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閤家歡聚，我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好不容易等到了加班的老公回來，沒想到後面卻跟著他的小青梅李悅然，還有青梅的孩子。
“悅悅剛離婚，沒地方去，今年來咱們家和咱們一起過年。”劉程君抱著青梅的孩子，語氣稀鬆平常。
我卻看到好一片青青大草原。
1
外面的煙花奼紫嫣紅, 電視上的拜年聲此起彼伏。
大年三十，我在家做了老公劉程君最愛吃的香酥鴨，葫蘆雞，油燜筍……
滿滿一桌子菜，還有一瓶他最愛的紅酒。
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等加班的老公回家吃團圓飯。
從六點，等到八點，菜涼了又熱。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在我逐漸焦急擔心的時候。
房門開了，劉程君走了進來。
“老公，你怎麼才回來！”我嬌嗔著迎上去。
沒想到劉程君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
接著我就看到了他身後，門口站著一個年輕靚麗的女子，還帶著一個孩子。
“這是怎麼回事？”我有點不悅地看著劉程君。
“嫂子你好，我是君哥的好朋友，李悅然。”那個女子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要和我握手，把“好朋友”三個字說得特別重，張揚的臉上帶著挑釁和示威。
李悅然？我如同被雷劈中一般，這不是劉程君提過的一起長大的青梅嗎？問他戀愛經歷時，他輕描淡寫一筆帶過，我也沒太當回事，沒想到今天帶上門來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家人團聚的日子，劉程君，你這是甚麼意思？”我裝作不動聲色地看著老公。
“悅悅剛離婚，沒地方去，悅悅也算是我的家人了，今年來咱們家和咱們一起過年。”劉程君抱起青梅的孩子往家裡走，語氣稀鬆平常。
“嫂子不會是介意了吧？我和君哥從小一起長大，都認識快二十年了，你不會這點信任都沒有吧？”李悅然真誠地問我，可在我耳朵裡卻是一番戲謔的語氣。
我心裡彆扭極了，想和她爭執，卻又心疼老公加了一整天的班，又是大過年的，最後還是不想讓他為難。
也許一個女人剛離婚確實有難處呢？
我壓住火氣，拼命勸說自己，要相信老公，體諒他。
然而事實證明，有些狗男女壓根不值得體諒！
2
我去廚房把涼了的菜熱一熱，
李悅然自來熟的彷彿這裡是自己家一樣，看著我忙前忙後，進進出出，絲毫沒有搭一把手的意思。
她斜著身子歪坐在沙發上嗑瓜子，和我老公笑得嘻嘻哈哈。
“君哥，你看這個小品，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李悅然的頭都快靠到我老公肩膀上了。
而我老公只是陪著一起笑，絲毫沒有避嫌的意思。
“對了，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年，我在你家，也是這個丹丹的小品，你笑得都噎住了，把阿姨嚇死了，還是我幫你把花生拍出來的哈哈哈哈哈~”李悅然笑得更放肆了，滿房子都回蕩著她的歡聲笑語，而我像個保姆一樣在廚房忙碌。
我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
我剋制著自己的暴脾氣，儘量用平和的，但是已然不高興的聲音喊，“老公，快來幫忙，這麼一堆東西，我哪弄得過來？別光坐在那裡跟大爺似的！”
聽到我不高興，劉程君趕忙準備站起來過來幫忙。
沒想到李悅然拽著了他，帶著不可思議問道，“君哥不會吧，嫂子還讓你進廚房？這怎麼能是男人該做的事情呢？再說你都上了一天班了，不是該好好休息嗎？”
聽了李悅然的話，劉程君猶豫了一下，還是要面子地坐下了，對我說，“你今天在家歇了一整天，就做一桌子菜，有啥弄不過來的？”
我聽了，簡直要氣笑了，我從早上一起來就開始泡木耳，洗魚，收拾雞肉，準備菜品，燉，切，炸各種忙活，因為炸帶魚還把手燙了個水泡，合著在他眼裡，就是在家歇了一整天？？
李悅然的熊孩子在家裡橫衝直撞大喊大叫，不停吵著餓死了還不開飯，弄得我心裡更煩躁了。
看著劉程君和李悅然癱在睡沙發上興致勃勃看春晚，絲毫沒有要來幫忙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這是把我當免費勞動力使喚呢。
“八個冷盤，八個熱菜，一個湯，連做帶擺盤，我從一起床忙到晚上，等你兩個小時，菜熱了又熱，你說我閒著沒事是吧？讓你來搭把手都不願意，那就涼著吃唄。”我冷笑著看著眼前人，結婚三年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氣人。
看我真的生氣了，劉程君趕忙站起來，過來給我端盤子，獻殷勤。
李悅然陰陽怪氣地說，“唉，這要是我，哪捨得自己老公幹這幹那的，肯定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哦，既然你這麼賢惠，那怎麼離婚了呢？”我把一盤雞重重地放在她面前，盤子和桌子碰撞，發出“砰”的一聲。
