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以後,我考出了全省第一的成績,清華和北大的招生辦連夜找上門搶人。
我還沒糾結好到底去清還是北呢,一覺醒來,我穿書了。
穿成虐文女主的第一天,我果斷和原書裡的男主提出了退婚。
因為,我打算好好學習,重新參加高考!
1
看著眼前陌生的校園,以及我校服上的身份名牌——林清,我意識到,我穿書了。
這不是我的名字,而是昨晚我通宵看的一本虐文小說裡的女主。
女主從高中開始暗戀男主,一門心思只想做男主的妻子,甚至連高考都沒有參加,一畢業就嫁給了男主。
男主心裡早有了白月光,結婚五年,女主為了男主打胎三次。在家族破產之後,遭到男主嫌棄。
為了救心愛的白月光,男主絕情的讓女主挖腎救女配。
在女主照做以後,男主給女主遞上一紙離婚協議,狠心的把女主趕出家門。
大結局是在女主得了骨癌,瀕臨死亡之際,男主忽然發現,原來小時候輸血救他的那個女生居然是女主,而他一直誤把女配當成了救命恩人。
誤會解除後,男主追妻火葬場。只不過一切都晚了,女主癌症病逝了。
還沒等我回憶完全部的小說劇情,身後有人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輕蔑的男聲傳來,“林清,你還要不要臉,故意等在我每天去籃球場的必經之路,這樣刷存在感,有意思嗎?”
我回頭,看清他校服上的身份名牌寫著陸雲飛。
正是這本虐文小說裡的男主。
非主流的髮型,校服裡的白色襯衫,隨意的從褲子裡扯出一角。
校服領結歪歪扭扭的繫著,配上騷包的長相,十足的暴發戶氣質。
男主,就這?
把原文女主虐身虐心的磨搓了無數遍?
見我沒吱聲,陸雲飛不屑的冷笑道,“兩家長輩雖然定下了我和你的婚事,但你還是省省吧,你這種不學無術的草包,只配在我家當個花瓶。我心裡早就有蘇雪雪了,就算將來我和你結婚了,你也不能阻止我和雪雪相愛。”
蘇雪雪,原書裡的綠茶女配,在高中時期,和女主是同班同學,是學校裡的校花加學霸,大學畢業於一所 985 大學。
其實女主林清的長相併不比蘇雪雪差,只不過對方有學霸的身份加持,一個繡花枕頭和一個美女學霸,兩相對比,林清便顯得黯然失色了。
林清是個不折不扣的學渣,但很不湊巧的是,在穿書之前,我剛參加完高考,以全省第一的成績,令清華和北大的招生辦迫不及待的連夜上門搶人。
我都還沒糾結好到底是去清,還是北呢,就穿過來了。
“林清,你聾了吧?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嗎?”以前的林清在男主面前卑微到了塵土裡,甚至能把男主的話當做聖旨。
以至於,此刻被無視的陸雲飛很暴躁。
收回思緒,我淡淡的瞥向對方,“陸雲飛是吧,你聽好了,明天我會把退婚書送到你家,兩家從此,再無往來。”
聽言,陸雲飛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你說甚麼?”
我笑眯眯的湊近他,“耳聾的人恐怕是你本人吧。我再說一遍,這次你可聽清楚了——我要和你退婚!”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陸雲飛不可置信,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林清,你腦子被燒壞了吧?還是,你又在耍甚麼新的把戲?想欲擒故縱?”
我冷笑了一聲,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懶得理他,我轉身要走。
陸雲飛急切的追過來,叫住我,“林清,退婚就退婚,誰怕誰?你這種學渣草包,我壓根不想娶。退婚了,我正好去追求雪雪!”
“學渣?草包?”我眯起眼睛,盯住他,“下次月考見,到時候你的成績要是被我吊打,這幾個字給我吞回去!”
“就你?成績想要吊打我,你在痴人說夢吧!林清,你今天出門,腦子是不是放家裡了?”陸雲飛不屑一顧的嘲笑。
但我並不把他的譏諷放在眼裡,現在不管他有多不屑,等月考成績一出,我會讓他不得不服。
不願意和他浪費口舌,這次我快步離開,不給他任何追上我的機會。
2
憑藉腦子裡的些許記憶,我回到了我高三所在的班級。
現在是晚自習時間,我找到寫著我名字的課桌。
還沒等我坐下,我看見我的書包被人翻的亂七八糟,像是垃圾一樣隨意的扔在地上,上面落著幾個髒兮兮的鞋印。
我的書本也凌亂的散落在地上,好幾本專業書和練習冊都被人撕的七零八碎。
彎下腰時,我用手輕觸了一下我的椅凳,上面被塗上了一層透明的膠水。
這些高中生的手段,還真是老舊又低階。
在穿書之前,我讀的是我們學校高三的火箭班,班裡的同
學從不會玩這些幼稚的把戲,而是在成績上真刀真槍的較量,人人都是一門心思的想奮戰高考,想要好好學習。
我回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旁邊正齊齊朝我看過來的其他同學,他們或是打量,或是挑釁,或是不屑。
“這是誰幹的?”我雙手環在胸前,懶懶的倚在課桌的邊緣,揚聲開口。
起初沒有人回應,我又大聲的質問了一遍,“有臉做這種事情,敢做不敢當?”
