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番外:從前以後4
心中有數:和男主的倒計時愛戀
1
大三那年,霍昀和阮舟正式訂婚。
霍昀再一次將那顆紅寶石戒指戴在了阮舟的手上,只是這一次,他是在雙方父母、在媒體鏡頭下戴在阮舟手上的。
“小舟,你這一輩子,就只能是我的了,咱們爸爸媽媽都看見了,媒體也都幫我作證了,你沒有退路了。”他小聲說道,眼中盡是繾綣的溫柔。
阮父開心得不得了,他一向喜歡霍昀,看著也絲毫沒有要嫁女兒的心塞,似乎也總算鬆了一口氣,自己最難管女兒終於找到了看著她的人了。
阮母也很開心,她在宴會之後溫柔地看著阮舟,撫摸著她的面龐,“舟舟,你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媽媽真心為你感到開心。”
“霍家家世雖然大,但是以後要是有委屈,你也不用自己扛著,爸爸媽媽,還有外公外婆,爺爺都會站在你身後為你出頭的。如果沒有人管你,媽媽也永遠不會放棄保護你的。要好好愛自己,開心最重要,知道嗎。”
阮舟抱著媽媽哭了起來,霍昀要帶她回家,死活不願意跟他走,哭喊著“我不和你走了,我不嫁人了媽媽,嗚嗚嗚我不嫁了。”
年輕男人手足無措地站在相擁的母女身旁,一旁的準岳父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霍昀啊,咱倆先走吧啊,讓她們矯情一回,氣氛過了自然就好了。”
阮舟脾氣急,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想來小霍平日比他還要嬌縱阮舟,還沒習慣看她鬧脾氣作鬧的模樣。
訂婚之後,霍阮兩家來往就更加的光明正大。而阮歌和楊家兒子的戀情也在不久後被發現。只是和霍昀不一樣,阮父對於這段戀情反應激烈…激烈地反對。
阮家和楊家積怨已久。
但是兩家的孩子感情正濃郁著,不可能因為家裡阻撓就說斷就斷的,楊褚於出於想要兩家破冰的考慮,邀請了雙方的家長同桌吃飯,阮舟覺得自己完全就是湊數的,可能想著多一個人,氣勢上能多增加一分,她有些無趣,低著頭和霍昀發訊息。
他最近忙得很,算得上已經將霍氏事務全部壓在了自己的身上了,學業和事業的雙重壓力,他現在也才 21 歲,難免有些心疼他,這讓本來驕縱又沒耐心的一個小姑娘,也開始熱衷各種藥膳食療,來給霍昀調理身體。
在她的強烈要求下,霍昀也開始關注起來自己的身體,甚至還積極地參加各種體檢。他說,“要健健康康地陪我們家小舟一輩子。”
行叭,阮舟想,都已經訂婚了,就勉強允許他用『我們家』這樣的定語吧。
那頭的霍昀拍了他的晚餐過來,吐槽著不能看著她吃飯,胃口都差了,這頭的姑娘,毫不猶豫地開啟前置相機,自拍了個照片過去。
“就讓你勉強度過這兩天吧。”
“回來給你做牛腩吃!新學的!”
那頭笑意滿滿地點了傳送,餐桌上的聲音實在是越來越大了,大到她這個局外人都忍不住抬頭了。結果那頭的阮父和楊父爭吵得越來越厲害,竟然開始動手了。
2
兩個企業家,平日都是人模人樣,針鋒相對都起碼說得上是保持表面的平和,可是今天越聊越火大。你推我扯的,兩個人都吵紅了臉,阮舟看著都驚呆了。
“我是絕對不會讓我家女兒和你兒子一起的!”阮父紅著脖子,說著狠話。
“說得那麼好聽,你倒是管住你女兒啊!”對面的楊父一臉譏笑。
“呵呵也不知道是誰家兒子死纏爛打求著跪著讓我女兒和他一起!”
