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章 衍生番外:從前以後5

2023-05-24 作者:盡陽

衍生番外:從前以後5

心中有數:和男主的倒計時愛戀

1

畢業之前,霍昀已經早早地解決了自己的論文,看著阮舟焦頭爛額地煩著論文的問題,他想去耐心安撫一下她,本來在改著文章的年輕女人卻忽然地哭起來了。

男人心疼極了,幫她輕輕擦著眼淚,“不著急,還有一個多月呢。”他們讀的都是商科,並不需要甚麼實驗資料,所以大部分都是案例研究和模型分析問題,阮舟雖然平日看著甚麼都不在乎不放在眼裡,其實對自己要求非常高。

或許這一次,導師還沒有說甚麼,她只是自己不滿意成品,給了自己太大的壓力。

“我也不是著急,也不知道為甚麼想哭,就是不想寫了!”她發著脾氣,最近不知道為甚麼,做甚麼事情都感覺心情不好。

“那就先不寫,你現在這個板塊我覺得沒甚麼問題了,就這樣也可以,後面有想法了可以再改上去。”溫柔地將人抱了過來,“別哭了,不值得。”

阮舟捧著他的臉,霍昀慣會用這招,她每次心情不好就來美男計分散她的注意力,她親了親他的嘴角,有些失落問道,“為甚麼我不能像你一樣聰明呢?”

做甚麼事情都得心應手。

“是嗎?”他又親了回去,來而不往非禮也。“可是你明明將我吃得死死的,我這聰明在你面前也無處可使。”

年輕女人一邊親他手不安分地扯著對面人的襯衣紐扣,“今天的怎麼這麼難解?!”

“嗯?”霍昀見她小脾氣上來,只好自己上手解開,“我的衣服都是你選的……”

“這是哪個牌子,我要拉黑它!”

最後關於論文的抱怨又淹沒在了拉扯的親吻中,只是氣氛愈熱,阮舟卻感覺有些不對勁,再霍昀欺身再親上來的時候,她只覺得一陣胸悶,忍不住地乾嘔,直接將人推開跑進了浴室,卻甚麼都沒有吐出來。

霍昀有些無措地看著她,跟在了她身後,卻見阮舟走了出來,髮絲凌亂,臉色有些蒼白,他擔憂地問著情況。女孩卻搖搖頭,“可能真的壓力太大了,我的身體已經在抗拒這種壓力了。”說完就雙手勾上男人的脖頸,“弟弟,就靠你緩解一下姐姐的壓力了。”

年輕男人忍不住啞笑,心知阮舟的戲精病又犯了,一把將人公主抱起,咬著她的耳垂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姐姐放心,我的家人還在你手上,弟弟一定不遺餘力讓您開心。”

2

只是阮舟在兩天之後發現自己再次陷入乾嘔的尷尬境地,就意識到不對勁。不會真的生了甚麼病吧,她連忙喊來助理,讓他預約醫院檢查。

另一邊,霍昀接收到了助理來的資訊,“在阮總那邊安排的人傳來訊息,她約了下午的醫院檢查。”阮舟不知道的是,她那個百事通甚麼都妥帖的助理,其實是霍昀安插進去的,這一輩子他不想再出甚麼差錯了,不想再一次經歷找不到阮舟的情況了。

聞言,霍昀放下了手上的檔案,皺眉抬頭,“有說是甚麼事嗎?”

“好像是阮總的身體有些不舒服,她表現得挺擔憂的。”

“下午的會議推後吧,我去看看。”

霍昀來到醫院的時候,阮舟已經檢查完了,有些心神不寧地從醫院下來,跟著助理來到停車場的時候,卻發現司機已經回去了,原來的位置上停著霍昀的車,見到他來,恍惚的神色更加明顯,“你怎麼來了?”她道。

霍昀忍下心下的不安,沒有回覆她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怎麼來醫院了?”或許阮舟心中有煩躁,絲毫沒有聽出來他聲音的顫抖,她有些鬱躁地低頭進車。

“我們回家再說。”霍昀握住她的手,卻沒有聽見她在路上再說一句話。

回到家的阮舟,先是自顧自地倒了半杯水一飲而盡,然後坐在沙發上,雙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男人不由得有些心慌,卻也沉默地坐在她對面,等待著她開口。

