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章 第 5 節 竹馬蜜戀

2023-06-07 作者:盡陽

最近迷上短影片的媽媽,偷拍我在被窩裡哭唧唧的影片。

“愛哭愛鬧的女兒,大瑕急出。”

意外火了一把。

“媽,我收。”熱評第一的 ID 尤為眼熟。

是我的冤種竹馬。

1

睡覺前出於習慣,開啟了短影片軟體。

看到了媽媽的影片,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點開評論區,清一色的都是在叫媽,只是我的目光被一個頭像和 ID 吸引了,是我昨天才回國的鄰居竹馬程源。

“媽,我收。”

短短几個字讓我得原本平靜的心重新雀躍起來。

第二天一早,媽媽捧著她的手機出現在我的身邊。

“火了火了!媽媽火了!”

我內心還在糾結,媽媽會不會認出評論區裡的程源,發現我想多了,評論已經被刪掉了。

2

媽媽放下手機,邊拉窗簾邊嘮叨,“程源一會兒過來吃飯,你們好久沒見過面了吧?趕緊收拾收拾。”

“媽…我們昨天已經見過了。”

在昨天朋友的婚禮上。

因前幾天感冒發燒,所以到得有些遲。

剛進到酒店,就看到在伴郎席賠笑的程源。

腳步愣了幾秒,怔怔看著他,他回國沒通知我。

我的目光可能有些強烈,程源側身看向了我。

瞟了一眼便略過去了。

我內心冷哼一聲,裝不熟是吧?

我就此回過神,邁開腳步往新娘房間走。

寒暄幾句,送了新婚禮物,被伴娘引著入座。

我來得有些晚,原先位置已經被人佔了。

被引到了伴郎席,伴娘拉著我的胳膊搖了搖,“坐這吧?正好程源也在這。”

新娘新郎都和我們是從小到大的玩伴,伴郎伴娘也都是熟悉的人。

我掃了一圈飯桌上的人,最後瞥了一眼程源。

鼻腔哼出聲,拉開凳子入座,“程源?我和他不熟。”

一陣打趣的笑聲。

程源似笑非笑地出聲:“確實不太熟。”

因程源剛回國,飯桌上大部分的話題都圍繞著他。

“剛回國有甚麼打算啊?”

“哎?在國外有沒有談戀愛啊?”

“有沒有感覺我們這個地方變化挺大?”

程源話不多,但卻一

一應著。

“和朋友有一個合作專案。”

“談戀愛嗎?”低頭悶悶笑出聲,沒有作答。

“變化挺大的,人也是。”說話時,程源的手有意地拽了拽我的裙襬。

我拍掉他的手,拉著凳子,離他遠了些。

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

不知甚麼話題怎麼扯到了我的身上,“江初聽說你媽媽開始為你網路徵婚了?”

說起這個事情就讓我羞得抬不起頭,我乾笑出聲,擺了擺手,“我媽無事瞎搞的。”

身旁的程源,不知怎麼來了興趣,開啟短影片軟體,興致勃勃地把手機舉到了我的面前,“阿姨賬號給我輸一下。”

我皺眉瞪了他一眼,怎麼還非要公開處刑?

見我不買賬,一位熱心的朋友發出了聲音:“程源,我推給你。”

不過好在,新人要入場了,伴娘伴郎被叫去幫忙了。

剛剛還是嘰嘰喳喳,突然就只剩下我在乾飯。

別問,問就是吃飯都不自在。

婚禮空隙,程源重新坐在了我的身旁,側頭笑著問我:“等會兒一起回家?”

我們是鄰居,家離得極近。

我目光停留在臺上,賭氣般應出聲:“不和陌生人一起回家。”

程源悶悶哼笑出聲,應著好。

本就是開玩笑,程源被拉去擋酒,我在座椅上等著程源。

“陌生人?等我回家呢?”程源傾身看著我,帶著些酒氣。

放在腿上的手不禁握緊了些,好久都未這樣近距離地看過程源了。

三年了,貌似眉眼變得更堅毅了些。

“江初,你走嗎?我送你。”

旁人的聲音,及時讓我拉回了思緒,移開了視線。

“身體還不舒服的話,你先走吧,我估計還要一會兒。”程源拉著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我的肩上,送我出了酒店。

坐進車裡,拉緊了肩上的衣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3

我洗漱之後從房間裡出來,程源和我弟弟江末在沙發上玩著遊戲。

我弟江末是程源的頭號迷弟。

比對我這個親姐姐都好。

“哥,你這次不走了吧?”

“不走了。”

“那你可別再和我姐姐談戀愛了。”

這話,讓在一旁喝水的我,成功嗆到了。

不是?他怎麼知道

我倆談過戀愛的?

我:“江末,你在瞎扯甚麼?”

沙發上的兩個腦袋同時抬頭看著我,又同時低下頭,重新投入戰鬥。

“不是哥,你認真點啊。”

“心亂了?”

“啊呀那有人啊…”

“看,女人是不是會影響你的戰鬥力!”

江末哀怨的聲音,我在廚房都聽到了。

看到從樓上下來的父母,我立馬放下手中的麵包,衝到客廳。

在江末身邊坐下,捏著他的胳膊,咬牙切齒:“媽媽下來了,你再敢多說一句,你試試看。”

我的媽媽非常喜歡程源,恨不得程源是她兒子,這話如果讓她聽到。

一定拼命地撮合,不要命的撮合。

“姐姐,疼…”

中午兩家人一起吃飯,可以說這頓飯算是程源的接風宴。

兩家父母商討著今年春節去哪裡玩,甚麼時候出發。

我正專心致志吃著飯,媽媽冷不丁問著我:“小戴有時間嗎?”

