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被人賣到國外,不過我被一個神秘組織救了,進行了五年的特殊訓練。
我學成回國,發現我媽竟找了一個跟我七八分像的女孩做女兒,從小喜歡的哥哥也成了她的未婚夫。
一瞬間,我在這個家彷彿成了那個多餘的人。
但我不甘心,我這次回國,就是要把失去的一切,統統拿回來!
1
我是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從小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直到二十歲那年,我賭氣從家裡出走,被人販子盯上,賣到了國外。
萬幸的是,我被一個神秘組織救了,組織的頭目告訴我,我必須在他手下好好學習,改掉之前的所有壞毛病,才能離開這裡。
我花了五年時間改造自己,時機成熟後,我拿到了回國的機票。
我回國後,發現家裡人找了個我的替代品,行為舉止都像極了我。
連我從小喜歡的哥哥也很喜歡她,剛剛和她訂完婚。
大家看見我後,表現得不是開心,更多的是震驚,彷彿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我媽給我安排了一個新房間,讓我好好跟妹妹蘇青相處。
在家睡了一晚後,我調整好心情,想要換件衣服出去走走。
開啟衣櫃,裡面添置了新衣服,全是一些老年人穿的衣服。
“劉媽,我以前的衣服呢?”我叫來負責收拾我房間的阿姨,問道。
劉媽解釋道:“這些是蘇小姐給您買的新衣服,讓我把舊衣服都扔了。”
這些款式都是老年人才穿的,買我不喜歡的不是成心給我找不痛快嗎?
看來這個替代品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溫順。
“我不喜歡這些衣服,都扔了,我要重新買。”我先將衣服拿出來,扔在地上。
劉媽看出我不高興,趕忙過來幫我,剛打包完衣服準備扔出去,被蘇青攔了下來。
她把我明確要扔的衣服抱回我的房間,一邊幫我整理掛在櫃子裡,一邊勸我道:“媽一個人支撐公司不容易,這些都是最新款,扔了太可惜了。”
“我記得媽和宋言說你很懂事,不該是這樣啊?你是不是想到這五年來的事,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啊?”她翻找著手機,熱情地貼過來,“我認識心理方面的專家,你要是不願意出去,我可以讓她來家裡。”
我回來後,沒有給任何人帶來過麻煩,她的話卻有意在引導我是個有精神疾病的人,對我可真“關心”!
“衣服是你買的,應該是你喜歡的。你覺得浪費,可以拿回去自己穿。”我上下打量她,冷冷道:“現在我回來了,你不用模仿我了,可以好好做你自己了。”
蘇青笑容凝固,嘴唇微顫,反駁道:“我不是一直在做自己嗎?”
她本是收了哥哥的錢模仿我來幫助媽媽走出陰影的,現在這麼說,分明是想取代我。
我冷笑一聲,扔給她一張照片,提醒道:“這是你剛來宋家的樣子,衣服風格和你給我買的衣服一模一樣。”
她嘴角微顫,找不到話來反駁我。
2
吱——
門突然被開啟,走進來的是哥哥宋言。
看到我們僵持,他把蘇青護在懷裡,皺眉看著我,“宋虞,有甚麼事衝著我來,別為難小青。”
“你別怪小虞,她可能是剛回來還接受不了我,我搬出去吧。”蘇青攔著他,莫須有給我定罪,然後假惺惺地幫我求情。
我看著兩人,不禁冷嗤一聲。
宋言是我媽媽閨蜜的兒子,她閨蜜去世得早,從小就寄養在我們家,十歲的時候,我媽更是認了宋言作養子。
宋言很優秀,高中畢業後就開始幫我媽打理公司,成為她的一大助力。
我當初離家出走,也是因為喜歡宋言,表白被拒後一氣之下跑了出去。
即便沒有男女之情,我和宋言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
現在他為了蘇青,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
我對他失望透頂,剛好看到媽媽進了門在喊我的名字,我學著蘇青主動示弱的樣子,“媽媽,我想把不喜歡的衣服扔了,買點喜歡的,但蘇青姐姐不大高興說要給您省錢。我想了想,是不該亂花您的錢,我做錯了。”
媽媽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瞥了眼蘇青,提醒道:“我好心養和我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不是為了剋扣我女兒用度的。”
“衣服不喜歡,扔了再買沒甚麼,媽有的是錢。”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遞到我手裡,溫柔地哄道:“媽媽明天陪你去逛街,想買甚麼就買甚麼。你沒做錯任何事,別難過了。”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蘇青急了,趕忙辯解。
我打斷她的話,替她解釋道:“蘇青姐姐肯定沒有不讓我花錢的意思,只是一時不適應我回來,下意識把我當成外人了。”
看她嘴唇顫動,我又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沒關係,我先搬出去住,等蘇青姐姐適應我的存在了,我再
搬回來。”
蘇青驚恐地看著我,我回之一笑。
她可以做綠茶汙衊我,我為甚麼不能比她還茶來反擊她?
“蘇青,我好心收留你,不是為了讓你把我女兒嚇得要再次離開我的!”媽媽像我一樣上下打量她,提醒道:“這樣的穿衣風格本來就是模仿我女兒的,不適合你,還是穿回你原來的衣服吧。”
蘇青臉色鐵青,強扯出一絲笑來面對我,“小虞,是我嘴笨不會說話,傷害到了你,我和你道歉。”
3
“但我給小虞買不同風格的衣服真的沒有惡意!”蘇青紅著眼看向媽媽和宋言,委屈道:“當初小虞負氣離開,留下媽每天鬱鬱寡歡,宋言才會找我幫媽媽走出陰影。為了能幫到媽媽,我割捨了我自己,每天盡職盡責地做好媽理想中的女兒,現在已經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了。”
她腦子轉得很快,只沉默了一會兒就想到反擊我的對策,回握著我的手道:“小虞已經五年沒有回家,而且當初之所以狠心舍下媽,肯定是對現有的一切產生了厭惡。我不想讓她勾起不好的回憶,所以才會買那樣的衣服。”
宋言聽了她的好,心疼地把她護在身後,跟我理論道:“你當初一走了之,從來沒有顧及媽媽的感受。如果不是小青代替你照顧媽媽,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被媽護著嗎!”
