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身邊出現一個奇怪的女生,對著竹馬噓寒問暖,貼心照顧。
我好心地地提醒她,竹馬是個瘋的,接觸他沒有好下場。
女生渾身上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一臉正氣,把竹馬護在身後::“我不允許你那麼說,阿綏是個很好的人!你根本不瞭解他。”
我不禁扶額::“你巴黎聖母院跑出來的? 說他是個好人,他自己都不相信。”
女生憤憤地瞪了我一眼,拉著竹馬就走,竹馬在拐角處回頭,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挑釁地的看著我。
“有病。” 我罵道。
1
我的青梅竹馬,不是甚麼正常人。
他有一位風流成性但是很會賺錢的父親,一位腦子有點毛病,喜歡血腥的畫作母親。
就這身世,誰見了都得說一句可憐。
我們兩家常年交好,我母親心疼他,讓我去和他玩。
如果這傢伙進軍演藝圈的話,我想過不了多久就能見到史上最年輕的奧斯卡影帝了。
他在大人面前總是裝得得弱小無辜、、天真無邪、、惹人憐愛,圓乎乎的黑眼睛眼角下垂,看起來要多人畜無害,就有多人畜無害。
可能是因為我年齡小吧,他在我面前根本裝都不屑於裝了。
我也不管他,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不招惹我,我也不去煩他。
我們倆小時候總是能相安無事地地度過一個下午,大概就是他看他的書,,我玩我的玩具,誰也不搭理誰,就像完全隔絕在兩個世界一樣。
四五歲的時候,他家裡飛進了一隻奄奄一息的漂亮蝴蝶,我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把蝴蝶捧在手裡,緊緊地地盯著,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我那個時候問他,是你把它弄成這樣的嗎?
他緩慢地地抬頭,黑沉的眼眸波瀾無驚::“不是。”
好吧,反正他也根本不屑於騙我。
我湊過去看那隻純白色的蝴蝶,客觀地評價::“ 它要死了,不去叫獸醫嗎 ?”
“應該來不及了。”稚嫩的嗓音透著冰冷。
蝴蝶的羽翼地輕輕地顫抖著,純白又寬大的左翅膀被扯掉了,躺在他的手上,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他抽了幾張衛生紙,墊在桌子上,又把蝴蝶放上去,然後拿起一本厚厚的書籍又快又狠地地砸了上去。
全程動作行雲流水,他的表情變都沒變,我指責他:“你一點都不善良,好殘忍。”
他淡淡地地說道::“沒用的善良只會帶給它更多的痛苦。”
2
後來上小學,七歲的時候,我們倆坐在操場上,分麵包吃。
他對食物沒有任何興趣,但是能從我手裡分東西他就很開心,所以只要我給他就要。
那天的夕陽像血一樣,染紅了半邊天,絢麗得得晃眼。
他突然開口,告訴我他好煩自己的母親,想把那個瘋女人送到精神病院裡去。
我嚼著麵包,頗為冷淡地“地"哦"”了一聲,表示我知道了。
第二天他沒有來上學,我心裡隱隱地地覺得不對,中午就回了家,告訴母親他今天沒有來上學的事。
母親慌忙地地帶我趕去了他家,從最裡面的房間裡把滿身是血的他解救了出來。
他被救援人員抱在懷裡,頭皮被扯掉了一塊,兩眼半睜不睜,嘴唇蒼白無色,臉上有著巴掌印。
無力下垂的細白胳膊上滿是劃痕,糊的全都是血,順著指尖向下滴去。
右腿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向外翻折,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鞋子早就沒有了蹤影。
我本來正美滋滋地地喝著奶,看到他這副慘樣,"嘔"“”的一聲直接吐了。
3
他如願以償地地把自己的母親送進了精神病院,也把自己送進了病院。
私人病房很大,有監控,不過還好不是錄音的,可以讓我們很暢快地地聊天。
大人們給了我們兩個小孩獨處時間,我坐在病床上,吃著蘋果。
他有些煩::“你上一邊兒吃去。”
我看他不高興我就高興::“就不。”
他又轉變了主意::“那你給我弄一個,我也要吃。”
我翻了個白眼::“自己弄。”
“我是病人!” 他據理力爭。
“我又不是醫生!”我反駁。
“你不是來照顧我的嗎!” 他委屈巴巴。
我差點兒兒沒反應過來,氣得得把蘋果咬得"得“嘎吱嘎吱"”地響::“注意用詞,我是來看你的,不是來照顧你的!”
