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能徒勞無獲，但不可能不勞而獲。
想要得到甚麼，就必須付出甚麼。
小林空青很早就做好了喪良心賺大錢，有錢之後做慈善的準備。
剛剛機會就近在眼前......
狠狠灌了一大口果汁，小林空青長出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吐出去一樣。
“果汁都能被你喝出酒的氣勢，”紅坂朱音挑眉，“你小子說不定有喝酒的天賦啊。”
“謝謝。”小林空青堅定地搖頭，“這個還是算了。”
“後悔了？”
“有點兒，還好沒法挽回。”小林空青扯了扯嘴角。
錢吶，那可是錢吶。
“現在後悔也來得及呀。”紅坂朱音搖晃酒杯，“你可是RER的代表。”
“來不及了，所有的證據都已經交給了海角。”小林空青用筷子輕戳炸雞，“畢竟是涉及大量資金的計劃，所以這件事兒必須在今天解決，一旦我手裡有不該有的東西，消失的就不只是證據了。”
紅坂朱音讚許，“還挺聰明的。”
“我只是不想摻和，不代表我不懂。”小林空青盯著玻璃杯，“可惜只救下了《獸娘學園》。”
“是還好救下了《獸娘學園》。”紅坂朱音敲了一下小林空青的腦袋，“你以為你是誰啊？”
“也對......”
“很好，合格！”紅坂朱音啪嘰啪嘰地拍手，“恭喜~”
“這是甚麼驚喜......”小林空青無奈，“合著我之前都不合格嗎？”
“你以為呢？”紅坂朱音翻了個白眼，“當時我是抽籤抽到的你。”
“這也太隨意了。”
“我猶豫了很久啊。”
“真的？”
“應該用甚麼做籤......”
小林空青：“......”
行吧。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所以你也見識到了，無論是好作品還是壞作品，在某些人眼裡都是商品。”紅坂朱音冷笑一聲，“別的地方我不管，也管不了。但是在RER，不懂得尊重作品，就別想管事。”
小林空青微微一愣，隨後舉杯，“感謝您一直以來的教導。”
如果沒有遇到紅坂朱音，而是遇到如海角歷彥一樣的人，小林空青的能力絕對能夠得到更好的發揮。
但是......他也會過早地踏入那個他不感興趣的世界，並融入其中。
然後錯過很多。
很多。
“用果汁？”
“等我成年好吧。”小林空青約定，“到時候我好好陪你喝一次。”
“又從【您】變成了【你】啊。”
“前者是對老師，後者是對朋友。”
“好小子。”紅坂朱音用力揉了揉小林空青的腦袋，“長大了呀！”
玻璃杯相互碰撞，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悅耳的聲音。
“哈~~~~~”又一杯啤酒下肚，紅坂朱音發出暢快的聲音，“說起來，為了能夠心安理得地和她在一起，你放棄了賺大錢的機會。”
紅坂朱音比劃了一個金幣的手勢，“難道不要給她打個電話甚麼的？這可是能感動女孩子的大炸彈喲。”
“算了，這件事很無聊。”小林空青嚥下嘴裡的沙拉，在他看來，這件事還沒在家裡看加藤惠逗貓有趣，“只要感動我自己就夠了。”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要做的是將這份觸動藏在心裡，提醒自己以後面對相同的選擇時，不要行差踏錯。
至於為了感動別人而講出來......還是算了。
“我說......”紅坂朱音雙眸半眯，“你該不會是陷進去了吧？”
“嗯？”
“你現在就像是第一次陷入熱戀的小孩子，默默無聞地付出，不求回報。”
—
“在看甚麼？”加藤宏美忽然靠近，發出的疑問讓加藤惠伸出去的手一頓。
“沒甚麼啦。”
“伴手禮啊~”加藤宏美眸光流轉，“這麼快就開始研究了，這才是第一站哦。如果是有人讓你幫忙帶的話，應該不會這麼猶豫，所以......是你自己的想法？”
“沒有啦......”加藤惠下意識爭辯，注意到姐姐臉上期待的笑意，於是露出有些無奈的神色，“有甚麼推薦嗎？”
都被她猜到了，也沒有甚麼隱藏的必要。
“這樣啊。”見妹妹這麼坦白，加藤宏美就沒了興致，“函館是烏賊的名產地，伴手禮的話......烏賊羊羹怎麼樣？”
那是看起來顏色接近可樂糖一樣的羊羹，麻糬皮和羊羹，用咖啡作餡，製作成烏賊的模樣。
“賞味期只有七天......有些短欸。”
“那就這個，特拉皮斯汀奶油餅乾。”加藤宏美換了一個，“和白色戀人、六花亭葡萄奶油夾心餅乾一同被譽為北海道三大餅乾，聽說是由修女們親手製作的哦。”
“賞味期半年啊。”
“長一點兒好啊。”加藤宏美輕笑，“這樣吃得慢的話，就可以吃很久。每次吃，都會想起你，半年時間哦。”
“我又沒有那個意思......”加藤惠買了餅乾。
起碼，在姐姐說之前沒有。
—
“這個......應該怎麼說呢。”小林空青輕敲額頭，“這種情況確實有，我也親眼見過。”
家中，霞之丘詩羽打了一個噴嚏，嚇得年糕跳下她的雙腿，警惕地看著她。
“和你沒關係。”霞之丘詩羽招手，“過來。”
年糕試探著靠近，隨後輕盈地躍上霞之丘詩羽的雙腿。
並不輕盈。
霞之丘詩羽明顯感覺雙腿一沉。
這小傢伙還真重啊。
熟練地在霞之丘詩羽腿上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年糕開心地伸出爪子——開踩。
“誰在想我......”撫摸年糕的後頸，霞之丘詩羽思緒飄飛，“難道......”
酒居屋裡，小林空青想了想，“正因為親眼見過你說的這種情況，所以才能清楚地分辨出這種不同。”
不是我走九十九步，等你邁出最後一步。
不是面對面的一條直線，也不是向著各自目標前進的平行線。
而是兩條斜線，向著更好的自己前進的同時，也在向彼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