我沉默了。
對於媽媽,我當初做得確實不對。
“媽媽,對不起。”我看向媽媽,真誠地道歉,知道這世上甚麼才是我應該珍惜了。
說完,我凝視著宋言,眼中只剩下涼薄,他現在連做我哥哥都不配。
媽媽是個女強人,此刻眼裡噙著淚水,搖頭道:“媽媽從來沒有怪過你,你能回到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幸運了,你可是我的親生女兒!”
宋言輕咳一聲,提醒道:“小虞,你既然給媽道歉了,也給小青道歉吧。你剛剛那麼誤會她,差點要讓媽趕走小青了。”
不等我開口,蘇青氣鼓鼓地看著宋言,護著我道:“小虞沒做錯甚麼,不應該跟我道歉,你別逼她了。”
“她剛剛都那樣對你了,你還要替她說話。她當初不顧我們所有人一走了之,就是因為我們把她寵壞了。媽一個人溺愛她不夠,你也要加入?”宋言突然爆發道。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虧得我今天沒吃早餐,要不然得被兩人噁心死。
我重新審視著宋言,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為了他要死要活呢。
蘇青抓著我的手,眼含熱淚,激動道:“小虞是逃出來的,她肯定沒少被那些壞人折磨,心性大變是很正常的事。我們應該體諒她,而不是去怪罪她!”
宋言被他說動了,愧疚地看著我,“小虞,對不起,我忘了你這五年受了很多苦。”
“這幾天工作忙都沒有聽你說說這五年來的事,怪媽媽沒照顧好你。”媽媽也受到提醒,心疼地看著我。
蘇青壓根我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繼續假惺惺道:“我認識一個專業性很強的心理醫師,可以推薦小虞去看看。”
呵——
她這是致力於要把我打成神經病呢!
掃了她一眼,正用挑釁的眼神看我,顯然是想激怒我,讓我的『病症』更明顯些。
我看著三人,眼神溫順,偏不讓蘇青如意,乖乖點道:“好啊,我聽你們的,去看醫生。”
這次我不再給蘇青表演的機會,而是自己撥通了一個電話,“您好,我是宋虞,現在有些不舒服,您能來我家給我看看嗎?”
“等蘇青姐姐聯絡醫生就太晚了,我怕我一會兒控制不住又發病傷到你們,所以找了隔壁的程叔叔家的私人醫生。”我看向媽媽,輕聲解釋道。
媽媽點了點頭,回道:“你程叔叔家跟我們是世交,他的醫生自然信得過。”
回頭,歧途掌控我的蘇青,臉色驚成了鐵青色。
我冷笑一聲,這才哪到哪啊!
4
十分鐘後,程叔叔的私人醫生趕到了我家,拎著齊全的器材,還有自己的醫療團隊,不僅可以給我做個全身檢查,還能對我進行精神檢測。
蘇青看著這陣仗已經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經過檢查後,我跟著私人醫生,禮貌道:“謝謝。”
私人醫生點了點頭,看向媽媽,不禁感嘆道:“宋小姐真是太堅強了,這幾年應該遭受過不少毆打,內傷還沒完全癒合,但性格還是那麼明朗,真是堅強啊!”
“所以小虞精神方面沒有問題?”媽媽緊張問道,見私人醫生點了點頭才鬆了一口氣。
宋言也跟著露出了喜色,“媽,太好了,這下您可以安心了。”
倒是蘇青,那張臉從私人醫生進門就沒露出一點高興的樣子。
媽媽送走私人醫生我,我拽了拽她的衣角,小聲道:“剛剛醫生檢查過了,我是正常的,現在我可以說點心裡話嗎?”
“小虞,這裡是你的家,你想說
甚麼就說甚麼,媽媽不信你信誰啊?”媽媽握著我的手,驚訝道。
我點了點頭,看向蘇青,“我剛剛有很多話想說,但我怕真像蘇青姐姐說的那樣。我提出的需求是因為的精神有問題,是不正常呢的,會傷害到你們。”
“小虞只是不喜歡你買的衣服,你就要說她有心理疾病。她下次再做不讓滿意的事,你是不是就要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了?”媽媽明白了我話裡的意思,冷臉對著蘇青。
蘇青激怒我不成,自己反而變得不正常,揪著宋言的衣袖,指著我道:“剛剛她是故意順著我們的心意的,就是為了汙衊我,讓媽厭棄我,太可怕了!”
“蘇青姐姐,你說我不順著你的心意是有精神疾病,我順著你的意思去看心理醫生了,怎麼又變成害你了?”我拉著她的手,驚呼道:“是不是姐姐自己病了,所以別人忤逆你的意思,你就覺得是別人針對你?”
媽媽趕忙把我拉了回來,催著宋言道:“小虞剛回來內傷都沒好全,已經夠可憐了,不能再被人打成假想敵了。你今天帶小青搬出去,找個醫生看看再回來。”
宋言也被我的話影響,心疼地看向蘇青,已經把她當做病人了。
蘇青更激動了,掙脫出宋言懷裡,急於辯解時面目也跟著猙獰起來,“我沒病,你胡說!”