我見不得他這一副裝可憐的噁心模樣,起身想走,他卻突然拉住我的手,帶著哭腔弱弱地地說::“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我毫不猶豫地地甩開了他的手::“不能。”
“切。” 他把自己蒙進了被子裡,用剛好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
道,:“快滾,我不想看到你。”
我就喜歡跟他反著幹,立馬就又坐下了,拍了拍被子裡鼓起的的一團::“別藏著了,出來玩呀!”
他探出腦袋,眼睛像小狗一樣溼漉漉的::“不想和你玩。”
“我管你。” 我惡劣地地笑道,:“我就想跟你玩,你死了進土裡了,,我也要把你挖出來一起玩。”
“好啊。” 他彎起眉眼, :“說定了哦。”
4
我們剛上初中的時候,附近有一些小混混,到處搶錢。
因為我們倆的身份都被保護得得很好,所以除了上下學,身邊都是沒有保鏢的。
我們倆有時候會中午翻牆出去玩,就這樣順理成章地地成了他們搶劫勒索的物件。
兩個人被堵在了小巷子裡,我的高階智慧手錶已經把我的定位傳送出去了,現在只要拖延時間就可以了。
沒想到我旁邊的那個憨 B,被人一嚇,就立刻裝作怕得得不行的樣子,不經意地地透露出自己的手錶很值錢的資訊,然後順理成章地地被搶走了手錶。
我的手錶,也被順帶一塊兒兒收走了
那群混混走後,他立刻就不裝了。
我靠在牆上,問他你想幹嗎嗎。
他“"呵呵”"一笑::“那個手錶,價值七位數。”
我當場語塞,回家就報了警。根據定位系統輕而易舉地地抓到了他們,入獄大套餐算是領到了。
5
剛上高一的時候,他家裡破產,父親入獄,母親在精神病院自殺。
牆倒眾人推,人人都在看他笑話。
他依舊每天來上學,成績優異,不過只是靠著獎學金度日罷了。
他的監護人變成了他外公,外公很討厭他,成天非打即罵。
他住進了貧民窟,破舊的大門常常被人塗滿紅色油漆,像一隻過街老鼠一樣活著。
我們倆自此沒有了甚麼交集,直到那個女生出現。
6
女生姓陳,叫安安。
陳安安家境普通,長相算是比較清純的,性格活潑,很招人喜歡。
經歷過一次車禍後,陳安安開始莫名其妙地地接近江綏。
我調查過她,發現她這個人好像腦子有點兒兒毛病,她覺得自己是來拯救江綏的,覺得自己是江綏的光。
我想,這又是一個被江綏所欺騙的的傻瓜蛋啊。
7
我沒有再管他們倆,我也不是那種熱心腸的人。
可是突然有一天,江綏被綁架了。
我知道這是個陷阱,但還是去了。
帶著腐爛氣息的舊工廠,被一場大火燒了個乾淨。
江綏柔弱地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冷嘲熱諷::“怎麼又把自己搞那麼慘?”
他哼笑,慢吞吞地地說道::“好疼啊…”
“活該。”
“林榆。”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幹甚麼?” 我不耐煩。
他緊緊地地盯著我,眼睛黑亮清澈,乾淨又純潔,如同山間的小鹿一般,帶著不經世事的懵懂。
圓潤、、柔和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像是情人一般的輕聲呢喃::“你是來救我的嗎?”