“你！！！”李悅然沒想到我會懟他，氣得從沙發上一下繃直了身體。
哼，在我面前裝綠茶，抱歉，我向來不吃這一套。
3
但很現任，我親愛的老公，很吃這一套。
“張芃芃，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劉程君連名帶姓地直呼我，第一時間為他的小青梅抱不平。
“你沒聽到她是怎麼說我的嗎？”我直視他的眼睛，絲毫不讓步。
“……悅悅也沒說甚麼啊，人家帶個孩子離婚了多不容易，我只聽到你戳人家傷疤。”劉程君有些心虛地避開了我的目光，但是話語裡卻是暗暗幫李悅然。
“你是腦子萎縮還是眼睛瞎了……”我氣得想暴打這頭豬，做炸帶魚時燙傷的手又開始一陣一陣的疼。
李悅然在旁邊摟著孩子，楚楚可憐地看著劉程君，“哎呀嫂子，都是我不好，大過年的，千萬別為我吵架了，菜也好了，趕快坐坐坐，咱們吃飯吧。”
她像個懂事的女主人一樣勸架，招呼我們坐下，並且十分自覺地坐在了劉程君旁邊，我的座位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劉程君的老婆。
我雙手環抱，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們倆，沒有動。
氣氛有些尷尬，劉程君拉了我一把，坐在他的另一邊，嬉皮笑臉地打哈哈“芃芃你這是幹甚麼呀，大過年的，咱們高高興興吃頓飯好麼？”
“左邊坐我，右邊青梅竹馬，劉程君你真把自己當皇帝左擁右抱呢？”我冷冷地靠在椅子上，看著這個讓我陌生的丈夫。
聽我這麼說，李悅然的眼圈突然紅了，她可憐巴巴地瞅著我老公，說，“我們從小玩到大都認識二十幾年了，如果我們真的有甚麼，還有你們今天甚麼事情呢？沒想到嫂子這麼想我……那我坐對面好了。”
呵呵，這種話術老孃在腦殘小說裡都看膩味了，怎麼還有人拿出來說？我在心裡冷笑。
李悅然雖然嘴上這麼說，身子卻沒有動的意思。
“您這是身殘志堅站不起來還是要我八抬大轎把您抬到桌子對面去？還是我家的桌子小到你非要和別人丈夫擠著腿挨著腿，肩並著肩？”我哼了一聲，用手指敲桌子。
李悅然沒想到我這麼直白，有點凝噎，求助地望向我老公。
但很顯然，劉程君是知道我脾氣的，並不想真正惹惱我。
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裝作沒看到。
小綠茶在真正的暴脾氣面前，也只能訕訕熄火。
李悅然不甘心地坐在了桌子末端，賭氣地癟著嘴。
“好了好了，今天年三十，芃芃別一天到晚鬧脾氣啦，快吃飯，我都快餓死了~”劉程君討好似的拽了拽我的袖子。
外面的除夕煙火適時炸開，轉瞬即逝猶如曇花一現。
4
我和老公還沒動筷子，熊孩子已經開始上手扒拉麵前的葫蘆雞。
“我要吃那個，那個，還有那個！”小孩站起來，用筷子把好幾個盤子攪合得慘不忍睹。
看著已經五六歲大的小男孩跋扈無禮的樣子，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個年紀已經是適學兒童，已經能分得出是非了，帶出這樣的孩子，不難看出李悅然平時的家教和品格。
“豆豆乖，喜歡哪個媽媽給你夾。”李悅然彷彿已經習慣了，絲毫沒有覺得哪裡不妥，把熊孩子喜歡吃的幾道菜都端到孩子面前，還有一道松仁玉米直接連盤子倒碗裡，堆了滿滿一碗。
熊孩子跟餓了三天一樣，連吃帶佔，吃相極差，看著被攪來攪去的菜，我瞬間就沒胃口了。
我暗暗戳了戳老公，劉程君是最討厭熊孩子的，我想讓他制止一下，但是出乎意料地，卻看到他滿臉寵溺的愛意看著那個叫豆豆的小孩。
這種眼神，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哎呀嫂子，不是我說你，這道茄子沒入味，這個雞肉又有點老了，還有這個小海青一點也不鮮……嫂子平時應該不怎麼下廚吧？”李悅然一邊伺候孩子，一邊開始挑事情。
吃我的喝我的，連個碗都不端還來挑三揀四，再忍下去就不禮貌了好麼？？
“沒有付諸勞動，大年三十跑到別人家來蹭飯的人，怎麼好意思在這裡挑挑揀揀，你媽沒教過你甚麼是家教嗎？再說，不好吃也沒見你們吃得比別人少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為了吃我這頓飯特地餓了孩子三天呢~”我笑眯眯地看著瘋狂給嘴裡刨飯的豆豆。
“我就只是好心給你提點建議，你怎麼能說話這麼難聽？”李悅然皺著眉頭不悅地說，言語裡滿是委屈。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別光顧著自己喝綠茶，把孩子噎到了。”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夾了一口肉吃。
“咳咳咳咳咳咳……”我話音剛落，豆豆就因為吃松仁玉米吃得太快，被嗆住了，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唾沫濺得到處都是。