這一舉動看著更像是精神病人了,媽媽眼裡都多了幾分憐憫。
我看著她狼狽辯解的樣子,恍然大悟,原來她最初是想讓我變成這個樣子啊!
5
宋言將蘇青騰空抱起,面色沉重,應了媽媽的提議:“等我帶小青看了醫生,如果沒甚麼事再回家。”
人還沒走,蘇青先暈了過去。
宋言只能把她抱回房間聯絡醫生過來,診斷出她是因為低血糖才突然暈厥。
“今天一早我親自去店裡幫小虞挑選新衣服,又盯著劉媽幫把衣服收拾好放衣櫃裡,到現在甚麼都沒吃。”蘇青嘴唇發白,聲音孱弱。
她掀開被子,抓著我的手,露出友好的笑容:“我剛剛那樣對你,一定是低血糖導致的神志不清了。你不喜歡那些衣服,扔掉好了,我陪你買新的。”
“原來是誤會一場。”宋言鬆了一口氣,也笑著說道:“都是因為她們兩個太在意對方了,所以才生了誤會。”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打消了讓蘇青搬出去的念頭,擺手道:“以後做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了,這樣給你給別人都會帶來負擔,你好好休息。”
說完,她握著我的手,輕聲道:“想去逛街買新衣服嗎,媽陪你。”
我暫且忘了和蘇青的矛盾,和媽媽一起去逛了街。
回來時,媽媽讓人搬進了一架鋼琴,在客廳裡提議道:“你的鋼琴彈得最好了,你給我們彈一首,正好試試音色了。”
我並不想試音。
當初努力練好鋼琴,只是因為宋言兒時提過他喜歡彈鋼琴的女生。
現在知道宋言喜歡你的不是我,不想再重複沒有意義的事,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我幾年沒彈了,琴譜都不會看了,現在不方便彈。”
“好,這琴就擺在這裡,你甚麼時候想彈再用它來打發時間。”媽媽看出我有點排斥,立刻將鋼琴蓋了起來,順著我的心意道。
我有點累了,跟媽媽說了回房間休息,走時聽到蘇青讓媽媽核對在家舉辦宴會的流程。
媽媽盯著流程單,皺眉道:“把鋼琴獨奏取消了,小虞最近不能彈鋼琴了。”
這場宴會是媽媽為了歡迎我回家舉辦的,宴請了圈內親朋好友。
蘇青說為了消除這次因為誤會帶來的不愉快,請求媽媽給她個機會,會好好操辦這次宴會,媽媽心軟答應了她。
6
自這天發生後的事,我開始悄悄地調查她,更加確定她這次主動承辦宴會沒安甚麼好心。
果然,宴會上,媽媽介紹完我的身份後,主持人對著紙上的流程,宣佈道:“接下來就由宋總的女兒為我們帶來一首鋼琴曲天空之城。”
眾人鼓掌,燈光打在我身上,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這是一首我不得不彈的鋼琴曲。
媽媽笑容凝固,握著我的手,看向站在另一邊的蘇青,質問道:“不是說了把鋼琴曲取消嗎?小虞連曲譜都不會看了,你這不是存心讓她出醜嗎?”
“媽,這是我按照您的吩咐安排的流程。可能是我為了安排賓客太忙,讓他們自己來拿流程單,他們拿成舊版的了。”
蘇青又拿出一張所謂的改好的流程單遞了過去,委屈巴巴的樣子。
媽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急道:“現在怎麼辦,都看著呢。”
“天空之城的曲譜我忘了,隨便彈首別的好了。”我淺笑了笑,安撫道。
媽媽點了點頭,看向蘇青,問道:“有沒有備用曲譜,簡單點的?”
蘇青從包裡找了找,恰好翻出一張曲譜來,激動遞了過去,“這是我初學鋼琴時經常帶在身邊練習的曲譜。”
還沒等媽媽接過去,她又驚呼道:“誰把我帶的曲譜換了?竟然是唐璜的回憶……”
她欲言又止,故作為難地看著我們。
“那就這個吧。”我淡淡地掃了一眼,主動接了過來,正要走到鋼琴處。
媽媽突然攔住我,有些著急道:“小虞,你是不是太久沒彈琴,都忘了那是世界上公認的最難彈奏的曲子。”
“今晚宴會來的還有媒體,要是小虞彈得不好,不知道他們明天會怎麼報道小虞和宋家。”蘇青故作為難了一會兒,忽然提起道:“主持人只說讓您的女兒彈,大家這幾年對我很熟悉,要不我去彈吧?這首天空之城我彈了很多次,已經爛熟於心了。”
我冷笑一聲,看出她這麼折騰是想讓人只記得她這個假冒的女兒罷了。
媽媽倒不知道她有這個心思,應道:“媒體可以說宋氏,但不能傷害小虞,也只能這麼辦了。”
蘇青越過我,優雅地走到鋼琴邊坐下,十指靈動地按著琴鍵,曲藝嫻熟,樂聲宛轉悠揚,聽得大部分人都沉醉其中。
唯獨我在其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天空之城是從前最愛彈的一首曲子,因為宋言愛聽。
蘇青這一曲,不僅把我鋼琴曲的風格模仿得惟妙惟肖,就連動作神情也和當初的我如出一轍。
所以,贗品終究是贗品而已。
7
蘇青一曲完畢,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掌聲過後,更是引得無數喝彩,小聲地議論著。
“蘇小姐今晚的曲子彈得真好啊,和年輕的宋總是一模一樣呢!如果剛剛宋總沒說她的女兒是宋虞,我還以為蘇青和他才是真母女。”
“不是說今晚的宴會是為宋虞舉辦的嗎?那這鋼琴曲應該她彈才對啊,怎麼變成蘇小姐了?”