此時,有兩個女生站了起來,沒有半點做了壞事的愧疚,很是囂張的道,“是我們做的又怎麼樣?誰叫你纏著雲飛校草,校草是我們雪雪校花的。你這個草包,算甚麼東西。”
坐在兩人前排的一個女生突然也站了起來,臉頰羞紅,“哎呀,你們倆胡說甚麼。我和雲飛只是校友,高中生不能談戀愛。戀愛,等我高考完了再談……”
“對,雪雪說的對。”兩個女主附和道,“就是林清這個戀愛腦,學習差也就算了,還試圖肖想我們雲飛校草。”
“小萌、小曦,你們也別再欺負林清了,連我都有點可憐她了呢。”蘇雪雪嘴上說著可憐,嘴角的笑意卻是收不住。
兩個跟班對蘇雪雪又是一番馬屁,甚麼人美心善,美女學霸。
我像是看戲一樣看著她們的表演,或許在別人眼裡,這位蘇雪雪是個溫柔善良的校花學霸,但我一眼就看出這個女生是真的綠茶。
我不動聲色的走向蘇雪雪,指了指她課桌上整齊擺著的書本,“這些都是你的課本?”
蘇雪雪不明所以,點點頭。
我笑眯眯的看向她,“嘴上說可憐也沒用,不如付出點實際行動吧?既然蘇大校花人美心善,我的課本被撕毀成那樣,反正是不能用了。不如在高考之前,蘇大校花就把課本暫時借給我用一用?”
蘇雪雪臉色一變,沒等她說出個不字,我搶先道,“蘇大校花不會那麼小氣的不肯借吧,難道你平時的溫柔善良,落落大方,都是裝出來的嗎?”
“不,不是這樣的。林清,你都開口了,那我把書借給你就是。”蘇雪雪連忙道,一副被逼無奈的楚楚可憐模樣。
兩個小跟班立即憤憤不平,“林清,你學習成績那麼差,就算借了課本,你以為你就能考得好?真是個大笑話。”
我平靜的看了一眼兩個小跟班,下一刻,在全班同學震驚的目光中,蠻力將兩人的書包從課桌裡抽出來,扔進了教室最後面的垃圾桶裡,甚至毫不客氣的多踩了幾腳。
等一切做完,兩個小跟班才反應過來,“你,你,林清,你找死啊?你敢扔我們的書包?”
是了,以前的林清,不僅在男主面前卑微至極,在班上也是忍氣吞聲的受氣包,高中時期被蘇雪雪和她的兩個跟班欺負的很慘。
這也是林清不想參加高考,不想再讀大學,只想高中畢業就結婚的原因之一。
林清,現在我變成了你,那我便不會再讓你受欺負了。
即便要和他們幹仗,我也不怕。
3
最後,我和蘇雪雪,以及她的兩個跟班被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班主任不耐的看著我們,“說說吧,怎麼回事?小女生都能打架,你們可真給我長臉。”
“老師,是林清把我們的書包扔到垃圾桶裡。”
“對,林清自己不學習,還妨礙我們學習。”
兩個小跟班爭先恐後的告黑狀。
這兩人的成績平時在班裡也是吊車尾的,班主任沒把兩人的話放心上,而是和顏悅色的詢問蘇雪雪,“雪雪,你來說,今晚怎麼回事?”
“老師,雖然我和小萌、小曦是好朋友,但我不會拉偏架的。這次,真的是林清不對。”蘇雪雪柔柔的開口。
好學生的話,在老師心裡的分量自然不低。
聞言,班主任不由分說的瞪向我,“林清,你要是不想學了,就辦退學,別給我添亂!”
我冷笑了一聲,“老師,一杆子打死人之前,是不是也該聽對方分辨個一二?蘇雪雪說這次是我的不對,那我怎麼做才是對的?你們把我的書包扔掉,課本撕爛,我忍氣吞聲,這樣才是對的?”
班主任臉色一變,看向蘇雪雪,“林清說的是真的嗎?”
蘇雪雪咬了咬牙,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樣子,“老師,她說的那些我沒有看見。我只看到林清把小萌和小曦的書包扔到垃圾桶,這一點,全班都看到了。後來,她們打起來了,我只是勸架而已。”
“是啊,林清還惡人先告狀呢。”
“就是,她這樣的學渣,還有臉逼雪雪借給她課本。爛泥扶不上牆,以為借了學霸的書,就能也變成學霸嗎?”
兩個小跟班不忘補刀。
“你們敢發誓嗎?我的書包不是你們扔的,我的課本不是你們撕的?拿你們的高考成績發誓,如果這些是你們做的,你們高考全部 0 分,哪怕以後重新復考都是 0 分,你們敢嗎?”
我冷冷的質問道。
方才還嘰嘰喳喳的兩個小跟班頓時鴉雀無聲,連蘇雪雪也不敢吱聲。
對於即將參加高考的高三學生而言,不管是平時學習成績差的,還是好的,高考分數這個東西對他們都是至關重要的。
奮戰三年,只為高考這最後一擊。
見他們不說話,我又繼續道,“你們不敢,我敢,我敢發誓,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以我的高考成績發誓。”
事情到此,班主任大概已經摸了個清楚,和稀泥的道,“好了,沒幾個月就高考了,都給我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再有這樣的事情,都給我叫家長來。”
從辦公室出來,我追上三人,“你們不是口口聲聲的噴我是個學渣嗎?那就下次月考成績見,我們拭目以待。”
兩個小跟班不以為然,“呵呵,就憑你也想考贏雪雪,復讀十年都做不到!”