“你敢詛咒豆豆！！你這個壞女人！”李悅然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給孩子喝水或者急救措施，而是
和我爭執。
幸好我老公劉程君第一時間遞了一杯水上過去，但是因為剛倒的，有點燙，李悅然的心思都在和我吵架上，手沒有接穩，一杯熱水就澆在了孩子身上。
“哇！！……咳咳咳……”豆豆一下疼哭了，一邊哭一邊咳。
劉程君著急地抱起孩子，一邊拍背，一邊罵，“張芃芃，你怎麼這麼惡毒！”
好傢伙，熱水是你遞的，杯子是你青梅沒接住的，怎麼怪到我頭上了？？？
“你怎麼能這麼欺負人！”他的老青梅李悅然嗚嗚咽咽地哭。
此時的他們站在一起，抱著孩子同仇敵愾，彷彿他們三個才是一家人，而我是那個無惡不作的大反派。
我心一下子涼透了。
“這就算欺負人了？”我冷靜地看著他們，然後走到桌子前，說，“那我讓得讓你看看甚麼才是欺負。”
然後，當著他們的面，“呼啦”一聲掀翻了桌子。
年夜飯瞬間變成一場災難，桌子，盤子，碗砸在地上發出巨響，湯汁，肉菜滿地都是，一碟子紅燒魚連湯帶肉澆在劉程君身上。
“滾出我家。”我指了指門外。
“憑甚麼我們滾，要滾也是你滾！！”李悅然沒了小白花的柔弱，臉上的刻薄和潑辣原形畢露。
“憑甚麼？就憑房子是我們家全款買的，房產證是我的名字，就憑這裡的所有東西，劉程君沒有掏過一毛錢。”我冷笑著。
“甚麼？”李悅然愣了下。
我和老公劉程君結婚的時候，他一窮二白，在 B 市連一個平米都買不起，所以房子車子都是我孃家掏的錢。以前為了維護他的自尊心，我從來不提這些事情，可換來的是他帶回來的女人讓我滾出去，呵呵，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果然聽到我這麼說，我“親愛”的老公，好像一下被踩了尾巴一樣，憤怒地衝我吼，“走就走，誰稀罕你那兩個破錢！”
然後抱著李悅然的兒子，大步走向電梯間，頭也不回。
李悅然緊緊跟在後面，回頭給了我一個得意的笑，彷彿再說，看吧，你老公還是選擇跟我走。
“劉程君，你最好不要後悔。”我衝著外面喊，回應我的只有電梯下樓的聲音。
望著滿地的狼藉，我心裡竟然心疼這一大桌子菜。
湯我從大清早就開始煲了足足八個鐘頭，每一道菜都是我用心帶著愛去做的，結果因為這對狗男女糟蹋了，真不值得！盤子也是我媽從國外帶回來了，現在全一氣之下成了一地碎片，真心疼啊……
劉程君啊劉程君，我們結婚三年，我自認為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既然你如今和青梅竹馬拉扯不清，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5
劉程君一走，我立馬給換鎖師傅打電話，“喂，師傅你好，我家裡要換鎖。”
換鎖師傅詫異了半天，從來沒見過誰大年三十換鎖的，而且都快晚上九點多了，說甚麼也不肯來。
“十倍價格。”我說。
“姑娘，不是錢的問題，確實我們也放假了。”
“三十倍，給您包紅包。”我加碼。
“綠園國際小區是嗎？二十分鐘，我馬上到。”換鎖師傅立刻接單。
等換鎖的時候，我回想著從前的蛛絲馬跡，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就會開始生根發芽，從前很多我沒在意的小細節開始突然清晰起來。
比如車上的頭髮，比如突然的加班，比如今天的一整天都不接電話，再比如有時打進來直接掛掉的語音，和不讓我看的手機。
每次他都說是因為工作，現在看來，我真的是把愚蠢當信任。
我冷靜了一下，趁著等開鎖的時間，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囡囡新年快樂呀。”電話那頭，爸爸叫著我的小名，充滿愛意的聲音讓我鼻子一酸。
“爸爸媽媽……”我一時哽咽，不知道怎麼開口。
“囡囡怎麼了，是不是哭了？”我媽幾個字就聽出我情緒不對，一把搶過電話，焦急地問。
我愈發覺得對不起父母。
他們原本從一開始就不看好我們，覺得刻薄又有偏見的原生家庭能教育出多好的孩子？但是看我一心一意又堅持，不忍心讓我傷心，才同意的結婚。
我簡短說了劉程君帶他的青梅和孩子來家裡過年的事情，並且訴說了自己的猜測和懷疑。我告訴父母如果萬一他們真的不清不楚，或者哪怕是精神的出軌都是我不能忍的，也許我會離婚，徵求下他們的意見。
爸爸沉默了很久，媽媽連連嘆氣，最後還是爸爸開口，“囡囡不要想不開，如果真的不合適，就分開，爸爸媽媽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有了爸媽的理解，我心裡一下輕快了很多。
爸爸繼續提醒我，“但是如果真的離婚，你要懂得保護你自己，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財產上。光那套婚房就一千萬，還不算結婚期間你賺的錢，這都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明
白。
我爸媽辛辛苦苦打拼得錢，是為了給我幸福，不是為了給他人作嫁衣。
我還沒有戀愛腦到無藥可救，如果他出軌了，我目前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要保留證據，讓這個渣男淨身出戶。