阮舟有些緊張,遲疑了一下,還是抬起頭溫聲說道,“霍昀,我懷孕了。”

文字和情緒的關係有時候是很奇妙的,明明有一些字,你知道它們每一個字都是甚麼意思,可是當它們組合起來被心愛的人說出口的時候,你卻會有剎那間的腦袋空白。

年輕女人看著對面人痴愣的模樣,心中快速地閃過了很多的念頭。

她和霍昀還有一個多月才畢業,從前每一回他們都有做措施的,到底怎麼會懷上她完全沒印象了。

霍昀為甚麼要沉默?他這是被突然到了、還是在思考怎麼樣讓她拿走這個孩子?他為甚麼還不說話?他到底甚麼想法?

阮舟一時間閃過無數種奇怪,而那頭的霍昀似乎才回到地球一樣,有些慌張地看著阮舟,話不成話,“你你你你……懷孕了?!”阮舟有些生氣,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這是甚麼反應?”

卻見那人忽然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又焦慮地轉身回走了兩步,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那怎麼辦?我要做甚麼?”喃喃著,忽然又蹲在了阮舟身邊,“你餓了嗎?對,我下廚吧,還是你想出去吃點甚麼?”

阮舟有些哭笑不得,也難得看到從容自持的霍昀有這副慌張的模樣,看得她忍俊不禁。他捏了捏阮舟的手,“那要給你辦休學嗎?公司那裡要不我兼顧下?是不是還要給你去買點平底鞋?衣服是不是也要換一些?”

“你等下等下,想得慢一點。”阮舟哭笑不得,搖了搖他的手。“你怎麼比我還緊張呢?!”

“這難道不該緊張嗎?多久了,糟了,前天晚上我們……怎麼辦,醫生有沒有說甚麼?”想到前天晚上的激烈情況,他禁不住擔憂。

阮舟笑了笑,“醫生說一切良好,已經快兩個月了。”

霍昀鬆了一口氣,指尖隱忍地撫過阮舟的臉龐,蹲在地毯上仰視著他心愛的人,“小舟,辛苦你了。”

“我快畢業了,就不需要休學了,至於公司,目前我身體能堅持,等我需要你幫忙一定會開口的,平底鞋和衣服的話,明天陪我一起去買好不好?”

霍昀寬大的手包著那雙小手,忽然想起了甚麼,他站了起來,迅速往臥室走去,又快速地出來,單膝跪在了阮舟面前。聲音有些顫抖地開啟手中的天鵝絨禮盒。“本來……本來想在畢業典禮結束之後和你求婚的,可是我不想等了,嫁給我吧阮舟,你早晚都要嫁給我的,早一些嫁給我吧好不好?”

他都覺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了,緊張地看著阮舟,等待著她的審判。

“那你還不趕緊給我把戒指戴上?”

3

第二天上午,他們就火速去領了證,徵得了阮舟的同意之後,霍昀直接在霍氏集團官號進行的官宣,雙方父母竟然透過微博才知道兒女結婚,阮父一個電話給阮舟打過來要質問她情況,哪怕他對霍昀再滿意也不能這樣做事。

霍昀只好接過來電話,輕聲地解釋著自己讓阮舟懷孕的『混賬事』,承受著來自岳父大人的責怪,阮舟看著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站在那裡垂首乖巧地聽著電話裡頭的訓斥,安撫地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霍昀朝她微微一笑,這是阮舟不懂的『甜蜜的挨訓』。

她的心頭大石放下來幾天之後,卻在一個半夜裡起來重新提起了。

那天晚上她半夜醒來口渴,卻發現身側的人不見了,有些詫異地走出來想找霍昀,剛想喊他的名字,卻發現他人坐在陽臺,手裡拿著張不知道甚麼東西,直勾勾地盯著看,很快另一隻手卻又捂住了眼睛,雙肩顫抖,隱忍著聲音。

他竟然在痛哭?!

阮舟大驚,不知道為何沒有走上前,退回到了房間裡頭,如果沒有猜錯,霍昀手裡拿的應該是前些天孕檢的 b 超單……他為甚麼要哭呢?