我懶得和她們多做口舌之爭,到時候用成績打臉她們,比口水之戰更爽。
4
下了晚自習,坐上司機的車,我回到了女主家的別墅。
已經是深夜,女主的爸爸媽媽仍然坐在客廳,等女主回家。
“清清,回來了?媽媽給你熱了牛奶,喝完牛奶趕緊上去休息。”林母端著熱牛奶迎上來。
“是啊,清清,學習之事,盡力而為就行,不必太辛苦。”林父跟在後面,寬慰道。
他們向來知道女兒的成績在班裡墊底,但也從來不會逼她刻苦學習,認為女兒只要健康、快樂、平安,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寶貴的。
在穿書之前,我生在一個離異家庭,親爸不喜我,後媽厭惡我,繼妹擠兌我,所以我努力學習,試圖憑藉高考改變命運,逃離痛苦的原生家庭。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雖然林父林母不是我的親生父母,但我現在用了林清的身體,不管我甚麼時候會在這個世界突然消失掉,我都會珍惜這段和他們相處的日子,孝順他們的。
“爸爸,媽媽謝謝你們。”我張開懷抱,真誠的抱住了林母,“我想通了,我要和陸雲飛退婚。一個心中沒有我的人,不值得我對他死心塌地。明天,請你們幫我給陸家送一份正式的退婚書。”
林母微愣,差點喜極而泣。
在以前,因為女主迷戀陸雲飛,而林父林母強烈反對,女主對父母變得日漸冷漠,在家裡,甚至連爸媽都不會喊一聲。
林父林母終究拗不過寶貝女兒,作為女方的家長,舔著臉找上陸家,無論花多少代價,都要促成兩家的婚事。
前面幾回陸家不肯答應,兩人更是好一番央求,花了大功夫,三顧茅廬,才讓陸家長輩點頭。
現在女兒想通了,林父更是難掩激動,“清清,你總算是想明白了。陸家那個臭小子,我就沒覺得他有一點好,他根本配不上你!”
“就是,我們家清清生的這麼漂亮,多的是男孩子喜歡。那個陸雲飛不喜歡清清,是他眼神不好!”林母也附和道,“老頭子,咱明天就去和陸家把這門婚事退了,還有那幾筆給他們的投資款都中斷了。”
感謝他們無條件的肯定和信任,在這個世界裡,只有林母林父對林清是從頭至尾的好,把林清當做心肝寶貝,掌上明珠。
……
次日,我剛從食堂幹完飯出來,路過籃球場,冤家路窄的又一次遇見了原書的男主。
這兩人的命運,還真是糾纏不休。
陸雲飛酷酷的在腦後束了一個小辮子,一身黑色的籃球服,正在一群女生面前賣弄的炫球技。
見到我經過,他不屑的勾了勾嘴角,邁開長腿朝我走過來。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不懷好意的朝我吹口哨,“老大,你那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又來給你送水了!”
“可惜她不是老大的菜,再怎麼送溫暖,也比不上雪雪校花的一根手指頭!”
陸雲飛在我面前站定,語氣很是輕蔑,“昨天不是還口口聲聲的說要和我退婚嗎?今天又死乞白賴的來給我送水?你這種小女生,還真是口是心非,不要臉的很呢。”
話落,他理所當然的朝我伸出手,“把水給我,趕緊滾吧。”
我從食堂出來,的確買了一瓶無糖氣泡水,但我是買給自己喝的。
“陸雲飛,你是孔雀吧?”我沒有形象的朝他翻了個大白眼。
陸雲飛皺了皺眉,一臉莫名其妙,“你甚麼意思?”
“孔雀開屏,自作多情。”當著眾人的面,我沒好氣的道,“至於退婚,你回家問問你爸媽吧,退婚書應該已經送到你家了。從今天起,我和你再無半點瓜葛,請你管好你那些小弟的嘴巴!”
沒理會他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我徑直從他身旁走過,在他籃球隊的對手面前停下,把我手裡的無糖氣泡水遞給對方,“帥哥,這瓶水請你喝了,你籃球打的很好,一定要打贏某個孔雀男!”
放下話,我回頭挑釁的朝陸雲飛揚了揚眉毛。
在以前,林清的目光,心思
,所有的一切都是追隨著陸雲飛的。
陸雲飛開心,她便欣喜。
陸雲飛難過,她便跟著沮喪。
甚至連陸雲飛打籃球,林清給他送水遞毛巾,他能收下,對於林清來說,都是他對她的一種恩賜。
以至於陸雲飛把林清對他的好,當做是一種理所當然,當做是一種免費的付出。
如今時移世易,看著陸雲飛憋了一肚子氣的樣子,我頓時很解氣的爽了一把。
5
我和陸雲飛退婚的事情,在學校傳的沸沸揚揚。
連蘇雪雪都忍不住來找我,她不可思議的盯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你真的和雲飛退婚了,你真的是林清嗎?”
我正在刷題,捏住寫字筆的手緊了緊。
等抬頭看向蘇雪雪時,我已經一臉坦蕩,“你覺得呢,我不是林清,還能是誰?現在,我不過是洗乾淨了眼睛,發現以前是沙子迷了眼,誤把渣滓當寶貝而已。”
蘇雪雪眯了眯眼睛,試圖想在我臉上找出我不是林清的證據,但她失敗了。
我這具身體的殼本就是如假包換的林清,只不過殼裡的芯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她又不是透視眼,哪裡能看得出來。
我停下筆,靠在椅背上,大大方方的讓她審視。
下一刻,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蘇雪雪,你有這個算計人心的功夫,不如好好學習吧。高三的學生了,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想畢業了出去做擰螺絲的廠妹?”
蘇雪雪咬了咬牙,在找不到任何破綻之後,她放棄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沒理她,繼續認真刷題,學習的腳步不能荒廢。
在穿書之前,我的成績的確拔尖。但我並不是與生俱來的學霸,那些耀眼的成績都是透過我不斷、反覆的練習,才得到的結果。
有時候一道數學題,我甚至會和它較勁的用十幾種方法來解,直到所有方法解到的答案一致才滿意。
為了練英語,我連吃飯,上廁所,睡覺都戴著耳機聽英語聽力。
其他的每一門課,我也都是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
一個月以後,月考如約而至。
在月考前一天,蘇雪雪的兩個小跟班還不忘在我面前張牙舞爪,“林清,就你那個腦容量,單單努力一個月,想超過雪雪,你根本是痴人做夢。”
“就是,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材料。”
我勾了勾唇角,沒忍住笑出聲,“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材料,你是在說你自己吧?”