“聽說這位宋小姐是從外面剛找回來的,估計根本不會甚麼鋼琴,又想表現自己又怯場了吧。”
“……”
蘇青朝大家鞠了一躬,笑著說道:“謝謝大家,也謝謝媽對我的悉心培養。”
我被她這騷操作逗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晚的宴會是為了給她接風洗塵呢。
媽媽強調多少遍了,我才是她的親生女兒,還是叫不醒裝睡的人。
既然蘇青不願走出幻想,那我就幫她清醒清醒。
我合上手上的鋼琴曲,緩緩走到蘇青身邊,聚光燈打在我們兩人身上,她驚訝地看著我,身體因為心虛下意識縮回去一些。
“謝謝蘇小姐剛剛幫我試音,現在就交還給我吧。”
我越過她,在她剛才的位置坐下,指尖放在許久未碰的琴鍵上,音符串在手上跳動,串成完整的曲調。
間奏停頓那一刻,只聽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驚呼道:“這可是唐璜的回憶啊,這曲子這麼難,她竟然還彈得這麼好聽。”
曲罷,我以標準的鋼琴謝禮示意大家,輕聲道:“謝謝大家,謝謝媽媽特意為我舉辦的這場宴會。”
說完,我對上蘇青的目光,她的眼神裡多是不可思議。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不禁一顫,抬眼看我時不可思議已經換成了驚恐。
手上拿的正是我給她的曲譜,這首曲子我早背下來了。
“他們沒告訴你,我不止會這一首曲子嗎?”我走到她身邊,輕笑一聲,提醒道:“你對我的瞭解還是太少了,怎麼可能取代我。”
8
看著蘇青僵硬的臉,我面帶微笑,回到媽媽身邊。
“一直聽沈總說您女兒的鋼琴是專業級別的,本來以為說的就是蘇青小姐。那時候還在想,蘇小姐誒彈的雖然好聽,但距離專業級別的還差得遠,原來說的是沈小姐。”
“沈總把乾女兒教得已經夠好了,沒想到親生女兒更讓人驚豔。”
“兩個女兒沈總肯定是一樣培養的,這學的水平如何,還是要看基因的,所以差距有差距也正常。”
“……”
賓客們把我和媽媽圍住,說了不少好話,本想成為此次宴會焦點的蘇青,已經完全無人在意了。
宴會結束,蘇青急匆匆把幾個合同遞給了媽媽,“這是我今天簽下的合約,您看看。”
“我不是提醒過你,這種場合不要談工作嗎?這是行業內規矩,你如果打破了,會讓他們不高興的,下次再合作我們可能就失去了競爭力。”媽媽沒有接過合同,而是皺眉指責道。
蘇青強撐著笑,委屈解釋道:“我看您最近談生意到很晚,想要幫你搞定幾個專案。專案已經談成了,她們簽約的時候也很愉快。公司這個月的 KPI 算完成了,您可以歇歇,然後陪小虞出去放鬆一下,這樣不好嗎?”
不等媽媽開口,她笑容放鬆了些,又故作好心道:“小虞這五年做了太多身不由己的事,現在就應該讓她多做一些喜
歡的事。公司有我和宋言,你們想甚麼時候回來都可以。”
這話表面聽著是為了我和媽媽好,但斟酌她幾次三番挑釁我,我明白她這是急於證明自己在公司的價值,然後把媽媽支開,再鞏固她在公司的地位。
所以,我不會順著她的心思,引狼入室!
“媽,我不想出去旅遊,我也想去公司上班。”見媽媽要鬆口答應,我先搶話道。
媽媽擔心我的身體,勸說道:“你剛回來就高強度工作,我怕你吃不消。但以你的能力,只是在公司做個小職員太屈才了。”
“媽,小虞從未進過公司,更是有五年的空窗期,還是應該從小職員做起啊!您破格讓她進去,只會引起公司內部人的不滿。”蘇青瞪著眼睛,極不理解媽媽的決定,急忙勸道。
我冷笑一聲,反駁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當初也是空降到公司高層的吧?”
“是啊,當初蘇青進公司的時候反對的人不少,媽媽還是力排眾議讓她進去了。”媽媽意識到蘇青不對勁,看著她,不大高興,提醒道:“你不能因為自己走順了,就要斷了別人的路。再說,你當初進公司,也是答應過我,你只是暫時接替小虞的位置。”
“蘇筱,你這五年來受了很多苦,但媽為了麻痺失去你的痛苦,受的苦不比你少。你真的忍心空降公司,飽受爭議後讓那些股東們為難媽媽嗎?”她又看著我道。
我不禁冷笑一聲,她這是 PUA 啊。
“我當然不想讓媽媽為難。”我順著她的話,笑著回道。
她聽我這麼說,有些驚訝,隨後也笑了,“你如果還是很想進公司鍛鍊自己,就做我的秘書吧,我可以教你,讓你慢慢適應公司的節奏。等你能獨了,我再告訴媽媽,讓你接手公司專案。”
她這話言外之意,怕不是我做她的秘書後,獨不獨立她說的算吧?
所以只要她不鬆口,那不管我能力有多出眾,也不會讓我接手專案。
這算盤打得真響亮啊!
