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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節 打臉頂流小花後,我全網爆紅

2023-05-24 作者:月鹿

我一個玄學大佬,穿成娛樂圈黑紅女星。

公司安排我參加荒野求生,頂流小花抱團拉踩,把我關在野獸環伺的屋外。

我安安靜靜地從外面上鎖,掏出張符貼在門上。

“五雷轟頂,劈!”

下一秒,屋裡傳來陣陣慘叫。

01

經紀人讓我和流量小花一起參加荒野求生節目。

拍攝當天,楚洛洛一身黑色衝鋒衣帥氣登場。

節目組把我們安全送達後,收了四人身上所有的通訊裝置,很快駕車離開。

也就是說,在海島拍攝的七天時間,必須靠我們自己度過。

第一個任務,我們要順利到達河邊,安營紮寨。

楚洛洛裝模作樣地蹲下,指尖沾了點地上的泥土,放在嘴裡嚐了嚐。

又對著樹林裡的隱藏攝像頭粲然一笑。

“是黏土誒,還很溼潤,這附近肯定有水源。”

一時間,彈幕瘋狂刷屏。

“洛洛好颯,老婆秒變老公!(流口水)”

“救命救命,好專業!她肯定是提前做過功課!(推眼鏡)”

“比秦枳這個營銷咖好太多了吧,看見她就煩。(流汗黃豆)”

“樓上的,+。(哭)”

很明顯。

我就是她們口中那位看見就煩的營銷咖。

不過沒辦法,身為楚洛洛的對照組,公司不遺餘力地給我製造黑話題。

以此來襯托白蓮小花的“真善美”。

一通操作下來,我在娛樂圈裡的名聲臭了不說,楚洛洛還能收割幾波路人粉。

現在,楚洛洛故技重施,轉過頭來問我:

“秦枳,你過來看看,我應該沒說錯吧?”

這話一出,她身旁的肖傑撲哧笑出聲。

“你問她幹嘛,甚麼都不懂,不給咱們拖後腿就不錯了。”

他說得倒也沒錯。

畢竟,我在娛樂圈的人設一直都是沒文化的花瓶。

按網友的說法就是“秦枳美麗,但實在愚蠢”。

但是這事……我還真懂。

“這確實是黏土,不過,是墓裡的土。”

三人立馬收了笑。

另一位男藝人許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楚洛洛,蹙眉道:“你開玩笑的吧,這兒怎麼可能有墓?”

我沒多解釋,彎腰在土裡刨了一會兒,果真摸到一枚銅錢。

“前些天這裡下暴雨,把底下的東西衝出來了不少,你要是不信,就自己找找,肯定能挖出來很多寶貝。”

楚洛洛依舊不信,卻還是裝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那就當是真的吧。枳枳好幽默啊,怕我們緊張,還特意編故事來烘托氣氛。”

我毫不在意她在說甚麼。

對著旁邊的小鬼使了個眼色,對方馬上興沖沖地小跑上前——

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聲巨響。

看起來就很疼。

楚洛洛立馬捂著臉痛撥出聲,表情迷茫又驚訝。

“剛才有人打我!”

肖傑和許烈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不會吧,這裡只有我們四個人……”

沒等他說完,我施施然開口:

“拜託,我都說了這裡有墓。你在人家墓碑上站了那麼久,打你都是便宜你的了。”

聞言,楚洛洛“哇”的一聲尖叫著跑開。

肖傑拿著樹枝撥開地上的落葉,猛地白了一張臉。

“真的是墓碑。”

他嚇得雙腿打戰,想到還在直播,才強撐著沒有跪下。

“你是怎麼知道的?”

此刻的彈幕更是精彩。

“到底是不是劇本啊,感覺剛才肖傑都要嚇尿了。”

“就是,咱這節目型別到底是求生還是靈異?”

“好心疼洛洛,秦賤人甚麼時候死啊。”

“以後要叫秦神婆嘍。還墓碑呢,我看是她自己的碑。”

……

看著肖傑無比豐富的表情,我兩手一攤。

皮下最近換人了,不明顯嗎?

02

幾天前,我還是另一個時空最具盛名的玄學大佬。

結果度劫失敗,被最後一道天雷劈死。

再次睜眼,就穿到了秦枳這個小倒黴蛋的身上。

年輕、漂亮,還有錢。

就是精神狀態不怎麼樣。

本該快快樂樂包養男人的年紀,她卻在浴缸裡割腕自盡。

我掐指一算,這位看似清純可人的楚洛洛正是元兇。

小小年紀就會踩著別人上位。

職場霸凌、言語辱罵、跟蹤騷擾,這些事情她更是在原主身上做了個遍。

直到把人逼得在 24 歲生日當天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楚洛洛未來的命格,竟然絲毫不受影響。

甚至還會在不久的將來摘下影后桂冠,成為圈裡德藝雙馨的前輩。

不過無所謂。

這是我穿來之前的結局。

現在,我會替原主復仇。

03

楚洛洛想到剛才舔的那口土,扶著樹大吐特吐。

肖傑和許烈兩人,一個遞水,一個拍背,還不忘輕聲安撫:

“那一聽就是她胡說的啊!甚麼墓碑,我看就是她提前踩點,自己放這兒的!”

