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以前,我以為我是個孤兒,和撿垃圾的外婆相依為命。
直到我父母開著限量款保時捷找上我,我才發現我是個千金。
1
我叫蘇晚,畢業一年,做著一份服裝設計工作,是一名普通社畜。
在我連續加班兩週通宵以後,本以為我精心設計的作品可以拔得頭籌,結果在公司的晨會上,我的作品署名變成了上司的名字。
這不是職場電視劇裡的劇情,而是真真實實發生在我身上的親生經歷。
在會議結束後,我怒不可遏地衝到了上司的辦公室,“周姐,請你給我一個解釋?”
上司慵懶地靠在辦公椅上,用最溫柔的語氣,給我放最狠的話,“我是這個圈子的知名設計師,你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最好知情識趣,管好你的嘴巴。這是我教你的寶貴的一課,記牢了。”
我很硬氣的回道,“如果我不呢?”
上司輕蔑地譏笑了一聲,“你想被開除?我勸你慎重點。想一想你銀行卡里的錢還夠不夠交你下個月的房租?你的餘額還能不能撐到你找到下一份工作?我們這個圈子很小的,你讓我不體面,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想上去給上司啪啪兩個耳光,撕開她這張虛偽的假面具。
我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榮譽歸你,獎金必須分我一半,不然我一定鬧得魚死網破。”
拉開上司辦公室的門,我坐回了我的格子間。
二房東已經連續催了我一週,要我交下個月的房租。
我的外婆病重,需要大把大把的錢往醫院送。
錢包裡僅剩的幾百塊,還要撐到下個月發工資。
那些甚麼榮譽、名頭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錢,許多許多的錢。
這次以後,上司認定拿捏住了我,每次我設計好的作品,呈現在公司同事面前時,都被冠上了上司的名字。
我沒有再去爭辯,而是不動聲色地把我的設計底稿一一儲存。不屬於上司的東西,終究有一天我會親手讓她吐出來。
職場裡,總是有幾個人嗅覺靈敏,他們發現了我和上司之間的不對付。
為了巴結上司,兩個女同事仗著比我早入職公司半年,把我當做了便利貼小妹。
同事 A(不想被深扒,用化名代替):“蘇晚,出去幫我買一杯咖啡。”
我:“現在不是有外賣平臺,想喝咖啡,你自己下單點一杯,不香嗎?”
同事 A:“哎喲,都是同事,讓你幫個忙這麼困難嗎?”
我:“你也知道我們只是同事,我也不是你的奴婢,有必要幫你買東西嗎?你付我工資了?”
同事 A 臉氣綠了。
同事 B:“蘇晚,這份檔案給我列印一份過來,立刻馬上!”
我瞧了一眼,列印檔案這種事,根本不在我的職責範圍之類。
我:“列印東西這種事情,我確實可以幫忙。但請人幫忙的時候,是不是需要注意點態度、語氣?禮貌這兩個字,學校裡都有教的吧。”
同事 B 冷哼一聲,傲嬌的雙手環在胸前,“你是不是不想幹了?有你這麼和前輩說話的嗎?”
我微微一笑,“那你可以和周姐舉報我,讓她開除我。”
現在上司天天靠著我的設計方案拿提成,為了這點小事,不可能輕易開除我,畢竟她沒有那麼想不開。
同事 B 吃癟,一臉便秘表情。
為了留在這家公司,對上司那邊,我只能暫時忍氣吞聲,但對付這種渣同事,我沒必要客氣。
因為如果我忍了第一次,就會有第 N 次,她們只會變本加厲,對於這種人,我必須說不。
2
又連軸加班了一週,想到今天是男朋友陸池的生日,我從抽屜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是我在蛋糕店親手給他製作的蛋糕,蛋糕的圖案是他的卡通頭像。
我給他發了簡訊,約他晚上一起吃飯。
他很快給我回復——今晚我有事,明天我們一起過吧,愛你哦,寶貝。
我難掩失落,今天是他的生日,能有甚麼事情,比和女朋友一起過生日還重要?
偷偷給他們公司打了電話,得知他早已經提前下班了。
我抱著生日蛋糕,不死心地去了他的出租房。
遠遠的,我看見他從出租房樓上下來。
還沒等我來得及和他打招呼,我看見他親密地迎上了一個燙著金色大卷發的中年女人。
甚至,他笑眯眯地在那個中年女人的臉頰上印上了一個香吻。
這就是他今晚的重要事情?
“陸池!”
眼看著他就要坐上那個中年女人的豪車,站在馬路對面,我大聲喊他的名字。
陸池聞聲看過來,明顯一愣。
中年女人也注意到我,上下審視了我一圈,不滿的皺了皺眉,
“陸池,她是誰呀?”
我跑向他們,目光也投向陸池,等待他對我的介紹。
“她啊?一個一直對我糾纏不休的小學妹,不用管她。”陸池用著我平日最熟悉的嗓音,對我說著最無情的話。
像是一盆涼水兜頭澆上來,我聽到了我心碎的聲音。
下一秒,陸池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本來還不想告訴你的,既然被你撞見了,那我們分手吧。”
我扯了扯嘴角,眼眶裡包了淚,“所以分手的理由是你為了少奮鬥十年,劈腿傍上一個年齡可以當你媽的富婆嗎?”