“蘇青,你模仿我的時候,沒有認真看看我的履歷嗎?”我把早就準備好的簡歷從包裡拿出來,一邊遞給她,一邊道:“我的履歷有足夠資格進公司高層,和你當初不一樣,你的擔心很多餘。”
她像看鬼一樣看著我,我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我當初只是戀愛腦,又不是沒腦子!
9
媽媽拉著我的手,附和道:“小虞從小到大沒讓我操心過,她會得太多了。以前即便沒有去過公司,也在家協助我完成了不少專案。”
“當時如果不是你自己提起,我沒有計劃讓你進公司的,所以也就只讓你學了些小虞生活上會的那些,騎馬、擊劍、鋼琴、游泳這些已經讓你很吃力了。”
這話無疑是打破了蘇青的幻想,她以為在短時間內學會這些,然後陪著媽媽出入各大公開活動就能完成取代我了。
現在她也該明白她拼盡全力學習的,也只是我會的十分之一而已。
“那……那歡迎小虞回到公司。”蘇青不敢在媽媽面前表露不快,牽扯出一絲笑來恭喜我。
我不冷不熱地回了句:“謝謝,三天後,我們公司見。”
上樓時我經過她身邊,極力壓抑著對我的恨意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10
進公司前,我一直窩在書房裡熟悉公司業務。
“我把公司這五年的業務都整理出來了,給小虞送過去。”
門外傳來蘇青的聲音。
“看你眼圈是烏青,是不是整理了一晚上?你放心,你們進公司之後,我對你和小虞一視同仁,讓你們用實力說話。”緊接著便傳來媽媽地應答,這語氣顯然是被蘇青感動了。
我不屑地笑了笑,她真有這麼好心?
不等我琢磨蘇青來送東西的本意,她已經推門進來了。
她抱著是一堆檔案,但沒有給我,而是把自己的手機放在我面前,播放了一段錄音。
“不管你們有沒有血緣關係,我都不會同意你和她在一起,你只能是她哥哥!”“你要是讓想辦法讓她死心,你就永遠離開這個家,也不要再叫我媽!”
“……”
這是媽媽的聲音,根據聲音的內容可以斷定,她訓斥的人正是哥哥宋言。
原來他也喜歡我,所以他找蘇青模仿我,既是為了媽媽,也是為了他自己。
說是喜歡我,可他卻為了替身針處處針對我,真的是喜歡嗎?
我冷靜下來後,對這樣的一段影片沒有多少感動。
“宋言一直喜歡的是你,他對我好也是因為我模仿得像你。”不等我開口,她又急著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話,但我還是想把宋言的苦衷都告訴你。他今天會來帶你私奔,這是你們唯一一次在一起的機會了。”
說完,她抱著那沓說是為我熬夜準備的公司檔案離開了。
蘇青沒有騙我,宋言真的主動來找我了。
他讓我收拾些衣服
,說要帶我離開這裡,時間定在明天中午十二點。
好巧不巧,再過兩個小時就是媽媽帶我去董事會,正式介紹我入駐公司的事。
我不知道蘇青用甚麼方法讓宋言說出他當年都沒有勇氣說出口的話,暫且答應他,他才安心離開。
我悄悄跟上宋言走了一段路,看到他急匆匆要見的是蘇青。
“小虞已經答應我了,不過這樣真的有效果嗎?”宋言忐忑地問道。
蘇青則饒是自信地安撫他,“你不是覺得小虞這次回來之後變得不易親近了嗎?她這樣活著很累,只有出去放鬆一下才會真的開心,而不是進入緊張的工作。”
“是啊,我想讓她放鬆一下。但她現在這個樣子肯定不願意跟我出去旅遊,只能用善意的謊言帶她走了。”宋言很快被她說服。
我不禁譏笑一聲,原來這蘇青是兩邊欺騙呢!
如果我真的如約跟著宋言走了,那就再也回不來了吧?
11
第二天,我收拾好自己,準點到了公司。
會議室門口,蘇青正拉著媽媽,兩人神情嚴肅,顯然是發生了甚麼讓她們措手不及的事。
“宋言和小虞走了,估計再也不回來了。”
媽媽聽了她的話,激動地扶著牆才勉強站穩,失望道:“她還是為了宋言拋棄了我這個媽媽。”
“媽,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您別難過。”蘇青扶著媽媽,急忙表忠心。
媽媽感動地看著她,又緊緊拉著她的手。
蘇青趁機道:“我永遠不會為了一個外人離開您,我要守著您,替您打理公司,減輕您的負擔。”
看著她拙劣的表演,我冷笑一聲,原來搞這齣戲是為了霸佔媽媽的公司。
她的貪婪遠比我想象得要沒底線。
媽媽被她 Pua 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緊她的手,感激道:“孩子,謝謝你。”
“媽,小虞放棄您也就算了,還留下這麼個爛攤子。不過我陪您一起面對那些股東,我會讓他們理解您失約的苦衷的。”蘇青看了一眼會議室裡坐齊了股東,一副犧牲自我的樣子。
我緩緩走了過去,打破了她的“英雄”夢,“蘇小姐是從哪個渠道得來的訊息,誰說我拋棄媽媽了?”
