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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節 貔貅命格之禍起北城

2023-06-01 作者:月鹿

我是貔貅命格的訊息走漏風聲後,北城各方勢力都在抓我。

“葉貅,聽說你可以納財、辟邪、鎮宅。”

“把你送給北城大佬,我就可以升官發財了。”

我被綁起來送到北城大佬的別墅裡。

抽著雪茄的北城大佬含笑點頭:“這個禮物我很滿意。”

北城太子爺周宴給我鬆綁,黑著臉道:“爸,這是我女朋友!”

1

我叫葉貅,小名休休,天生的貔貅命格。

江城葉家倒閉後,我來到了北城念大學。

來北城之前,我接到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你是葉貅嗎?北城大佬已經知道你是貔貅命格,你千萬別來北城,有多遠逃多遠……”

我的貔貅命格走漏風聲了,北城各方勢力都在抓我。

開學前一週,我每天都在學校,抓我的人沒有下手的機會。

週五這天傍晚。

我去大學城門口買杯奶茶的工夫。

三五個陌生男人圍上來往我頭上套了麻袋,丟進一輛麵包車裡。

麵包車開到郊區,停在一間廢棄倉庫。

我在麻袋裡聽見外面的對話聲:“金叔,人帶到了,你要驗驗貨嗎?”

“驗。”

金九一聲令下,我被人扛出麵包車。

我從麻袋裡出來,一把槍頂在我的額頭上:“別動。”

我淡然自若地將目光移向剛才說要驗貨的金九。

他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墨鏡,看起來像是道上混的。

“葉貅,聽說你可以納財、辟邪、鎮宅。”

“把你送給北城大佬,我就可以升官發財了。”

我絲毫不慌,詭異地望著金九頭頂:“你頭上趴著個女孩,她來找你索命了,你怕不怕啊?”

2

“你說甚麼?哪來的女孩?”金九大驚失色,用手抓了抓頭頂,卻甚麼也沒抓住。

他這反應明顯心裡有鬼。

我所言不假,他頭上確實趴著個十七八歲的女孩。

女孩脖子上有勒痕,一看就是死於非命。

我和女孩交流:【你叫甚麼名字?怎麼死的?為甚麼不願意離開,要趴在金九頭上?】

女孩低頭看了眼金九,眼神帶著怨恨:【我叫金夏,是金九的女兒,我爸爸在我十八歲生日這天,把我送給了一個老男人,我死得好慘啊……

我恨!】

我從金夏的描述中大概明白了前因後果。

這個金九是個狠人,為了升官發財,連自己親生女兒都可以下毒手。

禽獸不如的東西。

金九感覺頭上涼颼颼的,他壯著膽子說:“葉貅,你別裝神弄鬼!不然有你好看!”

“金九,你把你女兒金夏親手推入狼窟,就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

金九冷哼:“愧疚?我只恨她死得太早,她為甚麼不等我升官了再死?”

金夏眼底的恨意值達到了頂峰,她揪住金九的頭髮。

九爺頭往後仰去,露出痛苦之色。

他大概也猜到是金夏在搞鬼,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符準備往頭上貼去:“夏夏,你安息吧!別來纏著爸爸!”

“金夏,小心!”我出聲提醒金夏。

金夏反應很快,她飛撲到持槍的手下頭上。

槍口原本對著我,在金夏的控制下,槍口突然對準了金九。

“爸爸,你知道我死的時候經歷了怎樣的地獄嗎?”

“那個老男人是個變態,你怎麼捨得用女兒的性命去換自己的前途?你不是人!”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啪——”金夏借用別人的手扣動扳指,一槍崩了金九。

3

倉庫亂作一團,金九的手下在金夏的控制下,嘎嘎亂殺。

等人全死光了之後,金夏這才作罷。

她飄到金九的屍體面前,盯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睛,恨恨說道:“你死有餘辜!你不配當我爸爸!”

我勸金夏:“金夏,既然你已經報仇,那就去投胎吧,人間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金夏抬起頭來,臉上的不甘之色尚未消散:“我的仇還沒報完,那個老男人還沒死,我怎麼可能離開?”

倉庫外傳來一陣聲響,金夏變得瘋狂起來:“聽見車輪聲了嗎?他來了,哈哈哈,那個老男人來送死了。”

她飄到倉庫門口,透過窗戶去看外面的情形。

她恐懼得渾身發抖:“他帶了道士過來。”

“姐姐,你幫幫我,我只有報了仇,才會安心離開。”

我點頭:“好,金夏,我幫你。”

我從衣領裡拿出貔貅玉佩,對金夏說:“你進來避避。”

“好,謝謝姐姐。”金夏的魂體飛進貔貅玉墜。

我在倉庫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將貔貅玉墜

塞回衣領。

金夏說的那個老男人叫林嶸,已經四十多歲。

他在北城是有頭有臉的人。

這次他帶了十名手下和一個道士過來。

我很快被林嶸的手下包圍。

他們看著倉庫裡倒下的屍體,都皺起了眉頭。

“小姑娘,你讓人很意外。”林嶸一雙渾濁的眼睛色溜溜盯著我,“長得也很水靈,比上次那個金家閨女還要惹人喜歡。”

他沉吟片刻,對手下吩咐道:“來人,將她綁起來,送到我的床上去。”

“慢著。”站在他身旁的道士攔住他,“林叔,這個姑娘你碰不得,碰了的話你活不過今晚,不如……物盡其用。”

林嶸很通道士的話,他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了,這麼誘人的食物,我竟然無福享用。”

林嶸權衡了片刻,發話:“也罷,那就把她抓起來,送給周爺吧,想必他會很滿意我送的這個禮物。”

4

就這樣,我被林嶸的手下綁起來,送給了真正的北城大佬,周正澤。

離開倉庫前,林嶸讓人處理好現場。

在車子裡,我對金夏說:【夏夏,這個林嶸看起來勢力不小,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我們先借機會會他背後的大佬,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報仇。】

【貅姐,聽你的,我一定要弄死他!】金夏滿腔仇恨,卻躲在我的貔貅玉佩裡不敢出來,她怕林嶸身邊的那個道士。

周家別墅。

周正澤端坐在太師椅上,他身邊放著一根金檀木龍首柺杖。

這位是北城隻手遮天的真大佬,他的名字在北城如雷貫耳。

林嶸在周正澤面前謙卑得像是個狗腿子:“周爺,這位姑娘是貔貅命格,可以納財、辟邪、鎮宅。我費了好大勁才找到她,第一時間便想著送過來孝敬您。”

“貔貅命格?有點意思。”周正澤盤著佛珠,神色肅穆,“小林,你送的這個禮物我很滿意,把她用來鎮宅再合適不過了。”

林嶸彎腰湊上去給周正澤點雪茄,笑得諂媚:“周爺,只用來鎮宅的話太可惜了點,聽說這姑娘還是個雛,您是有福之人,若是破了她的身,那可謂是……福上加福!”

周正澤掄起柺杖朝林嶸肩上拍去,不怒自威:“混賬東西,這姑娘給我兒子當媳婦還嫌不夠年紀,收起你那些齷齪的心思。”

林嶸被周正澤打得嗷嗷叫,小心翼翼地說:“周爺消消氣,是我嘴欠。我把她送給您,

隨您用來幹甚麼,您只稍微念著我的好就行了。”

“貔貅命格,那是要供起來才行啊。我倒是可以考慮認她當乾女兒。”周正澤抽著雪茄,吐出一個菸圈來,“來人,給她鬆綁。”

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周宴衝進來替我鬆綁:“休休,對不起,我來晚了。”

周正澤看見周宴,面色一喜:“兒子,你認識她?”

