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朝,大明宮。
武曌看著面前的上官婉兒,驚聲道:
“你是說,天機樓將在下期公佈大唐絕色榜?”
武曌全然沒有想到,絕色榜竟然來的這麼突然。
她本以為至少也得兩三張榜單之後,才能輪到大唐皇朝的。
上官婉兒微微頷首,肯定了這一訊息的真實。
“沒錯,陛下,此乃天機樓主親口所說,想必不會有假。”
“只是這麼一來,留給我們的時間可就不多了啊。”
武曌亦是神情凝重,微微思忖片刻,轉頭對上官婉兒道:
“婉兒,你現在佈置的如何了?”
“沒有被袁天罡察覺吧。”
上官婉兒微微一猶豫,還是硬著頭皮道:
“回稟陛下,一切都已佈置妥當。”
“袁天罡表面也並無異常,只是婉兒總是感覺,好像他已經有所警覺。”
“只是迫於陛下威勢,這才隱忍不發。”.
武曌聽聞此言,吶吶的坐下,神情有些悵然地嘆道:
“袁天罡是個人才啊。”
“只可惜他對李唐,或者說太宗皇帝太過愚忠,竟歷時三百年,忠心不改。”
“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那位太宗皇帝到底有何魅力,竟讓袁天罡這般人物如此念念不忘。”
武曌話語間,滿是對無法讓袁天罡歸心而感到遺憾。
這麼多年了,自她登基之初,便偶然間發覺了袁天罡的秘密。
知曉他曾是太宗年間術士,為人博學至極,不僅武功高強,還精通天文地理,看相煉丹之術,實乃一代人傑。
雖然武曌尚還不知其為何能長生三百年,但卻並不妨礙她的袁天罡的看重。
只是一直以來,袁天罡雖然對她的命令都無有不從。
但武曌卻深知,那僅是因為當前李唐皇室無嗣,無人傳承。
既然有她武曌在,勉強還能傳承李唐國號,他也就先行在其麾下效力。
只是可惜了,若是當袁天罡知曉那個秘密,恐怕就不會再留下了吧。
武曌心中頗有些遺憾,但亦不再糾結,既然註定無法收服袁天罡,她倒也不是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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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腦筋之人。
只見她豁然站起,滿是嚴肅地對上官婉兒道:
“婉兒,不管袁天罡有沒有察覺,你都務必要保證一切沒有出現差錯。”
“即便袁天罡叛逃,也務必讓大唐境內各州郡保持穩定,儘量將可能引發的動盪控制在最小範圍之內。”
“另外...”
武曌略微頓了頓,隨即長長舒了一口氣道:
“若袁天罡當真叛逃,那朕也不必再維持這表面功夫了。”
“一直以來,若非朕愛惜袁天罡的才能,不忍其離心離德,朕早就徹底覆滅李唐了。”
“如今既然袁天罡不領情,那朕也就不再留手。”
“傳令下去,隨時準備改旗易幟,待得下次天機樓一結束,朕就要大周的旗幟飄揚在這沃土之上。”
“朕受夠了,朕再也不想做這虛假的李唐皇帝,朕亦要開創屬於自己的皇朝。”
上官婉兒看著龍椅之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絕代女帝,不禁鄭重點頭:“是,陛下。”
“婉兒必不負陛下所託。”
......
與此同時。
大明皇朝,乾清宮。
“甚麼?”
“你再說一遍,你是說南王府聯合葉孤城、王安等人密謀造反?”
高臺之上,朱厚照滿是震驚地從龍椅上豁然站起,無比憤怒地質問曹正淳道。
臺階之下,聽聞朱厚照龍顏大怒,曹正淳渾身猛的一顫,趕緊把頭低下。
恭恭敬敬的又向朱厚照稟報了一遍南王府的陰謀。
朱厚照這才確信剛才並非幻聽,南王府的確是在密謀造反,而且首要目標就是換掉他這個皇帝,取而代之。
“真是有趣。”
“南王究竟是怎麼想的?怎地如此天真?”
“難不成他真以為只要把那位世子替換上位,一切就能神不知鬼不覺了?”
朱厚照背龍椅,語氣之中滿是輕蔑。
自他登基以來,雖因種種行事,而飽受詬病。
但卻還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嘰嘰歪歪,更別提圖謀造反,意圖篡位了。
“曹公公,你說朕是不是對臣下都太過寬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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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他們竟然敢行如此謀逆之舉?”
朱厚照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著實把曹正淳嚇出個好歹。
身為明皇近臣,曹正淳隱約之間大致知曉大明皇室歷代以來還傳承著一支隱秘的力量。
不僅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還個個都是武林高手,身手非凡,非一般兵卒所能媲美。
只是一直以來,這支隊伍都為皇室雪藏,少有出世。
是以曹正淳也只聞其名,卻從未見過。
但當初以劉喜之狂,也一向是對朱厚照恭恭敬敬,從不敢怠慢,就可知其絕非空穴來風。
曹正淳心中惶恐,趕緊向朱厚照表忠心道:
“陛下息怒!”
“南王膽大包天,意圖謀逆,實乃罪該萬死。”
“老奴不才,願替陛下除此惡賊,以正朝綱。”
朱厚照一聽,頓時一拍桌案,大聲叫好。
“好吶,不愧是朕的曹公公。”
“果真赤膽忠心,一片赤誠。”
“既如此,你便早日率領麾下東廠,蕩平南王府吧。”
說話間,朱厚照起身來到曹正淳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記住,痛快些送南王上路。”
“到底也是太祖血脈,朕還是得給他留些體面。”
說罷,便大笑著離開了大殿。
待得朱厚照走後,曹正淳緩緩抬起頭,看向朱厚照離去的身影。
良久,曹正淳喃喃道:“陛下最近這是怎麼了,好似換了個人似的。”
“一舉一動間也再不復以往的頑劣,反倒是頗有君王之威。”
曹正淳心中疑惑,想著這一段時間以來朱厚照的反常行為,百思不得其解。
思慮良久,曹正淳猛的抬起頭,想起劉喜曾和他提過。
千萬不要小看陛下,否則必會死無葬身之地。
“莫非,這一切都是陛下在韜光養晦?”
“如今的陛下才是真正的陛下?”
“可這又是為甚麼呢?”
曹正淳疑惑間,倒也不再停留,轉身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直至來到殿門口,曹正淳腦海中才浮現出一張威武肅然,正氣凌冽的面容。
“莫非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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