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第一個想要揍我的，大概也不是最後一個。”小林空青起身，慢條斯理地收好攝影機，“正如你所說，我還很年輕，所以無意參加大人們中飽私囊的行動——這種無聊的金融遊戲，你們是沒有天賦，而我是沒有興趣。”
海角以一種難看的動作僵在原地，額上見汗。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只是想要拿回我們的東西。”小林空青輕敲合同，“生產資料，就應該在生產者手中。”
如願以償地拿回了版權，花費1円。
獎金頗為可觀。
魁梧的黑影籠罩了小林空青，之前幫助他的大漢們，此刻站在他面前，像是一堵厚厚的牆壁。
滿臉橫肉的臉上，殺氣凜然。
“給我一個地址。”小林空青掏出手機，“回頭我把遠坂凜的等身手辦郵過去......”
“不對。”為首的壯漢低吼，“錯了！”
“嗯？”
壯漢指向自己胸口上的紋身，“叫嫂子！”
小林空青：“......”
眼前的壯漢們雖然看起來嚇人，但是他們是開奶茶店的。
順便一提，敵對幫......咳咳！敵對友商的頭目......咳咳！是老闆，胸口紋的是saber。
眾人離去，杯盤狼藉的包廂中只剩下小林空青和紅坂朱音。
“朱音姐。”小林空青輕推紅坂朱音，“要回去咯。”
紅坂朱音眨了眨眼睛，費力地抬起手，按著小林空青的肩膀站起來，“幹得不錯。”
“畢竟有利可圖。”小林空青看她腳步搖晃，伸手輕扶，“我昨天可是跑了一整天呢。”
臨場的表現算一部分，更多是之前的準備。
紅坂朱音在小林空青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但是啊，加入他們利益不是更大嗎？”
“確實。”小林空青一手拎著公文包，一手扶著紅坂朱音走出餐廳，“要是之前的話，我大概會加入其中吧。”
那可不是小打小鬧的生意，而是涉及到一個大文庫的資金流動。
和那些大人的資金往來相比，他現在正在做的遊戲......嗯，還沒開始的遊戲，小得像是小孩子的遊戲。
“稍等，”小林空青扶著紅坂朱音走向路邊的長椅，“我聯絡一下司機。”
“不用了。”紅坂朱音擺擺手，“要參加第二場的舉手！”
她歡呼著舉起手臂，隨後有些迷醉的目光盯著小林空青。
“在這裡——”小林空青無奈地棒讀。
“乖乖~”紅坂朱音笑著高舉手臂，費力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拉麵！”
“拉麵拉麵。”小林空青連聲回應，扯住晃晃悠悠的紅坂朱音，防止她跌倒在地。
街道燈光明亮，初夏的晚風輕柔。
身邊的女人酒氣熏天。
雖然有法律的原因在內，但是小林空青確實對酒沒有多大興趣。
麻痺大腦的東西影響思考。
清醒時尚不能完全掌握事情的發展，更不用說醉酒狀態了。
所以說啊......紅坂朱音是怎麼創作出那麼多有趣的作品的？
明明這麼喜歡喝酒。
“那麼......”紅坂朱音聲音模糊，“原因呢？”
“應該怎麼說呢......”小林空青眼簾微垂，“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是我是很清楚的。就算編造出多麼正大光明的理由，我的目的都是錢。所以我也很有自己是個爛人的自覺，威逼利誘的事情我也沒少幹。相比貧窮的好人，我更想當富有的爛人。”
一道身影在腦海中浮現......
“但是啊，我遇到了一個人，她讓我有種......應該說是錯覺嗎？”小林空青也不是很明白，“見到她，就感覺......也許，我身上也有某種閃光點。雖然我沒有發現，但是她發現了——所以她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沒有離開。”
紅坂朱音輕聲嘟囔，“女兒的藍裙子......”
“嗯？”小林空青不知道紅坂朱音為甚麼說了這麼一句。
“這都沒聽說過嗎？”紅坂朱音瞪了小林空青一眼，“女兒換了新裙子，為了搭配這條美麗的裙子，爸爸媽媽也換上了新的衣服，家裡換了新的地毯，最後乾脆直接重新裝修了一遍，又清掃院子，修剪了草坪，為了搭配漂亮的房子，鄰居也開始裝修，最後整個小鎮煥然一新，整個城市都發生了變化。”
小林空青微微一怔，“好像......是這樣。”
一條藍裙子，改變了一個城市。
聽起來似乎不可思議，卻也在情理之中。
搭配嗎......
要是今天他和那些人合作了，依靠犧牲好多創作者的心血和粉絲的愛，來換取龐大的利潤，那麼......黃金週結束之後，自己還能心安理得地和她在家裡逗貓玩遊戲嗎？
哪怕心裡有一點兒彆扭，都是他不願意感受的。
“所以啊，”紅坂朱音停下腳步，臉上雖然還有些醉意，但看向小林空青的眼眸之中，卻有明亮的光芒，“空青，你......”
“我......怎麼？”
“你想要女裝對不對？”紅坂朱音嘿嘿一笑，“呀嘞呀嘞，空青長大了啊，到了女裝的年紀呢。”
小林空青哭笑不得，“我說，你到底是喝醉了，還是醒著呢。”
“半醉半醒啦~”紅坂朱音伸手一指，“就那家拉麵館了！”
“那是酒居屋。”
“那就去酒居屋！”
小林空青：“......”
她說啥是啥吧。
加冰啤酒，烤串，沙拉，炸雞軟骨，薯條，香腸......份量都少得可憐。
“咕嚕咕嚕噸噸噸噸噸......”紅坂朱音灌下一大杯啤酒，發出爽快的長呼，“哈！”
一大杯酒下肚，她反倒清醒了一點兒。
“所以說啊......”她攬住小林空青的脖子，面帶笑意，“你遇到了一個人，讓你感覺，自己也許能夠成為配得上她的好人，對吧？”
“大致就是這個意思。”小林空青小口喝著果汁，“自己沒幹過特別壞的事，實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