“不是。” 我快速地地回答, :“我來是準備給你收屍的,誰知道來早了。”
江綏不滿我的回答,撇過頭去不理我了。
我看到到那張漂亮又精緻的側顏,突然想到在童話故事裡,惡魔總是披著一張豔麗的皮囊,因為這樣更方便騙人。
果然,童話故事誠不欺我也。
8
江綏死黏著我回了家,等我從臥室出來,就見他乖巧地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頂著一頭軟趴趴的、還在往下滴水的頭髮,隨意地坐著。肩上披了個毛巾,就是不擦,等著我來擦呢。
的浴衣穿的鬆鬆垮垮,帶子垂下,敷衍的擰了個結。
大片如玉般瓷白的肌膚露在外面,濡溼的睫毛上滴落水珠,順著側臉滑下,一路蜿蜒到鎖骨處。
我走過去,把他裹了個嚴嚴實實::“給我穿好,我對你這種瘦弱的身材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他昂臉看著我,抿唇,無辜得得很。
我極為粗暴地地給他擦頭髮,弄得那細軟黑髮像炸了毛一樣,胡亂地地翹起。
他也不在意,擦好頭髮之後開始伸手拿東西吃,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
滾圓的葡萄非要咬成一半吃,汁水潤了潤嘴唇,粉嫩的舌尖伸出,在柔軟的花瓣上細細地地舔舐。
看得我連連驚歎,這傢伙還真是生了一副千嬌百媚的皮。
注意到我的視線,他轉過頭來,朝著我淺淺地地笑,靈動又可愛。
我恍惚了一下,又快速地地反應過來。
嚇死了,幸好我知道他就是個沒有心的怪物,要不然還真就淪陷了。
9
“喂。” 我踹了他一腳, :“你到底對陳安安,是個甚麼想法?”
他慢條斯理地剝地剝葡萄皮,因為手很好看,所以整個動作變得賞心悅目。
指甲修得非常圓潤,纖細、、修長的手指微微地地彎曲著,關節處都泛著粉。
剝好之後,江綏滿意地放在燈光下看了看,然後反手塞到了我的嘴裡::“沒甚麼想法,就是想用她氣氣你。”
“你呢?” 江綏歪頭,柔聲地地問道,:“有沒有因為我和她走得很近,而感到一絲絲的嫉妒呢?”
我神情懨懨::“沒有,你利用她,不過她好像是真心地待你的。”
“真心地地待我?”江綏蹙起淺淡的細眉,疑惑地地又重複了一遍, “真心?”
他突然笑了::“自以為是的傻子罷了,還妄想拯救我。”
我終於開始嚼我嘴裡的葡萄:“你就是個爛到骨子裡的人,談甚麼拯救。”
“是啊。”江綏感嘆,漆黑如墨的眼眸含著笑意,:“不過,你也是。”
“呵呵。”我象徵性地地和他碰了下拳, :“半斤八兩。”
10
江綏在我們家賴了很多天,我讓他滾,他死活不肯。
我只好退了一步::“一起去上學,OK?”
江綏笑盈盈::“可以。”
放學的時候,我以為江綏又要黏黏過來,沒想到他卻搖搖頭,表示自己要去打工。
我倚在車門上,覺得好玩就多問了一句::“上哪兒兒打工去,需不需要我幫你找工作??”
江綏非但不惱,還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可以啊。”
我壞心眼兒道::“去夜店給人端酒去,就你這模樣,工資不會低。”
“就是嘛...… ...”我輕笑,意味深長,:“這種又髒又累的活,不知道你能不能堅持得得下去。”
江綏笑得燦爛::“就要這種活。”
11
直覺告訴我,這傢伙肯定要搞事。
於是趁著夜黑風高,我喬裝打扮,偷偷摸摸地地溜進了那個夜總會。
不得不說那個衣服真的很適合江綏,完美地地勾勒出了他的身材。不寬不窄的肩膀、勁瘦有力的腰肢、挺翹的臂部、包裹在廉價黑色布料下的,還有一雙優美修長的腿。、、
蓬鬆細軟的黑髮、、垂頭時露出的白皙脖頸、、滾圓透亮的眼眸,笑起來無比乖巧,看著就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
少年身子抽條,顯得有些清瘦,遠遠地地看去,站得像一棵挺拔的松柏。
燈紅酒綠的世界裡,他獨遺於世。
12
接下來的劇情很俗套,總有兩個不長眼的來找他事。
鬧了一會兒兒,為首的男人惱羞成怒,拿著酒瓶就往江綏腦袋上砸。
我冷靜地地看著,果然不出意外地地,有人來救他了。
有著上位者氣派的成熟男人救下了江綏,江綏癱坐在地上,鮮血落在他柔軟的臉頰上,襯得他無比好看,像是雪中的的一點梅。
現場一片混亂,成熟男人半跪在地上,把江綏公主抱了起來。
透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江綏與我的視線在空中交織,黑色的瞳孔,平靜無波。
江綏眼珠一轉,柔弱地地閉上了眼。
而我則偷偷地地離開了,路上打了個電話,順利地地要到了我想要的資訊。
秦家留學回來的三少爺,這就是江綏的新獵物嗎?