換鎖師傅不過二十分鐘就安好了一把新鎖，鑰匙只有我有。
外面炮聲連天，所有人都在恭賀新年，微信裡紅包發得飛起，每個人都喜氣洋洋閤家團圓，只有我老公大年夜和別的女人不知所蹤。
看著一地的油漬和飯菜，想想李悅然和劉程君離開時那個挑釁的眼神，我突然心如福至，用手機拍了七零八落的桌子，轉手發到老公劉程君的“相親相愛一家人”家族群裡。
配文：『劉程君，大年三十你帶前女友回家過年，我全心全意在家等你吃團圓飯，你卻為了別的女人掀了桌子，還跟那個女人離家出走，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連孩子都老大了？？』，並在後面艾特我老公。
原本群裡在接龍玫瑰花、紅酒杯之類的土味祝福表情包，順便有幾個三毛五毛的紅包，我的資訊一發出來，家族群裡瞬間寂靜了。
6
『厚德載物』的二叔在群裡問，“芃芃你是不是發錯了？大過年的小兩口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二叔，沒有誤會，他今天帶回來個女人，還帶著個娃，說是要一家人吃頓飯，還讓我伺候他們。”我發了一個哭泣的表情包。
群裡一片驚呆聲此起彼伏，還有些平時不說話的遠房親戚也詐屍出來。
比如他『花開富貴』的表嬸家的大娘，在群裡驚訝道，“不可能吧，程君這孩子不會幹出這種事情，可別是你倆吵架了，你大過年冤枉他？”
呵呵，真是一家人。
於是我開懟，“大娘前年您還向我借過錢，我是甚麼人品您知道的，該不會那女的就是你介紹給程君的吧？”
“不是我，你怎麼開口就冤枉人？”
“那不是因為您先冤枉我嗎？還是您覺得我大爺過年帶一老太太回家吃飯過夜，您不但不介意還特別開心特別榮幸？”
『花開富貴』一看火燒到自己身上了，我也不是個善茬，立馬匿了。
群裡沒人說話，我繼續發家裡一片狼藉的照片，感覺簡直像是剛家暴完的場景，即使我一句話也不說，也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沒人回覆，正當我越戰越勇準備艾特下我婆婆時，我被踢出群了。
介面顯示，您已被『紫水晶』踢出群聊，接著就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這個名字和葬愛家族有一拼的『紫水晶』，就是我婆婆。
真玩不起。
接著老公劉程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不用說肯定是相親相愛一家人給說的。
剛接通就聽見他暴怒的吼聲，幾乎震破我的耳膜，“張芃芃你 TM 的是有甚麼毛病？？在我們家族群裡瞎扯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婚外情了，又甚麼時候掀桌子了？我手機都要被打爆了，都在問我到底怎麼回事，你是嫌不夠丟人是不是，非要鬧得全家都知道！！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丟人？我丟甚麼人？到底是誰丟人，是我把別的女人帶回家的嗎，是我跟別的女人跑了嗎？”我氣憤地問他。
“豆豆被燙傷了，我和悅悅帶他來醫院了，如果不是因為你，豆豆也不會受傷，你不要這麼無理取鬧行不行，我已經很累了！”劉程君在電話那頭衝我喊。
好會 PUA 啊，熊孩子是因為我燙傷的嗎？
“張芃芃，就你這狗脾氣明天去我媽家裡，你看我媽怎麼教育你，到時候別怪我不幫你說話！”劉程君搬出了我婆婆壓我。
“她又沒有生我養我，我也沒做錯，憑甚麼被指責？”我都要氣笑了。
當初在 B 市，他們一家三口擠在四五十平米的老破小裡，他父母還傲得不得了，各種看不上我們外地人，我也是一時戀愛腦，鬧著非他不嫁，我爸媽心疼我，沒辦法，全款買了一百多平米的新房，這才把婚結了。
沒要房要車連彩禮都省了的結果就是，他爸媽表面上對我客客氣氣，卻在背後說了不止一次，“看看，我們程君多優秀，外地的小姑娘拿一千多萬倒貼我們家。”
我氣啊，可是架不住劉程君各種甜言蜜語哄著我，再加上也不和他父母住一起，這事也就沒揪著不放。
如今，如果他真的有對不起我，管他是婆婆還是姥姥，我是絕對不會忍的。
劉程君還在電話那頭罵個不停，電話裡隱約還有他的青梅李悅然的聲音煽風點火。
我不想再和他掰扯，冷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儲存錄音。
我不能分手得這麼不明不白，不是心疼渣男，而是我要一個真相和公正。
劉程君看李悅然的眼神不清白，看她的孩子更是柔情萬分。
如果僅僅是因為這一頓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身邊的朋友都只會認為我是在無理取鬧小題大做，而劉程君最多不過是缺失了邊界感這樣可有可無的小錯。
我不甘心事情就這麼不明不白過去，我想知道，他們到底到了哪一步。
那不如就陪著演下去吧。
7
劉程君是半夜到得家，帶著李悅然和孩子，然後他發現自己進不去門了。
先是敲門，再是打電話，再到砸門，
“張芃芃，開門！你竟然敢換鎖不讓自己老公進門！”
“張芃芃，你這個賤人，信不信老子把門砸了！”