戴宋,我爸的學生,媽媽幫我新物色的物件。

我長了嘴的弟弟,先替我解釋出聲:“媽,小戴哥哥有物件。”

話落還討好地衝我挑了挑眉。

爸爸略顯惋惜:“可惜了,這孩子挺優秀的。”

得意弟子沒有成為一家人。

程源不合時宜地咳嗽出聲,吸引著大家的視線。

江末熟知長輩這意味深長的笑,又要撮合了。

急忙擺著手:“哥哥不合適姐姐。”

直接終止了這個話題。

下午,我的房間出現了一個傷心的人。

“姐姐,你幫我叫一下程源哥,他莫名其妙拒絕和我玩遊戲了。”

我覺得我的弟弟有戀愛腦且舔狗的潛質。

“江末,你從哪看出我和程源談過戀愛的?”

江末走進我的房間,指著我床頭櫃前擺放的一幅畫,“哥之前的 vx 頭像是你的畫啊,而且那時候你們居然同一天傷心,太奇怪了。”

隨後又湊到我身邊,“甚麼原因?你喜歡上了別人?哥受不了你的脾氣?”

看,程源的死忠迷弟,覺得分手原因是出在他親姐姐身上。

“和平分手,我們新鮮感過了,沒感情了。”

許是感覺到我語氣有些低落,江末笑著撞了撞我的肩膀,“別聽爸媽的著急找物件,將來弟弟

養你。”

“去你的。”

4

兩家父母商討去一個有海且暖和的度假地。

決定除夕前一天出發。

一大早就被叫起來趕飛機,還被爸媽安排到和程源一輛車。

我頭靠著窗戶,看著正戴著耳機,敲打鍵盤的人。

沒了睡意,思緒萬千,又想到那條評論,他短影片軟體的名字“二十春”是我們分手的時間,頭像依舊是我們一起做的畫,所以我一眼就知道是他。

我淡淡出聲:“我看到你的評論了。”

緊握的手冒出的冷汗,早已出賣了我起伏厲害的心跳。

程源原本快速打字的手,停頓在空中。

幾秒過後,摘掉耳機看向了我,眼裡沒有尷尬或者詫異,只是淺淺的笑意。

“你在說甚麼啊?”

程源在裝傻,並不想承認。

我輕嗯出聲,“看錯了。”

側轉著身子,閉上了眼睛,他不想認,那我也不揪著不放了。

上了飛機換了拖鞋準備吃著水果追劇。

結果程源和我身旁的人換了位置。

程源微微咳嗽出聲,看向了我,等著我與他搭話。

我偏不,自顧開始挑選電視劇,沒有理會他。

“我那天喝醉了,就跟著評論區的人評論了。”

我淡淡哦出聲,依舊沒有看他。

程源急了,捏著我的肩膀,強行讓我身體轉向了他。

“你怎麼和你弟弟說我們分手原因的?”許是覺得語氣太嚴肅,又挑眉打趣出聲:“我們這麼久沒見面,你就沒想過哥?”

我裝作不耐煩的樣子,不滿嘖出聲,“沒有。”

“嘴還挺硬。”

程源奪過我手中的平板,點了一個電影又重新放了回來:“這個好看。”

…這個片子講的是舊情復燃。

在這點我呢?

我看著片頭斜了他一眼,扣下平板,閉眼睡覺。

“睡甚麼,看啊。”程源拉下我的眼罩,強行扒開我的眼睛,又把平板支了起來。

看著電影裡的片段,我悶不作聲。

程源試圖勾我的手,我躲開了,他不滿嘖出聲。

“咱倆是和平分手,但不是因為沒感情吧?”

我微微皺眉瞪向了他,就他張嘴了,說這麼大聲,生怕後面坐著的父母聽不到是吧?

你現在對我還有感情嗎?”

程源的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乾咳出聲,別開了臉。

轉移了話題,手指著外面的雲,“真好看,和我們分手那天的一樣。”

“不會聊天,就閉嘴哈。”

沒過一會兒程源又用指尖一直戳著我的手背,無非就是想讓我主動去拉他的手。

當初在一起我提的,分手我提的,總之一切都是我主動的。

回國想和好,還要各種暗示我。

程源沒長嘴,實錘!

我偏不如他意,看誰能耗過誰。

5

除夕當天,趁著開心喝了許多酒。

程源這傢伙滴酒不沾,晚上都沒出他的房間,說是有工作要處理。

我不屑地哼出聲,一個剛回國的海歸,能有甚麼要緊的事情?

十七歲的江末被灌了酒,已經躺在沙發上不動彈了。

程源媽媽拍了拍我的肩膀,“初初,馬上就要倒計時了,去房間喊一下小源。”

我點了點頭,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順利找到了程源的房間。

許久才開門,讓我心生怨恨。

踢了踢他的小腿,率先走在他的前面,又轉頭打趣出聲:“房間都收拾好了嗎?沒收拾好我可不敢進。”

程源識趣地拉住了我的胳膊,“你慢點,別摔倒了,訛上我。”

又揚著下巴點了點電腦,“在處理財務報表。”

我酒意上頭,擠著程源坐下,大放厥詞:“讓本小姐給你看看。”

我認真定睛看著面前的表格,模模糊糊重合在一起的…哪能幫上甚麼忙。

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後背貼在了程源的身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仰頭看著他:“整一個亂七八糟的表格,來刁難我?”

程源淺淺笑出聲,手指戳了戳我泛紅的臉頰,“我哪敢刁難你?”

對上他的視線一時出了神,正巧零點外面放點燃了煙花。

我的心也猶如有個小小的煙花在綻放。

看著越來越近的腦袋,我閉上眼睛仰頭,貼上了他的嘴唇。

一觸即分,程源率先別開臉,不自在的出聲,“你這樣要對我負責的。”

我扯開話題,站起身指著門口,“你媽媽叫我們出去倒計時。”

程源看我搖搖晃晃的,低笑出聲同我一起站了起來。

“已經新年了。”他攬著我的肩膀,半推著走到了陽臺。

一起看著天上綻放的煙花。

半刻,我感受到他強烈的目光,側頭看著他。

他低聲問著:“甚麼時候和好?”