陸池和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我們兩家是當地出了名的貧困戶。連他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用的都是我打暑假工賺來的錢。
從小到大,他對我很照顧。在我被同齡的孩子欺負時,他會對我出手相救。
在我做錯事,被外婆打的滿地跑時,他會拉著我,躲到他家。
我也以為我和他家境的相同,能讓我們惺惺相惜。
原來,是我太天真了。
陸池板著臉,沒好氣地趕我走,“蘇晚,你說話別太難聽。相識一場,你就識趣點,趕緊走吧。”
我吸了吸鼻子,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等在旁邊的那個中年女人。她手裡揣的是一個愛馬仕的最新款,幾十萬的包包,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
“蘇晚,你知道金姐今天送我的生日禮物是甚麼嗎?一塊浪琴的男士手錶,你就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見我不動,陸池毫無紳士風度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手裡捧著的蛋糕,像是長了眼睛、嘴巴似的,在嘲笑我,看我的笑話。
製作這個蛋糕的成本很便宜,但我之前的心意是無價的。
再次看向陸池時,我已經把眼淚逼回眼底,“陸池,為了錢你連自己都出賣的勇氣,真讓我刮目相看。祝你好運吧。”
最後幾個字,我說得咬牙切齒。
抱著蛋糕,我轉身離開,像是一個落荒而逃的小丑。
3
不知道最後我是怎麼走回出租房的,我開啟蛋糕盒,用手抓著蛋糕一口一口地送進嘴裡。
吃著吃著,我哭成了淚人。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蛋糕上,入口時夾雜著鹹鹹的味道。
這些年,和陸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不停地在腦海裡回放。
小時候鄰居家的孩子罵我是垃圾妹,是陸池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把那個熊孩子胖揍一頓,為此他還被他媽追著打了兩條街。
捂著嘴,我泣不成聲。
我不是戀愛腦,我是心疼過去我花在陸池身上的錢。如果那些錢,我還存著,現在還可以拿出來給外婆治病。
“砰砰砰——”
重力的砸門聲敲醒了我,門外傳來二房東催促的聲音,“小姑娘,該交房租了,提前告訴你,下個月的房租又要漲價了。”
又要漲房租?我咬咬牙,但我現在已經沒有跟他理論的心情。
我抹了抹眼淚,啞著嗓音應了一句知道了。
“你真是不懂禮貌,說話不能開著門當面我和說的嗎?”二房東不依不饒地敲門,大有我不開門,他就不走的意思。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無可奈何,我只能開啟門。
二房東是個中年油膩男,挺著啤酒肚正站在門外。見到我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小蘇,我也知道你手頭緊,我倒是有個辦法能給你寬限一個月再交房租,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二房東不懷好意地搓了搓手,下一刻,大膽地抓過我的手,曖昧地往他懷裡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如遭雷擊,全身血液上湧。
也不知道哪裡迸發出的力氣,我觸電般的掙脫開二房東,抽回我的手,鼓足勇氣警告道,“你這麼做,也不怕你老婆、兒子看見嗎?”
二房東笑了起來,豆子大的眼睛眯成一條細縫,“今晚她和我兒子出去看電影了,很晚才回來,我們還有時間,你考慮一下?我其實沒有我長相這麼粗魯,我很溫柔的。”
我忍無可忍,直接把二房東推了出去,毫不客氣地關上房門,“你給我滾蛋!”
“還讓我滾蛋,你要是再不交房租,我就把你打包扔出去。看你還在這裡裝清高,白蓮花!”二房東在門外叫罵了幾句,隨即,我聽到他的腳步聲走遠了。
我抱膝蹲在地上,抬起頭,無聲地看了一眼我安裝在窗簾上,正對著房門方向的攝像頭。
半年前,我在租房網站看到了這間兩居室,因為租金便宜,我心動的聯絡了出租人。
二房東的老婆和我聯絡,一間出租給我,一間留給她一個人自住。
涉世未深的我,在我交了押三付六的房租後,二房東一家三口堂而皇之地住進了這裡。
我試圖找他們理論過,但是被他們以我提前退租毀約為由,拒絕還給我押金和租金。
估計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更倒黴的笨蛋了吧。
一想到二房東正虎視眈眈地在隔壁房間,我渾身發毛,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抓起手提包出了門。
4
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彷彿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歸途,只有我滿臉迷茫,無處可去。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了醫院,外婆的病房。
年近七十的外婆閉著眼,滿頭花白,虛弱蒼白的臉上爬滿了皺紋,甚至還有星星點點的老年斑,但我並不覺得這樣的外婆不好看。
在我眼裡,她是世界上最漂亮、心地最善良的外婆。
我躡手躡腳地進去,想替她蓋好被子,還是不小心驚擾了她。
外婆睜開眼,看到我,一臉驚喜,“晚晚,你怎麼來了?”