我愣了一下。

周宴追了我有幾個月了,我知道他家世顯赫,卻不知道他是北城大佬的兒子。

那他就是傳聞中的北城太子爺?

周宴把我抱在懷裡,黑著臉對周正澤說:“爸,休休她是我女朋友!”

林嶸聞言臉色大變,嚇得跪在了地上。

5

“我錯了,周少,我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如果知道的話,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綁架她啊!”

林嶸他慌了,一個勁地朝周宴道歉。

見周宴不理他,又爬到周正澤面前像個孫子一樣磕頭:“周爺饒命,我真不知她是您未來兒媳,求您網開一面。”

周正澤也不理會林嶸。

他含笑望著周宴,將我從地上扶起來,清了清嗓子:“咳咳,阿宴,你開竅了啊,居然有女朋友了,不錯不錯。”

我正想解釋,我還不是周宴女朋友。

我還沒答應他呢。

周宴握著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否認。

我權衡了一下,林嶸是看因為懼怕周正澤才磕頭認錯。

有了周宴這個靠山,至少林嶸這裡會懼我三分。

念及此,我沒有否認。

周正澤將目光移向林嶸,蹙眉道:“小林,你做事毛手毛腳,是該罰罰,林業局有個閒職,你過去歷練歷練。”

林嶸升職加官的願望泡湯了,還被降職了。

他哭喪著臉,求爹爹告奶奶:“周爺,別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退下吧。”周正澤揚起柺杖指了指門,對林嶸已經沒了多少耐心。

林嶸不敢再惹怒周正澤,猶如喪家之犬一般退出了書房。

“休休,過來坐。”周正澤臉色變得和藹,開始燒水泡茶。

我和周宴走過去坐到茶桌處。

我笑著打招呼:“伯父好。”

周正澤頷首,越看我越覺得滿意,他拐著彎地稱讚我:“阿宴,你找女朋友的眼光不錯。”

“那當然

。”周宴語氣莫名傲嬌。

你小子,我這還不是你女朋友呢,你就得意上了?

喝茶寒暄的間隙,周正澤撥了個電話:“老婆,過來書房,見見你未來兒媳。”

我:“……”

過了沒幾分鐘,一個渾身透著貴氣和優雅的女人走進書房。

她就是周宴的媽媽。

她看見我,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哈哈哈,我還納悶我家阿宴這麼多年怎麼都沒個女朋友,原來是在等你啊。”

周宴媽媽握著我的手,笑靨如花:“休休,阿姨很喜歡你。”

這一家子,都和周宴一個德行。

作為北城頂級豪門,不應該先派人打探打探我的底細嗎?

這認兒媳認得也太快了吧?

我在周家用了晚飯,他們家的氛圍讓我感覺很舒服。

周宴說要送我回學校,他爸媽媽一直把我們送到車庫,還叮囑我:“休休,有空多和阿宴回家,伯母給你做好吃的。”

“好,謝謝伯父伯母。”我乖巧應道。

6

周宴開著他的勞斯萊斯送我回學校。

路上我把金夏的事和周宴說了。

末了,我說:“周宴,林嶸壞事做盡,單單只是調職不足以彌補他犯下的罪。”

周宴問:“你想把他送進去?”

我點頭:“嗯。”

“金家的事我略知一二,金夏死了後,金家只說是她自己跳河,要將林嶸送進去也不是不可以,要先找到林嶸殺害金夏的證據。”

我拿出貔貅玉佩,和金夏溝通:“夏夏,你有林嶸殺害你的證據嗎?”

金夏從貔貅玉佩裡出來:

“六天前,林嶸將我殺了後,讓人拋屍北江,只要找到我的屍體,讓法醫一驗,就知道並非自殺而是他殺。”

“我的體內還殘留著林嶸侵犯我的證據,他殺害我的兇器埋在他家花園的葡萄架下。”

我問:“他們在哪個地方拋屍?你可以帶我們過去嗎?”

金夏應道:“好,我死後靈魂有跟著他們,所以知道是在哪裡拋的屍。”

我叫住周宴:“周宴,掉頭,我們去金夏被拋屍的地方看看。”

周宴在下個路口掉頭,導航金夏被拋屍的地方。

金夏拋屍的地方在郊外一處斷崖,斷崖下是波濤洶湧的北江。

我嘆息:“六天了,屍體早就不知道被衝向何處。”

周宴彎腰在草叢裡尋找著甚麼。

片刻後,他摘下一根不知名小草,握在掌心看了片刻,隨後丟進江水裡。

我好奇問:“周宴,你在幹甚麼呀?”

周宴向我解釋:“這叫尋屍草,常生長在亂葬崗或拋屍地,剛才那株尋屍草被壓彎了,想來六天前拋屍人將金夏的屍體放在懸崖處,壓倒了這株尋屍草,它會循著屍氣找過去。”

“這麼神奇。”我忍不住感嘆,“這麼說,你把尋屍草丟進河裡,它就能尋找到金夏的屍體?可是屍體的氣味不會被水沖淡嗎?”

周宴頷首:“這就是尋屍草的神奇之處,就算屍氣衝散它也能找到。”

“若不出所料,明天一早,金夏的屍體就會浮出水面。”

周宴說得太玄乎,我都有點不信。

不過我又莫名有點相信。

因為我知道周宴是生物學科研大佬,他對動植物、海洋生物、微生物和病毒的研究很厲害。

“那就等明天看吧。”我看了下手錶,現在晚上九點了,學校九點半鎖門,我得趕緊回去。

“周宴,送我回去。”

“好。”

我和周宴正準備離開懸崖,天空一道雷鳴聲,大雨傾盆。

經過一簇草叢時,草叢裡傳來一陣詭異的猴叫聲。

一道黑影從草叢裡躥出來,爪子朝我頸部抓來。

7

說時遲那時快,周宴將我護在懷裡,用背擋住飛撲而來的猴子。

“嘶——”

猴子一爪子抓在周宴的後背,他將我壓倒在草叢裡。

“周宴,你沒事吧?”我摸了摸周宴的背,他的衣服被抓破了,我摸到了血。

“沒事。”周宴將我拉起來,猴子捲土重來。

“休休,你躲起來。”周宴將我擋在身後,我看見他的背一片血痕。

那隻猴子爪子可真利,如果不是剛才周宴擋住我,那一爪子抓在我的脖子上,我脖子立刻會被抓破。

我往後退了幾步,看見周宴把他的外套脫下來。

猴子飛撲而來時,他用外套將猴子罩在地上,動作相當帥氣。

我忍不住驚歎,周宴怎麼那麼厲害?

他看起來文質彬彬,居然還能徒手捉猴。

猴子在外套裡拼命掙扎,周宴摁住猴子的脖子,一個手刀將它劈暈過去。

遠處馬路上,一輛麵包車疾馳而過。

我連忙追出去,記住疾馳而過的麵包車的車牌。

周宴把猴子丟進後備箱,他告訴我,這隻猴子並非野生,它有主人。

剛才它出現在草叢裡攻擊我們,是背後有人在指使。

我把記住的車牌號告訴周宴,周宴打電話讓人查車牌號。

幾分鐘後,那邊回覆說,這個車牌號的主人名叫李守清。

周宴又讓人查李守清的底細。

我提議:“周宴,你背受了傷,我們先去醫院吧。”

“嗯。”周宴發動車子,“我順道把猴子送去我的實驗室,再去醫院。”

周宴把車開進實驗室,打電話讓助理來拿猴子,隨後我們開車去往醫院。

從醫院出來,學校的大門早就落鎖了。

我和周宴渾身溼透,在醫院也只是給他的傷口消了毒。

醫生給他開了藥,讓他回家洗完澡塗在傷口處。

周宴提議:“休休,去我家吧,我家有空房間,你在外面住我不放心。”

8

“哦哦,好吧。”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猴子原本是盯著我來的,猴子的主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我跟隨周宴回到他家。

他自己一個人住一棟小別墅,沒有和他爸媽住周家的大別墅。

周宴將我帶到二樓一個臥室,他開啟衣櫃對我說:“休休,這些衣服都是我為你準備的。”

我微訝:“你甚麼時候準備的啊?”