“張芃芃，最後警告你一次，開門，開門！”
劉程君暴怒地連拍帶踹，門紋絲不動。
李悅然抱著孩子可憐兮兮地站在他身後，冬天的樓道還是很冷的，孩子又困又怕，哇哇地哭，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是被惡婆婆三十夜裡趕出家門的一家三口。
咚咚咚的砸門聲音在後半夜格外響亮，樓道里的感應燈滅了又亮。
“你 TM 的有甚麼毛病？？再吵我們報警了！”鄰居忍無可忍探出頭罵。
面對五大三粗的壯漢鄰居，劉程君立即萎了。
“怎麼辦呀君哥，嗚嗚……我就是帶孩子來借住幾晚，沒想到嫂子對我意見這麼大，都是我連累你了……”李悅然半真半假地哭起來。
鄰居是認識我們小兩口的，看劉程君半夜帶著不認識的女人和孩子砸門，本來就意味深長，聽了李悅然的話，結合我家今天打砸摔的動靜，猜出了個大致，鄙夷地看著他們。
“我不管你們是要幹嘛，半夜擾民我就報警，或者我不介意大過年的討個彩頭！”鄰居大哥擼了擼袖子，露出結實的二頭肌。
李悅然立刻閉嘴，劉程君也有些畏畏縮縮地不敢硬剛。
眼看家門是進不去了，劉程君咬了咬牙，說，“悅悅別怕，哥帶你去住酒店。”
說完就拉著李悅然走了。
“呸，住酒店~”鄰居大哥嫌棄地朝外面吐了口唾沫，重重地關了門。
而我，早就手機靜音，戴著隔音耳塞睡覺了，絲毫不知道外面那對苦命鴛鴦的遭遇。
第二天一大早，我剛起床，就看見手機無數個未接來電和微信，不用說都是劉程君半夜在門外打的，還有一條信用卡和酒店訂房成功簡訊。
資訊顯示：尊敬的某某客人，您在本 XX 酒店預定的豪華大床房預定成功，請您在前臺辦理入住……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分。
是的你沒看錯，他和別的女人訂房，刷的是我的副卡，消費預設繫結的是我的手機。
只定了一間，豪華大床房，叫我怎麼說呢，真的是想偷腥還要明目張膽把證據給我，我都不知道該氣憤還是高興。
正當我在考慮要不要去酒店偵察一下時，劉程君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次我接了，我想聽聽這個和別的女人在酒店睡了一晚的男人此時想怎麼跟我解釋。
結果再次重新整理我的三觀。
劉程君在電話裡抱怨，“張芃芃，不是說好了初一來我媽家裡過年，你怎麼都九點了還沒到！家裡客人都來了好幾個了，你這點規矩都不懂嗎？”絲毫不提昨晚的事情。
“豪華大床房是怎麼回事，你和誰去的？好大一張床啊，劉程君你已經結婚了你明白嗎？”我壓著火氣，剋制自己。
“要不是你換了鎖我和悅悅進不來，我們也不用半夜跑出去，我還給你省錢只開了一間房，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我還沒和你計較，你竟然還來指責我？”劉程君振振有詞。
我簡直無語了。
“總之你趕緊過來，家裡一堆子人等著，還有你年前買的蟲草，阿膠，海參，對了還有給我媽買的大金鐲子趕緊拿過來，不然顯得我們一年到頭空手回家一樣！趕快！”劉程君催促著。
原來是惦記著我買得值錢貨呀，往年都是我花好幾萬給婆家置辦，反正我賺的也多，但這次他打電話來要，我才發現人家家裡早就把我花錢當作理所應當，而且我花錢，他落人情。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我差點就脫口大罵了，突然轉念一想，我應該去看看婆家的態度，再看看劉程君還要作甚麼妖。
對了，還要趁著初一去婆家的時間，叫人在家裡裝上監控。
8
我開著車帶著大包小包到家裡時，迎接我的是公公快揚上天的鼻孔。
“哼，聽程君說，你昨晚沒讓他進門？！大冷天你當媳婦的怎麼一點也不心疼自己男人？在我們老劉家誰敢這麼對自己男人，肯定腿打斷！”公公悶悶地斜著眼睛瞥我。
“爸你說得對，不過在我們張家，要是敢過年和別的女人開房，肯定直接打殘閹了。”我笑眯眯地看我公公，一點也不示弱。
可能我的話太過兇殘，公公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再不吭氣了，低著頭走在前面。
我沒理他，進了家門就看見劉程君在茶几跟前和幾個表兄妹喝酒吹牛。
廚房裡是我婆婆和李悅然的身影，李悅然一聲聲甜甜地喊我婆婆“乾媽”，哄得我婆婆樂得像朵花一樣，她兒子豆豆也圍著我婆婆“奶奶”長“奶奶”短的。
看見我來了，他們瞬間收起了笑意。
“嗯，來了啊。”我婆婆冷冷地說，滿臉不高興，“當媳婦的這會才來，來了也不知道幫忙，還沒有我們悅悅懂事。”
李悅然在旁邊幫我婆婆洗菜，得意地瞟我。
劉程君在那邊絲毫沒有幫我的意思，喝酒喝得正興起。
我深吸了一口氣，很好，看來婆家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點甚麼，想想未來幾十年要和一個絲毫不會維護自己的男人過日子，也是沒甚麼意思。
想通了，也就沒甚麼顧慮了。
“是呀，你的悅悅最懂事，昨天在我家裡蹭吃蹭喝端個盤子都不肯，今天在您這裡倒是勤快得很啊。既然她這麼懂事，不知道她給您過年都帶了甚麼？”我似笑非笑地提高了音量，客廳裡的親戚都扭頭看我。