見我臉色不對,她有些緊張,“你不高興?發生了甚麼事情,一定要告訴外婆。”
我不想哭的,但是一聽到外婆問起,我也不知道怎麼的,我的眼淚就是不爭氣地往下掉。
我抬起頭,不敢和外婆對視,試圖把眼淚倒回眼眶。
“外婆,我沒事。我只是想你了,來看看你。”我哽咽著,心裡裝著一萬個委屈,一萬個苦楚,但我不敢告訴外婆,我不敢讓她為我難過。
“是不是小陸欺負你了?告訴外婆,外婆幫你做主。”外婆沉著臉問。
外婆總是能一眼看出我的心事,我抿了抿唇,“沒有,陸池對我很好。外婆,你就別操心我了,現在你的身體才是頂要緊的事情。”
“都是外婆拖累了你,我不要治病了,都是白白地浪費錢,明天我就去和醫生說,我要出院。你看我身體都好了,我可以出院了。”外婆嘆了一口氣,掙扎著要坐起來。
只是她現在的身體,連想獨立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眼裡含了淚,牢牢地握住外婆粗糙瘦削的手,堅定的開口,“外婆,你聽話,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在醫院養好身體。我會賺很多很多的錢,一定讓醫生治好你。”
之前上司冒用我的設計作品,得來的獎金到目前為止,只給我發了一成,離外婆的手術費還遠遠不夠……
“晚晚,外婆就不該生病,都是外婆的錯,是外婆不好。我都一把歲數了,活著就是浪費錢。”外婆垂下眼瞼,滿臉自責。
我心裡一陣發堵,我知道她那是心疼我。
“外婆,你別操心了,我有錢。你快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我眼角又酸又漲,不敢再多做逗留,不然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走出醫院時,黑色的夜幕下起了傾盆大雨。腦子裡回憶著剛才值班醫生的話,“你外婆這個病很麻煩,治的話,要花很多的錢,也不一定能治好。要麼就不治,病人大概也就這幾個月的事情了。”
我沒有帶傘,淋著雨走出去。
醫院的旁邊是一座跨江大橋,無家可歸的我,絕望地站在江邊上,大雨將我淋成了落湯雞,也不自覺。
旁邊經過的路人對我指指點點,甚至有不認識的好心人勸我,“小姑娘,年紀輕輕別想不開啊,凡事往好的方面想。”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強撐著笑容,回頭道,“謝謝您的好意提醒,我不是想尋死,我只是沒帶傘。”
大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外婆本來是清潔工,靠著微薄的收入也能一個人過日子。
可自從有了我之後,她開始想盡辦法賺錢,為了讓我以後能上學。
小時候,外婆會帶著我到街上撿垃圾,為了防止我走丟,就用一個繩子牽著我在後面。
當時天寒地凍,外婆就把唯一的一件破棉襖披在我身上,自己凍得瑟瑟發抖,也就是那時候,她落下了病根。
我小時候就對自己發誓,長大了要賺好多好多錢來照顧外婆。
可我現在長大了,卻依舊無能為力。
我緩緩蹲下身,雙手抱著膝蓋,任由大雨淋在我身上。
在我以為我可能就要在這座橋上待一晚上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豪車緩緩地停在了我身後。
車子裡下來一對中年夫妻,他們在我身後叫了一句,“蘇晚。”
我抬頭,兩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朝我走近。
中年女人紅著眼眶,將我抱進懷裡,哭得泣不成聲,“女兒,我們終於找到你了。我是你的親媽媽,是媽媽對不起你,小時候把你弄丟了,媽媽會用餘生太補償你。 ”
我徹底懵了,這???
旁邊的男人也難掩激動,只是一個勁地點頭。
我餘光一撇,他們身後的那輛豪車我認識,是保時捷的頂級車,我們公司老總也有一輛……
趁著女人抱我的空隙,我用力掐了掐手臂,好痛,我的天吶,這不是在做夢?
5
其實,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是外婆的親生外孫女,而是外婆二十多年前,在街邊撿垃圾時,
>撿回來的女嬰。
她是晚上撿到的我,沒有太多文化的外婆因此給我取名蘇晚。
外婆的女兒很早就離家出走了,再也沒有回來。後來,外婆收養了我,把我照顧長大,當親生外孫女一般疼愛。
但……眼前這對中年夫婦真的是我的親生父母嗎?
我有些遲疑和警惕,“你們?不會是人販子吧?”
中年女人捂著嘴,一直哭。
反而是她身後的男人更加鎮定,“晚晚,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做親子鑑定。”
我扯了扯嘴角,“這個點,門診早就下班了吧。”
“我現在打電話給我的醫生朋友,讓他現在就過來。”話落,中年男人往外打了電話。
我一臉懵的重新回到醫院,直到和他們做完親子鑑定,我還是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醫生告訴我,親子鑑定結果最快也需要明天早上 8 點才能出來。
坐在醫院,我端詳著旁邊一直緊拉著我手不放的中年女人,仔細一看,真的能從眼角眉梢,發現我和她有一定的相似。
她告訴我,我原名叫葉思柳,我爸姓葉,我媽姓柳。
中年女人很自責,當初是她的粗心大意弄丟了我。
那時,我剛出生八個多月,她不過是去商店買個尿片的時間,車子就被人開走了,連同還在車裡的我一起消失不見。
後來,他們把車子找回來了,卻怎麼也找不到我。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滿世界找我。因為對我的愧疚,他們沒有再生二胎。
直到最近,他們在一次獻血活動中,查到了帶有我 DNA 的血液,順藤摸瓜,終於找到了我。
不管我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我已經可以排除他們是人販子的可能。
剛才給我做檢查的醫生,我在醫院的名醫專家名單裡見過,有多少人提前幾個月和他預約,甚至一擲千金都很難約到他。
這位葉先生僅僅靠一個電話,下著大雨也把他下著大雨,連夜叫到了醫院。
如果是人販子,總不可能使用這麼強大的人際網,專門到醫院來忽悠我吧?
這一晚上,我又激動又興奮,心情如同坐過山車一般。
如果我真的是他們家的女兒,我的外婆是不是就有錢可以治病了?
我之前所有的困境,是不是都可以迎刃而解?甚至,我是不是就可以有和上司、同事、二房東鬥爭的底氣?