媽媽看到我,愣了一會兒,衝到我身邊抱住我,激動道:“這麼多年,媽媽和你相依為命,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以後想做甚麼要和媽媽商量,媽媽也答應你不會再逼著你做不願意的事。”
看著媽媽臉上失而復得的複雜情緒,忽然發現我和媽媽之前的隔閡,全是因為我從來沒有和媽媽耐心溝透過。
“你是我親媽啊,我怎麼會離開您,離開我們的家呢。”我拍了拍媽媽的背,承諾道:“以後我會把我的想法告訴媽媽,再也不會一聲不吭地離家出走。”
媽媽緩和過情緒,冷著臉看向蘇青,“為了不讓你誤入歧途,有些話我必須要提醒你了。當初是宋言趁我精神恍惚的時候把你帶回家的,我清醒後不忍心傷害你,才讓你留在家裡,從沒有一刻覺得你可以代替我的女兒。”
“我的女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我獨一無二的寶貝。”她把我的手拉得更緊,堅定地提醒著蘇青。
蘇青愣在原處,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像是信仰崩塌了。
12
我跟著媽媽一起進入了會議室,透過股東們的投票,正式入職公司高層。
出來後,趁媽媽不在,蘇青找到了我,能看出來她現在很不甘心。
“你是故意騙宋言會跟他走,然後讓我上當的吧?”不等我回答,她又上下打量我,冷笑道:“不管你怎麼慫恿媽媽對付我,我已經在公司站穩腳跟,誰都不能撼動我的地位。還有,你今天能進入公司,未必能留在公司。我這五年為公司付出了的,不是你能比得上的。”
面對她的挑釁,我並未被她激怒,反而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笑著回道:“你在公司這五年我確實不能替代,就像我在宋家的二十五年你也無法取代一樣。如果你有勸別人的覺悟,應該能過得更好些。”
“現在就是我最好的開始,我既然來了,就不會離開宋家!”蘇青好像沒明白我的意思,反駁道。
我們分開之前,她不忘給我放狠話,“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遲早會失敗的,我勸你還是體面地離開。”
我嘆了一口氣,終於明白那句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入戲太深,已經走火入魔了。
13
我順利進入公司後,她為了讓我知難而退,主動申請和我競爭同一個專案。
公司意向合作商是剛拿回國際知名設計獎的設計師林清,是國內外各大時裝品牌公司爭搶的物件。
最重要的是,這個設計師家裡實業開得很大,根本不缺錢,被行業內稱為最難搞的人。
在我接手這個專案之前,已經有十幾家同行陸續放棄了。
蘇青的優勢是能輕鬆哄
好客戶,這次她搶在我前面約到了林清,而我的助理被攔在了林清辦公室門外。
“宋虞,連入場券都拿不到,你輸了。”蘇青發來挑釁的簡訊。
這條簡訊依舊沒有刺激到我,蘇青這會兒還不知道助理去林清辦公室沒有提前告訴我,我也就沒機會告訴助理,我要見林清根本不需要預約。
我把地址發給今天要約的人,先驅車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那裡已經被我包下來了。
推門進去,發現約的人比我還早到了一會兒。
“你好,林小姐。”我走過去,伸手道。
林清趕忙把手伸過去,驚喜道:“這麼多年每沒見,學姐看起來還是沒變。”
她是我怕校友,也是我大學時期一位很好的朋友的直系學妹。
當初也是我把她引薦給我朋友,讓她如願加入期待已久的工作室學習。
從那以後,這位小學妹對我尊敬,每次約我都會提前半個小時到,沒想到這麼多年習慣都沒改變過。
“蘇青也是學姐公司的嗎?昨天她陪我玩了一天,雖然任勞任怨,但我還是想和學姐籤這份合約,這樣我更放心。如果你見到她,幫我和她說聲抱歉,我有時間請她吃飯。”林清看了一眼我擺在桌上的合同,主動問道:“這是要籤的意向合約嗎?應該和蘇青給我的內容差不多吧?我昨天看過了,直接簽了好了。”
在我點頭後,她爽快地簽約,比我預想的要順利太多。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聊了一些學校的事,然後一起離開餐廳,剛好遇到在和門外服務員磨嘴皮子的蘇青。
“小姐,你勸了一個小時了,喝點水吧,但我們真不能讓你進去。”服務員好心遞過去一杯水。
蘇青端過水,趁機朝我們衝了過來,恰好和我四目相對。
“蘇小姐,和貴公司的合約我已經學姐簽了,你不用這麼辛苦了。”林清笑著提醒道。
蘇青目瞪口呆,不敢相通道:“學姐?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你說得對,世上沒有那麼巧合的事。我和林清一同畢業於國際最頂尖的大學,各行業頂尖人員有八成都是我的校友,所以我和林清相遇是機率極高的事。”
看著啞口無言的樣子,我想她應該明白,真品和贗品之間,只有表面是相似的。
蘇青看著我,那眼神透著對我的恨意。
14
這次以後我在公司站穩了腳跟,我的二十年積累完全可以蓋過蘇青這五年的付出。
當我從公同事的恭喜聲中走出來,蘇青再次站到了我的對立面,“才做成一個專案而已,這五年我積攢的人脈不比你少,公司好幾個長久合作的客戶都是我對接的,月底總結業績時說話。”
我淡定地點了點頭,恐怕她還不知道自她上次亂了方寸做了不合規矩的事,已經讓她維護的那些老客戶很不舒服。
正如我所料,這是專案周總結的會議上,她栽了個大跟頭。
“這周我們流失了好幾個專案,而且都被同一家公司挖走了,這不是蘇總維護的合作商嗎?”