我搖頭,認真地衝他擺了擺手指。

“我弟不讓我和你在一起。”

程源笑得更燦爛了,胳膊搭在欄杆上,微微俯身歪頭看著我。

“給我個身份,我想你了。”

6

早上睜眼,我反覆確認。

這不是我的房間!

我瞬間清醒,撲騰起身靠牆站著,腦袋裡開始回放昨晚零碎的畫面,不自覺用手捂住了嘴巴。

昨天我主動親了程源,最後他說要和好,到底我同意了沒?

該死的…怎麼就親上去了。

程源聽到動靜開啟門,驚撥出聲,顯然被站在牆角的我嚇了一跳。

“你玩捉迷藏呢?”

我有一點小小的潔癖,不自覺聯想到程源在國外與金髮美女纏綿在一起的樣子,小心翼翼問出聲:“你在國外親的人多嗎?”

程源收起了笑,眉頭因不開心皺了起來。

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江初,你幹嘛這麼想我?”

我躲開程源的眼神,落荒而逃:“昨晚喝醉了,對不起哈。”

父母昨晚都喝了不少,臨近中午才醒。

餐桌上,江末興高采烈與我們分享著昨晚燦爛的煙花。

側身問著他身旁的程源,“哥,你看到了嗎?真的超級漂亮。”

程源淡淡應出聲:“還行。”

“姐,你看到了嗎?真的超級超級……”

我快速打斷了江末的話,說得極快:“喝醉了,不記得了。”

一旁的程源不爽的悶哼出聲。

夾在中間的江末,一臉吃瓜的表情看看我,又看看程源。

被看煩了,在桌子下的腳莽足勁踢了他一腳,“吃你的飯。”

江末沒應我,反而程源彎腰用手拍著自己的腿。

我後知後覺,自己踢錯了人。

江末的腿盤著放在了凳子上,桌子下的腿是程源。

救命,尷尬成功升級。

之後父母拿著餐盤坐下,江末繼續向父母形容那零點的煙花。

我與程源悶不作聲。

仔細回想昨晚的煙花,全是令人記憶深刻的吻。

三年未見的人,我何曾不想念?

沉寂許久的回憶重新湧入,讓人心頭髮酸發麻。

程父有意將事業交給自己兒子,但子承父業談何容易,程家決定送程源去國外歷練求學。

做出決定那天,他將我約出,道明自己未來的計劃,有我,但是在國外期間,無我。

當時我問他:“不怕我變心嗎?”

程源說:“你若想等我,我自然是高興的,你若不願,這也是應該的。”

他在國外這些年,我們一直有聯絡,講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也會故意講給他聽,爸爸撮合我和他學生的事情。

時隔一天他才回復我,

“若是人不錯,你可以試試。”

這話我印象深刻,因為我覺得他再勸我放棄他了。

之後我們沒有刻意再聊天了,在某個思念至極的夜晚,我會忍不住找他聊上幾句。

此後再無。

但他回國這麼重要的事情未提前告知我,令我不解。

7

下午江末非要拉著我和程源去衝浪。

對於經期將要臨近的我,自然拒絕。

“我坐這看你們。”

我戴上墨鏡,坐在太陽傘下,嘴角帶笑目不轉睛盯著不遠處的一群人。

因被海水打溼,完美的身材裸露了出來。

男人,全是男人。

直到,臉上感覺有冰涼的感覺,我才勉強回過神。

江末一副欠揍的樣子,在我身旁搖頭甩著頭髮的水珠,故意把海水甩到我的身上。

我拿著一旁的毛巾,揮手讓江末蹲下。

雖這裡的氣溫高,但難免擔心會感冒。

“快點蹲下。”

江末揚著笑乖乖蹲在我的身旁,讓我幫他擦著頭髮。

我的臉又感覺到絲絲涼意,嘖出聲不滿看著站在一旁的程源。

他微微用手揮著已經溼透的髮絲。

他故意的吧?

我漫不經心地出聲:“怎麼,你也想讓我幫你擦頭髮?”

程源沒說話,抿著嘴,但也沒因我的話邁開步子,依舊站在我們的一旁。

江末仰頭,開口:“哥,你別急,一會兒我來。”

程源這才走遠了幾步。

江末側頭看著程源的背影,又轉而看向了我,十分八卦,“姐,你心裡還有哥嗎?”

這問題,讓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我微微皺眉搖了搖頭,把毛巾從江末頭上拿了下來,用手指幫江末理了理髮型。

“你一個破小孩,問這個幹嘛?”

讓我更沒想到的是,江末轉頭就向程源說,“哥,我姐說她早就移情別戀了。”

我眉頭挑了挑,江末破嘴的用處在這呢?

程源看了我一眼,淡淡開口:“關我屁事?”

本來我倆的關係就挺僵,我的好弟弟這樣一搞更僵了。

但我每天有了樂子,戴上墨鏡坐在海邊看帥哥,別是一番風味。

但想到假期快結束,工作任務開始安排,我就心痛不已。

昨晚同事打電話,有一個加急合同要籤,正好老總離我不遠,今天開車直接接我過去。

我應了好。

我在收拾行李,父母也在收拾,我要去上班,他們要轉向另外一個旅遊地。

…嫉妒。

江末幫我把行李放到了後備箱,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照顧自己。”

我笑著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頭,“好好學習。”

我工作期間一個人在外住,很少回家,江末這樣子略顯不捨,讓我的心頭也有些觸動。

程父開口說道:“早知道讓小源同你一起走了,也順路。”

我僵著臉笑了笑,上了車。

本以為是程源故意不來送我,原來是又沒通知我,先離開了。

8

同事溫可馨懷孕二十八週,一上車便拉著我,看她為孩子挑的各式各樣的衣服。

讓我也把程源的事情拋之腦後。

上高速之後,我的心隱隱有些發慌,看向身旁的溫可馨,“你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溫可馨笑著與我打趣,擺了擺手,“別看我懷孕,但是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上高速還未行駛一個小時,司機擰著眉心,不悅出聲:“這前面車怎麼都在減速。”