有趣。
13
江綏被秦三少資助了,午休檢查的時候,我溜了出來,與江綏一起靠在牆角。
我嘴裡叼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地問::“你成天喊他哥哥,不覺得噁心人嗎?”
江綏雲淡風輕地地回答::“管他呢,只要能拿到我想要的,讓我幹甚麼都行。”
“那你想要甚麼?”
“秦家。”
“野心還挺大,人家可是救了你,你就那麼對他?”
“林榆。”江綏突然湊近我,鼻尖對著鼻尖,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他輕輕柔柔地說:,“你知道他們看我的眼神是甚麼樣的嗎?”
“痴迷的、、狂熱的,帶有侵略性的。”
“他們好像想從我這兒兒拿走甚麼東西,所以帶有目的地地來接近我。”
“當然,從來只有我利用別人,沒有別人利用我這個道理。”江綏笑得得明豔,很好看,像是開滿山谷的花。
江綏目光沉了下去,細長的手指勾起我的幾根頭髮纏繞在指尖,喃喃道::“秦三少嘛………我的跳板罷了。”
說話的同時,江綏猛地地一用力,把我的頭髮拽掉了。我頭皮發麻,"“嘶”"了一聲:“腦子有病,別薅我頭髮。”
“抱歉抱歉。”江綏把手背到後面,眨眨眼,:“下次不會啦。”
14
因為競
賽,江綏拿到了國內最好大學 A 大的保送名額。
這時卻突然有人出來舉報,說江綏私生活不檢點,去酒吧陪酒。
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陳安安卻堅定不移地地站在江綏這邊。
“你怎麼就那麼相信我?”江綏問她。
陳安安握著他的手:“因為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去酒吧只是打工,對嗎?”
“嗯。” 江綏強撐著笑了笑:,“畢竟我前段時間太缺錢了。”
陳安安滿眼心疼::“沒事的,都會好起來的。”
因為有秦三少出面解決,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了。
江綏還是拿到了保送名額,陳安安比他都開心::“太好了,,江綏!”
江綏彎彎眉眼::“嗯。”
少女一臉羞澀,開始幻想他們的未來::“我成績沒有你好,所以我想報考 HH 大,這樣的話,至少還能和你在一個城市。”
陳安安咬著下嘴唇,眼神期冀地地望向江綏:“那你呢,想和我在一起嗎?”
陳安安小心翼翼地地握住了江綏的食指,江綏面上笑得溫柔,眼眸裡卻有著徹骨的寒意。他緩緩地地抽出手指,嗓音如清泉流過心間,極致悅耳。
惡魔用眷戀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不想啊。”
少女小臉瞬間變得煞白,有些手足無措,江綏彎下身子貼著她耳邊,又補上一刀:“我一直都很討厭你的。”
“自以為是的傢伙。”
15
翻牆出校園,路過小衚衕,意外地地發現陳安安居然躲在裡面。
乖乖女居然也逃課?
這讓我覺得十分新奇,剛打算進去和她打個招呼,就聽她瘋瘋癲癲地地說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不應該啊,為甚麼??他難道不應該把我當成他唯一的救贖嗎?”
“好感為甚麼是負的??系統,到底出了甚麼問題!”
“那我們之前算甚麼,他都是裝的嗎?怎麼可能一定是哪裡出現了問題,為甚麼我的能量值在減少?”
“不要不要,我不要被回收,我不要!”陳安安尖叫道。
“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江綏,江綏!”
緊接著,我覺得一陣頭昏頭昏腦漲漲,只聽到奇怪的機械音在冰冷的宣告:“奪取編號七大世界主角江綏氣運失敗,宿主王靜將被強制回收。”
“倒計時。”
刺眼的白光閃過,一切又恢復平靜。
16
我看著倒在衚衕裡的陳安安,只覺得十分頭大。
怎麼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好像忘了一些甚麼,話說陳安安怎麼暈在這裡?
我把陳安安送了回去,又去給自己做了個腦部檢查。
江綏跑過來冷嘲熱諷::“終於意識到自己腦子有病了?”
我懶得理他::“陳安安怎麼樣了??”
“很奇怪。”江綏道,,“她失憶了,不記得這段時間發生的任何事,以為自己還活在幾個月前。”
江綏頓了頓,又接著說::“她記憶缺失的這段時間,正是她出現異常的時候。”
我看著江綏,腦海中隱隱約約地地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頭痛欲裂。
江綏扶住我,問我怎麼了,我發覺越是靠近他,記憶就越是清晰。
於是我當機立斷道::“江綏,來我家住!”