“從你說要來北城上學的時候。”

我翻了翻衣櫃,連睡衣都有好多件,有可愛風,休閒風,性感風……各式各樣。

滿衣櫃的連衣裙和衣服褲子,連內衣和內褲都有,我簡直……

我記得我初來北城時,周宴向我提議過,要不要來他家住,我拒絕了。

原來他不只是說說而已啊。

我又瞄了一眼房間,床上的四件套是女生喜歡的風格,床頭還堆著幾個娃娃。

床頭櫃上還有一張卡著我照片的相框。

每一處細節都在訴說著,他對我的用心。

我臉愈發紅了,抱著睡衣對周宴說:“我先去洗澡。”

到了房間配套的浴室裡,我又看見洗漱臺上擺著一應護膚品、化妝品和香水,全是大牌。

連沐浴露和洗髮水都是我最愛的牌子,我平時用的香味他記在了心上。

我不由得感慨,周宴他也

太會了吧?

很難讓人不心動。

等我洗完澡出來後,周宴從他的浴室也洗完澡出來了。

他把醫生開的藥膏遞給我:“休休,幫我上個藥?”

“嗯。”

他傷在背部,自己上不到。

周宴坐在沙發上,把浴袍脫下來,我眼睛都看直了,隨後臉紅著低下頭來。

他是怎麼做到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

那胸肌,那腹肌,是真的很養眼。

我坐到他身後,先用碘伏給他再消毒一次毒。

隨後用指腹蘸取藥膏,輕柔地塗在他傷口處。

藥膏敷在傷口上,他倒吸一口涼氣。

“很痛嗎?”我俯身給他吹了吹傷口,輕聲問,“現在好點了沒?”

“好多了。”周宴的聲音莫名染了一絲沙啞。

我耳根紅了紅,心猿意馬將把藥塗好。

9

第二天早上。

我起床的時候,周宴正在一樓廚房裡做早餐。

早餐是三明治、溫牛奶、燕窩羹、櫻桃和藍莓,現磨咖啡。

周宴把盤子擺得很好看,一看就是很用心。

他認真做早餐的樣子,很迷人。

吃著他煮的早餐,心情都變好了。

吃完早餐後,我給他再次塗了次藥,隨後他開車送我去學校。

我下車時,他告訴我,李守清的住址已經找到了,等我放學後,他帶我去。

我回到學校,聽到一個爆炸性的新聞,今天學校請到了生物學科研大佬來授課。

從校友們激動的反應中就可以猜到,這個生物學科研大佬有多難請。

等等,周宴不也是生物學科研大佬嗎?

今天生物系教室聽課的學生爆滿,我被室友蘇沁拉著去佔座位。

我們晚到了一步,去的時候已經沒有空座位了。

蘇沁瞄到第一排靠講座的位置還有一個空位,她走上前去,卻看見上面放了本書。

看來這個位置是被別人佔了。

蘇沁拉著我站在教室後面:“休休,我們站著聽課吧,聽說這次上課的教授有很多科研成果,長得奇帥無比,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帥。”

我心想,不會是周宴吧?

他今早送我來學校時,也沒提起這

事啊。

上課鈴響了,在同學們的歡呼聲中,生物學教授走進教室。

“譁,教授好帥!”

“天吶,怎麼還有這麼高這麼帥的教授?”

“比流量明星還要養眼。”

“上帝到底為他關了甚麼門?”

我一看,額,果然是周宴。

這小子,瞞得挺深啊。

周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我,他對我招了招手:“休休,過來坐這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我,議論紛紛道:“周教授認識葉貅?”

“葉貅這人脈絕了。”

“他叫她休休,這稱呼一聽就有故事。”

“好甜啊,這是可以嗑的嗎?”

我微愣,蘇沁用手肘推了推我的手臂,激動地出聲提醒:“休休,周教授在叫你,你認識他?”

“額,是認識,待會說,我先過去。”我抱著書本走到第一排座位,四周全是羨慕的目光。

原來先前空著的那個座位是周宴幫我留的,他可真貼心,知道我佔不到座位。

只是,這樣一來,大家都知道我認識他,是不是太高調了點?

10

一整節課,同學們都沉浸在周宴帥氣的顏值中不能自拔。

除了人長得帥,他的課也很精彩,讓人大開眼界。

讓我印象很深刻的是,他說:“微生物是自然界中最厲害的殺手,可以殺人於無形。”

他還點到為止講到了病菌病毒的培植,讓人不明覺厲。

互動環節,周宴讓同學們發問。

前面幾個發問的同學都提的是生物學相關的問題,周宴一一解答。

最後一個提問名額被蘇沁爭取到了,她紅著臉問:“周教授,你有女朋友嗎?”

全場鬨堂大笑,大家翹首以盼等著周宴回答。

大家都很好奇,這麼優秀的周教授有沒有女朋友?

周宴將目光移向我,緩緩道:“有,在教室坐著。”

我:“……”

眾人的目光都望向我,又議論起來:“哇塞,周教授的女朋友不會是葉貅吧?”

“葉貅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我說周教授怎麼會屈尊來我們學校上課,原來是為了女朋友來的。”

“好羨慕葉貅。”

“好配,我先磕為敬。”

下課鈴響了,我抓起書本逃一般離開教

室。

周宴跟出來,追著我的步伐。

身後看熱鬧的同學發出磕 CP 的尖叫聲。

我和周宴一路走到林蔭小道,這裡沒甚麼人,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我看穿了周宴的小心思:“周教授,你這樣明目張膽,以後學校還有誰敢追我呀?”

周宴對自己的小算盤供認不諱:“休休,我就是不想別人追你,才來宣示主權。”

“周教授,你今天的課很精彩,讓我刮目相看。”我由衷稱讚,隨後話鋒一轉,“不過,一下課就打回了原形。”

周宴認真地問我:“那你喜歡我哪一面?”

他這是在給我挖坑呢。

喜歡哪一面?不管喜歡哪一面都是喜歡。

這些日子以來我們相處的點滴在我腦中流轉。

以前他從北城去江城看我的模樣。

他說我來北城後,天塌下來他幫我撐著的模樣。

在他爸的書房幫我解綁,說我是他女朋友的模樣。

在懸崖處奮不顧身幫我擋住飛撲而來的猴子的模樣。

幫我準備早餐,送我上學的模樣。

他講課的模樣,望著我說有女朋友的模樣。

我其實都挺喜歡的。

我沒有正面回應周宴,我們在林蔭小道下閒聊。

周宴說回正事:“今早有個漁民撒網撈到了金夏的屍體,我已經派人送去讓法醫驗屍了。”

11

“你的預言也太準了吧?”我嘖嘖稱奇,對周宴的敬佩又增加了一分。

“我還有很多優點等你來挖掘。”周宴壓低聲音道,“休休,你可要抓緊我,這麼好的男朋友去哪裡找?”