難道他……其實並不想要這個孩子?表面上為了她的情緒在配合著,實際上並不想要,正遭受著委曲求全的自我忍耐中?

可是也不像,他現在隔三岔五有時間就帶著她去逛母嬰店,才兩個月,就想著要購置嬰兒用品,那種期待又欣喜的心情不像是裝出來……

明明是欣喜期待的心情,到了夜晚看著 b 超單卻忍不住哭泣……難不成,他得了孕前抑鬱症?!

阮舟有些擔憂,猶豫了兩天,在一個兩人吃飽喝足之後,她窩在了霍昀懷裡看電影的晚上,她遲疑地想再試探霍昀的心思。

“霍昀,你老實告訴我。”阮舟忽然說道。

男人不明所以,“好。”

“我非常認真地問你的,因為我們一直有做措施,所以這個孩子來得非常意外,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想要嗎?真的現在就願意當爸爸嗎?”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想起來阮舟之前說的想多要幾年兩人世界的想法,聲音有些沙啞,問道,“小舟……你…你是還不想要嗎?”

“我想要。雖然他是意外來的,但是我還是不想捨棄他,但是霍昀,寶寶得是父母期待之下到來,才會幸福。如果你是勉強接受的話…我不會願意孩子在這種情況下出生的。”

男人將下巴搭在她的肩頸上,阮舟卻察覺到有一陣冰涼而來。

“你…你哭了?”霍昀此刻正當著她的面流眼淚。

“怎麼會勉強呢?我非常非常、非常想要有和你的孩子。”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下的沙啞,而阮舟卻還處在震驚之中。

“那…那前幾天晚上,你為甚麼拿著 b 超照片在陽臺流眼淚?”

霍昀身體一僵,沒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被阮舟看見了。那天夜裡他又夢見了上一輩子阮舟拿著孕檢單遞給他的心碎場面,半夜醒來感覺心神不定,再翻出這一個現實中的單子,忍不住在月光之下細細查閱,想要確認到底哪一個現實才是夢。

看著手裡的單子,確認了這一輩子阮舟沒有成為別人家孩子的媽媽後,他才安心下來,卻沒忍住顫抖著哭了起來,難過又慶幸至極。

感恩上帝,讓他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我是開心的,不敢相信我真的得到了你,你真的懷了我的寶寶,偷偷躲起來看,沒忍住哭了。”

阮舟看著眼前男人眼角的淚痕,心想這反差實在太大了,霍昀不管是從個人能力還是家世來說,明明是可以目空一切的存在,而且他一直都是別人眼裡的珠穆朗瑪、高嶺之花,為甚麼在她面前總是那麼患得患失?

她漂亮,可是這世界上總有比她更漂亮的。

她聰明,可是她有的也只是一點小聰明。

她還刁蠻任性,嬌橫霸道,好勝自負……

她何德何能,讓霍昀如此喜歡呢?邊想邊回頭抱住了他,“霍昀,我真的好愛你啊。明明我倆還那麼年輕,可我總感覺我好像愛了你好多年一樣。”

“嗯。我也是。”

霍昀的父母常年在紐西蘭,很快也知道了兒媳懷孕的訊息,非常開心,霍父甚至考慮說搬回國內一段時間,重新接管一些公司業務,去暫時減輕兒子的負擔,好讓他照看好阮舟。

只是因為霍家對繼承人的培育非常的嚴格,霍昀從小就和家裡人不親近,他很乾脆回絕了父親的提議,也表明了未來將會採用職業經紀人的方式去安排公司各個板塊的事務,他的工作量也會因此減弱,完全不需要擔心。

而他和阮舟的關係也越來越好。

或許是職場磨礪,也或許是懷孕所帶來的身份變化,阮舟驕縱的性子被磨礪得越來越沉穩。霍昀想,這大概就是他的大團圓結局吧,他和阮舟終於可以這樣平靜又甜蜜地走完一生了。

某一天,慣常的下午,他處理著流程,助理卻忽然過來說,樓下有一個自稱是『阮小姐』的人來拜見總裁,助理看到監控,意識到是夫人的妹妹,就親自來告知總裁。

霍昀靜默了一瞬,“讓她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廳等我一下吧。”

4

他不知道阮歌來意為何,只能見機行事。

阮歌在某天午睡的時候醒來,腦子裡頭多了許多荒唐畫面,她意識到自己竟然是一本虐文小說裡頭的女主,而那個一向與她不和、同父異母的死對頭,也就是她的姐姐阮舟則是惡毒女配,至於男主,竟然是……她姐姐的老公霍昀?!