……
“你個臭小子,那麼多姑娘你怎麼就看上他們家呢?”楊父聽見自己兒子指責他詆譭阮歌,生詞反駁的時候,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小歌,絕對不行,你從小我沒插手你的決定,但是他們家的人絕對不行!上樑不正下樑歪!”阮父繼續放狠話。
阮舟看了一眼各自攔著自己父親的阮歌和楊褚於,反思著自己到底為甚麼要參加這樣的場合,完完全全與她無關。那頭的阮歌難得朝她看過來,打了打眼色,示意她開口攔人。
兩姐妹互通了兩輪眼色,阮舟才無奈地開口道。
“吵甚麼吵啊?服務員都在門外聽著,太丟人了。”
好歹也是已經開始接受部分的阮家事務,阮舟在父親面前也是有一定的話語權,也跟著霍昀出席了大大小小的晚宴,楊家不給她父親面子,但總是要給一下霍家少爺未婚妻一點面子的。
兩個男人也總算停止了糾纏,但是都沒有好臉色,這時候也只好靠阮母和楊母兩人圓話打破尷尬場面。
“阮歌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我也看著她長大了,令郎的事情我們也略有耳聞,對他的為人還是非常放心的。”
“是是是,我看小歌也是很喜歡的!”
兩個夫人互相吹捧著,堵住了各自丈夫想要反駁的話頭。
“我覺得現在兩個人還小,談戀愛嘛,未來的事情都說不準,想來還是先讓他們自由發展比較好。我們家長也不用反應太大,是吧楊夫人。”
“嗯!我非常認可你說的話。可以先培養一下感情,年輕人嘛,未來的事情都說不準。”
也不一定會走到最後,可能會分手呢?
只是事已至此,總算平息下來,兩人也拿到了在一起試試的機會。阮歌和楊褚於對視一笑,看著局外人阮舟非常眼熱,她一個人在這裡吃著狗糧,非常地想念著霍昀!誰還沒個物件呢這年頭!
3
阮舟最近有點愁,按道理說,她和霍昀在一起都三年了,他們倆都快要畢業了,但是兩個人的關係最多也就是親親,最多來個法式,霍昀跟個苦行僧一樣就在這一步戛然而止,她深度懷疑到底是她魅力不夠還是霍昀不行。
就連穎盈都能深刻地感受到她的惆悵。
“也不像是不行啊,他有時候親我親得可兇了,可是那雙手就是安分得要死,該碰的不該碰的都不碰。連親吻都是戛然而止,剋制得難以理解。”阮舟有些惆悵地看著對面的閨蜜。
“你這個……要不你試試主動點?”
“我怎麼主動呀,我和他住得這麼近,你說他一點心思都不動的嗎?我一開始以為他這樣安排住宿就是有其他的想法的……當時還忐忑了很久,結果三年了!整整三年多他都沒動靜!”
阮舟腦子裡頭都是穎盈說的讓她主動的話,憤憤地戳了戳手裡的盒裝冰淇淋,又大口吃了一勺。
這三年裡,霍昀總是習慣性地避開了一切過度曖昧的氛圍。
兩人在家做西餐,吃完之後阮舟踩著他的腳,兩人相擁而舞,那樣動人的氛圍,她都覺得自己的手已經放在了他的襯衣紐扣上了,那人卻說要洗碗了。
一起去臨時出遊的夜晚,聽見了他開了一間房,以為終於要發生點甚麼的,結果一進門卻看見了兩張床,晚上睡覺的時候,這人還用被子將他自己卷得嚴嚴實實。
有時候假日的午後他們在討論著專案,阮舟提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思路,他激動地開始親她,越親越狠的時候,他卻忽然鬆開了懷抱,說稍晚一些還有個會議,衣服不能弄皺……
甚至於,阮舟決定主動出擊,穿上了穎瑩給她準備的必勝睡衣,在霍昀日常洗澡之後陪她一起看電視的時候,那人眼神都不對了,可是他卻忽然說接到了一個電話臨時有個檔案要處理……到底哪裡來的電話!沒有鈴聲,也沒有震動。
他到底怎麼回事!