肖傑更是義憤填膺:“其實我剛才也沒看清,不過你聽她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肯定是腦子不清醒。”

我呵呵一笑。

事實擺在眼前都不認,舔狗舔到這地步,也真是沒誰了。

看著逐漸昏黃的天色,我忍不住開口提醒:

“吐得差不多就走吧,我們還要找河呢。”

楚洛洛背對著攝像機,惡狠狠地看我一眼,突然想到甚麼似的,開口道:

“這樣吧,出發之前我們先分組,導演說分成兩隊來著。”

話音剛落,肖傑和許烈幾乎是同時開口:“我要和洛洛一隊!”

“哎呀,”楚洛洛強壓下嘴角的得意,語氣頗為無奈,“這可怎麼辦呢,不能讓枳枳一個人吧。”

“怎麼不行了!”

肖傑剛才丟了面子,這會兒迫切想要找回來,立刻做出決定。

“節目組說分成兩隊,又沒說一隊必須是兩個人,反正是自行分組,我看咱們仨剛剛好!”

許烈看起來倒是還有些猶豫。

分組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絕對不小。

尤其是野外生存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

節目後期還有兩隊物資比拼的環節,輸和贏的待遇,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隊裡少一個男人,跟輸在起跑線上沒甚麼區別。

彈幕裡更是兩極分化嚴重。

“好喜歡明晃晃的偏愛,KSWL。”

“樓上的你怎麼甚麼都能嗑,把一個女生扔在荒山野嶺的島上,不覺得過分了點嗎?”

“是真的很危險啊,前兩期節目還有男嘉賓受傷去醫院的!”

“笑死,還跟綠茶共情上了,實在不行你們去樂山唄。”

比起他們,我就顯得堅定多了。

看許烈搖擺不定,眉頭緊得能夾死蒼蠅,我連忙開口:

“得,你們仨一隊,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男人,只會影響老孃拔劍的速度。

04

我算出了河流的位置。

幸好楚洛洛沒故意找茬,沒花多少時間,我們順利趕到。

河邊有一棟小木屋,由前幾期節目的嘉賓臨時搭建。

雖然簡陋,但好歹能遮風擋雨。

按往期節目不成文的規定,兩隊小組都能住進去。

裡面沒床,只有四張拼起來的木板,隨意鋪在地上。

簡單收拾一下之後,我拿了把小刀出去勘測地形。

順便找點吃的。

肖傑吭哧吭哧地在林子裡拾柴,看見我也只是冷哼一聲:

“我醜話可說在前頭,既然已經分好了組,咱們就是競爭關係,找不到物資的時候可別指望我們幫你。”

我看了眼他手裡稀罕得跟寶貝似的幾個野果子,冷笑出聲:

“同樣的話也送給你,以後可別哭著來求我幫忙。”

他上下打量著我,表情認真到不能再認真。

“你腦子沒病吧。”

我當沒聽見,手腕翻動,刀應聲飛進草叢。

頓時,響起短促的嗚咽聲。

肖傑滿腹狐疑地走上前,一眼就看到地上橫躺著只肥美的野兔。

肚子上還插著那把瑞士刀。

他臉色一下就變了。

我撿起來,當著男人的面,兩秒剝皮。

嘖。

太久沒抓過野味,手藝都生疏不少。

肖傑眼都看直了,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擲地有聲地怪叫了聲:“艹!”

我嘴角微勾。

“對啊,某些人今晚要吃草嘍。”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紛紛露出和肖傑一樣的震驚臉。

“我看到了甚麼?導演快來告訴我這是特效呀,你快說呀!”

“嚴查祖上三代,我沒開玩笑。”

“支援樓上,老子剝蝦都沒這麼快。”

“只有我的關注點在她扔刀那一下嗎?她都沒往旁邊看啊,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

我看著肖傑驚愕的臉,淡定開口:

“哥們,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05

這座島四面環海,最西邊有山,是物資最豐富的地方。

但是危險係數呈指數倍上升。

毒蟲和野獸之類的東西要比我們駐紮的平原地帶多出來不少,地形也更為複雜。

最關鍵的是,有很多陰魂在那裡聚集。

東邊的海里有隻妖,兇得不行,平時最喜歡藏在水裡嚇唬人。

所以,這兩處地方,平時沒人敢去。

以上這些資訊,全是墓裡那個小鬼告訴我的。

他叫周堯,看著只有六七歲的樣子,其實已經在島上待了好幾百年。

只是一直沒和人說過話。

他猛吸了口烤兔的肉香,滿足道:

“剛才那男人摘的果子有毒,唉,今晚茅坑得遭大罪了。”

聞言,我正翻烤的手一僵:“這兒還有茅坑?”

“沒有,”周堯搖頭,“所以你明天走路的時候可得注意腳下。”

我:“懂了。”

吃飽後,我摩挲著肚子回小屋。

遠遠看過去,木門緊閉,我的包也被人扔在地上。

屋裡傳來三人的嬉笑,聽到我回來,立馬回歸安靜。

楚洛洛小聲開口,生怕嚇著我似的:

“枳枳,是你嗎?”

我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冷笑道:“不是我還能是誰?指望你媽漂洋過海游過來呢。”

楚洛洛瞬間安靜如雞。

肖傑這小子又站出來給女神打抱不平,從門縫怒瞪著我:

“秦枳,你怎麼說話呢?!洛洛關心你而已,真是好心沒好報。”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撈起揹包帶子,拍了拍包上面的土。

“你是指趁我不在把我東西丟出來?那你們的關心方式還挺獨特啊。”

“分明是你先嚇到洛洛的!”

他眉頭一皺,厲聲道:“這屋住四個人本來就擠。再說,哪有兩隊住一起的道理。”

“那我的床板呢,你怎麼不一起扔出來?”