她整整消化了一天都消化不了這個搞笑的劇情,遲疑之下,還是下定了決心,按照腦子裡頭的畫面,溜進了阮舟的房間。

阮舟自從上大學之後就很少回家,這個房間也就只有阿姨每週打掃一次,根本沒人再進來,所有的佈置都還是以前的模樣。

她憑藉著直覺,在阮舟衣櫃中的一個抽屜最裡面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小布包,這地方實在是隱秘,恐怕連阮舟都忘記自己在這個地方放了個小布包吧。

而那個貫穿整個故事的玉佩,則被裝在這個小布包裡。

她忐忑地在咖啡廳等著,在霍昀坐下來的那瞬間,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和他虛與委蛇,直接將布包拿出來,並且將裡面的玉佩拿出來。

對面的男人看著玉佩,似乎沒有很驚訝,反而是眉頭緊鎖、慌張得一言難盡。

“看來你應該想起來了,這個玉佩是你當年給我的,我是當年救了你的人。”

男人不動聲色,那捏著咖啡杯泛白的指尖卻暴露了他的緊張。“當年……我答應的事……”

“沒錯,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要來和你商量這個事情的。”看見對面人煞白的臉,阮歌意識到自己可能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你別想多了,我對別人的老公不感興趣。”

她和霍昀的交集寥寥無幾,頂多也只是在幾次家宴中見到而已,感覺為人冷漠又無趣,對她而言除了一張臉好看,毫無魅力可言,這種人也大概只有阮舟才能發現他的可愛之處吧,反正她是不心動的了。

她今天來,是實在毫無辦法了,只能向他討要當年的恩情。“我今天來,是想和你商量,希望你能給我一筆錢,來買斷這一個恩情。”

其實阮歌心中是沒有底的,不管那個劇情又多扯,她救霍昀那是孩童時期的無心之舉,她也從來沒有想到過挾恩圖報。但是家裡頭還是一直反對她和楊褚於一起的事情,他們兩個商量好了,打算換一個城市生活,但是不管是阮家還是楊家,都切斷了他們倆的資金來源,更狠得的是,為了逼迫她就犯,阮父甚至在行業中給她下了封殺令,她和楊褚於沒有辦法在市裡找到任何工作。

她和霍昀是不是虐文男女主她是不確定了,但是她和楊褚於正經歷著虐文男女主應有的遭遇呢。

像他倆這樣的,大概可以說得上是現代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吧,這樣看來,好像真的除了私奔,別無他法了。可是要私奔,並不是說走就能走的事情,太多需要顧忌的事情了。

所以當她覺醒獲得劇情的時候,她馬上想到的並不是那些可笑的劇情,而是她找到解決方案。決心要利用曾經對霍昀的恩情,來邁向她和楊褚y ending。

5

霍昀給她開了一張支票,想起上輩子的夢境中,那個他給阮歌劃了 10% 的霍家股份,有些忐忑地問道,“你確定只要 800 萬就夠了嗎?”他收好了阮歌遞過來的玉佩。

對面的女人低頭看著支票,揚起嘴角是對未來生活的憧憬,聽見對面的人說的話,她抬起了頭,目光炯炯,“還有一件事,未來兩年裡頭,如果楊家或者阮家來打聽我倆的行蹤,我希望你能夠暗中幫忙掩蓋……就兩年就好了。”

霍昀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了阮歌母親的事情,遲疑著,卻還是沒有再開口了。

他不希望阮舟不開心。也不希望再有任何事去阻撓他和阮舟的天長地久。

所以這一次,他決定要做一個自私的人。

所以,他僅僅是點點頭,答應了阮歌的請求。

阮歌收好了支票,喝了一口咖啡,輕聲地到了一句,“謝謝。”然後像是威脅,更像是忠告般說道,“我們阮家的人,自己內部鬥得再兇,卻都是護短的性子,阮舟和我從小不對頭,可是如果外頭的人欺負我們其中一個,我們另一個都是想方設法幫對方出頭。那個人性格剛烈,你最好用盡真心去對待她,絕對不可以背叛她或者傷害她,不然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更別說,她身後還有我們阮家一家人。”