“哈?”
17
我罕見地地讓江綏踏足我的私人領地,他赤腳踩在我的毛絨地毯上,有些手足無措。
能在他臉上見到這樣的表情,讓我感覺十分開心,拍了拍大床,頗有大老闆的氣勢::“來寶貝兒,坐。”
江綏沒好氣地地看了我一眼,但還是過來了,懶洋洋地地往床上一躺,腳尖晃晃,頗為輕鬆地地問道::“所以說,到底怎麼了?”
我在江綏身旁躺下,往他那邊蹭了蹭,自顧自地地開始努力地地回想那時的事。
江綏側躺著,臉頰的肉肉被擠了出來,水潤的嘴唇微微地地嘟起,眼睛一眨不眨,認真地地望著我。
我感覺不到任何異常,也甚麼都沒有想起來,乾脆一把抓住了江綏的手。他被我嚇了一跳,不過沒有掙脫,而是狐疑地地問:“幹嗎嗎?”
我還是沒理他,腦海中閃過斷斷續續的記憶片段,頭部脹裂的痛感讓我生不如死。江綏見狀不對,無比慌忙,片刻,他好像察覺到了甚麼,猛地地甩開我的手:“林榆!你......怎麼了?”
江綏想觸碰我,卻又在快摸到的時候縮了回去,攥成了一個緊緊的拳頭。
我像是從噩夢中驚醒,沒由來地地大喘氣,蜷縮成一團。
緩過來之後,我綻放了微笑,冷靜地地告訴江綏:“我好像,摸到一點頭緒了。”
18
我簡單地地給江綏講了一下我那天所看到的事,並且做出了我的分析::
“現在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陳安安是個神經病,可是那機械聲我卻聽得真真切切,這個先存疑。”
“第二種,就按我記憶中瞭解到的,在我們這個世界之外,還有無數個大大小小的世界。我們這個世界被稱為"『編號七大世界"』,我猜,每個世界中都有主角,就是所謂的氣運之子,而我們這個世界中的氣運之子,就是你,江綏。”
我看向江綏,他瞳孔渙散,嘴角扯起了一個笑容,輕聲道::“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這可能有些不可思議,我也很懷疑這個事情的真實性,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確實很有可能。”
“我想應該不會有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改變我的記憶。”
江綏偏頭看向緊閉的窗簾,淡然道::“太荒謬了,原來我的人生都是被操縱好的。”
“不。” 我迅速地地否定了他的說法, “他們好像無法干涉你的行為,只能透過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手段來奪取你身上的那些所謂的『"氣運"』。換句話說,你現在就是一塊兒兒香餑餑,會有無數的人前赴後繼地地湊到你的身邊,獲取你的好感,然後奪取。”
江綏咬手指,垂下眼眸::“那些擁有系統的宿主,是無法檢視我的好感值嗎?”
我點點頭::“應該是,要不然陳安安不能被你騙那麼久。”
“為甚麼呢?”江綏歪著腦袋,一派天真地地問,“按照慣例,他們不是應該可以檢視我的好感值、、黑化度甚麼的的嗎?”
這發問讓我也陷入了沉思:“可能是因為,你的『"氣運』"太過強大了,他們無法強行探知?”
江綏“撲哧”一聲笑了:“照你那麼說,我得多厲害啊。”
我掰著手指數::“陳安安,秦三少,目前已經有兩個外來者出現。”
“不。” 江綏搖頭,,“秦恆,是第五個。”
18
按照江綏所說,他第一次遇到那種由內而外讓他感覺不舒服的人,是家裡保姆的女兒。
之後陸續地地又出現了兩個,小學時候的同桌,那個長得很可愛,白白淨淨的小男孩。和初中時高年級的學生會學姐。
我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下,江綏又補充道::“他們都和陳安安一樣,突然性情大變,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又變了回去,並出現了短暫性失憶,忘記了和我相處的那段時間。”
“難不成,他們攻略你還有時間要求?”我道。
江綏懶洋洋地地往後一靠::“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其實都是我玩夠了,榨乾了他們最後的價值,拋棄了他們之後………他們才變回去的。”
“哦。”我快速地地吸收了這個資訊,轉而又玩味地地看著江綏,,“沒想到你接受能力還挺好。”
江綏真誠地地回答:“早有猜測罷了。”
說完,江綏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你覺得你接受能力怎麼樣?”