沒想到我這麼剛，公公婆婆瞬間傻眼了，李悅然也是直接臉就黑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她今天是帶著孩子，和劉程君空手來的，除了兩張嘴，連副對聯都沒給她乾媽買。
“我……我剛離婚，一個人帶孩子，手頭緊，不像芃芃姐這樣富裕，我只有一片心意……”李悅然揪著我婆婆的袖子，紅著眼眶說。
我婆婆立馬就心疼得不行，斥責我，“你怎麼這麼無理取鬧，媳婦孝敬公婆天經地義，悅悅是我們家人，哪有家人來了還拿東西的？”
“所以我不是家人？”我看了看劉程君，又問我公婆。
“你怎麼總是要和別人比，大過年的天天找事煩不煩啊！”劉程君暴躁地扯我，拽得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快給爸媽和悅悅道歉！”
我冷笑了起來，都不算是家人了，還客氣個毛線？我一把擼回剛給婆婆的價值大好幾萬金鐲子，又把蟲草等禮品直接丟進垃圾桶。
“既然你們是一家人，我是個外人，想必您也不好意思收一個外人這麼貴重的禮物吧？畢竟光鐲子都快十萬塊，頂你們劉程君一年工資了。”我笑嘻嘻地說。
“你！！”我婆婆氣得直捂心口。
他們家和親戚吹牛都說的是劉程君多麼多麼有本事，一年能賺多少錢，買了大房子又給家裡買這買那，如今被我一句話戳穿。
劉程君氣急敗壞地衝了過來，想要扇我耳光，卻被我搶先一步，“pia”一個打耳光直接打蒙了。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家買的房子，靠刷我的信用卡滿足你的奢侈消費，你爹媽天天吸我的血要金要銀，軟飯吃得這麼硬氣，還想打我？”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家裡現實一片寂靜，接著親戚就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怪我公婆平時太愛吹噓自己兒子，整天和這個比和那個比，還要暗暗顯擺別人家過得不如自己，如今被揭穿，之前被言語打壓的親戚立馬各種嘲諷起來。
“你，滾！！滾！！”劉程君氣急敗壞地大吼起來，指著門外。
“求之不得！”我昂起頭，提上包，大步走了出去。
9
大年初二我們開始冷戰，初三公婆就帶他殺了過來。
不是來求和的，是來談離婚的。
“既然你們都鬧成這樣，過不下去了就離了吧，對誰都好。”我婆婆裝作和藹又善解人意地勸我“你還這麼年前，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可以啊，離婚沒問題。”我扣著手裡的咖啡杯，漫不經心地回答她。
沒想到我答應的這麼爽快，我公婆眼裡竟閃出一絲欣喜。
“那離婚協議你看看。”我公公迫不及待地遞上一沓檔案，看來是早有準備。
我翻看，裡面寫著房子歸男方所有，婚後存款平分，另外因女方三年都沒有生出孩子，要給男方 200 萬精神損失費，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離譜條款。
這算盤敲得真響，房子是我家全款買的，工資我倆差了將近 50 倍，平分就是我給他錢，另外三年沒有孩子……呵呵，我真的要笑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說，“可以啊，沒問題。”
原本還打算胡攪蠻纏的公婆沒想到我這麼痛快，簡直欣喜若狂，比結婚時候還高興。
“芃芃其實你還是挺懂事的，但感情這種事情真的說不來，咱們也不能互相勉強。”婆婆諂媚的裝腔作勢。
我乖巧地點點頭，說，“離婚協議我沒甚麼意見，但是這套房產是我爸媽用我名額買的，戶口也不在這裡，父母出得全款，如果我爸媽不同意會比較麻煩一點。”
“怎麼麻煩了？”一聽最值錢的東西分割有問題，劉程君第一個坐不住了。
“你別急，其實也沒甚麼，就是我得回一趟老家，說服我爸媽簽署資金贈與證明，這套房才徹底算我的，我才能和你平分。不然我爸媽反悔了，要把出的錢
收回來，我們就甚麼也得不到。”我體貼地說，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
“那你趕緊去啊！對了，千萬別說是因為咱們倆要離婚，否則你爸媽肯定不同意！”劉程君焦急地催促我，公公婆婆也在旁邊連連點頭。
“好，我今天就去，我先去主臥收拾行李。”我裝作善解人意地來到主臥，鎖上門，假裝收拾東西。
然後打，戴上耳機看監控。
手機畫面裡，我剛走，他爸媽就在客廳翻箱倒櫃起來，著急地說，“趕緊找下房子鑰匙，回頭再來就方便了。”
劉程君從我們常放鑰匙的櫃子裡找出一把備用的，悄悄裝進口袋，然後說，“我也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房子變賣後我能分 500 萬左右，加上夫妻財產，賠償，估計能有一千萬，值了。”
我婆婆笑得臉上褶子擠成菊花，“一千萬雖然不多也夠了，你在咱們 B 市再買一套房，小一點就行，離婚後就把悅悅接過來，媽給你們辦婚禮！我看悅悅比這個張芃芃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脾氣也好也孝順我。”