“這可不行,”肖傑脫口而出,“床板洛洛還要用呢。”

楚洛洛端坐在一旁,滿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對上我的目光後,受驚般地縮了縮脖子。

我就知道,又是她的主意。

這人還真是上趕著作死。

“總之,你自己找地方睡吧。”

肖傑撂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回走。

明擺著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

夜幕深沉,林子裡傳出簌簌的響動,間雜著幾聲野獸的低吼。

“那好吧。”

我漫不經心地看過去,默默掏出兩張符。

一張加固木門。

一張召喚天雷。

全都貼上去。

然後,貼心叮囑:

“今晚會有區域性雷雨,要小心哦。”

楚洛洛忍不住笑起來:“不會的,我來之前看過天氣預報,這幾天都是晴天……”

沒聽她說完,我大步退到攝像機的盲區,靜待幾分鐘後,雙手捏訣:

“五雷轟頂,劈!”

下一秒,電閃雷鳴,屋裡傳來陣陣慘叫。

06

“臥槽,怎麼突然打雷了?”

“不對勁吧,這雷怎麼感覺全在我們頭頂!”

“快開門!往外跑啊!”

“媽的,根本拉不開。肖傑,你剛才怎麼鎖的門!”

“你們到底行不行啊?我頭髮都焦了!”

……

屋子裡忽明忽暗,熱鬧得像在開 party。

我靠在樹上看熱鬧,不過半分鐘,木屋轟然坍塌。

即便這樣,大門還是屹立不倒。

不過上面的符已經燒成了幾縷飛煙,沒留下任何痕跡。

三個人臉上黑一塊紫一塊,頭髮像被火燎過一樣。

完全看不出明星精心打理過的痕跡。

楚洛洛本來被兩個男人伸手護著,眼看牆都倒了,一把推開他們,捂著腦袋跑出來。

肖傑和許烈愣住,對視過後才大步衝出來。

只是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逃出雷區,這才抬頭往上看,異口同聲地罵了句:

“臥槽,這他媽也太區域性了吧!”

直播彈幕此時分外熱鬧:

“秦枳這嘴開過光吧,天氣預報上分明顯示晴天!”

“純路人,這一個片段好解氣啊,史上最快現世報。”

“這下好了,大家都沒得住了。”

“誰說不是呢,大晚上把女生趕出去,肖傑人品有大問題。”

“少扯肖哥,這是他們仨一致決定的。再說,他又沒說錯。”

“我歪個樓,這雷劈得好有人情味,他們看起來沒受甚麼傷啊。”

這是肯定的。

我親手畫的符,自然清楚有多大

的威力。

本來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們,要真劈出個好歹,節目暫停錄製不說,肯定還會損我不少功德。

那才真是虧大發了。

07

天上的驚雷慢慢消失。

楚洛洛捂著胸口,恰到好處地露出手背上那道不經意的擦傷。

在圈子裡混這麼多年,她自然不會放過任何炒熱度的機會。

當即捂著傷口“嘶”了一聲。

肖傑立馬捧起她的手:“怎麼這麼不小心!疼不疼?”

她委屈巴巴地把頭湊過去。

“有點。不過你不用擔心,過兩天就好了。”

肖傑最近發展勢頭正猛。

新劇小爆了一把之後,人氣上漲速度快到讓人咋舌。

而且看他護犢子的樣,八成是對楚洛洛有意思。

這樣的優質資源,不用白不用。

楚洛洛擺出最惹人憐愛的表情。但是她忘了,自己剛經歷過天降暴雷。

沾了滿臉的灰不說,妝也花了大半。

現在的形象跟“美麗動人”四個字實在沾不上一點關係。

反倒有點像如花。

果不其然,肖傑有片刻的呆怔,接著輕飄飄地鬆開了她的手。

“那就好,等天亮了我在林子裡找些草藥,給你包紮一下。”

楚洛洛笑嘻嘻地應下:“好,那就先謝謝哥哥了。”

聲音夾得我直起雞皮疙瘩。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我這才慢悠悠走出來。

看著那片廢墟,故作驚訝:

“大晚上拆遷呢,怎麼搞成這副樣子了?”

楚洛洛不情不願地看我一眼,立馬衝上來拽住我的手臂。

“說,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前腳說有區域性雷暴,後腳我們房子就被劈了!”

她手上用了十足的勁,恨不得把指甲嵌進我肉裡。

我用力掙開,兩手一攤。

“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楚洛洛竟也沒生氣,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反而又拉過我的手,滿臉真誠地勸導:

“枳枳,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在養小鬼?這東西害人害己,不能繼續用的!”

我:“?”

彈幕:“?!”

“這真的是能說的嗎?”

“救命,這一期節目資訊量過大。”

“是我記錯了嗎?之前新聞說的是楚洛洛養髒東西吧。”

“我印象裡也是楚洛洛,所以這幾年一直對她沒甚麼好感。”

“一個燙知識:公司早就闢謠過了,養小鬼的是秦枳!因為這件事她還被雪藏了半年!”