我輕笑:“我才二十歲,又不急。”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我二十八了,還沒談過戀愛,有點急,不過我可以等。”

“好啦,周教授,現在是在學校呢,你課上完了快回去吧,晚上我們還要去找那個李守清呢。”

周宴頷首:“嗯,你放學出來學校門口,我來接你。”

我目送周宴離開。

蘇沁走過來找我,她挽住我的手臂,一臉八卦:“休休,快點坦白,你和周教授是怎麼認識的?他當真是你男朋友?”

“說來話長。”我含糊過去,“他在追我,我有在認真考慮。”

蘇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還要考慮?你趕緊答應啊!你知道他那個級別的科

研大佬收入有多少嗎?你嫁給他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而且他還那高那麼帥,就算他一無所有,光是那張臉,都不知道多少女人要倒貼他,你居然還在猶豫?休休,你是不是腦子被燒糊塗了?”

“要是我,早就答應八百回了!”蘇沁說著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知道周宴是很優秀,但也沒必要這麼著急答應他。

他又不會飛走。

是他在追我,又不是我追他。

可不得讓他多追追,這樣在一起了才更懂得珍惜。

“不說這個了,下午有游泳課是吧?”我岔開話題。

蘇芯點頭:“嗯嗯,我買了很好看的泳衣,看下中午快遞會不會送到。”

轉眼到了下午最後一節游泳課。

我和蘇沁在更衣室換衣服,我們各拿了個儲物櫃放衣物。

蘇沁換上她網購的泳衣,比起她的三點式泳衣,我的泳衣款式略顯保守。

換好泳衣後,蘇沁瞄到了我脖頸上的貔貅玉佩,“休休,游泳課不可以戴首飾哦,你把玉佩摘掉吧。”

游泳課確實不能戴首飾,下水前游泳教練會檢查,看見後也會讓我取下來。

“嗯。”我取下貔貅玉佩,放進儲物櫃。

我關上儲物櫃前,對藏在貔貅玉佩裡的金夏說:【夏夏,你在裡面安心待著,我下課就過來。】

【嗯嗯。】金夏乖巧應道。

我能感應到她有點傷感,今天是她的頭七。

12

上完游泳課,我和蘇沁回到更衣室。

我老遠就看見我的儲物櫃沒有關緊。

我面色一沉,走過去一看,我的儲物櫃被人開過了,裡面的貔貅玉佩不見了。

“我靠,誰這麼無聊啊?居然撬櫃子。”蘇沁為我打抱不平,走過來問,“休休,有東西不見嗎?”

“我的玉佩不見了。”我快速換回自己的衣服,對蘇沁丟下一句,“我去找。”

游泳館裡沒有監控,更衣室更加沒有。

我找到游泳館的值班阿姨,問我的櫃子明明上了鎖,為甚麼會開了。

阿姨看了我的手牌之後,答道:“二十分鐘前,有個女孩說手牌不見了,讓我幫她開櫃子,她報了你的名字,叫葉貅。”

我追問:“那人甚麼髮型?甚麼體型?”

阿姨比畫了一下:“齊劉海,瘦瘦的,比你矮小半個頭。

我一聽就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是蘇沁。

我回想起游泳課上到一半,蘇沁去了一趟洗手間。

蘇沁,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是我錯信你了!

我折回更衣室去找蘇沁,她人已經不見了,她的儲物櫃也開著,裡面空無一物。

我追出游泳館,遠遠看見蘇沁的背影往校門口走去。

“蘇沁!”我對著蘇沁的背影叫道。

她腳步一怔,卻並未理會我,反而加快了步伐。

我追上去,等追到校門口時,我看見蘇沁上了一輛黑色小轎車。

黑色小轎車絕塵而去,周宴的車也停在學校門口,他按了按喇叭。

我坐上副駕駛,對周宴說:“追上前面那輛黑色小轎車。”

周宴一邊開車,一邊問:“休休,發生甚麼事了?”

我把上游泳課室友蘇沁拿走我的貔貅玉佩的事和周宴說了。

周宴安撫我:“彆著急,我幫你追回來。”

黑色小轎車開得很快,周宴窮追不捨。

對方也發現後面有車子在追他們,他們試圖甩掉我們。

奈何周宴的車技太溜,直接將那輛車逼停在馬路邊。

我和周宴下車,對方車主是個三十多歲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

他一下車就對著周宴罵罵咧咧:“你 TM 開車不長眼睛是嗎?把我車颳了你賠得起嗎?”

周宴打了個電話。

黑衣男見情況不對,拿出一把匕首就朝周宴捅來。

周宴人狠話不多,他反手就把黑衣男給制服了。

他將黑衣男按在地上,對我說:“休休,你去後備箱看看,有沒有繩子。”

“好。”我驚歎於周宴的身手,開啟後備箱,果然找到一捆繩子。

周宴三下五除二將黑衣男綁了個結結實實。

這間隙,我拉開後車門,對窩在上面不敢下車的蘇沁說:“蘇沁,你躲我幹甚麼?下車。”

蘇沁下車,狡辯道:“休休,你幹啥呀?我只是打車回家拿點東西。”

我朝蘇沁伸出手:“蘇沁,別裝了,把玉佩還我。”

“休休,你懷疑是我拿了你的貔貅玉佩?我們是室友,你怎麼能冤枉我呢?”蘇沁張開雙手,“如果你不信我的話,你搜好了。”

我對蘇沁的信任已經沒有了。

我直接上手去搜,可惜甚麼也沒搜到。

我又

去搜了一下車子,把縫隙全部都搜了一遍,都找不到。

“夏夏,你在嗎?”我試圖聯絡藏在貔貅玉佩裡的金夏,金夏沒有回應我。

看來貔貅玉佩確實不在車上,也不在蘇沁身上。

我回想了一下細節,蘇沁離開學校時,和另外一個男同學打了個照面。

難不成,她已經把貔貅玉佩假手於人了?

好一招調虎離山之計!

13

我逼問蘇沁:“蘇沁,你最好和我坦白,你把玉佩給誰了?”

“我冤枉,不是我拿的。”蘇沁一臉委屈,“休休,我們之間一定是有甚麼誤會。”

我皺眉,看來她是不會說了。

五分鐘後,警察來了。

為首的人認識周宴,和他打招呼:“周少。”

周宴指了指地上的黑衣男,對警察說:“這人是逃犯。”

警察翻出逃犯的照片一一核對,最後鎖定了其中一名殺人犯,就是眼前這位黑衣男。

“周少,舉報逃犯有 50 萬獎金,我們報上去,獎金過兩天會打進你卡里。”

周宴指了指我:“是她發現的,打給她吧。”

我有點懵,沒想到居然天降橫財,我果然是貔貅命格。

我提供了卡號,黑衣男被帶走,蘇沁作為同犯被戴上手銬。

她嚇破了膽,朝我求救:“休休,你救救我,我不是同犯,你幫我和警察說說。”

我走到蘇沁面前,再一次問她:“蘇沁,我再問你一次,你把我的玉佩給了誰?”

