技巧熟練，想要達成目的也需要時間的投入。”
小林空青說的自然就是波島伊織。
這人的女人緣好到不行，但並非完全靠一張帥臉。
關係比較好的時候，小林空青看過波島伊織的筆記本。
結果發現這貨搭訕居然用上了控制變數法。
在不同的場合、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女生應該說甚麼樣的話，反覆更改條件測試對方的反應，最後選擇最為合適的發言勾起對方的興趣。
丫買盒藥都能要到一個女生的聯絡方式。
利用一張帥臉廣撒網，再透過條件篩選專挑軟柿子捏，快速試錯，高效迭代修正方法，迎合女孩子的期待，滿足對方的期待，達成自己的目的。
然後換下一個。
很顯然，這種高強度高頻率的社交活動很傷身體。
付出的時間和精力頗為可觀。
也就是說......
“這種人基本上沒有時間畫圖，更不用說提升畫技了。”小林空青翻看作品時間線，反覆對比，“而且還是這種程度的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