……

我嘖嘖稱奇。

屎盆子扣一次不夠,竟然還想有第二次。

養小鬼的分明是楚洛洛。

她從出道的時候就心思不正,想快點往上爬,又不願意吃苦。

於是找了位外國高僧收小鬼。

只要錢到位,高僧甚麼要求都能滿足。

但有一點,交易的時候必須本人親自到場。

那天楚洛洛讓原主陪她一起去,結果雙雙被拍。

事情被爆出來的時候,楚洛洛已經養了半年的小鬼。

她也藉此成功擠進流量小花的行列。

事發之後,公司看反響劇烈,直接把禍水引到原主頭上。

又想方設法地把小鬼請走。

這才沒對楚洛洛造成甚麼影響。

08

我穿來的時間不長,但也知道這種邪術在哪都上不得檯面。

要是今天不能好好解決,原主又會受到牽連。

想到這兒,我勾起楚洛洛的下巴。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瞳孔輕微放大。

“你要不要好好想想,養小鬼的到底是誰?”

楚洛洛面露譏笑,看了眼直播攝像頭。

“你真的想讓我在這兒說嗎?”

不遠不近的距離,保證每句話都能錄得清清楚楚。

她在暗示。

只要她隨便說點甚麼都能讓我身敗名裂。

但是姐們無所畏懼。

我哼笑:“你只管說。”

楚洛洛張了張嘴:

“當然是我了,那可是花了好幾十萬從泰國請來的,你一個住廉價出租房的怎麼會有那麼多錢。”

這段話一說出口。

肖傑和許烈震驚到嘴裡能塞倆雞蛋。

他倆默契地站在一旁,全然一副“吃瓜中,勿擾”的表情。

無視掉楚洛洛疑惑中帶著憤怒的目光,我繼續問:“那為甚麼公司幫你闢謠,又把這破事推我頭上?”

她咬緊牙關,不願意再多說一個字。

可是吐真咒的效果還在,她只能老老實實地再次開口,聲音嘹亮道:

“因為我

是公司一姐,出了事肯定要保我。你跟我同期出道,一沒背景二沒人脈,哪還能找得到比你更合適的背鍋俠。再說了,那次我們一起被拍,養小鬼的只能是我倆其中一個……”

話說到這兒戛然而止。

楚洛洛的瞳孔恢復到正常狀態。

吐真咒的時間到了。

不過她透露出來的那些資訊,完全夠用。

楚洛洛臉色豐富得像調色盤。

嘴突然受自己控制了,她倒更不知道說甚麼好。

只能攬著我的肩膀,對著鏡頭擠出一抹分外僵硬的笑。

“哈哈,我們兩個剛才演得很像吧?大家可不要誤會哦,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怎麼會有人養小鬼呢。觀眾朋友們,藉此機會我想提醒各位,要樹立正確的三觀,相信科學,不要搞封建迷信哦。”

我但笑不語。

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副面孔呢。

怪不得能當影后。

直播間觀眾經歷了一把大起大落,說話也不客氣多了。

“牛,剛準備報警,結果你說這是在演戲。”

“洛洛說得對!封建迷信不可有,黨的光輝照我行!”

“也就騙騙腦殘粉,那段一看就不是開玩笑啊。”

“如果那些話是真的,那秦枳也太慘了吧。”

“不知道怎麼說,但是她表情真的好詭異。”

“洛迷們不用多說,開個玩笑都能上綱上線,咱姐實火罷了,氣死酸雞!”

09

酸雞氣沒氣死我不知道。

但是楚洛洛肯定是要被氣死了。

她拿著手電大步往前走,連揹包都沒有讓兩個苦力幫忙拿。

肖傑和許烈也不知道在想甚麼,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一句暖場子的話都沒說。

我走在最後,周堯小跑著跟上我,亦步亦趨。

“沒地方睡的話,可以先去我那裡的嘛。”

他說話的時候仰頭看人,眼睛圓圓的像兩顆葡萄,幾百年的嬰兒肥掛在腮邊,很難讓人不喜歡。

我低頭看了眼他肉嘟嘟的臉,殘忍拒絕。

“你就死心吧,我是不可能去你墓裡睡覺的。”

“哦。”

他噘著嘴,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又很快打起精神。

“沒關係呀,我還知道一處地方呢!”

夜色濃重到像是被打翻的墨汁。

一叢叢半人高的野草裡,露出幾雙綠油油的獸瞳。

似乎下一秒就會撲上來,給我們致命一擊。

奈何那仨蠢蛋走路不抬頭,誰都沒注意到。

我手裡剛捏了道訣,就見它們逃也似的撒丫子狂奔。

喲。

竟然都是些已經開了靈智的動物。

我看了眼一步三回頭的小鬼,並不覺得奇怪。

這座島上很少有人類活動,靈氣儲存完好。

再加上地形奇特,四面海域的靈氣隱隱往這裡聚集。

雙重保障。

簡直就是現代世界的洞天福地。

決定了。

今晚不睡覺,我要苦練二十遍功法!

正當我準備偷偷內卷時,周堯突然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猛地清醒,這才發現楚洛洛已經帶隊找到了一處石洞。

洞裡空間不大,單看楚洛洛還好,肖傑和許烈根本伸不開腿。

只能委屈巴巴地蜷著,稍不注意就會壓到。

看著就感覺很可憐。

但是關我屁事。

楚洛洛看我半晌沒動,生怕我賴上他們。

“你是想和我們一起住嗎?”