阮舟腦子裡頭都是穎盈說的讓她主動的話,憤憤地戳了戳手裡的盒裝冰淇淋,又大口吃了一勺。
“給我留兩口。”那頭在家洗好澡的男人又過來串門了。
事態的發展非常的自然而然,那頭的兩人從分著吃那一大盒冰淇淋,到搶著吃冰淇淋,最後成了都在爭先恐後地吃著對方嘴裡的冰淇淋。
草莓味的吻瀰漫在整個客廳,阮舟柔若無骨地趴在他身上,不知不覺霍昀就被她推倒在了沙發上,她先親親他的鼻尖,左唇角、右唇角、下巴。
很好,有變化。
她總算確認了未婚夫的身體沒有問題。
手都已經搭在他腰間了,那人卻忽然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看著就要推開她。阮舟有些生氣,冷聲說道,“你敢推開我試試。”
霍昀總覺得不是時候。
天知道這三年他忍得有多難受,心愛的姑娘就在眼前,滿心滿眼都是他,嬌柔的聲音,驕縱熟悉的性子,還有阮舟慣有的纏人的本事……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更何況現在這個身體也才二十出頭,正是精力沒處使的年紀。
心愛姑娘,柔軟身體,溫熱的吻,馨香滿懷,他年輕力壯的,怎麼可能沒感覺沒反應呢?
但是他總覺得不是時候,他雖然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但是裡頭的芯子是個三十好幾的靈魂,加上重生回來日子,滿打滿算也度過了快四十年的光陰了。
二十出頭的阮舟…
他想要得不得了,但…總有種在欺負她的感覺。
4
霍昀有些隱忍地看著眼前的女孩,想要稍稍挪動身體,將那尷尬的生理反應稍稍遠離一些小舟,誰料那個人察覺到了之後,貼得更近了,緊貼的軀體,他都能感受到自己呼吸帶動著彼此的胸腔共同起伏。
“霍昀,你這次休想推開我。”說完,還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巴。
“舟舟,我們還小。”聲音顫抖得毫無底氣。
“小甚麼小,你以為是當年高三的時候嗎?我們都快大學畢業了!他們都叫我小阮總了!”邊說還邊委屈起來了,似乎又破罐子破摔地放棄了,坐了起來。
“我哪兒有問題了,像我這樣的,不是我自戀,禍水一樣的臉,這身材,我稍微一個人走在路上都有人來要電話!你幹嘛一直推開我!你是不是欺騙我感情!”
生氣到不行,竟然都被氣哭了。
女孩楚楚可憐地流著淚,一把抓起旁邊的抱枕開始揍人,“明明是你追我追得緊,拼了命要和我一起的!這個時候你三番五次推開我!你到底!是不是!欺騙我感情!”
哭得梨花帶雨的,把霍昀驚到了,連忙坐起來,將人抱了過來,細細地吻著她的淚痕。
“我錯了。”他啞聲道,完完全全地投降。
“錯哪兒了?!”
“全都錯了。”
後面的事情就自然而然了,只是阮舟在霍昀將她抱回房間的時候,忽然抓著他的衣領,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霍昀。”
“嗯?”
“等下要給我用玫瑰味的那瓶沐浴露。”
嗯哼,他果然是裝的柳下惠,折騰了半個晚上,最後是她小脾氣上來了,說甚麼也不肯再要了,後來很多情節阮舟都不太記得了,連泡澡的時候,都是半睡半醒的狀態,只記得進浴缸之前抓著那個男人的手臂,也不忘提醒他,“我要玫瑰味那瓶沐浴露。”
霍昀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穩妥的覺了,一覺醒來已經十點多,阮舟背對著他,竟然還沒醒,那熟悉又漂亮的蝴蝶骨朝著他,如同記憶中一般,他湊過去吻了吻阮舟的蝴蝶骨。
之後,又美其名曰不浪費,霍昀直接將他在住的房子退租掉,搬來和阮舟一塊住,一開始還饒有正經地說他睡另一個小房間,阮舟一旁冷漠又清醒地看著他整理小房間的床鋪,沒有多說甚麼。
她彷彿都能看到結局是怎麼樣的了,就讓他垂死掙扎一下吧。
二十出頭的男人,明明上一秒還抱著溫香軟玉的未婚妻在討論著今天的熱搜新聞,下一秒就要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面對冰冷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被窩?
霍昀不想放手,懷裡的人卻已經有點困了,她拍了拍男人的手背,熄掉了平板,“霍昀,我要回房間了。”
明明白天還說著一人一個房間的人,此時正逃避現實般將臉貼著她的脖頸,呼吸溫熱,她推了推他。“我要回房睡覺了。”
“好吧,我們回房睡覺。”無奈嘆嘆氣起了身,卻緊緊跟在了姑娘身後,阮舟佯作不解,在門口回過頭來。
“快去睡吧,我習慣鎖門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抱起,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那邊太冷了,我們還是一起吧。”
“霍昀,你不要臉!”
