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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節 契約結婚後沈總他真香了

2023-06-07 作者:盡陽

我與沈恪契約結婚,婚前定下約定。

互不干涉對方私生活。

沈恪與白月光見面,我從未言說。

我與其他男人醉酒時,沈恪卻急到發瘋。

“戚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

我冷笑著看他:“說好了各玩各的,你現在憑甚麼管我?”

01.

新年第一天,寒風呼嘯,大雪漫天。

我提前包好了酸菜餡的餃子,等沈恪回家。

他今天有一個重要會議,預計下午一點到家。

一點半的時候,我用圍裙擦了擦沾水的手,給沈恪打了電話。

“沈恪,你還在忙嗎?”我問了他。

“公司這邊臨時有事,走不開,你自己吃飯吧。”沈恪的聲音沒甚麼起伏。

我想了想:“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包了餃子......”

還不等我說完,電話中便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阿恪,你著急走嗎?”

女人的聲音清亮至極,很難不讓人聽清。

話音剛落,沈恪丟下一句“抱歉”便結束通話了。

剛才準備食材太過匆忙,以至於我忘了把包好的餃子放進冰箱。

有幾個胖乎乎的餃子變得乾癟,頹然地歪倒在一邊。

沈恪是晚上十點回來的。

他回來時,我正坐在客廳看書。

彼此無言,沈恪換好衣服後去了廚房。

幾分鐘後出來,語氣微變:“戚念,我今天真的有工作。”

我輕點頭,對他的話表示認可。

沈恪對我的反應不滿:“既然如此,你何必發這麼大脾氣,把那些餃子都扔到垃圾桶裡?”

“餃子我不想吃了,所以就扔了,有甚麼問題嗎?”

沈恪甚至沒有迴避,反倒理直氣壯地說:“結婚的時候,條約上寫得清清楚楚,這五年互不干涉對方。”

“當初你為了錢和我結婚,如今該不會把這些規矩都忘了吧?”

02.

我從未忘記當初的一切。

三年前,我爸媽的公司因為資金問題陷入危機,急需一筆融資。

而當時的沈恪正在尋求契約結婚物件以應付家中催婚。

爸媽知道後,二話不說便騙我去到那場見父母的飯局。

沈家二老希望為兒子找到一個貼心體己的媳婦。

一場飯吃完,他們對

我很滿意,笑得合不攏嘴。

而我當時只以為沈戚兩家在談生意。

直到中途爸媽把我叫到隔壁,坦明瞭這一切。

我既驚訝又茫然,但這些情緒過後心中也升起淡淡喜悅。

因為我喜歡沈恪。

也許是情緒表現得有些明顯,以至於飯後沈恪對我產生了誤會。

他把我約到天台,語氣不善:“戚念,你演戲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明明就是為了錢,卻要裝作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我深諳沈恪的毒舌,所以並未生氣:“你誤會了,我對這場婚事並不知情。”

沈恪冷笑了聲,繼而說道:“不過這樣也好,和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進行一場交易性的婚禮,的確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次過後,我和沈恪很快定了下來。

既沒領證,也沒辦婚禮。

對沈恪來說,這麼做的目的只有應付父母。

同居當天,沈恪將一紙合同甩在了我面前。

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我只敏感瞥見那條:雙方不得干涉彼此私生活。

在看到這一條後,我產生了拒絕的念頭。

可爸媽卻跪在地上求我,要我一定要嫁給沈恪,藉此機會保住公司。

在一起的這三年裡,沈恪待我始終不溫不火,無論我如何對他好。

如今為了回國三天的初戀,沈恪竟直接戳破了我們之間那層似有似無的關係。

可見他與那個叫林希的女孩,果真是情誼深厚。

03.

那晚的爭吵以沈恪主動做宵夜認錯結束。

他認錯的理由是:幫助戚家是合同上的條約,所以他不該用這個事翻舊賬。

沈恪從小在家教嚴明的環境中長大,整個人都活在條條框框中,古板得很。

我幾乎被他氣笑了。

然而那碗小龍蝦拌麵的確很誘人,特別是對於一個餓了一天的人。

他做了,我便吃了,吃完還要。

他也不生氣,索性繼續幫我剝蝦。

我側眸望著他一絲不苟的模樣,心中那份妄念又開始作祟。

我曾經試想過無數次,如果我們真的是一對正常夫妻,那該有多好。

可下一瞬,梔子花香水的氣味悄然竄入了鼻息之間。

心沉了下去,我自然明白那是誰身上的氣味。

沈恪看我停筷,

主動從冰箱拿了一罐汽水給我。

我目光復雜地試了試溫度:不是冰的。

“你生理期,不能喝冰的。”沈恪漫不經心地說。

我在心中不屑冷哼:明明分房睡,又何必裝得這麼熟悉。

“吃完把東西送到廚房,我去洗菜。”沈恪幫我把易拉罐開啟。

“這麼晚了,你還準備幹嘛?”

