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蕭煌才從剛才的激動中緩緩回過神來。
瞅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系統,蕭煌破天荒的頭一次上前摸了摸。
“嗯,不錯。”
“手感挺絲滑。”
從蕭煌見到系統的第一面起,心中便對這個形似光頭的系統,眼饞不已,萬分想要感受感受光頭的絲滑。
終於,今天得償所願。
但蕭煌是舒服了,系統卻是萬分不爽。
它萬萬沒想到,蕭煌這個宿主心中竟然還有這種邪惡的想法。
瞅瞅,這還是人嗎?
竟然對本系統這光滑的外表起了心思。
蒼天啊,大地啊。
本系統是做了甚麼孽,當初怎麼選了這麼個玩意。
“蕭煌,你這是在幹甚麼?”
頭一次,系統連宿主也不叫了,直呼蕭煌的本名,可見它內心是多麼的悲憤。
蕭煌一聽,知道壞了,頓時訕訕地收回了手。
“沒甚麼系統,本樓主剛剛看見你上面有點灰塵,幫你撣撣。”
蕭煌此話一出,系統再也承受不住。
只聽它一聲怒吼,虛空不斷蠕動,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巴掌。
“該死的蕭煌,你給我站住。”
“找藉口也不找個好點的,竟然找這麼爛的藉口。”
“真當本系統弱智嗎?”
系統怒吼間,虛空一陣震盪,那懸浮於半空的巴掌亦疾速落下,往蕭煌頭頂拍去。
蕭煌連忙閃身,運轉體內真氣,不斷躲避空中落下的巴掌。
“系統,別生氣啊。”
“我這不是跟你鬧著玩嘛,培養培養互相之間的感情。”
“你看這不挺好,你也完全不再那麼冷冰冰了。”
“你放心,等以後有機會了,本樓主一定讓你同樣擁有豐富的情感。”
聽到蕭煌這句話,也不知怎麼了,原先還異常氣憤的系統,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呆立半空不動。
虛空之中一直追著蕭煌打的巴掌亦是隨著系統的呆立而漸漸消散。
蕭煌茫然抬頭,看著一動不動的系統,一時之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只得小心翼翼地觀察那巴掌是否的確已經消失。
良久,系統才緩緩出聲,一如往常的冰冷。
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發生,一切又從頭開始。
“宿主,因你境界突破,系統又將解鎖一批天機帖。”
“請問是否發放?”
蕭煌吶吶點頭,全然不知系統搞甚麼鬼。
怎地一下子
:
就變回原先那般模樣了。
但是事關天機帖,蕭煌也只得先行按下,冷靜出聲。
“當然!”
系統微微沉默,好似已經在開始操作發放天機帖事宜。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蕭煌也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蕭煌終究是有些忍受不住,率先開口道:
“系統,這次沒有新的功能解鎖嗎?”
系統冷冷回答:“是的,新功能解鎖條件為宿主需要達到每個境界的大圓滿層次。”
“而非如天機帖一般只是突破新的境界。”
“當今宿主僅為宗師境五重天,還遠未達到圓滿層次,是以新功能不予解鎖。”
蕭煌微微有些訝異,沒想到解鎖天機帖和新功能之間竟然是兩個不同的條件。
他還一直以為都是一樣的呢。
是了,前兩次都是直接達到大圓滿境界,兩個條件都已經滿足。
難怪同時解鎖了一大批天機帖和新功能。
“可惜了!”
蕭煌微微一嘆,頗有些惋惜這次的進境。
但也無法,事實如此,奈何不得。
旋即搖搖頭重新躺回床上,開始閉目養神。
......
大秦皇朝,咸陽宮。
嬴政站在高臺之上,聽著下方章邯的彙報。
不時眉頭微微蹙起,彷彿心中有些掛礙。
片刻後,隨著章邯的聲音緩緩落下,嬴政又陷入沉思。
下方的章邯,見上面沒有動靜,便小心翼翼地抬頭瞥了一眼,看嬴政無恙,方才低下頭繼續垂首恭立。
良久,嬴政才逐漸回神,微微一嘆。
“天下終於要亂了。”
章邯微微一驚,趕忙追問:“陛下,何出此言?”
嬴政劍眉一揚,緩緩踱步下臺,開口解釋道:
“此前大明紫衣侯、白衣人之爭便已初見端倪。”
“其表面雖為劍道之爭,內裡卻為氣運。”
“氣運?”
章邯驚呼一聲,完全無法理解這又關乎氣運何事?
嬴政淡淡瞥了章邯一眼,也不以為意,只是微微頷首。
“不錯,就是氣運。”
“紫衣侯身為大明皇族,固然其天賦絕倫,際遇非常。”
“但很大程度上,也是遭受大明氣運的庇護。”
“這也是其能夠一帆風順,成長為一代劍道宗師的原因。”
“然而福禍相依,紫衣侯早前受大明庇護太多,此後也必然要為守護大明而殊死戰鬥。”
“這是氣運的引導
:
,亦是他自己的選擇。”
章邯默然,頗有些無法理解,只是又開口問道:“那白衣人呢?”
嬴政淡淡回答:“白衣人也是如此,雖然他不見得就知道氣運之事。”
“但以其和紫衣侯相連的命理,紫衣侯身上的氣運亦會影響他的選擇。”
“這也是天機樓主所說的,此二人命中必有一戰。”
嬴政說著,又看了看身旁的章邯,知曉他未必聽懂了氣運之事,但也不以為意,接著自顧自地說道:
“九州紛爭,爭的是氣運,逐的是命途。”
“紫衣侯和白衣人的氣運之爭,也恰恰預示著這一點。”
“同樣,大宋皇朝李沉舟和皇室之間恐怕也有一爭。”
章邯微微一愣,不知這怎麼又開始扯到李沉舟身上了。
“陛下是說,李沉舟要造反?”
“可是不是說他妻子趙師容是大宋皇室嗎?”
章邯完全無法理解,既然趙師容是大宋皇族,李沉舟怎麼著也該親善大宋才成,怎麼反而要造反?
嬴政微微搖頭,像是否定了章邯的猜測。
“寡人不是說他要造反,只是說他也是在爭氣運。”
“他一統權力幫是在爭氣運,號稱君臨天下亦是在爭氣運。”
“也唯有氣運才能讓他更進一步。”
嬴政說著轉頭看了看依舊迷茫的章邯,也不再解釋。
“罷了,你既然無法理解,也就算了。”
“你只需知道,氣運之爭,發展到最後必定會淪為各大皇朝之間的國運之爭。”
“而這一天,恐怕已經不遠了。”
章邯微微一驚,他全程聽嬴政講述這氣運之說。
一直沒有領會其中深意,倒是這最後一句,他聽懂了。
“陛下,那我們該怎麼辦?”
嬴政微微思忖,旋即轉過身斷然下令道:
“傳令影密衛、羅網,從今日起,向各大皇朝增派探子,務必要打探清楚各大皇朝的情況。”
“此外,那幫六國餘孽也不能再拖了,務必在這段時間之內將其全部殲滅。”
章邯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氣運之說他聽不懂,但是這打探訊息,捉拿逃犯他可是行家。
當下章邯雙手,悍然應道:
“諾,陛下。”
“微臣這就去辦。”
說罷,章邯便轉身匆匆往殿外走去。
只留下嬴政一人,望著殿外,幽幽出神。
“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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