她笑得眉眼彎彎,我卻多少聽出來點咬牙切齒的意思。

毫不誇張地說,只要我敢點頭,後半夜她就敢把我掐死。

我連連擺手。

“不用,這麼擠怎麼住啊。而且我們是兩隊,哪有住一塊的道理。”

肖傑:“……”

他意味不明地看我一眼。

我毫不客氣地回瞪過去。

然後,當著眾人的面,一腳踢開對面不甚起眼的碎石堆。

又是一處石洞。

洞口很小,但是裡面的空間,可比他們的大了幾倍不止。

迎著他們羨慕的目光,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小鬼今晚立大功。

誰的臉更黑了。

我不說。

10

我練了一晚的功法。

另外三人跑了一晚的廁所。

直到天色微明,洞外還時不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虛得像鬼。

出去一看,正巧對上許烈那張慘白的臉。

我:“……”

草率了。

還不如鬼。

他咧開嘴角,艱難微笑:“

秦枳姐,早啊。”

我點點頭,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他瘋狂打戰的兩條腿上。

身後,周堯揉著眼睛飄出來,猛地看見這種驚悚場面,一個猛子掛我身上。

“鬼!這是甚麼時候來的新鬼!”

片刻後又自行滑下來,滿臉黑線:“那野果可真夠毒的。”

許烈強裝沒事,甚至想跟我嘮幾分鐘的家常。

我生怕他撐不住,再腿軟給我磕幾個,連忙找藉口離開。

這檔節目沒有具體的行動計劃。

主線任務:活著。

支線任務:活著的同時盡最大可能地蒐集物資。

於是,我和周堯來到了海邊。

幾分鐘後,我倆看著赤身裸體躺在礁石上的男人,雙雙沉默。

小鬼倒吸了一口涼氣,跳起來捂我的眼:“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被我一把拍開。

看他渾身散發著若隱若現的金光,我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就是你說的泥鰍精?”

小鬼的表情從容中透著幾分尷尬:“嗯……怎麼不是呢?”

我:“……”

這當然不是!

這分明是跟我一樣就差臨門一腳就能飛昇成神的蛟!

說話間,那位曬太陽的裸男突然扭頭看過來,瞳孔地震的同時,兩手一上一下擋住重點部位,尖叫聲劃破天際:

“哪來的女流氓啊臥槽!你他媽帶著孩子還偷看男人洗澡!”

說罷,他一個猛子扎進水裡。

“老子不乾淨了,死了算了。”

11

我和周堯面面相覷。

“這就是你說的凶神惡煞?”

他哈哈笑了兩聲,自己都覺得尷尬。

“傳言嘛,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我捂著腦門嘆氣。

本來想抓只妖怪來練練手。

現在看來,拉脫水了的肖傑都比他的怨氣要重。

只能放棄這個念頭。

我看眼頭頂的太陽,意識到不能白來一趟。

站在岸邊跺了跺腳:“出來。”

隨即,不遠處的水面上“咕嘟嘟”浮出一串泡泡。

我看有戲,立馬又說:“我想吃魚。”

話音剛落,一張俊臉迅速從水裡躥出來。

“我又不是那許願池裡的王八,你對著我說甚麼?”

他已經穿好了衣服,抱著手臂一步步走到岸上。

離近了才發現,這傢伙長得還挺好看。

眼睛是淡淡的棕,鼻高而挺,膚色極白。

也可能是在水裡泡脹了的原因。

他舔了舔鋒利的虎牙,狹長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你想吃魚,可我更想吃你……啊!你打我幹嘛!”

沒等他說完,我一拳捶在他臉上。

“小小年紀,你竟然敢說這種虎狼之詞!”

我抓住他溼滑的頭髮,狠狠往後一帶,又亮了亮拳頭。

“我說,我要吃魚,立刻,馬上。”

……

五分鐘後,他頂著一腦袋的包,哭得抽抽搭搭,也不忘奮力趕工。

控制著一個浪頭拍過來,岸邊立馬多出十幾條撲稜著尾巴的活魚。

我滿意地搭起烤架,感慨這才是真正的物盡其用。

周堯看過我剛才動手打架的英姿,縮著脖子不敢多說一句話。

岸邊只回蕩著我的聲音:“誒,我說趕海的那個能不能別那麼軸啊,再給我來點蝦!”

突然被 cue 的某人:“再說一次,老子姓沈名洲,是這四海之內最大的妖!”

他眯了眯眼,戾氣畢現。

下一秒,又一個浪頭,帶過來的全是蝦。

還有幾隻比我臉都大的螃蟹。

不錯,還挺聽話。

直播間觀眾紛紛流下羨慕的淚水。

畢竟,在他們眼裡,這種場面跟海鮮自動排著隊上岸沒甚麼區別。

“導演出來解釋一下,這合理嗎?!”

“問過我爸了,他說這是科幻片。”

“秦枳: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節目組估計都看傻了吧,荒島求生直接變海島度假。”

“溫馨提示:想看荒野求生的可以去洛洛直播間哦,那仨人餓得眼都綠了。”

“剛從那邊過來,全程尿點,給 1 分不能再多。”

“不用切直播間了哈哈哈,他們已經來了。”

“……”

我隨便選了一些,把烤架堆滿。

扭頭就看見那三個不速之客。

離遠了看跟遊魂似的,眼下烏青,腳步虛浮。

讓人有種想開壇做法的衝動。

他們在樹林裡挖了不少野菜,想著實在難以下嚥,這才到海邊碰碰運氣

誰知道剛來就看見岸邊鋪滿了海鮮。

肖傑滿臉疑惑:“這是甚麼情況?秦枳在這搞自助餐呢?”

話音剛落,立馬換來楚洛洛的一枚白眼。

“你也太高看她了,這肯定是漲潮的時候衝上來的啊。要是咱們來早點,還有她甚麼事?”

許烈蹙著眉頭,一言不發。

身後,沈洲跨坐在礁石上,朝著他們幾人抬了抬下巴:“你朋友?”