我一邊提醒司機謹慎駕駛,一邊看著網上的資訊。

“前方可能發生事故了。”

不出所料,前方高速路段發生了交通事故,司機保持車距,停好車之後。

同行另一車道的車被追尾,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我和溫可馨不禁驚撥出聲,手握得極緊。

司機急忙解開安全帶,招手讓我們下車:“

看著後面的車輛,趕緊下車,在車上太危險了。”

話音剛落,突如其來一陣推力,我的頭重重撞在了椅背上。

“下車!”司機開啟車門將我和溫可馨拉了出來。

我站在路邊,看著我們的車一下又一下的被後方的車輛撞擊著。

連帶著心也跟著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與此同時手機震動,江末給我發來了資訊。

“姐,我們登機啦,你加油工作吧。”

我手指顫抖著給江末撥去了電話,想到江末的聲音,淚開始在眼睛裡打轉。

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我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機。

周圍的人全都在打電話報平安,我握著手機,不知該不該同心裡那個人說。

在被臨近市的警車接離高速的路上,我接到了程源打來的電話。

“你有沒有事?”

我沉默了許久,想開口,但是突如其來的委屈讓我說不出話。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急了幾分,“江初,說話!”

我努力壓制有些哭腔的聲音,“我沒事。”

對面的聲音沉默幾秒,像也是在壓制著甚麼。

“在哪,我去接你。”

收拾好心情,我又轉身安慰著雙臂護著肚子痛哭的溫可馨。

我拿著警察遞過來的紙巾,擦著溫可馨的淚。

我們沒有受傷,所以被安排在公安局進行安撫工作。

我呆呆地盯著手機,生怕錯過程源的訊息。

門口出現一個人,大家全部都會抬頭去看,都迫切地想要見到家人。

夜深了,有些人的情緒接近崩潰,開始嚎啕大哭,包括我身旁的溫可馨。

孕婦的情緒本就不穩定。

“江初,我們家離這不遠的,他怎麼還沒來。”

我笑著安慰輕拍著的她的手,“下一個出現在門口的一定是你丈夫。”

話音剛落,警察開啟門喊著我的名字,“江初在嗎?你朋友來了。”

我抬頭,剛剛的笑僵在臉上,看到門口的人。

一時,緊抿著嘴唇,想要落淚。

沒有想象中見面我撲到他懷裡痛哭的樣子,我們很安靜平常。

程源向我招手,“走啦。”

我快步走在門口,又停下腳步看著溫可馨。

“我可以帶我朋友一起走嗎?”

警察點頭應許。

9

我和溫可馨坐在車上,程源去買了熱可可。

前往酒店的路上,原本寂靜的車內,被我的手機鈴聲打擾了。

“江初,你怎麼樣?你別怕,我已經讓助理訂機票了。”

說話人是我的老闆,我用餘光瞄了一眼溫可馨,調低了通話音量,我升職很快,辦公室的傳言有很多。

“我沒事,已經在往酒店走了,不用麻煩您過來。”

又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

溫可馨蹭到我的身旁一臉帶笑地看著我,哪有之前害怕的神色,“是老闆?我就說你倆絕對有私情。”

我尬笑出聲:“瞎說甚麼,沒有的事,老闆只是怕合同出問題。”

酒店的問題,程源已經安排妥當,把溫可馨送進了房間,囑託了幾句。

我同他並肩往我房間的方向走。

程源率先開口,“和叔叔阿姨說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心裡一直端著的石頭放下了,“沒呢,當時正好他們上飛機電話沒通。”

程源輕嗯出聲,沒有回話。

為了緩和氣氛,我笑著打趣著程源,“程總,今天要談幾個億的專案。”

程源穿著正裝,打著領結,頭髮也刻意地打理過,看得出來應該是剛談完生意。

程源側頭低笑出聲:“五億,耽誤了。”

我本以為程源是在開玩笑,等電梯時,程源接到了程父的電話。

“程源,今天的會議怎麼取消了?好不容易交給你一件事,你怎麼這麼沒出息?”

我站在程源一旁,聽得很清楚。

略顯愧疚地抬頭看向了他,無聲說著:“要不我來解釋?”

程源嘴角帶笑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看新聞了嗎?你不是和我說好好照顧初初嗎?”

“初初出事了?有沒有事啊?你現在在哪了?”

緊接著好幾個聲音從電話裡傳出:“甚麼?!我姐姐怎麼了?”

“初初怎麼了?”

“天吶,有沒有事啊?”

我和程源對視著,無奈笑了笑。

程源把手機遞到了我的手裡。

我語氣輕鬆,笑著說道:“我沒事啦,程源把我接到酒店了。”

10

和程源的僵局打破。

我靠在電梯的角落,長長嘆了一口氣,故意說道:“程源啊,姐姐餓了,想吃火鍋了。”

程源斜了我一眼:“你先去換身衣服,我都嫌棄你。”

一臉嫌棄的表情,卻又嘴角帶笑。

我穿著長裙,裙襬全都沾了灰土,腳上的高跟鞋更不用說了,簡直變了一個顏色。

我和程源的房間挨著,他提前預訂好了,溫可馨的房間離得我們遠了些,因為是到酒店臨時定的。

開啟房間,我率先脫鞋倒在了床上,程源跟著我走進來。

幫我的手機充上電,又把他的手機扔給了我。

“別出去吃了,點外賣吧。”

過了一會兒,他又重新走到床邊,敲了敲我的額頭。

“點好了嗎?水給你放好了。”

怎麼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雖然經歷了一場意外,但是我泡澡的時候,心情異常興奮。

“江初,別唱了難聽死了,鍋都要開了,你到底出不出來?”