蘇沁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銬,改口道:“我給了孫誠,是他讓我拿的,他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拿到貔貅玉佩就……就曝光我的隱私照,我也是一時糊塗,才答應了他。”

我想起在學校門口和蘇沁打照面的那個背影確實是孫誠。

孫誠是蘇沁的男友,之前蘇沁和我說過。

周宴命令蘇沁:“把孫誠的手機號碼給我。”

“好。”蘇沁報了一串號碼,周宴順手把號碼發給他朋友。

警察把黑衣男和蘇沁帶走了,我和周宴重新回到車上。

我正頭疼怎麼去找孫誠,沒想到周宴全解決了,他的那個朋友用電話號碼定位到了孫誠的位置。

周宴開車跟著定位去找孫誠。

車子往郊外開去,孫誠的位置也在移動中,看來他也在車上,離我們大約二十公里。

天漸漸

黑了。

“先吃點東西,別餓肚子。”周宴將車停進郊外一家農家樂,點了幾個炒菜。

我想到貔貅裡的金夏,沒有胃口吃飯。

對方肯定是衝著金夏來的,今天是她頭七。

周宴幫我夾菜:“別擔心,天塌下來有我幫你撐著,先填飽肚子。”

我扒了幾口飯,周宴一個勁地給我夾菜。

他身上有種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變色的淡定。

從農家樂出來後,我們繼續開車去追孫誠。

這一次周宴開得很快,車子在夜色中疾馳,看來今晚我又趕不上學校關門前回去了。

14

孫誠的位置停在郊外一百五十公里處的一座山林。

他在那裡短暫停留了片刻,位置又開始往回移動。

周宴分析:“他應該是在此處把貔貅玉佩轉手給別人了。”

我們趕到那座山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周宴把車子停在路邊,路邊還有別的車,正是之前我讓周宴查的那輛車。

車主的名字叫李守清。

周宴拿出手電筒,牽著我的手往山裡走去。

此情此景,有種冒險的感覺,莫名刺激。

他問我:“怕不怕?”

“不怕。”

這種安全感不僅來源於周宴。

我體內有種力量在蠢蠢欲動,讓我心底生出一股無所畏懼的自信。

我們在山裡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周宴把手電筒關了。

他遞給我一把匕首:“對方不知道有多少人,你拿著防身。”

“嗯。”我收起匕首。

我們藉著月光朝前走,很快看到前面有一處山洞。

山洞前有四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守著。

我們躲在樹叢後面觀察情況。

過了片刻,從山洞裡走出一個人。

我定睛一看,那人身穿道袍,是之前跟在林嶸身邊的那個道士。

道士、貔貅玉佩、金夏、頭七。

幾個巧合讓我聯想到一個可能,林嶸讓道士把金夏超度了。

我凝神,隱約聽見金夏的呼救聲:【休休姐,救我!】

我對周宴說:“你去引開那四個黑衣男,我進去山洞救金夏。”

周宴表示:“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進去。”

“相信我,我可是貔貅命格。”我鬆開他的手,正要走。

他把手電筒塞進我手裡,對我說:“你把手電筒按強光開關,去照對方的眼睛,可以瞬間讓對方短暫失明。”

“嗯,那你也小心。”我握住手電筒,和周宴同時離開草叢,兵分兩路朝山洞的方向走去。

15

周宴故意弄出了些動靜,先是引開兩個黑衣男。

黑衣男走過去檢視時,他徒手撂翻那兩個黑衣男。

另外兩個黑衣男走過去檢視,和周宴打作一團。

與此同時,我快步朝山洞處走去,躲在山洞外伺機而動。

山洞裡的道士李守清聽到聲響,手持桃木劍正準備走出來檢視。

我看見他的道袍出現在洞口,立刻將手電筒按到強光朝他眼睛照去。

“啊!”李守清大叫一聲,捂住雙眼。

我衝上去,將他一腳踹倒在地,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

“別打了,別打了。”李守清抱頭求饒。

周宴那邊把另外兩個黑衣男也打翻在地,朝我走來。

我讓他看著外面的人,抬腿往山洞裡走去。

山洞中央擺著一張祭桌,上面擺著祭品和引魂幡。

引魂幡之下是一個盛滿雞血的瓷碗,貔貅玉佩就浸泡在雞血裡。

雞血碗底押著金夏的生辰八字。

另外地上還有個火盆,裡面燃燒著符咒。

我定睛一看,是碎魂符。

剛才道士在作法,等他將貔貅玉佩丟進燃燒了十二張碎魂符的火盆裡,金夏就會魂飛魄散。

這哪裡是超度啊,這是要讓金夏魂飛魄散,讓她沒辦法投胎轉世。

真歹毒!

雞血碗裡傳來金夏的掙扎聲:“休休姐,救救我!”

我將貔貅玉佩從雞血碗裡拿出來,將玉佩表面沾到的雞血擦拭乾淨:

“夏夏,你現在怎麼樣?”

金夏的聲音較以前更為虛弱:“休休姐,我好睏,先睡會……”

看來剛才法事做到一半,已經損傷到金夏的魂體。

“好,你先休息一會。”我踢翻祭桌,走出山洞。

周宴將外面的人都捆在一棵樹上,隨後打了報警電話。

16

我和周宴回到他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

我們匆匆洗了澡,各自回屋去睡。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了兩遍,我還在賴床。

周宴煮好早餐,來我的臥室叫我起床

這服務真是很周到啊。

沒想到昨天那 50 萬懸賞金已經到賬了,真快。

吃早餐的間隙,周宴再度提及:“休休,搬來和我一起住吧,宿舍人多眼雜,保不準還會出現第二個蘇沁。”

如果昨天沒發生蘇沁偷玉佩的事,我興許不會接受周宴這個提議。

眼下我認真考慮起來。

如果搬過來的話,好像也不錯。

光是周宴早上起來煮早餐這點,就很讓人心動。

我早上是起床困難戶,經常幾個鬧鐘響完了還起不來。

有周宴來叫我起床,就不用擔心睡過頭啦。

念及此,我點了點頭:“好,那我給你房租,房東大人。”

“不用。”

周宴話還沒落音,我用微信給他轉了一年的房租。

“和我這麼客氣幹甚麼?”周宴勾唇,“休休,我的都是你的。”

“付了房租,我住得安心一點,你若是不要,那我就不住了,我在外面租房也可以。”

“好,那我收了。”周宴收了我給他的轉賬。

吃完早餐,他開車送我去學校。

路上,我拿出貔貅玉佩來看,金夏還在睡覺,叫都叫不應。

我皺起了眉頭,看來得想個法子溫養金夏的魂魄,讓她恢復。

只有恢復了,才能送她去投胎轉世。

不然等不到投胎轉世,她就要魂飛魄散了。

周宴看出我的想法,他向我普及他所知道的專業知識:“我知道有種植物叫養魂草,長在霧氣重的深山裡,可以把金夏的魂養回來。”

我一聽就來了興趣:“明天就是週六了,你能帶我去找嗎?”

“可以。”周宴滿口應下。

這次周宴直接把他的車開進學校裡的停車位。

我一問才知道,原來他今天也要來我們學校上課,順便幫我搬宿舍。

額,他的課是第一節,我搬宿舍得用中午午休時間,這也叫順便?

17

我昨晚沒睡好,今天上課的時候頻頻打瞌睡。

等到了後半節課,我直接趴在課桌上睡著了。

還好我今天特地選了最後一排座位。

恍惚中,我聽見隔壁同學說:“真佩服葉貅,周教授的課她都能聽得睡著。”

“周教授講得這麼好,葉貅也太不給周教授面子了吧?”

葉貅不是周教授女朋友嗎?”

“咳咳,有沒有一種可能,昨晚周教授把葉貅累慘了,哈哈哈哈。”

“又磕到了。”

……

我眼皮越來越沉。

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覺身子一空。

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下課了,同學們陸陸續續離開教室。

周宴走到教室最後一排,壓低聲音對我說:“去我辦公室睡。”

我感覺無數道目光望向我。

教室裡還剩下一些沒走的同學,她們捂著嘴,興奮不已:“哇塞,周教授對葉貅好溫柔啊,我又磕到了。”

額,你們這是隨時隨地都能磕啊?