6
翌日八點,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
我和他們的血緣關係吻合,我真的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結果一出,我當場認了親。
從我媽一晚上的絮叨聽來,我家有十幾家公司,三套別墅,兩套大平層等著我來繼承。
光他們開來的那輛保時捷,也不過是家裡最低調的一輛車子。
我求他們一定要幫我外婆治病,我媽愛女心切,當即打了一筆鉅款到醫院,請了最好的專家來給我外婆做手術,讓我沒有後顧之憂。
哪怕對方是我的親生父母,他們救了我的外婆,我還是千恩萬謝。
“晚晚,你外婆對你有養育之恩,我們報答你外婆那都是應該的。”我媽兩隻眼睛紅腫的像是桃子。
“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先帶晚晚回家看一眼,認一認家門。”我爸感慨道。
原本是打算讓我父母和外婆見一面,又擔心外婆短時間接受不了,影響她的病情,只能暫且擱置。
直到車子停在一棟法式獨棟別墅前,我徹底驚掉了下巴。
昨晚透過我媽的形容,我大概知道他們很有錢,但等我看到這棟別墅時,我才訝異於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
別墅車庫停了五輛豪車,有邁巴赫、路虎、賓利、還有兩輛看著就很高階,我叫不出名字的。
我有點被震撼到,畢竟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百萬級的豪車聚在一起。
“閨女,喜歡哪輛開走就是,老爸今天給你過戶。”我爸丟給我一連串的車鑰匙,我嘴角一抽,慌忙把鑰匙又遞回去。
“不要拘謹,以後這裡就是你家,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我爸以為我不滿意,鄭重地說道。
“不是,我還不會開車……”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之前太窮了,我上學的時候,獎學金和打工賺的錢都給自己和陸池交學費去了,哪有錢考駕照。
至於畢業工作後,外婆生病住院,我又要租房,又要付醫藥費,囊中就更羞澀了。
我爸看出我的窘境,點點頭,收回鑰匙,沒有再說甚麼。
然後轉頭就給我配置了一個專屬司機。
我:……
7
忙碌了一上午,我媽從樓梯上下來,跟我說保姆已經把我房間收拾好了,讓我去驗收。
我跟著老媽上了電梯,七拐八彎的終於到了我房間門口。
開門一看,我驚呆了。
房間
的奢華程度簡直亮瞎了我的 24K 白金狗眼。
這樣說吧,連拖鞋和床單都是愛馬仕的!一雙拖鞋比我一個月的工資還要高!
並且這個房間是帶衣帽間和廁所的大套間,光廁所的面積就超過了我租的房子,是整個房子,不是我租的那個小房間!
“寶,媽媽給你準備的房間還滿意吧。”我媽在旁邊忐忑地問。
我呆呆地點頭,忘了怎麼回話。
我在想我不會是在做夢吧,我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成了富家千金?
就在這時,我口袋裡,一道刺耳的電話鈴聲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掏出手機,下意識的點了接聽。
“蘇晚,你想死了是吧,上週讓你設計的那個作品你完成了沒有,知不知道今天是驗收大會,你竟然敢曠工!”電話那頭傳來我上司周姐的咆哮聲。
“我正在忙……”我話沒說完,話筒那端的周姐直接怒了。
“你忙個屁啊,我命令你,半個小時內帶著設計稿,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你這個月的工資別想要了!”
嘟嘟嘟,對方直接強勢地結束通話了。
我原本想要解釋的話,全數吞回肚子裡。
意識到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富豪千金了,我還和她解釋個 what?
之前那些爛賬,我都記著呢,也是時候該和她好好的清一清了。
收起手機,和我媽說了一聲我要去公司。
我媽一臉心疼,讓我趕緊把工作辭了,回家繼承家裡的產業。
我從媽媽口中得知,原來我家旗下的一家服裝公司正是我所在公司的甲方。
我安撫了我媽,“媽,我心裡有數,我那家公司的一些人,和我還有些舊賬,現在是時機了,我該去和她掰扯清楚。”
在我的堅持下,我媽安排家裡的司機開車送我過去。
路上,我收到公司同事 A 的催促電話,“蘇晚,驗收大會馬上開始了,你滾過來了沒有?周姐可發話了,你再不過來,就不用過來了!我可聽說你家很窮,沒了工作,怕是要露宿街頭了吧。要不要我到時候帶著同事好心地施捨你一點打車錢?”
同事 A 和同事 B 向來以周姐馬首是瞻,之前因為我不聽從他們的使喚,在公司處處噁心我,散播我的謠言,讓公司同事孤立我。
現在拿了雞毛當令箭,更是使勁挖苦我。
一邊接電話,我一邊將一份設計稿傳送到了周姐的郵箱。
“讓她等我。”發完郵件的同時,不想聽同事 A 再嗶嗶,我直接結束通話了。
我到公司的時間,正好會議剛開始。
公司的老總也在,周姐沒有當著大家的面向我發難,而是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趕緊入座。
我像是往日一樣,聽話地坐下。
周姐按部就班地開啟投影儀,準備展示設計稿。
正是我剛才郵箱發給她的那份設計稿,署名毫無意外地改成了周姐的名字。
自從第一次她使用我的設計稿,獲得客戶的賞識以後,她做這種事情,已經是信手拈來。
我努力憋住彎起的嘴角,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周姐,這次你死定了。
8
等周姐自信滿滿的演示完,她甚至得意地瞟了我一眼,我忽然想起之前她發我那一成獎金的時候,高高在上地告訴我, “蘇晚,其實你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我,要不是我這個伯樂欣賞你,用了你的作品,你也得不到這份獎金。你也別想著去告訴老總,我這些手段,他都知道,但他信賴我,離不開我。”
在我們公司一份中標的設計稿,我能算得到的提成最少在五位數。這幾個月前前後後的稿子,就算她分掉一半,分到我手上也是萬元以上,而她只給了我一個零頭。
還要讓我對她感激戴德,我真是謝謝她了。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自從第一次她竊取了我的設計稿後,每次她找我,我都會隨身帶上錄音筆。
就在周姐正等著受到老總的最終肯定時,底下有同事忽然小聲議論起來,“周姐的設計稿有點像一家小眾品牌的服裝最新款,我之前好像看過,那家的最新款還得過大獎呢。”
“我也看到過。”又一個同事支支吾吾的開口,順手把那家小眾品牌搜尋出來,放到大家面前。
兩份設計稿,幾乎是百分之 99 的相似度。
周姐徹底呆住了,震驚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我,“蘇晚,你!”