公公也壓低了聲音說，“就是，關鍵還給我們生了個大孫子！要不是當初不知道她和程君好的時候已經懷孕了，我也不會同意她嫁給別人。結果倒好，我們的孫子叫了別人五六年爸爸，這個張芃芃結婚三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一個！”
“我會好好補償悅悅的，自從知道豆豆是我的種，我倆就又好上了，等這邊離了婚，我馬上就娶她。”
“噓……別說了，小心張芃芃一會出來聽見了。”我公公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我在房間裡看得頭都要氣炸了。
原來我猜想的沒錯，劉程君和李悅然早就好上了！
騙我的感情不說，現在還想謀劃我的錢，榨乾我的價值。
好啊，真是好。
那我就陪你演一演！
這次我不但要你淨身出戶，還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你到底是個甚麼樣的渣渣！
10
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初三下午我就打包行李，假裝回了老家。
怕劉程君不放心，我還把購機票資訊截圖發給他看，讓爸媽拍了機場的照片，我親哥幫我 P 了圖。
實際是我們家人連夜就來了 B 市，找了個酒店窩起來度假。
果然剛確認了我已到老家，劉程君就迫不及待地拿著偷來的鑰匙，帶著李悅然來到了我的婚房。
兩個人在裡面乾柴烈火，滿屏都是不可描述的馬賽克。
“妹啊，你看你挑男人的眼光咋這麼差勁！”我哥氣憤地看著監控畫面，又心疼地要捂我的眼睛。
我爸媽的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他們沒有想到出錢又出力希望女兒過得好一點，結果卻是這樣。
我搖搖頭，淡定地繼續錄屏，“好一場 A 級的實景演出。如果說我拿著這些證據，法院能不能判他為過錯方，淨身出戶？”
“嗯，理論上是可行的。”我哥笑嘻嘻地看著我，“我幫你擬離婚協議就好，不收你律師費嘻嘻。”
對了，我親哥是個律師。
我還沒回答，我媽趕緊讓我看畫面，那倆狗男女完事後，李悅然竟然把我梳妝櫃裡的金飾都往包裡裝，還有我爸媽送的珠寶，鑽石，粗略估計了一下，應該價值四十多萬。
看著李悅然貪婪的樣子，我不由感慨，真是，天助我也啊！
在酒店住了兩天，我裝作從老家回來，聯絡了劉程君。
“你爸媽贈予合同簽好了嗎？”劉程君在電話裡滿懷期待。
“好了。為了不出意外，我們還是找些親戚來見證下吧，不然我怕我爸媽到時候不承認了。”我『貼心』地提醒他。
“對對對！那得找我家的親戚，畢竟你家外地的。”劉程君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好。”我痛快地答應他。
下午，劉程君帶著公婆，和烏泱泱十幾號親戚來了家裡，等著我的贈與證明。
“趕緊的張芃芃，今天說清楚了，協議一簽，明天就去民政局，誰也別耽擱誰！”婆婆彷彿覺得一千萬已經十拿九穩到手了，整個人都囂張了起來。
“嗯，不著急，我剛到家，結果發現丟東西了，金額比較巨大，我已經報警了。等警察來後，查了監控，處理完盜竊案，咱們再說離婚的事情。”我笑眯眯地說。
“甚麼監控？家裡甚麼時候裝了監控！！你怎麼沒和我說過有監控！”劉程君一下臉色慘白，反應極大地跳了起來。
公婆不明所以，親戚也是一頭霧水。
“監控你看了嗎？”劉程君蒼白地問我，嘴唇都發白了。
看著他這孬種樣，我內心一陣嫌棄，敢做不敢當兩頭都想佔的貨色。
但是我表情控制得很好，裝作一臉迷茫地問他，“沒有啊，還沒來得及看，怎麼了，難道你知道東西是誰偷的？”
“不……不，我不知道……”劉程君磕磕巴巴地說，接著粗暴地催我
，“快把贈與合同給我，離婚協議簽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任誰都覺得不對勁。
我堅決不同意，就在拉扯的時候，警察到了。
警察調了監控，然後我公婆，和他們家十幾個長輩，就一起看了一場劉程君做主角的 A 片。
真刺激……
11
這勁爆的場面，連警察都覺得尷尬。
好在很快出現了李悅然偷東西的畫面，金鐲子，金項鍊，珠寶，鑽石戒指……
在場人臉都綠了。
“警察同志，我這些東西大概值四十多萬，所有的購買記錄和票據我都有，我要報警立案。”我堅定地說。
“不，你不能報警抓悅悅！”我婆婆急了，大叫起來。
“不是你說能不能的，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偷盜四十萬以上，夠關進去十年了。”警察嚴肅地說。
“不，不能抓悅悅，她進去了，豆豆怎麼辦！我孫子就毀了啊！”我婆婆大喊大叫，突然意識到說錯話，趕緊捂住嘴。
在場的長輩都驚訝地看著他們，我也裝作剛剛知道一樣，表現得又崩潰，又痛苦。
警察對我們的家務事不感興趣，回頭問我是否確認要訴訟立案。
我決絕地點了點頭。
我裝作傷心至極，嗚嗚哭了起來，惹得長輩們心疼不已，尤其是女性長輩，對小三的憎惡和對婚姻背叛者的仇恨，讓他們化為正義的化身。
“你們老劉家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就是，聽說大年三十還帶小三回家吃飯了，還讓芃芃做法，太過分了！”