“你!”小跟班氣結。
“明天就月考了,語文課文背了嗎?數學題做了幾個?就有空在我這裡裝逼?”我不客氣的道,“打個賭怎麼樣,要是月考成績,我超過了蘇雪雪,你們兩個當眾叫我一聲姐姐,反之,我認你們做大姐!”
“好啊,誰怕誰。”兩個小跟班想也不想的一致同意,畢竟在之前,林清的學習成績都是全班墊底,連她們都比不過,還想超過學霸蘇雪雪,做夢吧。
……
月考結束後的第三天,成績公佈,毫無意外,我是全校第一名,分數甚至比全校的第二名高出幾十分。
一個曾經墊底的學渣,短短時間,一躍成為全校第一,所有人譁然。
成績一出,連原本在我們對面樓教室的陸雲飛都特意跑到我們班,一進門就是劈頭蓋臉的指責,“林清,你之前說用月考成績吊打我,就是靠作弊來吊打我嗎?真是笑死我了,我都替你丟人!還想打臉我,你靠作弊得來的成績,你自己的臉不疼嗎?”
也許在這以前,陸雲飛對林清咄咄逼人的辱罵,是家常便飯。不論陸雲飛每次如何拿話用刀子一樣剜林清的心,林清都默默忍受。
以至於陸雲飛變本加厲,不把林清當做一個平等的人看。
可現在起,我不會再給陸雲飛這樣的機會了。
“陸雲飛,你說我是作弊,我就是作弊了?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就是在誹謗。還是說,你是因為成績被我吊打了,惱羞成怒的在不甘心呢?”
我指了指教室大門的方向,“我是不是抄的,連老師都還沒有發話呢,你就在這裡嗶嗶個甚麼勁?你是我們班的嗎,就擅自跑到我們班來?出去,不送!”
陸雲飛擰緊眉,彷彿完全沒有想到劇情會變成這樣?
也許,他一直以為林清提出的退婚,還有之前的送水,不過是她在欲擒故縱,等到月考結束,以前的林清又要開始倒貼他了。
但事實相反,一切已經不再按原來的軌跡發展了。
林清再也不是那個像膠水一樣,喜歡粘在陸雲飛身邊的女生了,再也不是那個被陸雲飛連罵帶羞辱,也趕不走的她了。
正在此時,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來,“林清,你說話太過分了,本來同班同學一場,我不想揭穿你的。誰說沒有證據了,我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就是抄來的成績。”
蘇雪雪從座位上站起來
,臉上寫滿憤慨,彷彿她現在就是一個見義勇為的女英雄,站出來指認我這個十惡不赦的歹人。
6
學霸校花的公信力極高,全班同學,乃至連隔壁班的同學都圍觀過來,厭惡和鄙視的眼神投向我。
班主任和幾個主要的任課老師,聽說蘇雪雪有證據證明我抄襲,也聞聲趕來。
畢竟,一個學渣考全校第一,本身就是難以令人信服的。這如果不是抄的,就一定是個神話傳奇。
而我從現實世界,穿越到這本書裡,本身就是一個神話傳奇。
原本未免引起懷疑,我打算這次月考分數只超出蘇雪雪十分就好,以後再一次比一次分數高。我研究過她之前的試卷、分數、做題思路,大概能估算到她這次的分數線。
但後來我想通了,無論我考全校第一,還是隻超過蘇雪雪十分,那些心懷惡意的人都會想盡辦法的證明我是抄的。
索性,我就考個全校第一,而且以後每次都是第一名,讓他們無話可說。
我淡定的在位置上坐下,雲淡風輕的開口,“蘇雪雪,你不就是想當眾令我難堪嗎?如你所願,現在所有人都在了,請你把你所謂的證據拿出來吧。”
蘇雪雪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陸雲飛,再看向我時,矯揉造作的道,“林清,那我只能先和你說聲對不住了,誰叫你為了贏,這樣不擇手段呢。”
蘇雪雪的兩個小跟班立即會意,從包裡拿出一部手機,點了播放鍵。
影片播放的是我從考場教室出來,往走廊的垃圾桶裡丟了一團紙。下一幕是小跟班從剛才那個垃圾桶裡把紙撿出來,紙張展開,正是這次月考試卷的標準答案。
“老師,這是我從垃圾桶撿回來的試卷答案,請你過目。”小萌像模像樣的從書包裡取出褶皺的紙張,遞給班主任。
“林清,現在鐵證如山,你還能說甚麼?很明顯,你提前偷了標準答案帶進考場,考完就把答案扔了,只不過你沒想到,這一切都被我們拍下來了。”另一個小跟班小曦刻薄的補刀。
班主任看了一眼試卷答案,臉色陰沉,“這的確是這次英語和數學兩門試卷的標準答案,林清,你是不是提前從老師的辦公室偷了答案?如果是,你現在承認了,我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不承認,那就叫你家長來辦退學吧。你這種學生,我們學校教不來。”
“真的是作弊啊,她也不覺得羞恥。”
“和她做同學,我們可真倒黴。”
班上的其他同學,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現在得到了班主任的認定,陸雲飛的眼神比之前更加輕蔑了,“林清,看來我沒有冤枉你,你就是一個不要臉的抄襲狗!”
我汗顏,看來以前林清人緣是真的差,同學不和她玩,連老師也嫌棄她。
“所謂的證據,就這?單憑一個被剪輯過的影片,就想證明我是作弊?你們當考場的監考老師形同虛設,能讓我公然攜帶答案進考場,在那裡抄寫答案?我的確是往垃圾桶裡扔了一團紙,但那不過是普通的草稿紙而已。”
話落,我走向班主任,從他手裡接過那張答案,快速的翻看了一遍,我冷笑連連,“有些人誣陷的手法,也太低階了吧。”
班主任黑著臉,“林清,你甚麼意思?”