“包餃子。”沈恪說,“今天爽約是我不對,明天我會在家陪你。”

我雙拳緊攥,終究還是沒忍住地問了他:“沈恪,你和林希......”

“林希”這兩個字像是逆鱗,別人不能輕易觸碰。

“戚念,我說了,今天我確實有工作。”

他頭都沒回,只冷冰冰留下這麼一句,轉身便進了廚房。

04.

第二天早上,沈恪的確信守了承諾。

但“陪我”的內容就是:他看書,我也看書。

而且我們之間的距離隔了幾十米不止。

且到下午時,秘書打來電話,說公司有事。

工作狂沈恪登時就走,臨出門前只囑咐一句:“餃子在冰箱,你自己煮著吃。”

下午三點,沈恪媽媽打來電話,要我們今天回去一趟。

沈恪是沈家的獨生子,沈恪媽媽一直都盼著早點抱上孫子。

先前她只是嘴上催,可今天怕是有開啟天窗說亮話的架勢。

給沈恪打了幾十通電話無果後,我決定去公司找他。

因著沒辦婚禮的緣故,沈氏員工只知 boss 結婚但從不知物件是誰。

在眾人打量詫異的目光下,我按下了最高層的電梯。

在敲門之前,我聽到裡面傳來的談話聲。

是沈恪...還有林希。

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工作。

“沈恪,多年不見,你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你還不是一樣。”

再往後的內容我已不願再聽。

然而當我轉身要走之時,面前大門驟然被開啟。

沈恪看到是我,表情瞬間變換:“你很喜歡偷聽別人講話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甚麼,沈恪又一句:“誰讓你來這裡的?”

這時候,林希從沈恪身後走了出來:“阿恪,這位小姐就是你的妻子麼?”

回答這個問題時,沈恪再不像剛才那般果斷。

於是我主

動替他回答:“沒領證,沒辦婚禮,也沒睡過。”

沈恪劍眉微蹙,面露不滿地瞥了我一眼。

林希垂眸淺笑,很快躲在了沈恪身後。

眼見這般,我卻連發脾氣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沈恪的私生活,就算他找王希李希趙希一百個希我都無權干涉。

“你們慢慢談,我先走了。”

轉身的那一刻,沈恪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戚念,你來這兒幹甚麼?”

我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甩開了沈恪的動作:“找罵。”

05.

天氣變化無常,來時晴天,下樓沒走幾步便開始下雨。

我沒帶傘,只能先跑回公司樓下打車回去。

正當這時,一個陌生男人從路邊快速經過,直直將我撞倒。

我摔了個屁墩兒,尷尬地坐在地上。

男人見狀,立馬回身向我道歉。

他一邊扶我,一邊問我:“姐姐,你沒事吧。”

我心下一頓,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叫得起了一身雞皮:“沒事。”

“我叫林遠,你可以叫我小遠,我著急打比賽,就不送你了。”他跳下臺階,又折返回來:“這把傘給你。”

我心道年輕可真是好。

正巧叫的車到了,我撿起雨傘,徑直上車。

車子行駛的前一瞬,我好像看到了沈恪。

轉頭想想自己都摔出幻覺了,此時此刻,沈恪一定正和他的老相好聊得熱絡。

司機問我去哪兒,我猶豫了下,最後報了沈家老宅的地址。

除卻合同上沈恪對戚家公司的援助,沈爸沈媽還額外給了我很多東西,金條玉器古董一樣都沒少過。

我沒動過那些錢,而是把它們存了起來。

我有自己的收入,做自媒體的收入足夠我花。

等我到時,沈媽媽已經做好滿桌菜餚。

看到我自己來,登時不滿:“沈恪怎麼沒來?”

我面不改色地撒謊:“他在加班,公司今天有個很重要的專案要談。”

沈爸頷首:“念念,沈恪對工作一向如此,你是他的妻子,爸謝謝你能這麼擔待他。”

沈媽媽安排我坐下,直接給我夾了個大雞腿:“太瘦了,給媽多吃點。”

我眼中酸澀,險些就要流淚,但還是忍住了。

本以為要被“興師問罪”,結果到最後只是被送了一尊純金的送子觀

音。

心情複雜回到家,才剛進門,沈恪在客廳踱步的身影隨即映入眼簾。

印象中,沈恪幾乎沒有過這樣焦急錯亂的狀態。

下意識地擔心讓我上前問他,聲音不自覺溫柔和緩:“沈恪,你怎麼了?”