“芃芃家條件這麼好，下嫁給你家程君，不珍惜就算了，私生子都這麼大了！”
“你對不起芃芃，小三還來偷東西，都是甚麼玩意兒啊！”
長輩們七嘴八舌地為我抱不平，我公婆的臉一下子丟盡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在比丟臉更嚴重的是，李悅然的鉅額盜竊。
“警察同志，因為他帶小三回家，我把鎖都換了，結果他偷了鑰匙，帶小三來我們婚房鬼混，還偷我的東西，我委屈啊……”我使勁擠眼淚。
警察讓我去做了筆錄，因為案件簡單，證據明晰，李悅然當天下午就被抓了起來。
聽說上警車的時候，哭得鬼哭狼嚎，大叫自己冤枉，扒著車門不進去，連哭帶罵，還詛咒我不得好死。
不過等到審問時候，她就蔫了，小綠茶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兩個警察往面前一坐，燈一打，立刻嚇得哭爹喊娘，要找劉程君，喊著孩子不能沒媽媽啥的。
“那不是偷，那是我送她的，張芃芃，求你了，別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求你撤訴吧！”劉程君向我跪了下來。
“要撤訴可以，來，把離婚協議簽了。”我笑眯眯地，遞上我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在我親哥擬的這一版協議裡，劉程君作為婚內出軌的過錯方，結合家庭財產的構成形式，他甚麼也得不到。
“你早就準備好了讓我淨身出戶？？”劉程君看完協議，臉色慘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笑著點點頭。
“你回老家找你爸媽籤贈與協議也是騙我的，就是為了讓我相信你不在 B 市對不對？”劉程君突然智商線上了，悲憤地問我。
“對啊。”我繼續點頭。
“悅悅這件事情也是你計劃好的！”劉程君越來越憤怒。
這一次，我搖了搖頭，“還真不是，我怎麼會想到她這麼貪婪呢？她不過是為你的完蛋添了一把火而已。”
“你究竟要做甚麼！！”劉程君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你看，人渣只會把自己犯下的所有錯誤推到別人手裡。
“如果不想你的便宜兒子沒有媽，你最好把淨身出戶的協議簽了，說不定我會心軟撤訴。”我笑嘻嘻地遞給他筆。
他的表情簡直可以用精彩來形容了，猶豫掙扎了很久，想想豆豆，最終，劉程君還是簽了字。
第二天我們就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我也乾淨利索地撤了訴。
12
我雖然撤訴了，但是在 B 市我們生活的那一帶，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李悅然因為偷盜進了局子，而且生活作風有問題，有個私生子，因為被發現私生子不是老公的才離了婚，結果離婚後又和有婦之夫勾勾勾搭搭。
李悅然每次走在街上都被指指點點抬不起頭。
出來後，李悅然知道她費盡心思接近的劉程君竟然淨身出戶了一毛錢都沒有分到，大發雷霆。
想想和劉程君一家，加起來五個人未來只能擠在四五十平米的老破小裡，就天天和劉程君吵架，不再偽裝當年溫順賢惠的模樣。
聽說他們回來，正月十五還沒過，已經幹了好幾場架了，劉程君的臉都被抓爛了。
我那平時誇她懂事的婆婆被她懟得差點心臟病犯了死在家裡。
由儉入奢容易，由奢入
儉難，劉程君過去在我的貼補下過慣了富足的生活，一夜打回原形後也是看甚麼都不順眼，再加上李悅然鬧得家裡雞飛狗跳，苦不堪言。
原本他準備年後去上班，躲一躲李悅然日漸暴漲的脾氣，結果放假期間就被通知不用來了，被辭退了，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不知道，當年他的工作，是我爸託關係給找的，如今我們離婚了，這份人情，也盡了。
接受不了生活上的落差，他開始頻繁借網貸，窮困潦倒且脾氣暴躁。
於是兩個人常常在家互毆。
全家人都為了豆豆，忍受著。
就是不知道，如果劉程君知道那便宜兒子壓根不是他的種，會不會後悔損失了一千萬？
13
是的，我有一個秘密。我們結婚三年沒有孩子，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不是我的問題，而是劉程君的。
他患有死精症，也就是說，從醫學理論上，他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報告是我取的，為了維護他的自尊心，我隱瞞了這個事情，把責任推給自己，所以連他也不知道，一直堅信是我生不出孩子。
從李悅然帶孩子來吃飯，他看孩子那寵溺的眼神，我就猜測李悅然一直在騙他。
李悅然看上了他的有錢，但錢不是他的，他想要李悅然的孩子，但孩子也不是他的。
想想都覺得痛快。
只是現在誰還顧得上他呢？
渣男賤女鎖死互相禍害吧！
我要和我的父母家人，好好過個團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