男人垂眸微笑,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小歌,希望你也能平安幸福。”

“我必然會。”

阮歌瀟灑離去,她不喜歡霍昀,所以那個劇情裡虐文女主的遭遇,必然不會落在她的身上,她才不會讓自己的生活陷入那種困境之中,至於阮舟未來如何,那就看她自己了啦!

霍昀結束工作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家,他看著那塊玉佩靜靜地發著呆。這是他的祖母很小的時候給他的,算是唯一的念想,希望的是能保佑他以後生活幸福美滿,開心長久。

只是這一個玉佩一天還在,阮舟就有可能發現玉佩的存在,很有可能就會想起她當年拿到這塊玉佩的情況,也很有可能會和阮歌去深究,為甚麼這塊她從阮歌手中拿的玉佩,會在他的手上。

祖母一定會理解他的吧,為了獲得幸福,為了避免那哪怕細微的被發現的可能性,霍昀決定將玉佩毀掉。

為了完整圓滿的未來,而粉碎過去所有的故事。

他親自將玉佩扔進了粉碎機,看著他和阮歌過往的交整合為塵末,這一個問題將永遠被塵封在以前,絕對不會再影響他和阮舟的以後。

回到了家,看見正將這電話,臉色嚴肅,似乎正訓著電話那頭的人,見霍昀回家,見縫插針地朝他眨眨眼,轉頭又恢復到嚴肅的模樣去訓人。只是這人向來急躁,脫了鞋又是光著腳,雖然是踩在地毯上,還是看著他心驚膽戰。

他嘆了嘆氣,其實當個老婆奴,也沒甚麼不好的不是嗎?

堂堂霍家當家人,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回房間拿一雙棉襪,默默地給已經顯懷的妻子套上,他還甘之如飴。

掛了電話的阮舟,撒嬌地張開手朝他討了個親親。

“怎麼了這是?”霍昀習慣性地親了親對方,下意識問道。阮舟卻搖搖頭,“已經解決了。”

“那怎麼還是不開心的樣子!”他捏了捏女人的臉頰,收穫一記白眼。

“我喜歡的歌手過兩個月要來開演唱會,預產期要到了,錯過之後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阮舟有些失落,她喜歡的歌手年紀已經有些大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了。

霍昀輕聲一笑,“你是不是忘記自己老公是誰了?”

“嗯?”

“等你生完了,身體恢復了之後,霍氏就牽頭,讓他在市裡再開一次。”

“對對對,你可是我的鈔能力老公!”阮舟抱住他。

6

“這個世界已經完全脫離劇情了。這哪裡還是虐文?”

“工作組之前已經嘗試喚醒女主,傳輸劇情資訊,希望透過女主這邊動作,去扭轉現在的劇情走向,讓原來的男女主重新糾纏在一起。”說話的聲音稍稍一頓,有些苦惱道,“只是……按照目前事態發展來說,女主對男主一點都不感冒,甚至在得到了她和原男主的故事前情的時候,求之不得地拿著把柄換錢走人。”

“這虐文標籤越跑越偏,感覺再這樣下去,都要變成甜文了,而且還是平庸的、無聊的、生活流水賬一般的小甜文,這要怎麼整呢,男女主越走越遠,沒有糾纏怎麼還能虐得起來?”

“要不算了,咱們算了吧。大千書籍世界這麼多,每天都還在新增,一本書的屬性變化而已,這一本的失敗,在這些龐大的世界群裡,簡直不值一提。”

“那要放棄嗎?”