須臾過後,回應我的不是沈恪的回答,而是嘲諷。

沈恪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尊觀音上:“戚念,你還真是好本事,告狀的同時還能給自己討賞。”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明白,我更是不止一次地告訴過你,我不喜歡別人在我爸媽面前胡言亂語!”

沈恪聲音冰冷:“違約的後果,不用我告訴你吧。”

06.

“甚麼後果。”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揚著下巴看他。

沈恪驚訝於我的直率,回答時略有猶豫:“算我沒說。”

“何必偽裝呢沈恪?”

一向坦然的人躲閃,令我很是不滿。

於是我替沈恪說出了那句話:“你不就是想離婚嗎?”

“離婚”二字一出,沈恪雙眸自然張大,滿臉都寫著難以置信。

他握住我的手腕,聲音忽然增高不少:“我沒想要離婚!”

說罷好似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語氣又恢復一派淡然:“我們根本不是合法夫妻,又何來離婚一說。”

沈恪鮮少有情緒失控的樣子,至少在我面前一次都沒有過。

從前的我異常迷戀他的沉著,如今的我卻厭惡他的淡然。

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只因他篤定我會因為錢留在他身邊。

而他今天之所以反應激烈,無外乎因為林希歸來。

他既不想在父母面前露出馬腳,卻也實在不想再多看我一眼。

這三年下來,我的確累了。

沈恪總以為我是因為戚家才選擇留下。

但其實不是的。

戚家的公司早已正常經營,再說我爸媽對我根本毫無關心。

我隨時可以撂挑子走人。

我沒有這麼做,是因為我還留戀著從前那份回憶和心中的執念。

07.

其實早在十多年前,我就已經認識了沈恪。

學校組織家長和學生一起春遊,我爸媽把哥哥領在中間,只讓我在身後跟著。

我脖間掛著兩個手榴彈一樣的水壺,走得很慢,沒多久便被他們落下了。

我不想再走,乾脆直接躺在了地上。

沈恪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全身上下的行頭能買我爸兩輛車。

可他卻想要我手裡五毛一個的棒棒糖。

我欣然送了他一把,然後問他叫甚麼。

他不回答,只是專心吃糖。

我看到他身邊沒有爸媽跟著,主動牽他的手:“大少爺,咱們一起去玩吧。”

“我叫沈恪,不叫甚麼大少爺。”小沈恪彆扭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被我拐跑了。

我和他從中午玩到天黑,玩得不亦樂乎。

按理來說,我肯定要狠被狠批評,可老師並沒有找我。

事後我才知道,沈恪一個人攬下了這件事,他說是他拐跑的我。

因著這件事,我和沈恪成了同年不同班的鐵哥們兒。

他爸媽忙生意,我爸媽不管我,我們每天混在一起,約定好要上同一所中學。

可是沒過多久,沈恪便爽約出國。

再次相見是在七年前大學新生報道。

我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了沈恪,可他根本不記得我了。

他比我大一級,周遭學長熱心地幫我提行李,唯獨沈恪淡漠,話都沒和我說一句。

他是富二代,又是校草,追他的人數不勝數。

我一直默默關注著他。

加他加過的社團,報他報過的比賽,身體力行地做一個合格的暗戀者。

室友都知道我喜歡他,要我直接跟他表白。

我支支吾吾道:“沈恪讀的是五年建築學,還有三年呢。”

她們笑我沒出息,說指不定哪天男神就被別人攻略了。

半年後,我鼓足勇氣給沈恪第一次寫了情書,結果卻是意料之中的石沉大海。

小道訊息說,沈恪的室友因為幫女生送情書月入過萬。

然而等我決定當面和沈恪告白時,學校告白牆上卻發出沈恪和林希牽手的圖片。

校草和校花在一起了。

星座說雙魚座專門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人,我原先覺得扯淡,但現在卻有幾分信了。

從大一到畢業後嫁給沈恪三年,我一如既往地喜歡著他。

08.

沈恪總是在鏡子快碎時,再親手把它粘起來。

這次爭吵過後,他依舊向我服軟:

“戚念,你知道的,我從小受夠了我爸媽的約束,所以長大後不願意再讓他們插手我的任何事情。”

我點點頭,不想計較,也無意於再解釋甚麼。

“他們從小就教我各種規矩,幫我規劃好人生的每一步,從不過問我的意願。”

“我總覺得自己不像他們的兒子,而像一個被操縱的牽線木偶。”

“小時候我喜歡古典舞,可他們卻讓我學拳擊,我喜歡看鬼故事,可他們讓我背四書五經。”

沈恪低著頭,難得和我說了這麼多肺腑之言。

我沉思,想起當時沈恪出國,多半那也是他爸媽的意思。

還有林希......