“……”

之前他不是這麼說的。

我陰陽怪氣出聲,學著他以前同我說過的話:“崽崽,唱歌真好聽。”

說完,見他不回我話,我開始後悔與他開這種玩笑了。

好不容易緩和的氛圍,又重新尷尬了起來。

我正吹著頭髮,程源把我的手機遞了過來:“你老闆給你打電話。”

我剛關掉吹風機,想要伸手接電話,程源率先幫我接通,按了擴音。

“睡了嗎?”

“還沒有。”

我想要接過手機,程源卻緊握著我的手機不放。

我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腿,不滿地悄聲說著:“給我手機,你去看著點鍋。”

老闆同我交代著合同的事情,另約了時間,讓我注意。

“那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正要掛電話,程源喊出聲:“先下羊肉還是牛肉。”

老闆問出聲:“和誰在一起?”

我裝作沒聽到掛了電話。

剛拿起筷子,我的手機又響了。

程源同我一起皺眉看向了我的手機,我乾笑出聲,“正常工作上的事情。”

老闆對我的感情我懂,但他有家室,我也知道。

所以我向來對他都是避之不及。

程源悶哼出聲,原本給我夾的菜,轉而又送到了他的碗裡,“和我解釋這個幹甚麼?我們是甚麼特別的關係?”

我乾笑著搖了搖頭,開啟了靜音,“沒有,沒有,吃飯吧。”

只是吃著吃著,我的心越加泛著苦澀,這個火鍋不好吃,帶著眼淚的鹹味。

“你同事的電話。”

程源的聲音,讓我將低埋進碗裡的臉重新抬了起來。

程源愣了幾秒拿著紙巾從對面坐在了我的身旁,輕柔擦著我臉上的淚,“剛剛說話難聽些,我有些吃醋,我想……”

我完全沒有聽到程源的話,因為電話裡的溫可馨在向我求救。

11

我,程源同溫可馨和她丈夫,出現在了醫院。

溫可馨抱怨丈夫來得遲,她丈夫對懷孕的溫可馨動了手。

出來得急,我身上還穿著酒店的浴袍和拖鞋,雖這裡冬季依舊是暖季但深夜還是有些冷的。

程源將他的衣服披在我的身上,送我回了車裡。

“我報警了,別擔心。”

臨近天亮我們才折回了酒店。

安排溫可馨睡在了我的房間。

看著溫可馨睡著,程源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間。

“你從我這裡睡吧。”

我有意打趣著:“不太好吧。”

卻注意到,程源站在鏡子前,在打領結。

“要走啊?”

程源向我挑了挑眉,一副輕佻的樣子,“怎麼,真想一起睡啊?”

頓了頓又說:“昨天耽誤的專案會議移在今天早上了,現在走,到那裡時間剛剛好。”

我輕嗯出聲,想要跟著他出門。

程源轉身,胳膊繞到我身後,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不用送我,回去睡覺吧。”

他這不明所以的動作,惹得我的心一陣狂跳不止。

我發愣片刻,他已經走出了房門,我快步走上前,拉住了門把手,“記得給我發訊息。”

“到了給你發。”

他說話間,我注意到他已經泛紅的耳根,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落荒而逃快速關上了門,“走了。”

程源像之前一樣,事事都會同我說,我們的關係變得有些曖昧。

但都沒戳破這層窗戶紙。

談完這邊的合同,我回了家。

剛到家,便收到了快遞,是一個平安符。

裡面字條寫著:“上山求的,大師說有用。”

我認得,這是程源的字跡。

12

程父有意帶著程源四處露面應酬,向大家介紹著他的兒子。

程源每

次給我打電話,說個不停,說著他在國外的生活,我便明白又是喝了酒。

只是有天話題不再是他,轉移到了我們倆的感情問題。

“你沒有移情別戀對吧?”

我笑著出聲,“你還真信江末的話啊?”

起身關掉客廳的燈,準備回臥室睡覺。

電話那頭的他,語氣略顯失落:“關燈是要睡覺了嗎?”

聽到他的話,我快步走到陽臺往樓下看,果不其然,他在樓下站著。

我罵他有病,剛剛初春,外面冷得很,幹嘛站在樓下不上來。

程源沒有說話。

只是怔怔看著我。

我將他拉進家裡,引著他坐在沙發上,給他倒了熱水。

他突然起身,將我嚇了一跳,“程源,你嚇鬼呢?給我坐下。”

程源將水杯放在桌子上,微微俯身,帶著試探小聲問著,“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我木訥著點了點頭,他將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肩頭,抱得我極緊。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著:“怎麼辦,我真的好想你。”

一瞬,我心裡的防線瞬間崩塌,竟想落淚了。

程源無奈笑出聲拍了拍我的後背,“你也說想我啊,要不這樣我很尷尬哎……”

見我不應他,又放軟語氣,在我脖頸間蹭了蹭:“和好好不好啊?”

我突然想到春節那天晚上,“哎?那天晚上我答應你了嗎?”

“你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就和你講那晚。”

我推著他的肩膀,想要讓他放開我,“程源,你這是合同談多了,也來和我談條件了?”

程源拉著我的手,將臉貼近我的手心蹭了蹭:“那晚你拒絕我了,說我不仗義,回來也不告訴你。”

別說,他這委屈樣子,裝得真像。

“你到底醉了沒?”我雙手揉著他泛紅的臉,笑出了聲。

程源順勢攬著我的腰坐在了沙發上,將頭重新埋到我的懷裡,“醉了。”

我側頭觀察著他的神色:“那我們要是現在和好,你明天不就不記得了嗎?”

我話音剛落,程源立馬把頭抬了起來,認真地拉著我的手同我說道:“我一點都沒醉,別看我臉紅,但我千杯不醉,酒量好得很。”

看他這個樣子,我噗嗤笑出了聲,“勉強答應你好了。”

程源愣了一下,笑得十分燦爛,“

謝謝你的勉強。”

13

早上起床洗漱之後,在家裡轉了一圈沒見到程源的身影。

我有些疑惑,明明昨晚哄著他睡著,我才回房間的,難不成昨晚的發生的事,是我做夢腦補的?