我跟著周宴走進他的辦公室。

周宴原本不是我們大學的教授,他只是最近偶爾來客串幾節課。

學校專門給他騰出了一間辦公室,供他備課休息。

周宴將我放在沙發上,把門關了起來,擋住門外圍觀的同學。

這會兒我瞌睡反而沒了。

我坐起來,問周宴:“周教授,你剛才上課都講了些甚麼?可以幫我單獨補補課嗎?”

周宴含笑:“榮幸之至。”

於是,課間休息時間,周宴在辦公室裡給我單獨補課。

他挑重點講,我聽得津津有味。

他在學校等到我上午最後一節課,中午他陪我在食堂吃午飯。

我們成了食堂的焦點。

校長看見我們在一起見怪不怪,周宴來學校教課前就和他打過招呼,說他是為了女朋友而來。

吃完午飯,我去宿舍收拾東西,周宴把車開到宿舍樓下等我。

等我收拾好東西后,他趁著午休時間幫我把東西搬去他家,下午再送我回來上課。

18

晚上下課後,周宴來接我,說去他父母家吃飯。

吃飯的過程中,我和周伯父說了金夏的事情,託他幫我拿到林嶸花園裡的作案工具。

周伯父滿口答應,打電話安排下去。

當天晚上我和周宴回到家時,周伯父打電話來說,作案工具已經派人拿到了。

周宴告訴我,金夏的屍檢報告明天會出來,到時候會把林嶸送進去。

不過,這個定罪的過程可能沒那麼快,林嶸會找最好的律師替他打官司。

哪怕定罪了他也會想辦法減刑。

第二天是週六,我和周宴驅車去兩百公

裡外的霧茫山尋找養魂草。

他帶上了此前抓傷他的那隻猴子。

那隻猴子是李守清養的,上回它在懸崖處攻擊我,其實是為了奪走我脖頸上的貔貅玉佩。

事情敗露後,他才改成讓蘇沁和孫誠來偷玉佩。

我不解:“周宴,這猴子很兇猛,你帶上它幹甚麼?要放生?”

周宴把猴子關在一個鐵籠子裡,丟進後備箱:“有大用處,在實驗室我已經將它馴服了,它現在很聽我的話。”

“嗯。”

霧茫山很大,我們進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天黑之前肯定找不到。

我們計劃在山裡住一晚,所以帶了露營帳篷和一些在野外過夜要用到的東西。

進山後,我和周宴揹著揹包穿梭在密林裡。

正如周宴所言,猴子很聽他的話,從籠子裡放出來後它也沒有亂跑,而是在前面給我們開路。

我愈發崇拜周宴:“周宴,你是怎麼做到的?你還會馴獸?”

“馴獸可沒這麼快。”周宴言簡意賅道,“給它注射了幾針。”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周宴是生物學大佬,針筒比馴獸術還好使。

越往深山裡走,手機訊號越差,最後徹底無法和外界聯絡。

路上,周宴時而給我科普某些植物的藥性。

看到有毒的動物時,他也會給我科普,比如甚麼動物的唾液可以用來研究病毒。

有他在旁給我解悶,行程變得有趣很多。

不出所料,我們在山裡找到天黑也沒找到養魂草。

天黑前,周宴說:“明天再找,先找地方紮營。”

我們找到一個合適紮營的山洞,猴子在山洞外守著。

入夜,我和周宴在山洞裡用了些乾糧,隨後進入帳篷睡覺。

他把帳篷的拉鍊拉得嚴嚴實實,並說:“今晚有雨,下雨時,外面那些毒蛇毒蟲會往山洞裡鑽,帳篷得關嚴實。”

“額,這麼恐怖?那可得關嚴實了。”我原本挨著帳篷裡邊睡,聽周宴這麼一說,我不由自主朝他那邊靠近。

我的手臂一不小心就貼住了他的手臂。

有微微觸電般的感覺。

我往旁挪開一點點,給自己找補:“也不是怕,就是覺得毒蛇毒蟲比較噁心。”

他嘴角微勾:“沒事,如果害怕,就抱著我睡。”

“那倒也不必。”我側過頭去看了他一眼,那張帥氣的

臉近在咫尺,有點蠱惑人心。

我閉上眼睛不去看他,漸漸睡去。

凌晨,我聽見周宴壓低聲音說:“外面有動靜,我出去看看,你拿個匕首防身,看情況不對就躲起來,等我來找你。”

“好,那你小心。”我警戒起來,摸到放在枕頭裡側的匕首。

19

周宴拉開帳篷出去了,他拿了支槍防身。

我問:“周宴,你哪來的槍?”

周宴走出山洞前和我解釋:“我這屬於公務持槍,防身用的,我們這種級別的科研人才,有被暗殺的風險,國家為了保護我們,給我們配了持槍證。”

“嗯嗯。”

我鑽出帳篷,背貼在山洞口的石壁上,去聽外面的動靜。

原先守在洞口的猴子不見了。

周宴走到樹林裡的時候,遇到了八個黑衣男。

他們將周宴圍起來,卻不敢輕舉妄動。

過了片刻,林嶸從樹林裡走出來。

他對周宴說:“周少,談談。”

周宴冷眼看著林嶸,蹙眉:“談甚麼?”

林嶸先是將姿態放得很低:“金夏的死,已經以跳河自殺結案,你也知道翻案對我來說意味著甚麼,還請周少網開一面,少管這些閒事。”

周宴不為所動:“林嶸,做錯了事就要受罰,想要網開一面,那你就去自首。”

“這麼說是沒得商量了?”林嶸嘆氣之餘,眸光露出一抹厲色。

“周少三思,狗急了還會跳牆,你如今也算是有了弱點,把我送進去,萬一將來你心愛的人出點甚麼意外,心疼的還是你。”

林嶸這是在用我的安危來威脅周宴。

周宴冷哼:“是嗎?那看來你是不在乎你的家人了?”

周宴說完,沒有給林嶸反應的時間。

他從腰間拿出槍,對準了林嶸的腦門:“林嶸,既然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看來我留你不得。”

林嶸的人想要摸槍時已經慢了半拍,周宴喝止他們:“把槍放下,後退十米,否則,我一槍崩了他。”

八個黑衣男聞言把槍放在地上,後退十米。

林嶸惱羞成怒:“周宴,這不像你,你怎麼會髒了自己的手?就算你爸有滔天本事,只要你扣動扳機,也要惹得一身騷。”

周宴勾唇,有種勝券在握的狂妄。

一隻猴子從樹林裡衝出來,將林嶸撲倒在地。

林嶸掙扎

,猴子爪子往他雙眼一抓,頓時鮮血直流。

緊接著,猴子咬破林嶸的喉嚨,將他活活咬死。

猴子殺人的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八個黑衣男嚇傻在原地。

他們的老闆死了,可以不用再給他賣命了。

周宴目光掃過八個黑衣男,聲音裡滿是震懾:“看清了嗎?林嶸是怎麼死的?”

八個黑衣男支支吾吾道:“被……被山裡的野猴子咬死的。”

周宴滿意地頷首:“很好,你們今夜逃出此山,我饒你們不死。”

八個黑衣男在交換眼神,他們猶豫了片刻,異口同聲道:“多謝周少饒命。”

他們說完,拔腿便往山下跑。

周宴轉身往山洞走來。

天上電閃雷鳴,一陣龍吟聲劃破夜空,帶著無限的威嚴。

一隻老虎從山林裡走出來,叼著林嶸的屍體拖向老虎洞裡啃食。

在貔貅玉佩裡沉睡的金夏飄出來。

她聲音雖然虛弱,卻抑制不住激動:“休休姐,我去看看老虎是怎麼啃食林嶸的。”

我點頭:“好。”

我來霧茫山之前,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給金夏報了仇。

周宴踏進山洞的那一瞬間,林子裡暴雨傾盆,沖刷掉一切痕跡。

20

“周宴,你怎麼這麼厲害啊?”我對周宴簡直不要太崇拜。

好一招借猴殺人,用最殘忍的方法解決敵人,雙手卻不沾一滴鮮血。

我崇拜的眼神讓周宴很受用,他勾勾唇角,竟有點飄了:“小意思,我還有更厲害的一面等待你去挖掘。”

我順口答:“哦,是嗎?那你甚麼時候讓我見識見識?”