林希的爸爸嗜賭成性,好吃懶做,把整個家搞得烏煙瘴氣。

所以無論林希再怎麼優秀,沈爸沈媽始終都不同意讓他們兩個在一起。

這或許是沈恪一生之憾。

這麼想想,他討厭我也實在是情理之中。

“戚念。”沈恪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別生氣了。”

我淡笑,自動把他的話翻譯了一下:“戚念,這段關係,還需要維持一段時間。”

於是我點頭,表情和緩:“我知道了。”

今年過年稍晚,在二月下旬,而我生日正是除夕的前一天。

沈恪的公司很忙,所以我從來不會佔用他甚麼時間。

但這次不然,我看著沈恪完美無瑕的那張臉,主動道:“除夕前一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回來陪我?”

不知為何,我總有預感,這會是我在沈家度過的最後一個生日。

沈恪明顯愣了一下,大抵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沉默了一瞬,最終點頭答應:“好,我會提前回家的。”

09.

五十天轉眼而過,沈恪依舊很忙。

我生日的前一天,沈恪說自己今天回老宅住。

可沈媽媽打電話來,說沈恪並不在家。

零點剛過,手機響起連續幾道提示音。

我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懷著忐忑的心點開手機。

然後發現是發小季楊楊的祝福。

“祝我們二十七歲的老 babe 生日快樂!”

“兔子跳舞動畫表情 x10。”

“禮物明天送貨上門,小錢錢轉支付寶了。”

“每日一問,你和姓沈的甚麼時候離婚?”

看我不回,發小當即改口:“好了好了,那就祝我家念念每天開心。”

我睡不著,乾脆和她打了視訊通話。

聊到最後,她不忘補充一句:“離婚的時候告訴我,我直接給你請樂隊,然後幫你搞定那些合同。”

我無奈點頭,抱著沈恪一年前買給我的娃娃入睡。

一覺醒來已是上午九點,房間依舊空空蕩蕩,身旁床單幾近冰涼。

我忍不住想給沈恪打電話,同時卻又害怕著甚麼。

手機不時作響,每次開啟時我都像高中查成績時一樣忐忑。

但沒有一次是沈恪。

其實到中午時,我就已經能預料到事情的結局。

然而我卻執拗地等待著,最後一次,無條件地信任和等待沈恪。

我隨意裹了件外套,站在別墅樓下、只要沈恪回來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自虐般地等到了下午五點。

雙腿甚至緊繃到難以行走,兩隻手也凍得通紅,我扶著牆,艱難回到家中。

開啟手機後,我看到了林希發給我的語音。

假情假意的一句“生日快樂”。

在這之後,我下意識地點開了林希的朋友圈,並看到她在五分鐘之前發出的圖片。

酒吧包廂中聚集了很多人,沈恪坐在中央,也坐在林希的身旁。

沈恪記性很好,但他卻不記得我的生日。

歸根結底是因為他毫不在乎我的感受。

沈恪性子冷淡,從不喜歡來這種地方。

可此時此刻,他嘴角微揚,笑得很是開心。

歸根結底是因為他愛林希。

10.

本就不怎麼溫暖的一顆心如同墜入二月寒冰,刺骨的冷激起全身顫抖。

曾經試想過無數次的場景在這一刻到來,我到底還是不爭氣地流了眼淚。

但無論自己再傷心難過,這場本就荒唐的鬧劇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我喜歡了沈恪七年,暗戀四年,和他在一起三年。

這三年裡,我用盡自己的方式去對他好。

沈恪強大到不需要我的陪伴,但他總有倒下的時候。

我總是小心翼翼地捕捉他的脆弱,再試探性地安撫受傷的他。

半年前他帶病加班,昏倒在辦公室裡。

我慌忙叫了救護車,然後下意識叫了秘書來,送他上車。

因為沈恪和我說過,他不希望外界知

道我和他的關係。

回家後,我按照他的口味一日三餐地幫他補身體。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沈恪後面才開始偶爾為我做飯。

明明和他簽了協議,但我總是越界般地吃醋、難過、傷心。

一年前沈家爸媽安排我們去遊樂園,沈恪送了我一個很大的白熊寶寶。

當時的他面無表情,彷彿只為了完成某種任務。

但我卻為此默默開心了很久。

和我交好的朋友給我的備註都是大白熊。

可這些沈恪從來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苦笑了聲,決定從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要和沈恪有任何關係。

我開車去了離這裡最近的 spinning 酒吧,一個人點了很多酒。

沒吃東西加上下午挨凍,胃裡很快有刺痛灼燒的感覺。

但今天我實在不想再顧及甚麼,只想任性地做一回酒精的傀儡。

沒過多久,身旁突然多出一個身影。

湊近一看,有些熟悉,不過已經記不起來了。

男人朝我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姐姐,原來是你啊。”

我點點頭:“嗯...對!我就是大姐大!”