正想回房間換衣服,門鈴響了。

門外的人一手抱著花,一手拿著打包好的早餐,讓我哭笑不得。

“你這是幹嘛?”

程源強行把花塞進我的懷裡,“你別想不承認啊,我們昨晚可是在一起了。”

他側身擠進來,自顧把早餐放到了餐桌上。

我低頭嗅了嗅懷裡抱著的桔梗花,和記憶中的花香一樣。

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他送的我也是桔梗花,只是沒有這麼大。

我將花放在了一旁,坐在他的對面。

他沒和我說話,只是把早餐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低頭抿嘴笑著,想到昨晚他話多得很,拉著我的手,“崽崽,崽崽。”叫個不停。

如今清醒了,卻又裝作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他問我:“你在高興甚麼?”

我抬起頭對上程源的眼睛,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更想笑了。

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故作惋惜出聲:“真是後悔,沒有把你昨晚的樣子錄下來。”

程源放下筷子,笑嘻嘻地坐在了我的旁邊,雙臂環著我,用頭蹭著我的臉,“哎呀,裝得好累啊。”

程源送我上班的路上,我看到了他今早發的朋友圈,“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配圖是被他捧在懷裡的桔梗花。

讓我心癢癢的,想落淚但又抑制不住嘴角上揚。

昨晚他喝得不多但也不少,沒有把昨晚的事情自然略過,卻想著趁我還沒醒之前要給我補一束花。

我望著路邊泛著綠芽的樹枝,有感而發也編輯了朋友圈:

“我的春天回來了。”

這可把程源高興壞了。

到了公司樓下,環著我的腰不撒手,“還有半個小時呢,急甚麼。”

我無奈笑出聲,“到你的公司,你不就遲到了?”

“老闆是我爸,沒事的。”

“…”

公司是他家的,他任性。

我拍了拍埋在我的脖頸間的頭,“先別和家裡說咱倆的關係。”

“為甚麼?”程源微微皺著眉頭,聲調略高表示抗議。

“甚麼為甚麼?

他們知道了那就要催婚。”

程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個週末,媽媽喊我帶程源回家吃飯。

我以為是簡單地吃飯,看到兩位家長一臉笑意地看著我和程源。

我緩緩看向了程源,他一臉心虛的樣子,躲著我的眼神。

我立馬就猜到了。

我拖著程源去了衛生間,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你是不是缺心眼?”

我不讓他說,他偏說是吧?

程源輕啄著我的嘴角,同我講著大道理,“紙包不住火的。”

“我家把彩禮都準備好了。”

“你想甚麼時候嫁給我就甚麼時候。”

我正值氣頭,甩開他搭在我的肩膀上的胳膊,“我不嫁。”

下一秒,衛生間的門被開啟了,站在門口偷聽的四位爸媽擠了進來:“這不能不嫁啊。”

“小源多好一小夥啊。”

“這叔叔早把你當成兒媳了。”

“閨女,小源這人我真心喜歡。”

我開始想嘴欠的弟弟了,怎麼回事…

我認為程源沒有尊重我的意見,回到我們自己家之後,因此冷戰了半個小時。

我也想冷戰的時間長一點,實在是程源太懂我了,剛說絕交。

半個小時過後,程源故意激我,“服了,這都能生氣?”

這能忍?我當然一個電話打過去,開罵。

但是完全又生不起氣,說甚麼程源都應:“我怎麼這麼壞,又惹初初生氣了。”

我:“有病吧程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程源:“你怎麼這麼聰明,我昨晚發燒到 38 度,現在有些頭暈。”

我:“不信。”

這個嘴不能太欠,原本是程源哄我的,現在我把他搞生氣了。

他一天沒來找我販劍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我完成手頭上的工作,主動給他發了訊息,“在家乖乖等我哈,本公主一會兒去看你。”

還是沒回。

到達停車場的時候,看到不遠處老闆和他老婆正在吵架。

我主動躲著兩人,故意繞了遠路。

剛轉身邁開步子,頭髮被人拉扯著,疼痛感讓我順著力的方向,後退了幾步。

“狐狸精,他給你花錢了沒有!”

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讓我又後退幾步。

我看

著氣勢洶洶的人,我用力地搖了搖頭,“沒有。”

“那他的錢去哪了,不是給你給誰了?”

她作勢舉起手還要打我,老闆及時上前攔住了她。

我想走,她卻抬手死死抓著我的衣服。

嘴裡罵著滿是汙穢的詞。

我的衣服因被抓著,撕裂了不少,但我因此逃脫上了車。

顧不得委屈流淚,啟動了車,離開了停車場。

最終還是回了自己家,沒有去找程源。

鏡子裡的自己,屬實有些狼狽不堪。

我換好睡衣,坐在電腦前,編輯著辭職報告。

程源的訊息彈了出來,“等候多時了,公主怎麼還沒來。”

原本心裡緊繃的一根弦,因此斷了。

趴在電腦桌上,痛哭流涕。

淚流過受傷的臉頰火辣辣得疼,我不明白我做錯了甚麼,我一直本分做著自己的工作,從未有過越界。

“對不起啊,今天工作有些累了,我給忘了,明天我一定去找你。”

晚上,我找出家裡的藥膏,坐在鏡子前,愣愣看著自己臉上的手印,以及脖子上的傷痕。

指尖剛沾上藥膏,門鈴響了,映入眼簾的是笑意盈盈的程源。

“我來見公主啦…”

看到我後,他的尾音慢慢變弱,臉上的笑意也落了下去。

我原本已經消化掉的情緒,重新湧上心頭,鑽進他的懷裡嚎啕大哭。

他沒有多問,安撫著我的情緒,輕拍著我的後背。

見我心情平復了一些,他小心翼翼蘸取藥膏,塗在我受傷的地方。

只是我的淚依舊流個不停,他只好一遍一遍重新幫我塗著。

最後他也紅了眼,低聲說著:“別哭了好不好?我心疼。”

14

早上睜眼發現程源在我的身邊,撒著嬌鑽進了他的懷裡。

他將我抱得緊緊的。

我同他講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見他久久不說話,我又有些擔心,抬頭看著他,解釋出聲:“我和他真的沒有特殊關係。”

“我知道。”

程源的父親認識我總公司的董事長。

我的老闆只是這個分公司的負責人,並不是整個公司的負責人。

最後透過調查,我的老闆因賭博欠下外債,移用了公司的公款。

很快他被解僱。

公司的董

事長也藉此事,想請程父,引薦他與程源認識。

“若不是小程總指點,我還不知公司存在如此大的毒瘤。”

赴約當天,程源帶著我去了。

董事長禮貌地問出聲,“這位女士是?”