“嗯,不要了。”
5
他很快樂。
霍昀覺得上輩子的事情好像就是他不小心做了一場噩夢一樣,清醒過來了,而且清醒的時間越久,就越想不起來夢境的故事。
就好像那真的沒有發生過,真的只是一個噩夢而已。
他看著阮舟那邊發過來的表情包,忍不住勾勾唇,熄滅了螢幕,卻在起身的時候感到一陣頭暈眼黑,手掌下意識地撐在了總裁桌上。
恍惚中,他想到了上一輩子的病痛…他由得有些緊張。
這一輩子他已經非常關注自己的身體狀況,只是這一段時間公司各個板塊的事務,需要他去斡旋、交涉的非常多。阮舟如今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他不想只是短暫地擁有,他要和她長長久久的。
刻不容緩,他連忙喊來助理,馬上出發去醫院檢查。
多重檢查之下,醫生也總算給了個還算振奮人心地回答他。
他只是過於操勞和疲憊了。因為經常要出差,行程匆匆,沒有甚麼倒時差的機會,導致生物鐘紊亂,需要調養。
這個身體才 21 歲,距離他上一輩子的早逝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還可以挽救。男人坐在走廊裡,思考著未來。
他其實也不怎麼熱愛工作,上輩子失去阮舟之後,他的生活已經沒有甚麼盼頭了,僅剩工作……所以他投入身心在事業上。
但是這輩子,他有更加熱愛生活的理由了。是時候將計劃提前了,需要找人來分擔手頭上的工作。打算將公司劃分出來四大板塊,根據每個板塊需求去招募職業經紀人,去負責公司日常的運營、決策。而他可以逐步地減少工作量,只需要定期去處理一些大型的投資案、決策案,明確好公司階段性的發展方向、目標,其他的就讓職業經紀人去實現就好了。
就這麼決定了,要回家和阮舟商量下。
回家。
霍昀心中默唸著這個詞,只覺得一陣陣繾綣。
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匆匆給助理發著訊息等著他到來,卻聽見不遠處有吵鬧的聲音。
醫院裡本身就非常安靜,如此一來吵鬧聲更加的刺耳尖銳。
“你們醫院草菅人命!當事人都沒同意就流掉別人孩子!你們還有沒有醫德了?!”聲音在移動,估計是在跑著,不止一個人,一群人在拉扯著。
“你們醫院勾結權貴,徐家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這樣殘害生命的??”中年女人的聲音很大,帶出來許多的議論聲,霍昀被聲音吸引了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多管。
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路過了兩三成群八卦的婦人,聽到了兩句詳聊的話。
“可厲害了,我聽說當時徐家開了三百萬啊,讓她把孩子打了……”
“骨肉不要?”
“你覺得徐家會讓普通家裡的女人進門嗎?……”
他沒有聽全,卻在坐上了車後座的時候,忽然又想起剛才路人提及的『徐家』。
是他想的那個徐家嗎。
“回頭查查最近徐家的兒子出了甚麼事情。”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助理,半眯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剛給你發的需求,你對接一下獵頭安排一下。”
助理的動作很快,第二天霍昀就收到了針對徐之量近期的所有調查。徐之量一向口碑比較混,周家小姐不屈不撓追了很多年,一直沒有上位,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了被合作商下藥的徐之量,兩人發生了關係之後,周家小姐意外懷孕,被徐家知曉後,趁著男方出差,直接將人拉去了醫院處理……
現在兩家正鬧事呢。
霍昀一臉沉重地放下了檔案,想到了上輩子他在尋找阮舟的時候,就是因為徐之量的介入和混淆,最後他才會找不到阮舟、和她錯過,而後這個人還來敲打讓他從阮舟生活中消失才算是對她最好的做法。
他說的沒有錯,可是那些遺憾,他這一輩子一個都不想讓它們發生了。