“放棄吧,讓工作組改一下書籍標籤,分發去甜文區就好了。”

“好吧,那改好就不管了。”

工作組在嘗試喚醒女主、希望透過女主的行為,將虐文基調重新拉回軌道上的動作失敗後,決定直接放棄了對這個世界的干預,選擇直接摘掉了書籍虐文的標籤,歸納將現在的故事歸到了小甜文的區域裡。

從此,這本書就直接淹沒在了甜文歸類中,成為無數的甜文世界裡頭的某個『1』。

7

後來,阮歌和楊褚於還是不滿家中安排,在逼迫之下,兩人還是決定逃離家庭,跑到了另一個城市自力更生的發展,她倒沒有特別難,帶著霍昀的 800 萬,又帶著阮舟嘴硬心軟偷偷匯過去的 300 萬,和楊褚於有了第一筆創業基金。

只是這事情又將阮父氣個半死,兩個父親碰了面又互相謾罵想要打在一起,紛紛指責是對方孩子帶壞了自己的孩子,雙方不肯退讓半步。

阮舟身子已經很大了,決定就不再摻和這些事情了,阮母似乎也懶得管了,這一回連上去拉住人的動作都不想做了,楊母很有默契也沒有上去攔人,硬是放任兩個中年人打了一頓。

兩個人都掛了彩,讓人哭笑不得。

……

後來,阮舟和霍昀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並沒有如霍昀所願,是一個男孩子,生產前夕,霍昀父母提前從紐西蘭回國,母子平安當天,霍昀照下了這麼多年以來第一張全家福。

成為爺爺輩的霍父也一改從前和霍昀相處的嚴肅板正模式,竟然也學會了嘟嘴哄小孩。和霍昀一起,兩個慣常寡言的父子也難得有了溫情時刻。

而不到 70 歲實現了四代同堂的阮老頭非常開心,在小孩百日宴當天宣佈將名下的股份贈與給了阮舟,並且擬定了在他百年之後,阮家老宅的所有權也將歸阮舟所有。

也就是說,等於阮家老爺越過了他的親生兒女輩,將當家人的位置直接交由到了阮舟手裡。

那天晚上老頭子喝了兩杯,非常開心,又正式地拍了拍他的孫輩最出色的孩子,認真地傳給了她一句話,“小舟,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有匹配的能力,阮家當家人的光環,也該你戴著,只是,以後咱們阮家的這個擔子,就得辛苦你揹著了。”

……

後來,霍昀在去接產後瑜伽班的阮舟的路上,遇見了徐之量。

他正挽著個姑娘,面容溫柔,全然沒有之前看見過的狂傲自大,小心翼翼地扶著身邊的女人,那女人穿著嫩黃色的孕婦裝,看樣子大概是五到六個月的樣子。

霍昀認得,這是周家小姐。

看來最後他們兩個還是結了婚,而且看樣子,徐之量似乎真的就在這段婚姻之中,收斂起來了所有的花樣心思,不再放浪形骸、四處留情,也不再揮霍青春,消磨真心。

在結婚之後,一心一意地待著這個眼中只有他的姑娘,也在結婚半年後,兩人重新擁有了寶寶,並且在這一次,他們決心要生下來,也不會再讓它發生甚麼意外。

這一輩子的徐之量,似乎也能獲得非常美滿的家庭生活。

這大概一定程度上,減弱了霍昀他內心對自我的唾棄。

8

後來,在霍昀和阮舟結婚的第三年,阮舟再一次懷孕了,這一次他們提前知道了是個女孩。霍昀非常開心。他一直都想著能生一個就像是阮舟一樣的姑娘,漂亮、活潑、精靈古怪。

當然,並不是說他不喜歡第一個孩子霍欽。

阮舟和他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高矮胖瘦,他都會用盡真心地去愛護。只是他真的很想要一個像阮舟一樣的姑娘,這樣的話,就好像他真的參與到了阮舟從小成長的歷程一樣,就好像他們倆從出生就認識了一樣。

而霍欽寶寶自從知道媽媽懷孕之後,天天跟在身後喊妹妹,將阮舟鬧得哭笑不得。非常耐人尋味的是,在她預產期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候,他的父母決定要開啟環遊世界的旅程了。

這個訊息似乎震撼到了阮舟,那頭電話都掛了,她卻還保持著這樣愣住的動作。“他們甚麼意思?我爸那意思就是他現在完全不管公司了是嗎?”

女人眸中帶淚,本來就敏感的情緒在孕期顯得更加地波動,霍昀眼瞅著不對勁,連忙接過她的電話扶她坐了下來。

“霍昀,他們兩個關係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我爸還要放下公司去旅遊?我這都準備生了?”