程父:“我兒媳。”

程源:“女朋友。”

兩人同時應出聲。

整得我還挺尷尬。

我知道程源帶我赴約的目的,想讓我替代原本老闆的位置。

父子二人將我誇得天花亂墜。

聽到別人誇自己,太開心,沒忍住就喝得多了些。

最終他們三人都沒醉,我一人醉了。

第二天程源向我描述,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捧著他的臉,非要親他,吵著要嫁給他。

這麼離譜又丟臉的事,我才不信,再加上最後一句,那更像他編的了。

但是!

當我看到一個影片,影片裡一個女人撒著嬌,噘著嘴巴要親親的時候。

我非常震驚,手指很誠實地點了刪除影片。

順帶站起身,把身旁羞澀偷笑的人打了一頓。

“程源你缺大德!”

程源抓著我的手腕,笑個不停:“不逗你了,影片在家裡錄的,你喝醉以後非常乖,鑽在我的懷裡安靜睡覺。”

“你再騙我,你就完了。”

程源嘴角帶笑,低頭吻著我的嘴角,“但你真的有說要嫁給我。”

“不信。”

見他臉色不對,笑容停滯,我討好地噘起嘴巴。

這招沒用了。

“我開玩笑的。”

程源坐在我的辦公桌前,面無表情衝我擺了擺手,“不要打擾我,我要工作了。”

這是我家,他開啟的是我的電腦,他工作甚麼啊?替我工作嗎?

我環著程源的脖頸,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不是說不想嫁給你,是現在不想,我們倆的工作都沒穩定,現在還不適合結婚。”

程源沉默幾秒,點頭嗯出聲:“我等你。”

15

暑假弟弟高考結束,想要來我工作的城市玩,我把江末接到了我家裡。

程源急了。

“末末是個男孩子啊。”

“他是我弟弟啊。”

程源小聲嘟囔著:“我都沒和你在一起住過,憑甚麼他可以。”最後把江末接到了他的家裡。

江末可是程源的死忠迷弟,自然是願意的,表現得十分迫不及待。

“哥家一定特別好吧。”

走到家門口時,江末愣在原地不動,目光呆滯。

“他咋啦?”

好好的一個弟弟怎麼就傻了。

江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和程源對視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客廳那張超大尺寸的合照上。

“家裡人沒和你說啊?”

江末一臉悲傷的搖了搖頭。

程源有意逗著江末,驚歎出聲,“天吶,忘記末末還在學校,咱們結婚的時候把他給忘掉了。”

江末表情更加難過,更加絕望:“結婚都不通知我?”

我沒忍住大笑出聲,推著江末進到房間裡,“快去看看你的小外甥。”

“孩子都有了!”

我和程源笑了好大一會兒才向他解釋,沒結婚沒有孩子。

江末不信,非要打電話問爸媽。

很快程源家裡坐滿了人,質問我們:“為甚麼偷偷結婚,孩子在哪。”

我簡直無語至極,一臉怨氣的瞪向了一旁的江末,他的傳話能力,又高深了許多。

15

江末住進了程源家裡,程源每逢應酬醉酒,都會藉機讓司機送在我家樓下。

“末末照顧不了我。”

我將蜂蜜水塞到他手裡,雙手環在胸前,微微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面色通紅的人。

沒好氣出聲:“那你怎麼不少喝點?”

我還沒說完,程源變了臉色,捂住嘴巴,快步走進衛生間。

吐了…

想生氣,但又不知如何撒氣。

以前可能是裝醉,這次是真的醉了。

之後將他扶在沙發上,順著他的後背,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心疼得很。

“多大的生意,怎麼會喝成這樣。”

程源雙臂抱著我,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想早日工作穩定。”

臉又往我頸窩鑽了鑽,帶著笑意悄聲說道,“不想辜負你等的三年,想娶你。”

我的心中五味雜陳,聲線不乏有些顫抖,應了聲好。

我感覺到身旁溫熱的氣息,從脖頸移到臉前。

沒等他閉眼,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推遠了些,“剛吐了,就想親我?你惡不噁心?”

看得出來他急得有些想哭了,重新把頭埋在我的懷裡,喊

著:“寶寶。”

一遍又一遍。

我正想拍著他的後背哄他睡覺,手機響了。

我起身要去拿,程源緊緊抱著我,讓我根本動彈不得。

他伸出手指,在我面前擺了擺,“就親一下。”

想屁吃?

我推了推他的肩膀,皺著眉頭嚇唬他:“程源我手機響了。”

程源委屈巴巴地伸手把桌子上已經恢復安靜的手機接了過來。

是江末的電話,見電話沒打通,他給我發了語音訊息,聲音挺急切的:“姐,哥到現在都沒回家。”

“他喝醉了在我家,你別等他了,先睡覺吧。”

程源繼續蹭著我的臉嚶嚶出聲,以至於我回復江末的語音裡面出現了他的聲音。

我哭笑不得,順了順他的後腦勺。

平常喝多都叫我崽崽的,今天怎麼改了稱呼?

我:“寶寶是誰?”

程源答:“寶寶是我的崽崽。”

沒等我繼續問他崽崽是誰。

他又說道:“崽崽是我的寶貝初初。”

我笑出了聲,程源喝多了,肉麻的話說起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我突然來了興趣,繼續問著:“你在國外這三年有沒有其他喜歡的人?”