“姐姐,我是林遠啊,就那天不小心把你碰倒的那個小遠。”

“隨便你小遠中遠大遠,坐下陪我喝一杯!”我猶豫了下,隨後一把攬住林遠的肩膀,“喝多少都行,我請客。”

林遠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大方地在我身旁坐下:“我可以陪你喝,但是不可以喝太多,你喝完之後我叫車送你回家。”

我充耳不聞,完全不知道他說了甚麼。

酒吧聲音嘈雜,臨近過年更是人滿為患,以至於我根本沒聽到手機鈴聲。

喝到最後,林遠制止了我,並扶我起身,他說他要送我回去。

我喝多了,身體不穩,一個趔趄便撞進了他懷中。

林遠身體一頓,表情愣怔地看著我。

與此同時,我聽到了逐漸向我靠近的腳步聲,餘光間瞥見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燈光昏黃漸暖,我勾唇一笑,惡念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大滋長。

我伸手勾住了林遠的脖頸,在林遠震驚的目光下,主動吻住了他的嘴唇。

11.

雖然一觸即分,但這個吻卻切切實實地存在。

側身之後,單手提著蛋糕的沈恪站在了我面前。

他把蛋糕安然放在一邊,大步來到了我身前:“跟我回家。”

我輕易躲開了他的動作:“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

“小遠,送我回家吧。”我主動牽上了林遠的手。

沈恪用力將林遠的手打在一邊,聲音高到足夠周遭人聽到:“你放開她!”

林遠蹙眉,猶豫了下,底氣不足地說:“她都說了她不認識你,你不能...不能碰她。”

沈恪眉眼冷凝,周身氣息寒涼無比:“她是我老婆!”

沈恪霸道地把我拽過來,用力按住我的肩膀:“戚念,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

我抬眸看他,目光中全是嘲諷:“沈總,當初說好了各玩各的,你現在憑甚麼管我?”

沈恪怔住,在聽到這個稱呼後神情立時變得茫然:“你叫我甚麼?”

我不再看他,徑直邁步離去。

然而須臾後腳下一空,等我反應過來時,整個人便已經被沈恪抱了起來。

沈恪單手將我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提起了剛才的蛋糕。

他叫人制住林遠,不讓他有機會跟上來,很快將我放在車裡,駕車離去。

我雖然意識模糊,但我知道,沈恪全程抱我上樓。

他把我扔在床上,俯身靠了下來,隨後不由分說地吻住了我。

沈恪的吻強硬到不容拒絕,我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下意識地掙脫反抗。

然後我發現,沈恪的嘴唇,好像在微微顫抖。

他雙目赤紅,眼神中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頑固。

在我昏睡過去之前,我隱約聽到了沈恪的一句“對不起”。

12.

第二天早上,我在一陣頭痛中醒來。

昨天晚上的記憶紛至沓來,我懊惱地敲了敲腦袋,暗自決定以後再也不要喝酒。

從臥室出去後,我聽到了廚房傳來的聲音。

沈恪戴著我的白熊圍裙,一個人在裡面忙活。

他回頭看到我出來,語氣淡然:“醒了?”

我“嗯”了一聲,兀自去衛生間洗漱。

等我出來,沈恪已經將早餐擺好在桌上。

然而那份虛假的安寧與平靜已然在昨天被撕破。

縱使沈恪仍能淡然處之,可我卻再也無法配合他演戲。

勺子在白粥中輕攪,我舀了一口,但最終並未入口。

我沒有吃,沈恪也沒有動筷

一種詭異的安靜橫亙在我們之間,直到我無法忍受,主動打破這種靜謐。

“沈恪。”我盯著他的雙眸,話說得認真,“我們離婚吧。”

話音方落,沈恪的筷子便驟然摔落在地。

說完後我偏唇一笑:“哦不對,我們不是合法夫妻,何來離婚,應該說結束當前合作關係。”

沈恪察覺我的認真,表情頓時慌亂:“戚念,昨天的事......”