“因為蘇總壞了行業內規矩,答應好的卻做不到,也讓人家覺得她不是一個值得繼續信任的。”
“現在他們對外放出訊息,說我們公司的做事風格也是那樣隨性,導致公司近來口碑很不好。”
“……”
經過一番討論後,蘇青暫時休假得到參會人員的一致同意。
當初那個說要踢我出局的人此刻正灰溜溜地離開公司,氣惱地看著我,“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背地裡下了不少工夫陷害我,所以才能這麼輕鬆地把我趕出公司。”
“宋虞,你做的惡事總會讓人發現的,因果迴圈!”她不甘心道。
我冷笑一聲,平靜地提醒她,“這次你離開公司我甚麼都沒做過,而是你第一次與我較量時就輸了你全部的賭注。你為了在我這裡爭一口氣,不惜得罪客戶,壞了行業規矩。”
“你總說我會輸,其實在你自以為很珍貴的東西會被我搶走的時候,你就輸了。你的那些東西,我從來都沒在意過。”我一字一句道。
蘇青愣了一會,然後苦笑著,點頭道:“你說得對,宋家原本就是你的,宋氏也是一樣,這是你一出生就該有的。但有一樣,是我擁有你的,你一輩子都不可能有的。”
她伸出手,鑽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我和宋言要結婚了。”
“你想多了,如果換作以前我會嫉妒,但現在我不會。”我在她身旁停下,見她並不相信我的話,若有所思,說給她聽也說給自己聽,“你可能永遠都想象不到,那種正常生活都很奢侈的日子。”
她永遠都體會不到,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甚麼滋味。
從我逃出來那一刻,我便知道守住自己擁有的已經很幸福了。
“你別裝了,我知道你以前有多愛宋言,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蘇青在我背後叫囂道:“我會讓你嫉妒我一輩子的。”
1
5
蘇青一次次地挑釁我,想從我身上填補她的驕傲,再一次事與願違。
我不僅笑著出現在她和宋言的婚禮上,還為他們準備了結婚禮物。
我猛然伸出手,蘇青嚇得躲在宋言的懷裡。
宋言把人護著,警告著我:“小虞,希望你這次是真的放過我。”
“新婚快樂,恭喜你們。”我把手上的禮物遞給他們,笑著說道。
兩個人看到甚麼都沒做,臉色都不太好。
主持人在臺上宣佈婚禮開始,眾人催促著新人開始結婚儀式。
蘇青突然抓著我的手,把我和宋言強拉在一起,哭著說道:“宋言,我們不能結婚。蘇青已經夠慘了,如果連你都不要她了,我怕她想不開。”
聽著她的話,我和宋言都愣住了。
“小虞五年前被騙到邊境,被無數人給……”她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道:“她以前那麼愛你,恨不得拿生命威脅你,怎麼可能說忘就忘。她是覺得自己髒了,配不上你了。”
這哪裡是在可憐我,分明是在抹黑我。
現場賓客因她的話,對我議論紛紛。
“原來宋虞失蹤這幾年不是進修了,是被弄到那種地方了。”
“聽說從那種地方回來的,男的腰子沒了,女的也瘋了。”
“……”
所有人都用一種同情而疏遠的目光看著,甚至對我這五年的遭遇展開了豐富的想象。
回到家後,關於我的新聞和我這五年待著的地方被放到網上,成了全民熱議的焦點。
有博眼球的創作者添油加醋編撰我的經歷,大部分人都深信不疑。
宋言和蘇青每天纏著我,自以為大義地要補償我,張口閉口都是要把我強行送到精神病院。
“媽,小虞甚麼都不肯跟我們說,說明那些事對她傷害很深,放在心裡會憋出傷來的。”
“很多這樣表面看著沒事,但回來後行為舉止明顯變了。家裡人不管不問,悄無聲息地就沒了,到那個時候您後悔都來不及!”
兩人輪番勸說我媽。
因我回來後確實性情大變,加上網上都在議論我這幾年生活的地方,她有些動搖了。
“媽,我以前是為了宋言要死要活的,但人是會長大的。我是想明白了您才是我要珍惜的人,不是精神有問題,您要相信我!”我緊緊攥著媽媽的手,真誠道。
媽媽凝視著我,忽然也抓緊我的手,堅定道:“我如果連我親生女兒都不相信,我該信誰呢?”
砰——
話音剛落,劇烈的碰撞聲灌入我的耳朵裡,然後便是沉重的身體壓著我。
血從媽媽的額頭上滴在了我的臉上,我不敢相信地看著宋言。
他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對我媽媽動手的竟然是他!
“你當初你差點凍死在外面,是我媽把你撿回來視如己出撫養長大,你現在竟然動手傷她!”
我抱緊媽媽,慌亂地拿出手機,正想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宋言衝過來奪走了我的手機,把木棍塞到我的手裡,眼睛猩紅可怖,“我辛辛苦苦為公司付出,她還不是要把公司交給你!”
我明白了——
有問題不只是蘇青。
我剛被刺激離家出走,人販子就精準知道我的行蹤。
宋言便在短時間內找到了一個和我這麼像的人,巧的可怕!