我淡淡的開口,“老師,麻煩把我的英語和數學試卷調出來,我們來和這份標準答案比對一下,我所寫的英語作文,以及數學試卷每一道大題的解題過程,是不是一樣的?”
兩門任課老師猶豫了一下,還是配合的從辦公室找來了我的試卷。
我的答案雖然和標準答案一樣,但是解題方法比標準更加簡易、直接。
我書寫的英語作文和標準作文模板,也是毫不相干。
“你都偷到了標準答案,再單獨背一份別的英語作文,解題方法,也很輕鬆可以考高分,你這個解釋,太牽強了吧。”蘇雪雪酸了一句。
“那如果這份試卷上的數學題,每一道題,我都能當場用十幾種方法解答出來呢。你不是學霸嗎?或者你隨意給我出幾道題,我能用幾十種方法給你解。”我不甘示弱的回擊。
“雪雪,你就出幾道題給她,我就不信了,她一個學渣,拽甚麼拽!”小跟班起鬨。
7
蘇雪雪在黑板上每出一道題,我就能快速用幾十種簡易的方法作答。
直到她寫題寫到額頭冒汗,我還是一臉輕鬆。
蘇雪雪成績是不錯,但離那些真正的學霸還是差遠了。就她這個智商出的數學題,我隨便都能解一解了。
耐心耗盡,我把粉筆一扔,“這些夠證明我不是作弊了嗎?”
蘇雪雪不甘的扁了扁嘴,“我只是念在同學一場,手下留情的給你出了幾道簡單的題目罷了。你能做出來,並不奇怪。”
“這樣啊?那不如讓我這個學渣給你出一道題,看你
做不做的出來?”我笑眯眯的道。
抬手在黑板上把這次試卷的一道大題,改了幾個條件,變換成一道新題給蘇雪雪。
蘇雪雪盯著那道題看了半天,動了幾次筆,又擦掉重來,越是心急,越是解不出來。
我揚聲笑了起來,隨手在黑板上寫了幾種解法。
“這道題我有十幾種方法可以解,如果你不會的話,下次可以找我請教。我心情好的時候,願意教一教你。”
數學老師看完我的全部解題思路,眼睛都在發光,連連稱讚,“林清絕不可能是作弊。就這個水平,何止是全校第一,乃至全省第一都有可能。”
蘇雪雪氣的連粉筆都掐斷了,走下講臺時,如同一個洩了氣的皮球。
“既然我不是作弊,那這個從辦公室偷答案的人,就是另有其人了。這種自己做小偷,還不道德的誣陷同學的人,我一定要把她揪出來。各位老師,我提議查監控。”
他們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聞言,蘇雪雪臉色一白。
“前幾天辦公室外面的監控壞了,還沒修好。”
班主任想草草了事,我偏窮追不捨,“那正好,我前陣子學了下怎麼修監控,這次正好派上用場了。老師,我現在就去監控室。”
“林清,你不要欺人太甚。”蘇雪雪咬牙切齒,不顧淑女形象的大聲罵道。
“蘇雪雪你是做賊心虛嗎?最不想我查監控的人,只有那個做了小偷的人。事到如今,你是不是欠我一句道歉?”我頓了頓,看向兩個小跟班,“還有你們兩個,該叫我一聲姐姐了。”
蘇雪雪啞然,連她那兩個囂張的小跟班都安靜的跟鵪鶉一樣。
“哦?原來蘇大校花輸不起呀?好吧,那就算了。”我無奈的聳聳肩。
班主任乾咳了一聲,一句話做了定論,“雪雪,這件事是你錯了,同學之間,該和睦相處。你和林清道個歉,就算了。”
蘇雪雪一張臉羞的通紅,讓她向一個平時她最看不起,最討厭的人道歉,比殺了她都讓她難受。
“對不起,林清!”她紅著眼眶咬牙說完,捂著臉楚楚可憐的跑了出去。
兩個小跟班也心不甘情不願的喊了我一聲姐姐,跟著蘇雪雪跑遠了。
眾人散去,看到陸雲飛轉身要走,我攔在了他面前,嗤笑道,“承認別人優秀有那麼難嗎?連平日高高在上的蘇雪雪都向我道歉了,你呢?陸大校草!”
陸雲飛瞪了我一眼,又氣又惱的錯開我往前走去。
以這件事為節點,從此之後,學校的風向開始了變化。
蘇雪雪校花學霸的名聲逐漸走下坡路,甚至被校友編排她是個毒蛇蠍,陷害同學又輸不起。
而曾經被人打上繡花枕頭標籤的我,開始頻繁登上校園論壇的熱搜,我的標籤被逆襲大神、黑馬學霸所代替。
不過,我不在乎這些名聲,我只想好好學習。
只不過那些在意虛名的人,非要作死的往我面前送。
8
從上週起,蘇雪雪就開始炫耀她爸爸給她買的一塊限量款手錶,而且是最新的高階款,據說那一塊手錶要近萬元呢。
我瞟過一眼,那手錶的款式正是女主家和另外一家合作方聯合合作的一個品牌。
之前我在林父的書房裡看到過這款手錶同系列的設計圖,可以斷定的是,蘇雪雪這款根本不是高階款,只是基礎款。
我懶得揭穿她的裝逼行為,安心學習。
下午從食堂幹完飯回來,我一進教室,就看見一群人圍在蘇雪雪身邊,七嘴八舌的安慰,“雪雪,你別急,手錶肯定能找回來的。”
“就是,誰偷拿了雪雪的手錶,趕緊還回來!”