她差點就把你抄襲三個字脫口而出,礙於老總在,她最終還是忍下了後面兩個字。
我淡定地坐在原位,滿臉無辜,“周姐,我怎麼了?你是想說我抄襲?可這份作品的署名,現在可是你呀。”
“蘇晚,我看你分明是想害死公司。”周姐紅著臉看著我,那眼神恨不得吞了我。
如果中標的作品,被發現和其他公司撞款,這可是行業大忌,分分鐘會引起版權糾紛,牽連公司。
“周姐,你說的話,我有點聽不懂。”我無所謂地聳聳肩。這一次的教訓,是想告訴她夜路走多,總會遇見鬼的。
周姐氣急,又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這份設計稿是出自我之手,只能低下頭,和老總說了一聲抱歉。
周姐是公司的老人,又是公司的招牌設計師,老總自然不會因為她這一次過失,就開除她,當著所有人的面,也是輕描淡寫,一筆揭過。
可我怎麼會允許這件事就這麼輕輕放下。
“老闆,對待抄襲,我們公司的態度就是這樣的縱容嗎?如果我們的甲方公司知道了,會不會失望呢?周姐是公司的老人了,都能做出抄襲這種事,你就不擔心她以前的作品也是抄襲的?”
我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總,淡淡的開口。
老總試圖和稀泥,“我們公司絕不容忍抄襲,我相信周經理這次是無心之失,你也不要小題大做了。”
“那如果周姐抄襲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呢?這幾個月來,周姐的每一份中標作品,都是我辛辛苦苦畫出來的,被她利用職權,輕而易舉地竊取了。金牌設計師這個頭銜,這樣的人,她不配!”
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口氣說出真相,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太痛快了!
謝謝我的親生父母找到我,讓我有錢支付外婆的醫藥費,讓我有了這份底氣。
聞言,周姐不再顧及形象,疾言厲色得道,“蘇晚,你閉嘴。”
9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因為害怕而閉嘴,但從今天起,我偏不。”我在手機快速操作了一下,數封我的設計底稿、和周姐的交稿傳送記錄以及錄音全部傳送到了全公司同事的手機上。
同時,還有我搜集到的周姐近幾年的所有服裝設計成稿比對圖。
所有的證據,鐵證如山,容不得周姐半點狡辯推脫。
“辛苦大家看看手機郵件,一起看一看公司這位金牌設計師,竊取下屬勞動成果的噁心嘴臉吧。近幾年周姐的設計成稿,風格變換了無數次,大家都是做設計的,一個人的設計風格真的能做到這樣千變萬化嗎,甚至每個風格都毫不相干?周姐她不僅盜用了我的作品,恐怕之前還有不少同事都有被周姐坑到吧。”
“周姐這種惡劣行徑,對外影響甲方公司對我們的信任,對內埋沒了公司真正有才華的同事。老闆,這樣一個抄襲成癮的人,你真的還要繼續縱容下去嗎?”
“蘇晚,你是不是不想幹了?”周姐憤怒到幾乎抓狂。
“是啊,我不幹了,我正式向公司提出辭職。”我笑著從手提包裡遞出一份辭職信,推到老闆的面前。“不過,周姐,近幾個月來,你竊取我設計稿所獲得的提成,你還是得還給我。不然,我一定追究到底。”
周姐臉色一白,大概她第一次感覺到對我失去了掌控。
她回頭,緊張地看向老總,“老闆,我……不是她說的那樣,我就抄了她那幾次,之前的作品都是我自己設計的,真的。”
正在這時,我媽派給我的司機敲了敲公司的會議大門,“小姐,葉先生問你的事情處理完了嗎?家裡已經做好飯了。”
看到司機,老總眼神一亮。
會議室的同事立即也有人認出,這是公司的第一大甲方客戶。
我拿起手提包從位子上起身,“老闆,忘記告訴你了,下次我出現時,將會是公司的第一大甲方客戶派過來的合作代表,如果貴司還在用這些抄襲成癮的爛人,我們公司將拒絕再和貴司合作,包括之前的合作成稿,我們都會逐一嚴查。”
原本還在斟酌的老總,立時下了決定,“從今天起,我們公司正式開除周茵,並且對周茵這種惡劣的抄襲行徑,我們將全部公佈在圈內。”
周姐急了,卑微地央求道,“老闆,你不能公佈出去,這樣我在圈子裡會沒法混的。我家裡還有房貸、車貸要還,我不能沒有工作呀,我會活不下去的。”
老總此時已經換上了一副鐵面無私的面容,“我們公司對抄襲者,絕對是零容忍。會議結束後,你就會收到正式的開除令。”
話落,老總又重新看向我,客客氣氣的詢問,“蘇小姐,這個結果你可滿意?”