我打斷了他:“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下午就可以搬走,合同上的事,過完年再處理。”

“需要賠償的話,讓律師告訴我就好。”

我說完這些,起身就走。

“你是因為昨天那個男人才要和我分開的麼?”沈恪問我。

我心中嘆氣:“你覺得是便是吧,不過林遠的確是個很好的人,和他交往我覺得很愉快。”

沈恪的氣息頓時變得粗重:“你甚麼時候和他認識的,你真的喜歡他?”

我幾乎要被他氣笑了:“我喜不喜歡和你有關係麼?你有甚麼權利干涉我的感情?”

然而不到我回到房間,沈恪就抱住了我。

他的聲音溫柔下來,帶了挽留之意:“戚念,今天是除夕。”

我厭惡他突如其來的擁抱,“我會和你爸媽去解釋,我是為了錢才會和你協議結婚。”

“至於分開的理由...”我想了想,最終道:“那天你爸媽叫我去有催生的意思,你直接告訴他們我不能生,這樣他們就會答應讓我們分開。”

沈恪沒有放開我,語氣罕見地患得患失起來:“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分開。”

我終究推開了他,戳破他的心思:“但是我不願意做你和林希的保護屏障了。”

“你喜歡她,就應該大大方方地和她在一起,和你爸媽商量著來。”

沈恪的臉白得徹底:“戚念,你誤會了,我和林希之間甚麼都沒有。”

我沒理他,回到臥室就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和日用品很好收,前後不到一個小時我便已經整理完畢。

起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床上孤零零躺著的大白熊。

心中不忍,但我也只是摸了它一下,並沒有準備把它帶走。

其間沈恪一直守在門外,默默地注視著我。

我想不通他這麼做的理由,大概是覺得事情太過突然。

這一次,我沒有再心軟。

在他又一次握住了我的手說“別走”後,我依舊掙脫了他,大步離去。

13.

今天是除夕,大街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中國結和燈籠。

我一個人拉著箱子,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

我不想回家,也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只隨便找了個酒店住下,矇頭睡覺。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手機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訊息。

敲門聲響起,我以為點的餐到了,開門的那瞬間,我卻看到了林遠。

他手裡捧著一束玫瑰,毫不徵兆地出現在我面前:“姐姐,昨晚你親了我,我是來找你負責的。”

我沒讓他進去,在附近的咖啡館和他見面:“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林遠眼睛轉了轉:“只要有心,甚麼事都能辦成。”

我登時想到沈恪:“嗯,你說得對。”

“今天除夕,你沒回家麼?”我問他。

“我姐和我媽去國外了,我爸在鄉下打麻將。”林遠不甚在意地說。

“哦。”我點點頭,有些遲疑道:“昨晚我喝醉了,那件事,我們就當沒有發生,可以嗎?”

林遠露出傷心的表情:“林希那個壞蛋拋棄我,姐姐你也不要我。”

“你說誰?”我敏感捕捉到“林希”二字。

“林希是你的...”

林遠:“林希是我親姐。”

我:“......”

真是冤家路窄。

等等!林遠剛才說,林希出國了?

算了,我懶得問了,我和沈恪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可下一瞬,沈恪就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我面前。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一手拎著餃子,一手拎著醋袋和可樂,目光哀怨地望向了我。

沈恪直衝衝向我走來,一個眼神便把對面林遠攆走。

林遠有些不服氣,但還是叫了他一聲:“恪哥。”

“小屁孩兒,滾一邊兒去。”沈恪目光如刀,語氣不善地說道。

然而等他看向我時,眼神中的兇悍卻瞬間消失:“我帶了你愛吃的餃子,辣椒肉餡的。”

“你來幹甚麼?”

“過年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家。”沈恪目光有些躲閃。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沈恪驚喜的目光下最終答應道:“我跟你回去。”

14.

大年初一。

我和

沈恪從別墅收拾好東西,開車回了老宅。

從進門到吃飯結束,我一直都保持著一個兒媳應有的樣子,直到天黑。

在這期間,我發現沈恪總不時看我,眼神中既有欣喜,也有驚訝。

他或許以為我們已經和好了。

我心中不由苦笑:沈恪,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好哄嗎?