“想要最新款手錶,自己買去,偷拿別人的算幾個意思?”
我搖了搖頭,才風平浪靜了一個月,這幾個跳樑小醜又開始唱戲了。
這種賊喊捉賊的低階趣味還沒玩夠呢?
“反正大家都是同學,雪雪的手錶又是在教室被偷的,我提議,全班同學都做一次搜身最公平。”這時跟班小萌搶先道。
小曦附和。
其他同學一聽要搜身,顯然有些不耐煩,“你們憑甚麼搜身!我還要趕作業呢,沒空!”
“你們又沒做過,怕甚麼!該害怕搜身的是某個人吧?”小萌意有所指的看向我,“林清,我前幾天可看見你偷偷瞄了好久雪雪的手錶,東西就是你偷的吧!你敢接受搜身嗎?”
我聳聳肩,大大方方的抽出我的書包。“為了不耽誤大家的學習時間,不必逐一搜身了,那就直入主題吧!”
拉開拉鍊,書包最裡面的拉鍊袋裡果然躺著一塊手錶,正是蘇雪雪佩戴著招搖過市了一個禮拜的那塊。
“林清,你果然是個小偷!”小萌一臉小人得志的大叫。
蘇雪雪忸怩作態,“小萌,你別這麼說,萬一是個誤會呢。我們不能錯怪好人。”
我聽了,硬生生起一層雞皮疙瘩,“得了吧。既然你非要玩這一出,我不妨和你科普一下,你這款手錶根本不是這個品牌的高階款,限量款更是不算。”
“你胡說甚麼?你認識這個手錶品牌嗎,就在這裡胡謅。”小曦直翻白眼。
是了,以前的林清在學校極為低調。連下晚自習回家,都是讓司機故意把車遠遠的停在離學校三條街道之外。
高中三年,她隱藏的很好,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其實是個富家千金。
原因呢,是因為她和陸雲飛確認婚事後,陸雲飛不想讓人知道他家是因為女方家給的鉅額投資款,才答應婚事。
他對外一直說,是女主走了狗屎運,無意中的一次幫了他爸媽,孝順的男主為了報恩才娶女主。
戀愛腦的女主當然唯命是從,男主說甚麼就是甚麼,不辯解,甚至想方設法的隱藏真實身份。
但我不是林清,我也不愛那個渣男主,我管他呢,炫富就炫富了。
“這款手錶的高階款,錶盤周圍鑲了一圈小鑽,你這款明顯不是。至於這款的高階款麼,我家裡多的是。我是有多想不開,去偷一塊顏值和配置都跟不上的基礎款?”
“你家裡多的是???”小萌差點被我的話噎到。
其他同學的臉上,打滿了問號。
“切,你吹牛吹的也太離譜了吧。這款高階表最少要上萬元!我知道了,你爸媽是不是這個手錶專櫃的銷售員呀,所以你『家』多的是。”
小曦嘲笑道。
我完全不把他們的戲謔放在眼裡,淡定的掏出手機給林父打電話,“老爸,你上次說讓我拿來送同學的那款高階手錶還在嗎?我現在想要,幫我送學校來吧!”
其他人根本不信,既然手錶找到了,他們都各自坐回原位去了。
然而,十分鐘之後,女兒奴的林父不負所望的帶著家裡的兩個司機直接殺到了教室。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正裝,身材高大,後面領著兩個司機的林父,自帶氣場和大佬的 bgm。
“林清,這是你爸爸?”
“不是你哪裡花錢僱來的人吧?”
“如果是僱來的話,這演員的氣質也太好了吧。”
全班同學議論紛紛。
“清清,我剛好在附近談生意,車上就兩箱手錶,你看看夠不夠分給同學的,不夠我再讓司機去倉庫裡取貨。”林父豪橫的道。
同學們聽言,驚訝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我看了一眼兩個司機手裡捧著的大箱子,少說都裝了幾十盒新款手錶,每個同學一人兩塊都夠了。
9
“爸,夠了,夠了。”我頭頂一排黑線,拍了拍林父的手,表示感謝,然後讓司機幫忙把兩箱手錶給同學們分一下。
“同學們,一直以來給大家添麻煩了,這塊高階款手錶就送給大家了,還希望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我友善的道。
以前的林清心裡只裝得下陸雲飛,甚至沒有認真的交過一個朋友,以至於每次蘇雪雪整么蛾子作弄女主,連個出手幫女主的人都沒有。
現在該變一變了。
“這錶盤的鑽石好閃啊!”
“這個和官網上的高階款圖片一模一樣,是真的。”
“蘇雪雪的那款根本就是基礎款,這款比她那款高階多了!”
已經拿到手錶的同學徹底驚呆。
見過有錢的同學大方送禮物的,但沒見過誰土豪到一個禮物價值上萬,而且送的還是那種有錢都很難買的限量款手錶。
“林清,你也會送我們手錶嗎?”蘇雪雪的那兩個小跟班羨慕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蘇雪雪一張俏臉氣綠了,惡狠狠的踢了一腳凳子,推開兩人跑出了教室。
這次,那兩個小跟班沒有再跟過去,而是眼饞的盯著司機正在分發的手錶。
兩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我懶得和他們計較,揮了揮手讓她們去領手錶。
“謝謝大姐大!”兩人瞬間欣喜若狂,齊齊的道。
無論她們是真心還是假意,但這一把我還是狠狠的爽到了。
……
晚自習結束,我揹著書包往外走。
一道高大的身影倏地擋在了我面前,路燈下,我看清楚他不是別人,正是陸雲飛。
“好狗不擋道,你有事?”我懶懶的道。
陸雲飛惡狠狠的盯住我,咬牙切齒,“你為甚麼要欺負雪雪?你知不知道你那樣做,她會很難過,很沒面子的!我要你當著全班的面,也向雪雪道歉認錯!”