這一輩子,阮舟和徐之量提前認識了,第一次見面就有說有笑,那副如同上輩子雜誌寫的登對模樣,至今想起都讓他鬱郁難安。
據他所知,阮家和徐家是一直有生意上的來往的,雖然目前兩個人好像除了同行競爭,沒有別的交集了。但是他只要這樣出現在阮舟身邊一天,他都難以心安。
避免夜長夢多,霍昀覺得他很有必要給徐之量解決人生大事。
各有歸屬,他才能安心地和阮舟走向大團圓結局。
這一輩子,他不想再當成全和後退的那個人了。
徐家夫人在打壓這圈內的傳聞散播,試圖將周家這一場意外掩蓋過去,只是,霍昀動了一些手腳讓這件事情的熱度保持著,在一些霍家的酒會上,甚至饒有其事地地恭喜徐之量的父親。
“聽聞令郎近期好事將近,到時候一定厚禮奉上到場。”
旁邊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人,或許是沒有聽說過那些風韻軼事,見到霍家當家人這樣提,也樂呵地符合一句『恭喜』。
只是話頭從這裡傳出去,場上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徐家即將娶媳婦的事情,周家的人原本就想著讓女兒搭上徐家的線,一直以默許式的鼓勵放任女兒去追求徐之量,看到這樣的輿論,必然會『打蛇隨棍上』,更加地咬住不放。
6
回到家,看見家裡的那個人正抱著新買的一大盒的冰淇淋,想要從裡頭挖出來兩球嚐嚐,大概是嘴饞又著急,只是脫了鞋沒穿上拖鞋,地板冰涼,只好一隻腳踩著另一隻腳。
男人忍不住一笑,彎腰拿著拖鞋走到了她身邊,默默地將鞋放在她腳邊。那頭的女人,自然地穿上,下意識地給他勺了一口冰淇淋。
冰涼的甜還沒反應過來,那頭的姑娘神神叨叨捧著冰淇淋就走開了,似乎心情不好,跑到客廳的地毯上坐著,生氣地吃著冰淇淋。
“在生氣?”他走了過去,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地摸了摸她的臉頰,那頭的姑娘轉過身來,憤憤地吐槽道,“我今天都被氣死了,那群老妖怪,天天拿著資歷來壓我,甚麼玩意!”別說還不忘投餵身後的男人,冰淇淋是薄荷巧克力味,清涼又甜膩。
“需要我出面嗎?”男人舔舔上唇,輕聲問道。
那頭的女孩反應極大,轉過身站起來,坐到了他身上,扯著他的領帶,湊過去質問他,“霍昀,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覺得我解決不了!”
阮舟一向要強,他連忙搖搖頭,“我肯定相信你能贏,但是……”他將人攬了過來,親了親她的唇,認真地告訴她,“我是你的人,你完全可以利用我的,不是嗎?”
美色當前,阮舟忘乎所以,咕噥著一句“當然。”爾後又清醒道,“但是我自己也能解決,你不用插手,聽到沒有!”
“知道了。”霍昀又親了親對方,有些遲疑,阮舟似乎也看出來了他今天情緒不佳,有些擔心問道,“你今天怎麼了?”
“小舟,如果你知道,有一個人他可能…有可能在未來會奪走你珍視的東西,該怎麼辦?你現在有辦法困住他,不讓他朝那個方向再進一步,該怎麼辦才好,他現在還甚麼都沒有做。”
阮舟沉默了一瞬,雙手捧著他的臉,堅定地說道,“那就不要讓他有任何機會往那個方向去。這沒有甚麼的,霍昀。”
“這和我們做方案不是一樣的嗎,儘可能地避免一切風險和失敗的可能。只要有一絲機會可以避開困難和危險,我們為甚麼不去做呢?”
男人垂眸,“那你會覺得我可惡嗎?”
“違法嗎?”
男人搖搖頭
“害人嗎?”阮舟接著問道。
“說不上。”另一個角度說,他反而成全了周家小姐的願望。
“那你是親自參與其中呢,還是隻是推波助瀾呢?”女孩循循善導。
“我只是提了一嘴。”以他霍家當家人的影響力提了一嘴,雖然說得輕巧,但是他的『提了一嘴』和別人的不可同日而語。
阮舟直直地看著他,好一會,她垂眸,忽然說道,“如果我有很珍貴的很想要的東西,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去得到,起碼要拼一把,誰要是我的攔路虎,我一定會解決掉。”
女孩神色認真地看著霍昀,忽然又眉眼彎彎,“所以你看清楚我了嗎霍昀,我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你會怕我嗎?”