不等我反應,閃光燈打在我臉上,刺眼得讓我視線模糊。
然後我也被人在後重重一擊,暈了過去。
再醒來,我已經躺在了精神病院裡。
這裡的病人每天說得最多的就是自己沒病,所以一旦進來,我再證明自己是正常人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16
宋言他們只知道我僥倖從那個鬼地方逃了出來,不知道我是被神秘組織救出來的,這次回國,我是帶了任務的。
此時,我覺得時機已經成熟,偷偷用醫院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證據我都拿到了,您可以過來了。”我朝電話另一頭說道。
“小虞,後面的事你自己處理吧,我就不回來了。”
“你就不想見我媽媽一面嗎,爸?”我激動道。
其實我早就發現神秘組織的頭目是我爸爸了,不然誰會把一個陌生的女孩當女兒養,還每天盯著我好好學習。
當初他和我媽感情破裂離婚,獨自去了國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往事不再提,你好好生活,注意安全。”
說罷,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沒再打電話過去,因為我知道,我爸就是這樣一個性格的人,把甚麼感情都藏在心底,不願表露出來,我靠得越近,他就離得越遠。
之前,我爸告訴我,宋家潛伏了一個涉黑組織的高層,讓我回國後務必調查清楚,不然很可能再次遭殃。
回國前,我聯絡了警方,正
好他們也在調查這個涉黑組織,我當即表示願意做臥底,實現雙贏。
單位負責人當初只是懷疑蘇青和黑惡組織有聯絡,讓我回去以後多留意蘇青,配合他們調查。
同時,他們也會暗中瞭解我的動向,時刻保護我。
所以,我現在的處境他們很快就知道,我不會如一輩子被困在這裡,宋言和蘇青也會付出代價。
結束通話我爸的電話後,我又聯絡了警方,彙報了我現在的情況。
警方表示他們會盡快營救我出去。
為了等人來救我,我暫時接受了精神病人這個身份,和其他病人一樣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吃藥、吃飯、聽心理課。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排隊買藥,看到分發藥的幾個護士警惕地看著我。
她們以為我聽不懂,自顧自地議論著我。
“她就是宋總的女兒,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吃穿都是最好的,還享受著最好的教育,畢業於名牌大學。現在卻變成這樣,可惜了。”
“你以後可要繞著她走,她發病起來是我見過最恐怖的。她可是連自己相依為命的媽媽打進重症病房,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
聽著她們的話,我才知道宋言把偷襲媽媽的事嫁禍給了我。
現在我在外人面前是弒母的精神病人,他和蘇青則是對媽媽不離不棄的好兒女。
不過,好在可以確定媽媽還活著……
我面無表情地把藥接過去,轉身時捏碎在手裡,想著一定要儘快把媽媽從這兩個惡魔手裡接回來。
17
三天後,那是一個和煦的早晨,我睜眼醒來,幾個穿著警服的人站在我面前。
“黑惡組織已經被我找到,謝謝您這段時間的配合。”其中一個警察朝我鞠了一躬。
旁邊的女警察過來扶著,溫聲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我點了點頭,收拾好自己準備跟他們回去。
剛要出門,被匆匆趕來的宋言和蘇青攔了下來。
“宋虞已經被鑑定為精神病了,你們不能因為她報警就帶她走,至少要透過我們家屬的同意啊!”蘇青氣惱道。
宋言直接拿手機去拍他們的警號,威脅道:“我妹妹前幾天才差點殺了我媽,你們今天敢把她放出去,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
看著豪橫的兩人,我被逗笑了。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暴露,給警察提供了黑惡組織的線索,反倒主動送上門來了!
攔在我面前的警察此刻和我的心情是一樣,甚至有些驚喜,趕忙拿出手銬,把兩個人都銬住。
“有證據顯示你們和一起黑惡勢力有牽連,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辯解,我將一個 U 盤交到警察手裡,提醒道:“這裡是他們蓄意謀殺我母親,強行把我送到精神病院的證據。”
“你早知道了?”宋言和蘇青相視一眼,驚呼道。
我沒搭理他們。
要是早知道他們就是當初聯合把我拐賣進黑惡組織的人,我還能把他們留到現在?
“請你們帶他們走吧,我跟他們沒甚麼好說的。”我別過臉,冷冷道。
警察們點了點頭,把兩人帶了出去,我也跟了出去,準備回家。
兩人還沒被帶到警車上,突然瘋了一樣往回跑,嘴裡大喊著:“我們是精神病,我們要住院!”
他們倆犯的是罪,要麼死刑,要麼關押二十年以上,所以他們一心想要把我送進去的地方此刻成了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
兩人狼狽地拽著醫院大門,怎麼都不肯鬆手。
僵持了一會兒,門口突然站了成排的精神病人,手裡拿著雞蛋,水果等一切病房裡可以接觸到的東西,默契地把手裡的東西朝著兩人砸了過去,如雨般落在兩人身上。
兩人這才嚇得鬆開手,連滾帶爬地往警車裡鑽。
我看著他們反應過來扒警車門的狼狽樣子,輕笑一聲。
精神病院也是有門檻的,不收垃圾!
18
我想起了還昏迷不醒的媽媽,直接趕到了醫院。
“多和病人說說話,刺激她的神經,醒過來的機率就會加大。”醫生臨走時提醒道。
我握著媽媽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就把我在精神病院的事情細細說給媽媽聽。
忽然,我僵持著的手動了動,原本還昏睡不醒的人緩緩睜開眼,笑著說道:“真不愧是我的女兒,和我一樣聰明。”
“媽,您這是?”我激動地要去叫醫生來給媽媽看看身體情況,被她拉了回來,只聽用沙啞的嗓音解釋道:“其實媽根本沒昏迷,怕那兩個畜生再害我,裝昏迷呢!”
“就像你在精神病院裡裝病人一樣!”她又朝我眨了眨眼道。
我聽著她的話,哭笑不得,緊緊抱著她,像以前一樣撒嬌道:“我可是媽寶女
,怎麼能不像媽媽呢!”
媽媽也摟著我,欣慰道:“我的女兒長大了,這次知道護著媽媽了。”
醫生趕來後,給媽媽檢查了身體,確定無恙後轉到普通病房。
我給媽媽削了一個蘋果後,把電視開啟,剛好在報道近期的重大新聞。
其中重點報道的是黑惡組織的事,當初和我一樣被騙過去的人都被救了出來,和家人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
而參與這場黑惡買賣的人都被判以重刑,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鏡頭最後,是宋言和蘇青知道自己所受刑罰後驚恐後悔的表情特寫。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對他們沒有一絲同情。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貪心不足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