“他們這算甚麼?兩個四十多歲的人了,才開始來談戀愛嗎?”

“嗚嗚嗚霍昀,他們欺負我!”

“我也想去歐洲旅遊!我們都還沒度蜜月呢!太過分了。這破公司真想關了算了!他們都不想管就扔給我!”

後來,在老公的鈔能力下,阮舟還是成功地實現了歐洲度蜜月的心願,帶上了保鏢保姆,霍家甚至在許多的國家都有不動產,他們隨時隨地連酒店都住不上,每天遊玩結束還能看一看孩子……

9

後來,霍昀發現,他理想中的孩子,和他現實得到的孩子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的女兒霍鈺性格並不像阮舟那樣活潑大膽,反而文弱恬靜、沉穩從容,板正的模樣儼然就是另一個他。

反觀他的大兒子,從小到大都是調皮搗蛋,愛闖禍愛出頭、講義氣之餘、勇敢無畏、毫不遮攔地表達著他的喜怒哀樂,活脫脫的就是阮舟的脾性。

阮舟有些頭疼,忍不住吐槽到,“原來我小時候這麼討人厭的,難怪我爸都不願意給我開家長會,每次過去都被老師話裡話外地指責著我的不負責任,太尷尬了……”邊說還邊捏了捏他的大腿,霍昀只好放下手中的平板。

“嗯?”

“下個禮拜的家長會你去吧,我不行了。”阮舟覺得,生一個調皮的小孩,真的是太累了,她才 30 歲不到,感覺已經過完了其他人的一生了。

“嗯?”他不為所動,抓住她作惡的小手,一把將人摟過來,“上回叫家長也是我去的。”討價還價的話還沒說完,那頭的女人已經親了上來。

“公子 ~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了!”

……

後來,在某個工作之後回家的晚上,他回到了家,卻發現客廳全黑,而阮舟就坐在了沙發上,看見他的歸來,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頭看著他。

“霍昀?”女人的聲音帶著顫音,“老?公?”

男人不明所以,隨手放下手中的東西,卻見那個女人朝他奔了過來,他極其自然地將她一把抱起,禁不住皺了眉頭,“怎麼又不穿鞋?”

可是阮舟卻罕見地沉默了,只是縮在了他的懷裡。“我做了個噩夢。”

“夢裡我們都是小說裡頭的人,而我成了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冒名頂替了你的心上人,害得你們遭遇波折,身心受虐。但是最後你們都大團圓結局了,我一個人慘淡收場。”

“最可怕的是,按照我的性格,感覺那些事我完全可以做的出來。”

“太真實了,我午睡醒來一直沒緩過來。真是害怕極了。”

“霍昀,你告訴我,我們真的在一起很多年了對吧。”她聲音蠅弱,夢境的真實可怖,讓她忽然來的有些分不清哪個才是現實。

“阮舟,那肯定不是真的。”

“這一輩子,我從第一面見你開始……”

“不,這一輩子,我從還沒見到你面開始,就已經愛著你了。已經快 17 年了,這一輩子我已經愛了你 17 年了。”

“所以你的夢必然不是真的。”

“這一輩子,我們事業有成、喜結連理、兒女雙全、家庭幸福、感情如故。”

“這所有的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這一輩子已經沒有任何的事情會阻礙我們擁有幸福的未來。”

“我也從一而終地、只有你這麼一個心愛的人。”

阮舟縮在男人的懷裡,一聲喊叫卻打破了沉默。

“哎呀,是誰沒有開燈!”霍欽小朋友忽然從房間裡頭跑出來,“媽媽!你在哪裡!”

“嗚嗚嗚,哥哥,你牽牽我!”

黑暗之中,夫妻兩人默契地對視著,聽著樓體那頭兒女的哭喊,雙雙無奈一笑,霍昀憑著記憶,抱著阮舟走到了開關處。

這世界忽然就明亮了起來,兩個小孩看見爸媽這副模樣都跑了過來。

“爸爸,今晚是有抱抱的遊戲嗎?!”

“我也要!”

“要排隊喔,哥哥!”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