男人將臉埋在她的肩頸處,沒有回話,阮舟安撫地順了順他的頭髮,她並沒有誇大其詞,她就是這樣的人,想要得到甚麼就一定會想盡辦法去做到做好。
公司那群股東老狐狸,時常揪著她年紀輕來說事,讓她趕緊畢業了嫁入霍家就算了不要再管阮氏的事情,兩次三番地阻撓她做的決策,她雖然年輕,但是在阮家這種有著複雜的旁支關係裡頭,明明是一個驕縱霸道的性質,卻深得阮家老頭的喜歡,必然是有她的小動作在裡頭的。
她阮舟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是甚麼善類,要對付這些老滑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現在她逐步在公司埋下自己的人,同時也找到了個高效的私人偵探,去搜羅這些人的把柄,等著吧,遲早要讓他們摔大跟頭。
“小舟。”那個男人忽然又說話了。
“怎麼了?想吃冰淇淋了?”其實是她想吃了,剛才還剩幾口,估計都化了。
“我們生個女兒好不好?”和他生一個女兒,機靈可愛,漂亮聰明。
阮舟愣在了那裡,“你…你這話題怎麼轉變得這麼快?!”
“好不好?”好好說話模式變成啃人模式,阮舟推開了他,漲紅著臉,義正言辭道,“不行!”
男人有些發愣,他一想到上輩子阮舟和別人生兒育女,還有了那麼漂亮的女兒,他就嫉妒得難以自抑。
“為甚麼?”霍昀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自問和阮舟感情穩定,這輩子也沒有再出甚麼么蛾子了。
“不行啊,現在還不行!”阮舟低著頭,有些難為情,“還沒結婚呢……”
霍昀痴愣住,隨即狂喜一笑,“那我們去結婚?”
女孩皺眉,掐了他手臂一下,“你說甚麼呢?還有半年才畢業,你連個求婚都沒有就想我嫁你啊?畢業之後再談!”
“再說了,我們倆現在這麼年輕,畢業了也才 22 歲,多過幾年兩人世界不好嗎?”
“都好,只要你在,甚麼都好。”
“咿呀,你怎麼最近說話越來越肉麻了。”
7 查閱了幾份個人檔案後,霍昀揉了揉鼻樑,摘下了防藍光眼鏡,“嚴東裕、張寧、趙祁三,這三個候選人,讓獵頭約一下面談時間。”
之前霍昀考慮的聘請職業經紀人的事情馬上就開始著手準備了,他提出來這個方案的時候,公司的其他股東並不是沒有意見的,只是他也同時表明了,他不會放手公司管理的事情,只是將一些不必要的事項處理下放個到職業經紀人,從而更高效地處理公司事務。
霍家也完全有這個資金成本去完成這樣的事情。
至於涉及到他的個人感情生活,董事會也不是沒有意見,他們認為霍家和阮家的差別過大,並不匹配,按照霍家的家世,應該選擇更大的家世女孩進行聯姻。霍昀一眼就看出來他的意圖,並不是阮舟不合適,而是他覺得自己的女兒更合適。
他當場就指出了他的意圖,並表明“於霍家而言,沒有任何需要聯姻的必要,霍家和我都不需要依靠其他家族的人來發展,我希望這是叔叔你最後一次試圖插手我的個人生活了。”
助理聽完需求,連忙頷首,卻沒有離去,男人抬頭詢問道,“還有甚麼事麼?”