難怪蘇雪雪連晚自習都沒有回來上,原來是去找男主哭訴告女主的黑狀了。
“她難不難過,有沒有面子,和我有甚麼關係?她誣陷我作弊,誣陷我偷竊的時候,想過我的面子沒有?”我冷哼了一聲,“讓我向她道歉,我懷疑你是不是腦子放在家裡了。”
繞開他,我往前走了幾步,忽然想到
甚麼,我又折回來,看向陸雲飛,“陸雲飛,你喜歡蘇雪雪,是因為你以為小時候輸血救你的那個女生是她,對吧?那如果我告訴你,小時候救你的那個人,是我呢。”
陸雲飛微愣,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可能?你又想耍甚麼花招。”
我從書包裡抽出一本粉色書殼的日記本,執意遞到他的手裡,“你認真看看吧,這些年我為你付出的夠多了。包括小時候輸血的那一次,所有的細節都在裡面。從此以後,我不會再為你做這些傻事了。”
丟下話,我沒理他,直接走了。
日記本和小時候救人的真相,是在原書快要大結局,男主才發現的,他悔的腸子都青了。
那本女主的日記本,這幾天我一直在翻看,字裡行間流露出的對男主的感情,讓我看到都忍不住為女主感慨不平。
還有好幾頁,甚麼也沒有寫,只單單把陸雲飛三個字,用不同的字型寫了幾百遍。
她默默付出的那一切,不該被隱藏,有必要讓男主知道,讓他提前悔一悔。
……
蘇雪雪好幾天都沒有來上課,直到一個禮拜之後,她狀若瘋狂,神情憔悴的找到我。
我都差點沒認出她來。
“是你告訴雲飛,我不是小時候救他的那個人?”她紅著眼眶,憤憤開口。
“我不過是告訴他一個事實而已。”
蘇雪雪眯起眼睛,篤定的道,“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林清,對吧?說說吧,你到底是個甚麼怪物,披著林清的那張臉,卻是另外一個人!”
我內心大震,因為緊張,掌心甚至生出一層薄汗。
她看出來了?
我穿書這樣離奇的事情,如果被這個世界的人知道,真的很有可能把我當怪物去研究。
但很快,我鎮定下來,坦然一笑,“蘇雪雪,我看你是瘋魔了吧?不過是失個戀罷了,你至於在這裡瘋言瘋語嗎?”
“短短時間,一個人的性格和行事風格,不可能變化這麼大!你別裝了,你根本不是林清!”她歇斯底里的大喊。
只不過她喊的越大聲,越只能讓我看出她沒有底氣,也沒有證據。“你這個樣子,真像個瘋子。”
“林清,你不承認也沒有關係,你現在是學校的學霸是不是?你等著吧,我不會讓你好過的!”蘇雪雪放下狠話,轉身離去。
蘇雪雪沒有再回來我們班,她轉學了。
她放下的狠話,我開始也沒有太在意,只以為是小女生之間的戲言。
沒有想到的是,蘇雪雪的瘋狂程度,堪比瘋子。
10
三個月以後,我第二次參加高考,相比現實世界裡第一次的緊張和激動,這一次,我是胸有成竹。
第一門考試是語文,我只花了一個半小時把所有題目填好,然後做檢查和回顧。
意外發生在距離考試結束只剩下最後三十分鐘,坐在我前排的一個女生猛地從座位上起身,猝不及防的搶過我的答題卡撕成碎片。
“你想考清華北大,做夢吧!哈哈哈!”她一邊得逞的大笑,一邊用力的撕碎答題卡。
很快,監考老師控制住了她,將她拖出了考場。
我能確定,我根本不認識這個女生。
但現在我根本來不及計較這些,我向監考老師申請,重新調一份答題卡給我。
“就剩下三十分鐘,哪怕你重新謄寫,時間也不夠呀。”連閱考無數的監考老師都一臉為難,忍不住為我擔心。
“我可以的,請老師幫忙快一點。”我鎮定自若的道,腦海裡一邊覆盤剛才所有的答案。
還好老師們效率很高,答題卡送到我手上以後,我道了謝,快速的填塗起來。
時間緊迫,一邊寫,我的額頭一邊冒冷汗,滴滴答答的落下來。
直到三十分鐘後,考試結束鈴聲響起,我的筆堪堪落下,所有題目全部重新填完。
寫完才發現,我的手腕因為神經緊繃的持續書寫,此刻正一陣陣刺骨的抽痛。
幸好,後面的考試,再無干擾。
高考一結束,我就病倒了。
林母心疼的坐在我的床畔,端水送藥的照顧我,“清清,我讓你爸爸查了,那個女生是受人指使的,指使她的人就是你們班之前那個蘇雪雪!”