他沒說話,沉默了幾秒。

我正要生氣時,他竟然哭了,把我嚇了一跳。

有些手足無措,手摩挲著他的臉,小聲問著:“你是瘋了嗎?”

他沒應我,只是抽泣個不停,嘴裡反覆說著很想我。

我也想說,那三年我很想他,很想很想。

早上他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樣子,只是眼睛腫腫的。

我笑著故意問他,“天啊程源,你的眼睛怎麼這麼腫。”

我剛要走近,抬手去摸他的眼睛。

他羞紅了臉,後退幾步,躲開了我的手。

偷瞄著我的臉色,又主動把臉貼進了我的手裡。

“挺丟臉的,你別幫我回憶。”

我眼裡的笑意藏不住,身體傾過去,親了親程源的嘴角。

程源得寸進尺,攬住了我的腰:“淺淺親一下怎麼夠,把昨晚的補給我啊。”

“做夢呢?”

直到我有些喘不上氣,手推著他的肩膀,程源意猶未盡反覆啄著我的嘴唇。

16

又一年春節,我和媽媽收拾了一下家中的東西,想要來

個斷舍離。

我卻發現以前高中到大學時期的日記本。

準確來說是戀愛記錄本。

高中情竇初開,被身旁熠熠發光的竹馬吸引。

大學時,藉著真心話大冒險為由,向他表了白。

日記本上記錄著我們許多第一次,每次約會,每次接吻。

我拿起旁邊的筆,添上了我們重逢,重新相愛的日期。

“崽,你是不是躲在這偷懶。”

叫我崽崽的不是媽媽,是程源。

我轉頭看著他,心中莫名悸動,我想寫下我們結婚的日期了。

“要不等民政局開了門,我們去領證吧?”

顧源番外

1

我站在鄰居家的門口發愣許久了。

想要敲門的手舉起又停滯在半空。

我想見一個人,告訴她我回來了,卻又不敢。

……怕打擾到她。

2

第二天在朋友的婚禮上,我看到了她,僅僅看了一眼,我的心就亂跳個不停,只好移開了視線。

她被安排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嘴角的笑以及內心的悸動根本控制不住。

所以舊友在詢問我近況感情問題時,我故意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之後又在朋友的打趣中得知她單身且阿姨在為她網路徵婚。

回家時已經深夜,被朋友灌了不少的酒。

我盯著手機螢幕中那個撒嬌哼哼唧唧的她,我的嘴角又不自覺勾了起來。

我想我對她的愛意並沒有被時間沖淡半分。

“換個影片唄?媽媽都聽煩了。”

媽媽給我端來了蜂蜜水,探著頭想要看我的手機螢幕。

我心虛地將手機扣在了自己身上,卻不小心碰到了傳送評論。

3

一大早上起來,看到影片社交平臺無數條通知訊息,我才發現昨晚打在對話方塊中的內容發了出去。

我一下子清醒,急忙刪掉了評論。

媽媽說江阿姨好久沒見我,有些想我了。

我應出聲拿了些禮物去了隔壁鄰居家。

剛進門,她的弟弟江末便把我拉在沙發上,興致極高地要我陪他玩遊戲。

陪小舅子嘛,必須得到位啊。

但是江末這小子居然說我和江初不合適!

玩個屁遊戲。

4

臨近過年,父親將公司的年終核查任務交到了我這個海歸兒子身上。

別說壓力還挺大的。

年夜飯我都沒出去陪他們吃飯。

好在臨近零點時,我的工作快要結束了,房門也響了。

門外是眼神有些迷離,臉頰泛紅的她,很可愛。

她東倒西歪的非要指導我的工作,我看她是想攻略我。

她親我,她親我,她親我了!

恨啊,我幹嘛裝紳士,幹嘛不推著她的後腦勺親回去!

孃的,後悔了一晚上。

由於氛圍的烘托,我表白了,結果她吧啦吧啦吐槽了我一大堆,硬是沒答應和我在一起。

第二天還要問我,有沒有親過別的人。

我是那麼花心的一個人嗎?

又讓他弟弟轉告我,她移情別戀了。

那她幹嘛親我……

煩死了!

5

父親有意將一個專案交給我處理,我需要提前離開,去準備方案。

離開時,手指明明已經點進我和她的聊天框,已經打好了字。

卻猶豫不決,最終還是刪掉了。

我確定我很愛她,但我不知道我對她的愛會不會打擾到她,讓她心生厭煩。

6

在談合同的路上,收到了媽媽的訊息:

“我們就要上飛機了,祝你成功!”

“還有啊初初去了你們隔壁市,你多照顧著點。”

我的手指不自覺點開了地圖,看著隔壁市與我所在位置的距離與行駛時間。

隔得還挺遠。

本想閉目休息片刻,卻聽到車內電臺通報著高速公路的情況。

我的心被猛地揪了一下,沒由來地心慌。

我顫抖著拿著手機,詢問她的情況,之後又撥通了她的電話。

……

還好她無事。

合同可以之後再談,但她現在身邊無人,她需要我。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讓司機更換了目的地。

7

看到活蹦亂跳還會與我打趣的她,真好。

我現在十分確定,我不能失去她,她對我力氣重要。

工作之餘,我上山為她求了平安符,我想要她平安。

8

一次醉酒,我讓司機把我送到了她家樓下。

我表白了。

成功了!

9

酒精的作用讓我頭痛得不得不閉眼休息,但我卻毫無睡意。

表白成功的激動充斥著我的大腦。

於是,天剛亮,我躡手躡腳地開啟她的臥室門,想要親一親她。

但又怕我存留的酒氣會驚擾到她。

我只好先回了家,換了衣服。

尋著已經開門的花店買了她喜歡的桔梗花也是我第一次送她的花。

去她家的路上又買了她愛吃的早餐。

一早上我的嘴都要笑爛了,我想:“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全文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