周姐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頓時慘白,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我抬步要走,臨出門前,目光落在了同事 A 和同事 B 的身上。
她們之前一直依附周姐,並沒有甚麼真本事,卻在公司橫行霸道,現在周姐大勢已去,失去靠山的兩人抖得像個小鵪鶉一樣,一臉緊張和忐忑。
“小 A,小 B,下次我代表甲方過來,就由你們兩個對接我吧,你們可要好好表現,別給你們公司丟人。”我把表現兩個字咬得極重。
這兩個人的業務水平有多菜,公司人盡皆知。我也研究過我家旗下的這家服裝公司,對設計水
平、細節要求都極高。不是經驗豐富的老設計師,根本吃不下這麼大的單子。
現在我偏要她倆來應對這種高難度的任務,很明顯,我就是故意的刁難她們。
此話一出,平時看不慣 A 和 B 的同事忍不住譏誚出聲。
“像小 A、小 B 這種,平時完成公司的小訂單都難上難,何況是要去應對公司的第一大甲方客戶,這不就是讓小學生去做高數作業題嗎?”
“小學生?你是不是對他們有甚麼錯誤理解,明明是幼兒園水平吧?”
“撲哧……這招真是絕了。”
被所有人當面挖苦和嘲諷,小 A、小 B 無地自容,捂著臉從會議室跑出去了。
可這對比她們以前對我做的那些,這才哪到哪兒呀?
有一次臨近下班,我去上廁所,她們故意把我關在衛生間裡,要不是清潔阿姨過來,到公司大樓關門我都出不去。
甚至,好幾次在我把設計稿完成一半時,偷偷地把我電腦的電源線拔了。
要麼,就是趁我把飯放到微波爐里加熱時,偷偷往我的飯盒裡偷偷放蟑螂。
手段幼稚,但又令人噁心不已。
“好了,各位同事,下次有緣再見了。”我把我辦公位的私人物品收拾好,和之前的前同事揮手告別。
臨走前路過周姐的辦公室,隱約還聽到裡面的抽泣聲,我敲了敲門,“周姐,不管你是沒工作,還是房貸還不上。欠我的錢,還是要記得還。不然你到哪家工作,我就上哪家公司找你。”
解決完一切,我坐上了我媽派過來的豪車。
在回家路上,我收到了周姐轉過來的一筆鉅款提成。
10
從前公司離職以後,我媽強烈要求我從家裡十幾家公司裡,選一家子公司去打理。
我本來想再重新找一份新工作的,但在我媽的軟磨硬泡下,還是不得不選擇了躺平繼承家業。
這天下午,我到我家公司旗下的一家名牌服裝店微服視察。聽我媽說這家店有很多滯銷貨,我特意過來看看。
身後,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回頭,才發現是我的前男友陸池,他摟著的正是上次那位金色大卷發的富婆金姐。
“蘇晚,還真的是你啊?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家可是奢侈品牌,你那點工資,連一個衣袖都買不起,你還是趕緊出去吧,別把人家的衣服弄髒了,你賠不起的。”陸池鄙夷地打量了我一眼,嘲諷道。
他身旁的金姐聽了,笑得花枝亂顫,“小陸,你是不知道現在一些小女生就愛打腫臉來充胖子,透過各種不正當手段的貸款,買奢侈品包裝自己,好像光靠這些衣服,就能掩蓋掉她身上的窮酸氣似的。”
“是啊,蘇晚,你還是認清現實吧,醜小鴨就是醜小鴨,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陸池諂媚的附和道。
我沒有搭理他們,而是繼續淡定的挑衣服。
從一堆衣服中,我挑選出一件桃紅色的呢子大衣,愛不釋手的照著鏡子比了比,落在旁人眼裡,一定以為我很想買下這件大衣。
金姐眼睛一轉,掏出一張銀行卡,頤指氣使的對著導購開口,“她手上那件大衣,我要了,現在就刷卡。”
導購為難地看了我一眼,我嘆了一口氣,遺憾地將大衣遞還給她。“那就讓給她吧,我看看別的。”
金姐得意的翹了翹嘴角,大氣地刷了卡,“小陸,你看,這就是有錢人和窮人之間的差距,爽不爽?”
陸池連忙點頭,“金姐真給力。”
我無視他們的陰陽怪氣,走到另一件價格不菲的衣服面前,手剛伸過去,身後又傳來金姐的聲音,“導購,那一件我也買了,給我拿過來。”
這樣來回了幾次,當導購把幾件衣服擺在櫃面,讓金姐刷卡。
聽到導購報出的六位數價格,金姐臉色微變,“這才幾件衣服,怎麼這麼貴?”
“哈?這位富婆,原來你不是真富婆,而是在打腫臉來裝富婆呀?買不起,別在這裡瞎湊熱鬧,影響人家做生意。”我笑眯眯地回敬。
陸池看了一眼猶豫的金姐,頓時也臉面無光,催促道,“金姐,導購在等你刷卡呢。”
金姐扁了扁嘴,當著導購的面,只能咬牙刷了卡。
付完錢,金姐讓陸池拎起大包小包,驕傲的像是一隻孔雀,“金姐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你這種小姑娘,想追求小陸,還是再努努力吧。像小陸這樣的,你配不上,你也給不了他這樣的生活。”
正在這時,店長匆匆趕到。
她看見我,立刻恭恭敬敬的道,“小姐,對不起,不知道你今天來店裡視察,沒有提前準備,是我疏忽了。”
我淡淡的擺手,示意沒事。
話落,我又看向金姐和陸池,微微一笑,“金女士,謝謝您幫忙處理了我們店裡的一些滯銷貨,您真是土豪中的土豪。”
剛才那幾件衣服,我一件也不喜歡。款式老氣,顏色又太過
鮮豔,都是店裡的滯銷品,一直賣不出去。
金姐和陸池頓時傻眼了。
“你……你坑我?”金姐火冒三丈。
11
不知何時,店裡已經多了一群圍觀的客人。畢竟能在這家奢侈店豪橫地買這麼多衣服,自然是比較扎眼的。
我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客氣的道,“金女士,剛才我可沒有半句向您推銷的話,店內有監控,您都可以檢視的。不過,您要是真沒錢,買不起,我們也不會強買強賣,您現在退款也行。”
“你!”金姐憋了一肚子火,但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她又不想跌了面子當眾退款。
她轉過身,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陸池的臉頰上,罵罵咧咧道,“都是你這個敗家玩意坑我,折我的財運,滾蛋吧你。”
搶過陸池手裡的購物袋,金姐氣呼呼地直接走人。
“金姐……”陸池捂著臉,委屈地想追上去,被金姐嫌棄的一腳踢開。
幾分鐘之後,陸池灰溜溜地回到店裡,一臉訝異,“蘇晚,你現在是這家店的大小姐?”