“爸,媽,我要和您二老坦白一件事情。”我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選擇開口。

沈爸立馬把電視機聲音調低:“念念,你說。”

“其實我和沈恪並沒有結婚。”

沈恪在聽到我這般說後,神色驟然暗沉下去。

我原封不動地把事情經過盡數告訴了他們。

“這三年裡,我們一直都是分房睡,而且我們性格不合,連朋友都算不上。”

“沈恪有自己喜歡的人。”我頓了頓,又繼續道:“我也是。”

“所以分開是我們之間最好的選擇。”

“這三年您二老送我的禮物,我沒有動過,就放在別墅三樓的房間。”

“謝謝您二老對我的照顧和疼愛,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沒給沈家爸媽反應的時間,果斷起身,匆忙地出了門。

身後沈恪很快追來,而我提前叫了林遠來接我。

等沈恪趕到,我已經坐上了林遠的車,頭也不回地離去。

在車上,林遠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過年。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他:“現在不怕沈恪了?”

林遠點頭,又搖頭:“我喜歡你,但是你是我嫂子,恪哥他很喜歡你。”

我糾正了他:“你搞錯了,你應該叫他姐夫,他喜歡的人是你姐姐——林希。”

林遠聞言,像是聽到了甚麼驚世駭俗的訊息:“你說甚麼啊,我姐已經結婚五年了。”

我愣了愣:“那沈恪還真是挺厲害的,寧願當小三也要和你姐在一起。”

林遠撇了撇嘴:“甚麼呀,我姐這次回來是和恪哥談生意的,生意談妥她就走了,他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15.

林遠把我送到了季楊楊那兒,季楊楊看到我來,當場給我來了個熊抱:“慶祝我寶擺脫渣男。”

我高興不起來,只是靠在她肩上,默然不語。

季楊楊安排我在她家住下:“合同的事,我會幫你解決。”

她是 A 市有名的律師,幫我解決這些不成問

題。

季楊楊辦事效率很快,前後兩天便幫我解決得乾淨利落。

她帶我去國外旅遊放鬆心情,工資卡隨便我刷,只要我開心就好。

然而在國外的第三天,沈恪卻出現在我面前。

他整個人看起來潦草了許多,下巴長了鬍子,頭髮也有些亂,再無往日沉著冷靜的禁慾模樣。

我不知道他怎麼了,但心卻猛地一顫,莫名覺得有些難受。

“你來幹甚麼?”我偏著頭不去看他,“怎麼沒去找你的老相好。”

沈恪抿了抿嘴:“我喜歡的人是你,不是林希。”

我聳聳肩:“你喜歡我?這關我甚麼事?”

“我和林希真的只是在談生意,怪我沒和你解釋清楚。”沈恪低著頭,緩緩道出一句:“念念,我錯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走了。”

沈恪卻叫住我:“季楊楊給我看了你寫的那些便籤紙,我都知道了。”

我難堪到五官擠在一處,那是我從大學到現在,寫下的傻逼暗戀紙條。

季楊楊這個混蛋!幹嘛要出賣我!

“知道了又怎麼樣?我喜歡了你七年,現在不想再喜歡了,沈恪,你聽清楚了沒?”

沈恪的表情在聽到“不喜歡”三字後登時變得焦急起來:“所以你就喜歡林遠對麼?他有甚麼好的!”

我震驚於沈恪的無恥,才要發作,卻聽他道:“你喜歡他甚麼,我會慢慢學的。”

我想了想:“年紀小,氣量大。”

沈恪眉眼低垂,聲音中帶了委屈:“念念,你是在嫌我老嗎?”

“三十歲,難道還不夠老麼?年輕時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我忍著笑,漫不經心道。

“林遠又能有多年輕!他......”

“二十二。”我打斷了沈恪的反駁。

沈恪蹙眉:“我明明很心胸寬廣啊。”

剛說完便又像是想到了甚麼:“林遠那天親你的事,我還沒找他算賬!”

我:“......”

等我撂下他回到房間後,沈恪給我發了一張圖片。

我點開一看,發現是沈恪的健身房 VIP 年卡,十年的那種。

附言:“念念,我會好好健身,絕對不會輸給那個臭小子。”

16.

第二天,我在一陣刺耳的鬧鐘聲中起床。

我準備出門曬曬太陽。

然而推開門的一瞬間,沈恪卻直接癱倒在地。

他懷中抱著一個嶄新的大白熊,眼窩凹陷,看起來很是疲憊。

“念念,你醒了。”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看向了我。

我被他嚇了一跳:“你一直都在這兒?”