原來是徐家的事情有了進度。
因著事情壓不下去,徐夫人帶著周家小姐去醫院的事情被圈子裡更多的人知道了,有的人是真心恭喜,有的人則是假意道喜卻只是想嘲諷兩句,一時間徐家失了面子,徐之量原本就差的口碑就更加難以挽救。
周家的本來就不想事情不了了之,藉著這樣的態勢就更加不肯放手,騎驢下坡一般直接認了『好事近』的事兒。徐家為了挽回面子也只好對外宣稱兩人的確是在談戀愛,現在都是二十出頭的青年人,要孩子還太早。
兩家人最後還是坐在一起商談。徐家那邊的說法是,因為現在孩子掉了,兩個人都還沒有畢業,協商著能不能先訂婚,讓兩個小孩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先培養一段時間的感情。
而實際上,徐夫人打的是甚麼念頭呢,明面上說是兩人在談戀愛,訂婚,先穩住外界輿論,和周家那邊交代的也是讓兩個人先培養感情,卻想著過一段時間,等事件平復之後,再以不合適為理由,單方面提出分開,同時再取消訂婚,這樣就能安全解決公關問題。
只是周家的人就沒有那麼好糊弄了,明擺著想靠著女兒的婚事攀附大樹,徐夫人的意圖,他們怎麼會不知曉呢。
所以周家的意圖就是,直接領證公開,等畢業之後再補辦婚禮。
“現階段就是兩家的人都不肯鬆口。”助理瞭解得非常詳細,甚至連雙方座談時候發生矛盾都罵了怎麼樣的話知道得一清二楚,想來這中間必然有周家人的動作在裡頭。
他們恨不得將事情宣揚開來,好逼的徐家就範,甚至有意讓劉助理在現場安插的人得到現場的情況和訊息。
“那徐之量呢?”作為主人翁,他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吧。
“在最開始的時候,徐家公子是願意接受意外來的小孩的,只是一時不察被家裡處理了,目前他的想法也是願意負責,只是家裡反應比較激烈。”
既然他是願意的,那就最好了。
霍昀想。
這樣的話,也算不得是他從中作梗吧,甚至說得上是幫他一把,讓他順應心意。
8
徐周兩家還沒有談好,沒對好口供,可週家已經開始對外承認雙方兒女的關係,一時間兩家的關係僵到了冰點,轉折點在於徐之量在一場宴會當中,主動走向了周寧,而且拉扯著人,讓周寧成了他的女伴侶,這算得上是在這麼長時間的傳聞當中,兩個當事人正式走到了一塊。
霍昀緊盯著那頭相挽的兩人,眉頭稍稍放鬆。
“你在看甚麼呢?”手臂挽住的小手輕輕掐了掐他,“好呀,你幹嘛偷看別的女生?”阮舟順著霍昀的眼神,只看見一個身穿一字領白色長裙女人的背影,她面上不顯情緒,手卻用力掐了掐霍昀的手臂。
“沒有偷看,那個衣服挺不錯,你穿會更好看。”他垂首,湊近她溫聲說道,女人抬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霍總!小阮總!好久不見!”是一個建築公司的總裁,老合作伙伴了。
霍昀率先伸出了,和對方握手招呼後,阮舟也禮貌地和對方握手,一陣你來我往地寒暄後,兩人心安理得地接受著一輪又一輪的商業吹捧。
男才女貌,強強聯手,後生可畏……
阮舟從一開始的誠惶誠恐,到現在的心如止水,遊刃有餘地再搜尋一堆好詞誇回去,已經非常的熟稔了。離場的時候,阮舟看著電梯裡頭倒映了兩人的身影,忽然就笑了。
“霍昀你瞅瞅,我們像不像電影裡頭的斯密斯夫婦?”
倒影中的年輕男人穿著全套西裝,嚴陣以待,年輕女人穿著性感貼身的抹胸黑色禮裙,兩人手挽著手,另一隻手背在身後,似乎真的要隨時各自掏出一把槍來。
霍昀被她逗笑了,配合說道,“夫人,電梯裡有監控,小心別暴露身份了。”
上輩子的阮舟一直都很喜歡拉著他一起去做一些角色扮演的事情,果不其然,聽到霍昀這樣快速進入角色,倒影中的年輕女人眼睛都亮了,唇角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組織安排我來殺你,可是我不捨得。”她道。
“那我們就掀翻了組織吧。”
哎 ~ 霍昀這人真叫她愛到了心坎上。
最後,從大眾視覺接受的版本看來,徐之量和周寧一直都在有來往,雙方感情穩定,因為不小心有孕了,可思考到彼此雙方還年輕,不打算這麼早要孩子,才會有醫院的事,可是被拖著去摘的事情是不存在的,而是商量好暫時不要的。
雙方近期也舉辦了訂婚宴,同時徐之量拿出來了名下 5% 的徐家股份作為贈禮給到了周寧個人,並且公正為婚前財產,也同時是徐家給到周家的一個保證。
終於聽著助理口中的故事告一段落,霍昀的半顆心也算是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