“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周宴眸色深深。

我看見他耳根紅了,這才後知後覺他在調戲我。

我臉頰泛紅,轉身鑽進帳篷,岔開話題:“睡覺啦,明天還要去找養魂草。”

周宴脫掉沾了血腥味的上衣,鑽進帳篷。

身邊躺了個沒穿上衣的帥哥,我能睡著就怪了。

我找話題和周宴聊天:“周宴,其實你這人還蠻危險的。”

“你怕我?”周宴側目望著我,有些懊惱,“早知剛才出去前,先把你眼睛蒙起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哈……”我支支吾吾地說出自己此刻的想法,“如果我們在一起了,萬一將來又分開了,你是不是有

一百種讓我死的方式?”

周宴摸了摸我的腦袋:“你這腦袋瓜子怎麼不想點好的?比如,我有一百種寵你的方式。”

我目光不小心落在周宴的胸膛上。

外面雷鳴聲彷彿照亮了他的胸膛上的文身。

我驚訝:“周宴,你還文身了啊?”

“沒有文身,不過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為你文,比如情侶文身。”

雷鳴伴隨著龍吟聲,我清楚看見周宴的胸膛上有一隻金色的龍在遨遊。

等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時,遨遊的龍卻不見了。

外面的龍吟聲也徹底消失。

我下意識用指尖去觸碰他的胸膛,嘴裡呢喃道:“不對啊,剛才我明明看見你這裡有一條……一條龍。”

周宴捉住我的手,呼吸深重:“休休,想摸腹肌就直說。”

他說完還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胸膛上,鼓勵我:“大膽點,別光用指尖,掌心的觸感會更好。”

“你流氓,我先睡覺啦。”我臉頰紅透了,連忙將手抽了回來,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相對沉默片刻,我聽見周宴在我身後說:“休休,你知道嗎?這世上除了有貔貅命格外,還有龍魂、鳳凰命,麒麟血,龜靈。”

我一聽就來了興趣,驚歎:“貔貅、龍、鳳凰、麒麟、龜,這不就是上古五大瑞獸嗎?”

“嗯。”他點頭,又問,“那你猜猜貔貅和誰是一對?”

我轉過身去和他聊上了:“麒麟?”

他搖頭:“龍。”

一說起龍,我就想到剛才在周宴胸膛上看到的那條龍。

我若有所思:“龍不應該和鳳是一對嗎?”

他認真辯駁:“龍為甚麼一定要和鳳是一對?龍怎麼就不能和貔貅是一對?”

“額額。”我竟無言以對,打了個冷戰,“怎麼越來越冷了?”

“下雨了,氣溫驟然下降十度,當然冷。”周宴用溫柔的眼神望著我,詢問,“要不要我抱著你?”

“不……”我一句不用了還沒說完,外面忽然傳來猴子跑進山洞的聲音。

我下意識就往周宴懷裡鑽,他回抱住我,輕聲說:“休休,走進我心裡就不可以跑了,懷裡也是。”

這一晚,我在他懷裡睡得很香,很甜。

21

第二天早晨,我和周宴收拾了一番,揹著行囊繼續在深山裡尋找養魂草。

越往深山裡走,奇花異

卉越多。

周宴還順帶連根挖了一些很珍貴的奇花異卉裝進保鮮袋,帶回去種植研究。

這一趟沒有白來。

三個小時後,我們在一處懸崖峭壁找到養魂草。

周宴用登山繩綁住腰身,去懸崖峭壁上摘養魂草。

登山繩的另外一端綁在大樹上。

萬丈懸崖讓我看得一陣膽戰心驚,我站在懸崖處對周宴說:“周宴,你小心點啊。”

“別擔心。”周宴很穩,一看就是練過攀巖。

周宴離養魂草只有幾米距離了。

就在這時,我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

我大驚失色,連忙出聲提醒周宴:“周宴,有人朝這邊走來了,我去攔住他們,你拿到養魂草就快點上來。”

周宴叮囑我:“休休,你從揹包裡拿槍防身。”

“好。”我拿好槍,把揹包藏到岩石後,隨後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我爬上一棵樹,透過樹枝看見朝這邊走來的有三人。

是昨晚離開的八個人中的三個人。

他們三個人手裡拿著匕首,在左右張望,尋找我和周宴的下落。

其中一人說:“周少手裡有槍,我們的槍昨晚已經丟了,這樣折回來確定不是送死?”

另外一人也底氣不足:“還有那隻猴子看著比人還可怕,要不還是算了吧,周少昨晚已經說過要饒我們一命。”

第三人臉上有刀疤,一看就是個狠人:“我們原本就是殺人犯,周少說不定已經把我們的行蹤上報了。”

“我們不如把他們殺了,再去將林家洗劫一空,帶著錢逃到海角天涯,興許還能多活幾年。”

原來如此啊。

三個行走的五十萬。

等我把他們抓了,我還可以領一百五十萬懸賞金。

我連開三槍,打在他們腿上,先把他們的腿給廢掉。

我三槍全部命中目標。

“啊!”他們驚叫出聲,跌坐在地上,抱住血淋淋的腿。

刀疤男面露狠色,他揚起手裡的匕首,朝樹上飛來。

我躲開,從樹上滾落下來。

我穩住身體後,又連開三槍,廢了他們另外一條腿。

他們兩條腿都被我廢了,我的六發子彈也用完了。

他們手裡還有兩把匕首。

“奶奶的,我和你拼了!”

“去死吧!”

兩把

匕首一左一右同時飛向我,我閃躲開來,卻還是被其中一把匕首劃過肩膀。

“嘶——”

我吃痛出聲。

肩上的衣衫被割開,面板也被匕首劃開一道口子,血從傷口滲出來。

血痕處一道微光閃過,我體內有種異樣的力量在緩緩覺醒。

這種感覺很熟悉,卻又和上次有所不同。

此前我覺醒的是感知財富和鬼魂的能力,這一次是真正的力量。

一種能讓我自身變得更強大的力量。

一種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神秘力量。

所有的力量從丹田處升起,最後集中在我的手心。

我手心彷彿有一個旋渦,要炸開一般。

我的手顫抖不止,旋渦將落在地上的一把匕首吸附到我掌心。

三位行走的五十萬不敢置信地望著我:“我眼花了嗎?地上的匕首怎麼跑到她手裡去了?”

我疼得發抖,想把自己的手給剁了。

我眼眸猩紅,揚手將匕首甩飛出去。

匕首擦過刀疤男的肩膀,射在我剛才攀爬的那棵大樹上。

我疼得快要暈過去,一雙大手扶住我,我耳邊傳來周宴焦急的聲音:“休休,你怎麼了?”

我暈倒在周宴懷裡。

22

周宴從霧茫山出來,帶我直奔最近的醫院。

醫生檢查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帶我回家休養,我足足昏睡了兩天。

昏迷的那兩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混沌初開的天空中奔跑。

天上還有圍著我遨遊的金龍、長翅膀的神龜、浴火重生的鳳凰、渾身是火的麒麟。

我醒來後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周宴,養魂草拿到了嗎?”