其實不用查,我大概也猜到是她了。原本打算考試結束後,就去找蘇雪雪算賬,沒想到身體不濟,自己先病倒了。
“乖女兒,你那個同學這麼坑害你,爸爸已經決定了,就讓他們蘇家破產吧,作為傷害我女兒的代價。”林父霸氣側漏的護犢子道。
床上躺著的我,簡直大受震撼,讓我瞬間共情到之前在某個電視劇裡聽到的那句臺詞——天涼了,就讓王家破產吧。
如果原女主不那麼戀愛腦,喜歡黑心的渣男主,後期用嫁妝、林家的財產全部貼補陸家,最後還被陸家擺了一道,導致林家破產。
她靠著父母
的寵愛,在學校裡,或者這一生都可以是無敵的。
……
高考成績出來,我的分數和在現實世界的一樣,又是全省第一名。
清華和北大的招生辦,比現實世界裡那次還激動。
不僅僅是連夜打電話了,而是直接大包小包的帶著禮物上門,那場面說有多浮誇就有多浮誇。
一個答題卡被撕毀,僅用三十分鐘謄寫答題卡的全省第一,這何止是天才,這簡直是傳奇。
兩方使出渾身解數的 battle,開始搶人。
林父和林母笑的嘴巴都要合不攏了,直誇寶貝女兒出息了。
而我嚒,又要開始糾結去清還是北了。
與此同時,我在一份報紙上看到了關於蘇雪雪的訊息。
蘇氏集團破產,為了挽救蘇家,蘇氏千金蘇雪雪放棄學業,與洪氏董事長訂婚,兩人宣佈將在三個月內完婚。
我瞄了一眼兩人的訂婚合照,蘇雪雪的臉像是苦瓜一樣皺巴在一起,眼眶紅腫,哪怕化了濃妝也蓋不住。
站在她身邊的那個洪氏董事長,滿臉的皺紋褶子,又肥又胖,看上去最少五十歲了,這年紀比蘇雪雪爸爸還要大吧。
這一次,她大學也讀不了,只能嫁給一個老頭子,還真是慘呢。
不過,這都是她親手種下的因,自己結的果罷了。
11
不久後,林家別墅外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連林母都不禁感慨,“那是陸雲飛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從閨女和他訂婚起,從來沒有見他上過一次門。”
我站在二樓的窗邊,看了一眼別墅鐵門外,手捧鮮花站在日頭下的人,我心裡清楚也是時候和他做個最後的了斷了。
陸雲飛見到我出來,一臉欣喜,“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到我了,你果然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之前怕打擾你高考複習,所以我一直沒有來找你。林清,現在高考結束了,我們在一起吧。”
說完,他俗套的把一捧鮮豔的玫瑰花遞到我面前。
可惜我不是林清,這種下頭的普信男,我才不要。
“陸雲飛,或許以前的林清真的很喜歡過你,但現在我已經醒悟了,我鄭重的告訴你,你和我之間再無交集,這樣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你好自為之。”
陸雲飛臉色一變,隨即似乎想到了甚麼,有點生氣的說道,“林清,你不要再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了,我已經答應跟你交往了,聽見沒有,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
陸雲飛說完,上前一步,作勢要把我攬在懷裡。
我正準備躲開,一隻有力的大手推開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將我護在身後。
“對不起,林清已經名花有主了,你來晚了一步。”
把我護在身後的是原書中的男二,那個一直追求原主,愛而不得的鄰家哥哥,顧亦。
顧亦今年讀大二,重點大學醫學專業,畢業後成了知名醫生,前途不可限量,且對林清用情極深。
我在發現這個寶藏男孩的追求後,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跟他在一起。
由於這本書比較古早,書中的人物還在以非主流為潮流,我跟顧亦在一起後,給他買了休閒西裝,重新剪了頭髮,以我的審美給他設計了一個 21 世紀儒雅男生的髮型。
顧亦往那一站,立刻把非主流酷炫鳥窩頭的陸雲飛比了下去,連陸雲飛本人都自愧不如的上下審視了一眼身上花裡胡哨的襯衫。
我挽著顧亦的手,說道,“我已經有男友了,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陸雲飛不可置信,玫瑰花失落的砸在地上,“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我不信,你以前那麼喜歡我,怎麼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這句話,沒聽過嗎?以後,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放下話,我拉著顧亦轉身就走。
在我拉開鐵門,即將進去時,再一次被身後的陸雲飛叫住,他沮喪的垂下頭,難以啟齒的開口,“林清,念在過往你喜歡過我的情分上,能不能再幫我一次,幫幫我家?”
我頭頂三個問號。
“自從林家把那三個專案撤資以後,陸家的資金鍊就斷了,現在股東全部找上來要退錢,我們家大部分都是不動產,一時間之間,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現金。你幫幫我吧?不然,我家真的要垮掉了……”
昔日不可一世的陸雲飛,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肯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
只不過,我不是聖母,要讓他失望了。
我頭也不回的往別墅裡走,朝林家的管家吩咐道,“管家,關門放狗!以後林家別墅十米開外,不準出現陸雲飛的身影。”
……
糾結了一陣子,我最後選擇了清華。
父親給我辦了盛大的升學宴,甚至邀請了電影明星來助興唱歌。
升學宴上,我站在巨大的水晶燈前,想起前世我父母離婚,我寄人籬下,哪怕考了全校第一
,也被父親認為是抄襲的日子,恍若隔世。
林清的父母,要遠比我自己的親生父母更像父母。
我眼眶含淚,在眾星拱月的簇擁下,拿起話筒,對著我父母真情表白,“爸媽,我想做你們一輩子的女兒。”
我喜歡這裡,我不想走了,我不想離開你們。
我媽緊緊的抱住我,“乖女兒,誰也沒法讓我們分開!”
我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誰也不知道,『乖女兒』這三個字,我等了多久。
……
原書裡的女主是得了骨癌去世的,發現時已經是晚期。
為了以防不測,我每年都會老老實實的按時體檢,保持鍛鍊身體,必須把癌症的小分子扼殺在搖籃裡。
一轉眼幾年後,我一直都沒有離開這個世界。
我想,也許我再也不會走了。
我決定安心談戀愛,畢業後,我和顧亦結婚了。婚後的生活,經過我的驗證,男二很香。
現實世界裡,父母離異的家庭令我從來沒有體會過親人的愛,而在這個世界,我幾乎被來自父母的愛給包圍了。
這也讓我明白,凡是不可強求,戀愛腦不可取,好好的去愛那些愛你的人,才是生活的真諦。
當然,努力提升自己也很重要,這樣我才能配得上父母以及丈夫對我的愛。
你若盛開,清風自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