我平靜地收回目光:“不是。”

“那這些東西……”

我毫不猶豫道:“都衝回去,連根海草都別給他們留。”

12

沈洲是實幹派,幹活嘎嘎猛,且效率極高。

在眾人的注視下,高高的一道海浪拍上來,岸上那些魚蝦瞬間被捲入汪洋。

連留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楚洛洛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精彩來形容。

滿地的海鮮,一眨眼,啪,沒了。

全沒了。

我在一旁颳著魚鱗哼著歌:

“就當是一場夢,醒了很久還是很感動……”

“閉嘴!”楚洛洛眼角甚至都掛上了眼淚,怒氣衝衝地站到我面前,“這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一把拍開她指著我鼻子的手:“你當我是甚麼啊?海的女兒?”

不遠處,沈洲衝我齜了齜牙。

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楚洛洛不說話,一個勁地盯著我烤架上的魚看。

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流下來,肚子還“咕嚕咕嚕”叫了幾聲。

好傢伙。

擱這給我演雙簧呢。

我拿起一隻開好背的蝦,丟到火上翻烤:“想吃嗎?”

她點頭如搗蒜。

“那你不應該跟我說點甚麼嗎?”

楚洛洛深吸一口氣:“枳枳,昨天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跟你道歉。你肯定也不忍心看我們捱餓吧,就分我們幾條魚,好不好?”

我這才滿意,笑著搖頭:“不好。”

楚洛洛:“?”

“不過道歉我就接受了。”

她攥緊了拳頭,眼裡冒火:“你耍我?”

我聳了聳肩膀:“這怎麼能叫耍呢?你本來就欠我一個道歉。至於食物,我不欠你的,我也不想給。”

“再說了,肖傑昨天可是和我說好的,咱們是競爭關係,不能幫忙。”

楚洛洛無言以對。

畢竟這句話還是她教肖傑說的。

“切,你不給就算了。”

她故作瀟灑:“大不了我們自己找。”

彈幕:

“這女的也太敗好感了吧,她有這麼多物資,就不應該拒絕幫忙。”

“樓上的不妨用腳趾頭想一想哈,如果今天位置互換的話,楚洛洛會不會幫秦枳的忙。別老站著說話不疼。”

“還有人不知道嗎,楚姐上學的時候是小太妹,這種人別說幫忙了,不反踩人家一腳就好。”

“楚姐粉絲慣會裝瞎,看到這句話直接跳過。”

“秦枳一直這麼剛嗎?我還以為她是娛樂圈知名包子,最好拿捏的那種。”

“盲猜她就是想趁這個節目炒一波熱度,然後換人設。”

……

楚洛洛果真帶著肖傑和許烈在岸邊趕海。

他們仨褲腿堆到膝蓋,高高撅起屁股的樣子更像在插秧。

沈洲抱著手臂看了好一陣,舌尖抵了抵腮幫子,模樣看起來又帥又壞。

問出的話卻讓人覺得驚心動魄。

他說:“我真不能把他們拉水裡玩會兒?”

我頭都沒抬:“不能,別想。”

13

楚洛洛也不算全無收穫。

好歹還撿了一堆海螺。

正好能給野菜湯提提鮮。

她估計是怕兩隊的伙食差距過於明顯,撿完東西后灰溜溜地消失在鏡頭前。

後續幾天,楚洛洛都沒怎麼往我跟前湊。

我樂得清閒,吃飽喝足之後就去練功法。

期間無事發生。

又一天清晨,我出門時,剛好跟肖傑四目相對。

他正伸懶腰,在我的注視下一點點把上卷的衣襬拉下來。

“嘖,”他不耐煩地吸了口氣,“你看甚麼呢?”

我目光如炬,忽略他語氣裡那些小小的自戀,坦然道:

“看你面相不對,要倒大黴了。”

肖傑張了張嘴,想罵,又不知道罵甚麼好。

半天只憋出一句:“咒我是吧?”

我:“……”

老孃平時給別人看相都是按字收費的。

今天白白送他一卦,不感謝我就算了,竟然還要被質疑。

我哪能受得了這種委屈!

當即拉下臉:“等

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這話,我起身就走。

半路又偷偷溜回去。

肖傑的印堂實在黑得古怪。

我要是不看著點,他自己偷偷嘎了都有可能。

不知過了多久,楚洛洛小分隊開始行動。

他們不知道我還在,大聲商量著今天去哪找物資。

楚洛洛積極提議:“吃這麼多天的野菜,把我嘴都吃苦了。不然,我們就去山上轉轉,說不定還能吃上頓好的呢!”

肖傑和許烈兩人沉默幾秒,商量道:“會不會太危險了,上期節目的男嘉賓就是在山上受傷的。”

楚洛洛不依不饒:“但是那位前輩是晚上走山路踩空才受傷的,我們白天去,小心一點就好!”

她看出兩人臉上的糾結,把心一橫。

“算了,你們要是不願意陪我的話,我就自己去。我就不信了,小枳一個人就能做好的事情,我肯定也行。”

我眉頭一抽。

怎麼說呢,這孩子不僅犟的時候像頭驢,現在這副腦幹缺失的樣子,更像。

肖傑一向看不得楚洛洛難過,當即心疼地答應下來。

“你跟她比甚麼啊。你想去咱們就去,我們兩個大男人,還保護不了你了?”