“拿到了,我已經把養魂草熬成湯汁,把貔貅玉佩放在裡面泡著了。”周宴說完去外面把養魂湯端進來給我看。

我呼叫金夏:“夏夏,你在嗎?”

“休休姐,我在。”金夏的聲音不再虛弱,比我第一次看見她時還要中氣十足。

看來這養魂草果然有用,等金夏的魂養好了後,把她的遺體火化,入土為安,就可以送她去投胎轉世了。

金夏和我說:“休休姐,能不能別送我去投胎轉世?你幫我報了仇,你就是我的主人,以後我想跟著你報恩。”

“你放心,我平時會躲在貔貅玉佩裡不出來,不會給你添麻煩,只有你

需要我的時候,我才出來。”

“可以嗎?休休姐,求你了。”

面對金夏的請求,我一時拿不定主意。

我對她說:“夏夏,容我考慮考慮,你再去養魂湯裡養養。”

“好。”金夏乖巧回道,她怕我不答應,又補充,“休休姐,我還活著時,給你打過電話。”

“電話?”我突然想起了在葉老爺子墓地接到了那個電話。

難道是金夏打的?

“嗯,我偶然間聽見林嶸和手下議事,說你是貔貅命格,要把你抓起來,成為下一個我。”

“我在林嶸手下報你電話號碼的時候,記下了你的電話,趁他們不注意時打電話通知你快逃。”

“因為我知道,你一旦被林嶸抓住,會很慘,我不想還有別的女孩子步我後塵。”

“沒想到我給你打電話時被林嶸發現了,他因此變本加厲折磨我,直至把我折磨致死。”

我聽著夏夏的話,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在來北城之前,我和她素未相識,她自己當時身處地獄,卻還想著去保護一個陌生女孩。

她很善良,她不該死得那麼慘。

我做了決定:“夏夏……我答應你,讓你跟著我,如果有機會,我想辦法讓你還魂。”

“休休姐,還不還魂不重要,你值得我跟隨,你在倉庫和我第一次見面就決定幫我,讓我更加堅定了我當初給你打電話是對的。”

我和金夏聊完後,周宴把養魂湯端走放在陰涼處,讓金夏好好在裡面養魂。

23

周宴走過來握著我的手心問:“休休,你現在還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我的手心有漩渦在凝聚,又傳來刺骨的痛。

“手痛。”我皺眉。

周宴面露心疼之色:“你和我說說,你昏迷前發生了甚麼事?”

我把昏迷前發生的事告訴周宴。

周宴抓住重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體內貔貅力量覺醒,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那股力量,所以暫且封印在你的掌心。”

“等你掌握了這股力量,這股力量就可以為你所用,到時候你赤手空拳以一敵百不是問題。”

這麼神奇嗎?

我回握住周宴,他與我十指緊扣。

咦,我的手心好像沒那麼痛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我掌心的漩渦好像被壓下去了,痛意真的有

在慢慢消散,直至徹底湮滅。

原來和周宴牽手還有這種神奇的效果?

我接上他剛才的話:“周宴,你是不是玄幻小說看多了?告訴我你的書單,你看的是那種開後宮的嗎?”

“休休,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已經不痛了?”周宴明知道我是在開玩笑,卻還是很認真地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不看你說的那種開後宮的玄幻小說,我很專一,認定了你,以後就只有你。”

真是要命,他這是見縫插針的表白啊。

我真誠發問:“周教授,那我怎麼才能控制貔貅力量呢?”

“你昏迷這兩天,我打電話問過我外公,他說要見過你才能說得準。”

“休休,我們抽空去一趟龍城。”

周宴的外公外婆是龍城德高望重的大人物,據說對玄學這塊的研究有很深的造詣。

“好。”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這兩天沒去學校,你幫我請假沒?”

“當然,我做事你還不放心?葉貅同學。”

周宴又告訴我一個訊息:“對了,你協助警方抓獲了三名殺人犯,有一百五十萬獎金,我已經把你的卡號報上去了,你看看收到沒。”

我拿出手機看了下銀行卡到賬資訊,果然到賬了一百五十萬。

周宴變著法子誇我:“休休,你槍法很準,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我把手機一放,岔開話題:“我先去洗個澡哈。”

“嗯,我去樓下給你煮好吃的。”周宴轉身走進浴室,幫我放好洗澡水,這才離開我的臥房。

24

我美滋滋地泡了個牛奶花瓣浴,下樓去找周宴。

周宴在廚房做飯,這次他又變換了新菜式。

廚房裡飄滿香味,有一種家的感覺。

等吃完午飯,他提議:“睡了兩天,去花園裡透透氣吧。”

“好。”我去花園裡透氣,看見花園的樹下居然有個熟悉的帳篷。

這不就是我們在山洞睡的那個帳篷嗎?帳篷四周還掛了裝飾燈和彩旗。

我回頭問周宴:“周宴,你把帳篷放花園裡幹甚麼?”

“紀念。”周宴走到我身旁,“那晚很難忘。”

我回想了一下在山洞裡和他睡帳篷的那晚,確實很難忘。

周宴揹我下山,原本沒有帶帳篷。

他下山後,專門派人進山把帳篷帶回來了。

出太陽了,我們躺在花園的

搖椅上曬太陽,感受時光慢下來,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上次周宴在山上摘的花種在了花園中。

周宴告訴我,金夏的屍檢報告和作案工具已經證實林嶸的罪證。

不過比起林嶸入獄,他的死更能為他犯的罪畫上句號。

畢竟在他手裡,金夏不是第一個受害者。

“我去煮兩杯咖啡。”周宴從搖椅上起來,去開放式廚房煮現磨咖啡。

“我也學學,下次你不在家的時候,我給自己煮。”我跟上去。

“好。”周宴停下腳步,等我走近了後,他牽住我的手。

磨咖啡豆、布粉、萃取咖啡液、打奶泡、拉花……周宴整個流程一氣呵成。

我看了他在咖啡上拉的花,給我的那杯是隻活靈活現的貔貅。

給他的那杯是條栩栩如生的龍。

我輕抿一口,簡直比外面買的咖啡好喝太多。

我忍不住感嘆:“周宴,你連拉花都會,還有甚麼是你不會的?”

他品嚐著咖啡,點頭道:“有。”

我好奇問:“比如?”

“比如……”周宴沉默片刻,牽住我的手將我帶進懷裡,望著我說,“接吻。”

我輕笑:“你二十八了還沒接過吻?你以為我會信?”

在山洞那個夜晚,他趁我睡著後偷吻過我的臉頰。

想到這裡我臉頰開始泛紅。

“真的。”周宴深情望著我,啞聲道,“要不我們試試?”

“嗯。”我閉上眼睛……

窗外的太陽更大了些,將花園裡的花花草草曬得懶洋洋。

我聽見了他熱烈的心跳聲,也聽見了自己心動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電話鈴響打斷我們。

我手摸到放在桌上的手機,從周宴懷裡掙扎出來。

手機螢幕上備註的來電人居然是葉希。

我接通:“葉希?有事?”

“葉貅,我回來了。”葉希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盛氣凌人,“且看我怎麼用貔貅命格來叱吒娛樂圈。”

我微愣:“貔貅命格?你?”

“不是我難道還是你?”葉希冷笑,“不怕告訴你,我一進圈就接了個大女主戲,現在劇組正在龍城等著開機。”

葉希口出狂言:“葉貅,等我火了,看我怎麼玩死你!我要把你欠我的,一併拿回來!”

“……”我無語。

大姐,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我欠你啥了?揪著我不放。

過段時間我和周宴剛好要去龍城找他外公。

想玩死我?葉希,到時候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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