我還沒開口,店長已經出聲,“不止這家店呢,這個商場三分之一的店鋪都是小姐家裡的產業。”
陸池腿一軟,差點震驚的跪倒在地上。
“既然你回來了,我也正好有筆賬,想和你算一算。”我讓店長先去忙,一步步走向陸池。
“晚晚,其實我根本不喜歡那個金姐,我是想先把她的錢騙到手,再把她甩了,拿著她的錢和你在一起,我們可以買一套大房子……”陸池賠著笑臉,眼底那股後悔的勁兒差點要溢位來了。
“閉嘴吧。”我忍不住朝他翻白眼。
我曾經真是眼瞎,認識他這麼多年,居然不知道他是個喜歡吃軟飯的。還好,現在發現得也不晚。
“晚晚,我喜歡的只有你,真的,我們把那些不愉快忘記吧,重新在一起好不好?以前我們吵架,你不是都肯原諒我嗎?”陸池『情真意切』的央求道。
我推開他,語氣冷淡,“複合?你在做夢呢?還有,以前我們是男女朋友,你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我可以不計較的幫你墊付。可現在我倆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那些錢是不是也該想著還給我了?”
“啥?還錢?”陸池賠著笑的臉頓時皸裂了。
“我手機裡有每一條我給你交學費的轉賬記錄,還有每一條我給你打生活費的交易記錄。那些錢都是我借你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把手機上保留的轉賬記錄,一鍵轉發給了陸池。
見我這裡討不到好,無法迴轉,陸池惱羞成怒,“好你個蘇晚,現在你有錢了就翻臉不認人了是吧,你還真是冷血無情。大家快來看啊,都來看看這個女人的醜陋嘴臉!有了錢,連從小青梅竹馬的男朋友,都可以無情地拋棄。”
“是我無情嗎?”我冷笑一聲,“那是誰之前在校友群裡黑我劈腿,傍上有錢人才和你提的分手?是誰到處和同學黑我不要臉給人家做小三?陸池,你說我無情,你可真有臉。要不要我把那些聊天記錄,甩在你臉上啊?”
陸池在校友群四處抹黑我的事情,還是我前幾天在我高中的好友那裡得知的。
剛看到訊息的時候,我差點氣得發抖,現在才平復了一些。
陸池被我噴得啞口無言,愣愣地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店長,讓保安過來把這個擾亂我們店秩序的人趕走。”我朝著店長吩咐道。
很快,幾個保安上來,把陸池架起來。
“陸池,雖然我們分手了,但是那些錢還是要還的。否則,我就把那些轉賬記錄,全部曝光在校友群裡,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軟飯男。”
話落,我揮了揮手,讓保安把陸池趕出商場。
12
處理滯銷貨,光靠金女士購買的那幾件衣服還遠遠不夠。我給這家服裝店制定了幾個改善方案後,才趕在飯點前回了家。
見我忙到這麼晚才回家,我媽心疼的不得了。
“寶貝女兒,媽媽讓你到家裡的公司上班,就是不想你這麼辛苦嘛。媽媽心疼你喲。”
“謝謝媽,我都懂的。”我依偎在我媽的懷裡,這些年失去的那些父愛,母愛,我都找回來了。
“對了,寶貝,我聽司機說了你在前公司的事情,那個甚麼周茵,小 A,小 B 的,我已經把他們全行業開黑名單了。不僅我們家,還有和我們家合作的大大小小的公司,對她們三個,都是永不錄用。”愛女心切的我媽霸氣開口,“敢欺負我的女兒,就該是這個下場。”
我張了張嘴,震驚得能吞下一個蛋。
前幾天我聽前同事說,小 A 和小 B 在那天以後,在公司完全混不下去,羞愧難當地從公司離職了。
這下,恐怕要和周姐一樣,徹底失業了。
上次我本意只是想教訓一下兩人,沒想到我媽居然把她們三個都全行業拉黑了,好吧,拉黑就拉黑,我媽開心就好。
然而
,剛解決完周姐和陸池的事情,我那個作妖的二房東又開始搞事情了。
我收到二房東發來的幾張微信圖片,圖片上是我的行李,像是垃圾一樣,狼藉的堆在出租房的樓梯走道上。
我看了一眼手機裡裝在出租房的監控,影片裡回放著二房東肆意地翻找我的物品,值錢的護膚品、衣服全部昧下,其餘不值錢的東西,全部被他暴力扔了出去。
既然他先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次日下午,我讓司機送我到租住的出租房,順便還讓我媽給我配了幾個家裡的保鏢。
那個二房東一臉蠻橫,萬一幹起仗來,沒有幾個保鏢,我肯定吃虧。
出租房的門已經被他換了鑰匙,在我敲了十幾分鍾門後,二房東才姍姍來遲地開門。
一見我,他沒好氣地冷哼道,“是你啊,你還曉得回來啊?”