沈恪點點頭:“這些天你跑得勤,我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讓你溜了。”

我一把將沈恪拖進屋裡,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了下來。

“你為甚麼要這樣?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麼?”我實在理解不了沈恪的行為。

四目相對,沈恪對我說:“我和林希的事,你真的誤會了,她和我自始至終就是朋友關係。”

我白了他一眼:“叫阿恪的朋友,還真是有趣。”

沈恪無言以對,唯有一句:“念念,是我讓你傷心了。”

“起初我一直覺得自己只需要一個合適的結婚物件來應付家裡。”

“因為開始和戚氏的合作,我誤會了你的動機,一心以為你只是為了錢。”

“但後面我發現自己不排斥和你的相處,我甚至無意識地記住了你的喜好。”

“你愛喝冰可樂,無論甚麼季節,愛吃辣椒肉餡的餃子,最喜歡抱著那個大白熊睡覺,累的時候會說夢話......”

我面上一紅,輕斥一句:“不許說了!”

沈恪無賴地補充:“害羞的時候會馬上臉紅。”

“每次我們發生爭執,當我用合同上的內容威脅你時,你就會原諒我。”

沈恪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我總是有恃無恐,我以為就算是因為合同,你便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我。”

“沈恪,你真的很可惡。”我忍不住想起過去的傷心事,“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心中執念作祟,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才一次次地向你妥協。”

沈恪聲音中帶了哽咽:“等你說要和我分開的那天,我才意識到你對我的重要性。”

“我看到林遠吻你,嫉妒到發瘋,看到你那麼決絕,整個人都提不起任何精神。”

“你過生日前一晚,爸媽要我回家去拿他們悄悄為你準備的禮物。”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林希說她是下午的飛機,這次走後,她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我知道是我不對,我說出來也不是想惹你傷心,只想把真相原原本本地講給你聽。”

我點了點頭:“既然你明白我會傷心,所以你就更該知

道,我完全有理由不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沈恪面上浮現出受傷的表情:“我知道,但我永遠都不會放棄。”

17.

我沒有原諒沈恪,因為那些沉痾舊疾並非一日能夠痊癒。

之後的這些日子,我照常工作、努力生活,甚至在空閒之餘接受了季楊楊幫我安排的相親。

而沈恪在得知我和別人相處後,無賴地用各種辦法阻止著一場場約會。

索性那些物件並不合我心意,所以我乾脆懶得理會沈恪。

然而沈恪並不知道我的心思,他總以為我在努力逃離有他的世界。

不止一次地,他醉酒後來到我家樓下,狼狽地坐在地上、頹然地半跪在地上,求我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我垂眸望著難過至此的沈恪,心不受控制地跟著難受。

但在這種難受與我過去所受的那些委屈之間,我仍舊選擇後者。

生物的本能是趨利避害,沒有人願意重蹈覆轍。

位置調換,我成了佔據主導的那一方。

我甚至學起了從前沈恪的所作所為:

忽視他的關心、他精心準備的晚餐、禮物,當著他的面和別人親暱地聊天。

沈恪對待別人依舊冷漠,但在我面前,他說話得聲音溫柔得都能掐出水來。

沈爸沈媽對我一如既往地好,他們說等我願意原諒沈恪,一定幫我們舉行一場隆重的婚禮。

轉眼之間,三年光陰已過。

我已經習慣了沈恪每天下午出現在我公司門口,儘管我一次都沒有坐過他的車。

但今天我環顧四周,卻始終沒有望到沈恪的身影。

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了沈恪之前所說的“有恃無恐”。

這一瞬間,我似乎能理解他,也終於能夠釋懷從前的一切。

不過很可惜。

堅持這麼久,或許沈恪也打算放棄了吧。

正當我兀自感慨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堅實的觸感。

有人在我肩上輕輕拍了拍。

我回頭一看,白熊寶寶的臉就此映入眼簾。

白熊靈活地揮動著笨重的身軀,滑稽地在我面前跳舞。

周遭人眼見如此,紛紛過來圍觀。

沈恪臉皮薄,平時既好面子又毒舌。

可我當初喜歡他,就是喜歡他傲嬌的模樣。

我看不得他為了我這般,於是我伸手按住了他的

手。

都三十三了,還搞年輕人那套,堂堂沈氏總裁,竟一點都不知羞。

我心中又酸又甜,痛罵沈恪幼稚鬼。

白熊木然暫停了手裡的動作,然後笨拙地從身後去掏甚麼東西。

我哭笑不得,心中默默吐槽了他:沈恪是個大笨蛋!

我看不得他這幅滑稽樣子,一把捧住他的胳膊,奮不顧身地帶他離開。

沈恪的聲音因為頭套的遮擋而顯得幼稚:“誒誒誒,我連東西都還沒掏出來呢。”

我沒停下腳步,因而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清晰入耳。

在沈恪心跳劇烈跳動的那一刻,我貼在了他耳邊,毫不猶豫地留下一句:“沈恪,我願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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