真是王八辦走讀——

憋不住笑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

怪不得今天你印堂最黑。

原來是拿命舔呢。

14

上山的路走走停停花了一個多小時。

我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好好體驗了把跟蹤的感覺。

山裡的物資確實很多,楚洛洛做了個捕鳥小機關,沒一會兒就抓了幾隻肥嘟嘟的麻雀。

她對著鏡頭笑得開心:“看,我們沒來錯吧。”

彈幕又見誇誇黨:

“洛洛動手能力超強,這樣的女演員上哪找!”

“女鵝今天不用吃野菜了,開心!”

“就是就是,前兩天可心疼死我了,寶子肯定又要瘦好多。”

其中還摻雜了些不一樣的言論:

“粉絲別出來尬吹了,這個東西我家樓下四歲的小孩都會做。”

“你姐一天通告費 200 萬,我看你還是先心疼一下自己吧。”

……

一路前行,慢慢走到半山腰。

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四周起了濃重的大霧。

肖傑方向感很強,最先意識到不對。

“這個地方,我們剛才是不是已經來過了?”

許烈膽子小一些,一聽這話直打哆嗦。

“不可能吧,我們剛才都沒有拐彎,一直走的直線。”

楚洛洛還在慶幸自己早有準備。

她從包裡抽出小刀:“我們這樣,在樹上做標記。”

她說著,在手邊的樹上劃了道大大的叉。

“繼續往前走吧,不會有甚麼事的。”

我不做任何評價,靠在樹上閉目養神。

五分鐘後,三人返回原地,看著樹上的叉號,表情嚴肅。

“鬼……是不是鬼打牆了?”

我忍不住想要鼓掌。

天菩薩嘞。

你們可算反應過來了!

許烈才二十歲出頭,選秀節目出道的小夥子,平時不是在練習室練舞,就是在錄音室唱歌。

哪見過這種場面?

他嚇得來回踱步,邊走邊嚎:“這可怎麼辦啊嗚嗚,我年紀輕輕還不想死啊嗚嗚嗚。”

肖傑被他吵得心煩,轉頭又看見楚洛洛木著一張臉,心事重重。

“這樣吧,許烈在原地等著。我和洛洛四處走走,看有沒有別的路。”

許烈哭喪著臉,點頭答應。

我抬眼看了看。

那些陰魂全都圍在他們身邊。

或者說,圍在楚洛洛身邊,竟是寸步不離地跟了上去。

我頓時猜到這是怎麼回事,剛抬腳,就聽到許烈低低地叫了聲:

“秦枳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

15

肖傑和許烈好歹是兩個大男人,身上陽氣重。

按理說,跟著他們不會有甚麼危險。

但是楚洛洛不一樣。

她養過小鬼,本身就更容易吸引邪祟。

又走出幾百米的距離,霧氣濃到看不清前方身後。

楚洛洛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想走了,咱們回去吧,感覺這裡怪怪的。”

肖傑也發現這種情況不適合走動。

剛點了下頭,就見楚洛洛一臉驚恐地看向他身後。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他推了出去。

彈幕:

“臥槽,這破地方還挺邪啊,看得我直打冷戰。”

“甚麼情況,楚洛洛怎麼突然把我家

哥哥給推倒了?賤不賤啊!”

“艹,你們有沒有看到個一閃而過的……”

“鬼影嗎?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媽的,好恐怖。”

“超話裡已經有人發了,這要不是阿飄我倒立洗頭。”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楚洛洛看到阿飄之後把肖傑推出去擋槍?”

“別太荒謬,肖傑好好的,還能站起來呢。”

……

許烈不願意去找人。

也不願意讓我去。

他說:“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咱就別亂跑了成嗎?他倆絕對不會有事的!”

語氣認真到讓我插不進話。

然後,就見他一臉興奮地指著遠處。

“你看,這不就回來了嘛!”

我下意識捏緊了符籙。

好重的陰氣。

不假思索地走過去,只見肖傑臉色慘白,雙眼發直,口中時不時說著甚麼。

額上還全是冷汗。

一看就是中邪了。

楚洛洛不以為意,完全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看見我也只是覺得晦氣。

“秦枳,你來幹嘛?”

我瞪她一眼:“當然是來救你們的狗命。”

動作熟練地摸出一張符,我對許烈說:

“讓他坐下,別亂動。”

許烈不懂。

但大受震撼。

他將肖傑放倒,幾乎是同時察覺出不對。

“他身上好涼啊,關節好像都僵了。”

我瞭然地點點頭,咬破指尖,在空白符紙上畫出一道殷紅的圖案。

貼在他腦門上。

然後,開始低聲唸咒。

彈幕:

“秦枳是行家啊,這手法看著忒專業。”

“我就說肖傑剛才看著怪怪的,竟然是中邪了嗎?”

“水軍都買到這兒了?多少錢一條,有錢一起賺啊。”

……

隨著網友各執一詞的爭論,肖傑顫抖得越發劇烈。

下一秒,一縷細長的黑霧從他眉間探出。

小蛇一樣,搖頭晃腦地左右看了看。

被我一把掐住根部,緩緩抽出。

接著,狠狠一捏,在手心化成齏粉。

許烈吞了口不存在的吐沫:“臥槽。”

彈幕數量瞬間暴漲:

“特效嗎?電影票在哪補?不花錢看著不踏實。”

“同感,我這種凡夫俗子怎麼配看到仙女抓鬼?”

“枳姐你早說自己有這本事啊!那頂流不輕輕鬆鬆就是你的!”

“活了二十多年,今天開眼了。”

“大家別老誇枳姐啊,順道罵罵楚洛洛,這女的也太心機了!”