“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把我的東西扔出來,我不得回來和你討個說法?”我冷冰冰的道。
“你房租還剩半個月就到期了,你這好幾天不回來也不向我報備,誰知道你在外面幹了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把房子空出來,租給別人,合情合理。另外你把我的房子搞得那麼亂,押金也別指望我退了。還有……”話說了一半,二房東注意到我身後站著的幾個保鏢,頓時閉了嘴。
“你這不退還押金的理由,還真牽強。”我錯開他,大步走進這間出租房,四處看了一眼,隨即掏出一張紅色的房本,展開給他看,“正式通知你,這套房子我已經買下了。”
二房東不可置信地盯著我手裡的房本,“你說甚麼?這怎麼可能。”
房本上的地址正是這間出租房,如假包換。
“聽前房東說你是個老賴,拖欠了她半年的房租呢。既然如此,我有權收回這套房子,重新租給別人。你的押金也別想退了,但是房租必須給補齊。我可沒有前房東那麼心慈手軟,你如果不交租金,我就起訴你。”我在沙發上坐下,一字一句地道。
大概是資訊量較大,二房東當場石化了。
我沒有半點同情他,讓司機和保鏢開始收拾房東的行李,效仿他的做法,把東西全部丟到樓道。
出租房裡乒乒乓乓的收東西,二房東如夢初醒,開始賣慘,“蘇小姐你高抬貴手,我現在真的沒錢交房租,你再寬限我一段時間吧。我上有老,下有小,離開這裡就真的沒地方住了。我兒子還那麼小,你忍心讓一個小孩子可憐兮兮地露宿街頭嗎?”
不提起他那個熊兒子還好,一提起我更生氣。
好幾次,我點外賣到出租房,我剛準備去拿,就看到那個熊孩子往我的外賣裡吐口水。
我找他說理,他完全不認錯,甚至揚言,下次還要請我喝尿。
我嘔。
想到這些事情,我深吸了一口氣,不留情面地讓保鏢加速,把二房東的行李和他本人打包扔出去。
被保鏢架起來的二房東頓時急眼了,“蘇晚,你這叫暴力驅趕,我要去曝光你!”
“你賣慘的手段並不高明,但是不要臉的程度,高出了我的想象。”我拿出手機,影片裡播放出上次二房東在我的出租房門口,摸著我的手,想讓我抵償房租的事情。
“影片內容還記得吧?要不要我把這段影片一併曝光附上,順便發給你的老婆和兒子也看一看?我看你做這種事情挺熟練的,估計不只對我這一個女租客這麼做過吧?要不要我全部給你扒出來?”
二房東聽了,頓時蔫了。
“租金限你一週內補齊,否則要是我做出甚麼對你不利的事情,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了。”
話音一落,我揮了揮手,讓保鏢把二房東扔了出去。
司機留下更換門鑰匙以及盯著二房東搬家,我打車去了醫院。
13
病床上的外婆,瞧見我來,暗淡的目光亮了起來,“晚晚,你來了。”
又注意到我手上提著的大包小包,外婆語氣責備,“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外婆不要,就算是有好心人肯捐助我們,你也不能亂花人家的錢。以後這些錢,我們一定要還給人家,知道不?”
我認回親生父母的事情,還沒敢告訴外婆,只和她說有個社會熱心人士,給她治病捐了一筆錢,讓她安心做手術。我外婆原先死活不答應,是我告訴她一定會還錢給人家,她才勉強接受捐助。
“外婆。我現在有錢了,你不要捨不得我花錢。之前不是和你說了,我那些設計稿中標了,現在提成發下來了,我都是用我的提成給您買的東西。您就安心讓我孝順孝順您,表現一下唄。”
我乖巧地坐在外婆身邊,小時候,都是外婆撿垃圾把我養大,現在該是我回報她老人家的時候了。
外婆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話,可能別人會覺得她囉嗦,但是我一點也不覺得煩,外婆的絮叨,我很愛聽,也很願意聽。
別人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外婆就是我的無價寶。
“好,好,好,外婆,
你說的累了吧?我給你削個蘋果吃。您嘗一嘗?”過來的路上,我特意買了許多平時外婆喜歡吃,又捨不得買的水果,還有一些老人家的補品。
外婆抿了抿嘴,就著我遞過去的蘋果咬了一口,眼眶一熱,毫不吝嗇地誇讚道,“真甜。我的外孫女長大了,乖了。”
一週以後,是給外婆預約的手術日。
我親自送外婆到手術室門口,當手術室的大門開啟時,像是有一道希望的光在朝我招手。
我笑了笑,欣慰地看著醫生和護士把外婆推向了那團光芒裡。
……
天亮了。
我趴在電腦桌前,從夢中醒來。
熬了幾個通宵,終於把這篇《白日夢小姐》寫完。前半段裡,女主角蘇晚的故事正是我現實中正經歷的,而後半段的富豪父母其實並不存在,都是我構想出來的人物。
把稿子在某乎釋出,投稿給製作人後,我拎起手提包,急匆匆的出門擠地鐵上班。
一個月後,我驚喜的收到製作人的資訊——蘇晚,《白日夢小姐》爆單了,恭喜你。
在看到月賬單上面的稿費金額時,我激動的掐了掐我的臉,好痛,這回真的是真實的了。
這本書一個月的稿費,甚至比我之前一年的工資還多。有了第一本爆款,我正式開啟了某乎的寫作之路。
半年以後,利用寫作,我攢到了足夠的錢,外婆的手術很成功,現在已經出院了。
就算還沒有找到我的親生父母,我現在也有了足夠的底氣去和生活裡遇到的那些渣滓爭一爭了。
周姐、陸池、二房東,你們等著,我會輕點、慢撕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