說著說著,只聽“啪”的一聲。

楚洛洛兩眼一黑,竟然直直暈了過去。

許烈抓亂了頭髮,大驚失色。

“她又是怎麼回事?那他媽是甚麼東西?!怎麼能被你啪一下拿出來,又啪一下捏散了!肖傑,肖傑你還好嗎?你怎麼還不醒,我他媽一個人好害怕啊!”

我皺眉:“安靜點。”

許烈哆嗦了下,面色複雜地捂住嘴,乖乖點頭。

16

肖傑昏睡了好長時間。

直到節目組來人,他才幽幽轉醒。

兩位嘉賓被送進醫院,節目只好暫停錄製。

離開前,我往山裡撒了一堆符。

節目組提醒:“不要亂丟垃圾。”

下一秒,火光燃起半米高。

把那些作惡的陰魂燒了個乾淨。

沒殃及半點草木。

鏡頭前的眾人:

“雖然不知道在幹嘛,但是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前面的,這是在淨化!”

“決定了,黑轉粉,以後枳姐就是我最愛的女明星!”

“……”

肖傑的檢查結果一切都好,沒出現任何異常情況。

真是多虧了我。

楚洛洛受到過度驚嚇,又被通知有些營養不良。

她醒來的時候,電視上正好播放著我們那檔綜藝的新聞。

經此一戰,我原本人人喊打的名聲竟然奇蹟般地好轉很多。

甚至連咖位都漲不少。

楚洛洛默不作聲地瞥我一眼,隨即發現網上幾乎全是一邊倒的評論。

她看了眼門外空空蕩蕩的走廊,忍不住冷笑:

“你不會是想要靠這個節目翻紅吧?”

楚洛洛拽著我的胳膊,惡狠狠地拉開衣袖,露出手臂上幾道猙獰的長疤。

“秦枳,你別忘了全網黑有多可怕,我能讓你自殺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她算準了現在沒人會來,所以絲毫不避諱,甚至把一些陳年往事都給抖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請媒體抹黑你花了多少錢,還得把你的家庭地址不小心洩露給黑粉,怎麼樣,那些死老鼠和花圈快遞都挺對你胃口的吧?還有,這檔節目我是故意讓你落單的,畢竟荒郊野嶺的,出現點受傷毀容之類的事再正常不過,沒想到你運氣還挺好,不過沒關係,你這輩子只能被我踩在腳下!”

這番話一說完。

我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

倒讓楚洛洛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你笑甚麼?!”

我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反手從窗臺的綠植後面拿出一臺小型攝像機。

“剛才忘了提醒你,節目一直都在錄製。”

直播間彈幕空前沸騰:

“楚洛洛肯定沒想到有這回事吧!”

“粉轉黑了,楚洛好走不送。”

“有誰還記得秦枳被傳自殺的那幾天,她還發微博內涵,說甚麼賤人就是矯情。”

“楚洛三年老粉不請自來,噁心透了。”

“這種人就該退圈!”

“唉,只有我在真情實感地心疼秦枳嗎?”

“還有我!枳寶才是最棒的!”

“媽的,我欠秦枳一個道歉。”

……

17

節目最後一期,楚洛洛的名聲徹底臭了。

那段自爆影片被營銷號和大 V 瘋狂轉發,再加上楚洛洛的大粉脫粉回踩,她的事業一落千丈。

緊接著,有眾多從龍套角色一步步爬起來的演藝界前輩公開站隊。

怒斥這種行徑。

這件醜聞的話題度也被炒到頂峰。

公司高層決定不再收拾楚洛洛的爛攤子。

草草發了一紙解約宣告。

從此,娛樂圈查無此人。

她不僅要面對全網謾罵,還要面臨一筆筆鉅額賠款。

最後一次在媒體面前露面,她早已經變得精神恍惚。

肖傑出院後,節目組安排我們三人故地重遊。

我站在豪華郵輪上感慨萬千。

肖傑和許烈互相推搡著走過來,不自在地輕咳了聲。

“那甚麼,我還沒正式感謝你呢。還有,之前的事,真是很抱歉。”

兩人想起之前幹過的蠢事,心裡說不上來是甚麼滋味。

他們參加節目是為了流量,當時鐵了心和楚洛洛一隊也是為了流量。

結果世事無常,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不僅到手的代言丟了,粉絲量更是掉得厲害。

在退圈的邊緣瘋狂試探。

現在來道歉,不知道是垂死掙扎,還是真心悔過。

不過,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熱心網友每天都在幫我罵他們。

嘴很毒。

我很喜歡。

腳下,沈洲半個身子泡在海里,目光在我們身上打了個轉,夾著嗓子陰陽怪氣:

“真是抱歉……”

我一個石子丟到他腦袋上。

郵輪靠岸,周堯歡歡喜喜地跑過來。

自從節目熱度上升以後,我說這裡有墓的片段也受到了一大波關注。

前前後後來了幾批專家做實地調研。

結果還真給他們挖到不少好東西。

被偷了家的周堯表示很高興,拉著沈洲好一通炫耀:“白鬍子爺爺說要把我吃飯用的勺子送去博物館誒。”

沈洲羨慕,但還是嘴硬嘟囔了句:“他叫你爺爺還差不多吧。”

然後,這隻四海之內最強的妖湊過來,看到我剛發的那條退圈宣告:

“山高水長,有緣再會。”

原主這個小倒黴蛋已經不留遺憾了。

接下來,我才要開啟我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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