我聳聳肩::“應該不錯。”
江綏默了默::“你不是你爹親生女兒。”
19
大善人江綏讓我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我非常感謝。
我的親生父母還是個挺有權貴的人家,就是情況有些複雜。
生母早已去世,現在當家的是後媽廖唐,說白了就是小三上位。
好笑的是,小三有個比我還大的孩子,叫商辰,第一次和他見面,他打扮得很是文雅。
白襯衫,金絲圓框眼鏡,含著柔情的桃花眼,總是微微勾起的笑唇。
我對著江綏小聲逼逼::“長得還挺帥。”
江綏皮笑肉不笑::“呵呵,你喜歡這個型別的?”
我“"嘖"”了一聲::“你這人,他可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所以你覺得他長得怎麼樣?”
“不咋滴,沒有你好看。”
江綏這才滿意,裝模作樣地地過去和商辰聊天。
我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目光沉了下來。
說來倒也奇怪,從見到商辰的第一面前,我就對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
並沒有想象中的親切,反而對他十分排斥,厭惡,生恨。
難不成我和他,有仇?
20
林家親生女兒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一身臭毛病。
不像是豪門世家的千金大小姐,不懂得分寸,刁蠻任性,口無遮攔。
真是心機啊這母子倆,把正室的女兒慣得得那麼上不得檯面。
這麼一對比,商辰真的是太儒雅隨和、、談吐得當了,繼承權不給他,我都得抗議。
廖唐拉著我的手,硬是給自己擠出了幾滴眼淚::“這些年你受苦了。”
我陪著她表演::“還好的阿姨,我爸媽對我很好。”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猶猶豫豫,“那個阿姨,我的親生父親呢?”
廖唐絮絮叨叨地地給我解釋了一通,說是我爹工作太忙了,
實在趕不過來,畫裡畫外內涵的意思就是,你爹根本就不在意你。
我聽出來了,但還是裝作不懂,沉悶悶地地低頭。
商辰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長相雋致,帶著清俊神雅的笑意::“你好,我是商辰。”
我愣神片刻,連忙和他握手::“你好,我叫林榆。”
我們幾個飆演技的同時,另一邊已經鬧起來了。
親生女兒商嬌嫌棄這裡嫌棄那裡,搞得林父林母很是尷尬。更奇葩的是她口出狂言,表示自己不願意回來,說商家大小姐永遠都會是她,她的母親和哥哥會寵她一輩子。
江綏輕咬下嘴唇,眼中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
廖唐和商辰趕緊過來調解,好一番周旋,但最後他們還是決定先把我帶走。
大小姐商嬌不樂意了,商辰柔聲細語地地哄了她好久,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嗑個瓜子。
此刻屋子裡一團混亂,江綏看熱鬧不成,被我踢了出去。現在我獨自站在角落看戲,拼命地地抑制住想要勾起的嘴角,做出一副被冷落了的傷心模樣。
商辰哄完了人,滿是歉意地地過來向我表示他妹妹是沒有壞意的。
他的身後,商嬌得意洋洋地地揚起下巴,輕屑地地笑。
我趕緊低頭,唯唯諾諾地答“嗯”。
這可給商辰心疼壞了,他緩緩地地抬起手,摸摸我的頭,像是安慰。
商嬌又炸了。
我在心裡暗笑,商辰這麼多年可真不容易啊,估計他現在迫不及待地地想把我這個好拿捏的妹妹換回來吧。
可惜啊,按照大小姐的性格,肯定是要攪得兩家都不得安生。
好戲開場嘍。
21
我暫時被接回了商家。
他們給我準備了一個很大的公主房間,放眼望去粉粉嫩嫩的的,給我整得得沉默了好久,才勉強地地扯出笑容::“挺好。”
江綏笑得前仰後合::“親愛的小公主,喜歡這個房間嗎?我幫你挑的呢~”
我握著手機咬牙切齒::“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還沒來得及罵他,房門就被敲響了,我把手機塞到被窩裡去:“請進。”
商辰站在門口,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打擾到你了嗎?”
我坐得得筆直,兩手交握放在膝蓋上,侷促不安地地答道::“沒有。”
說罷,我低下了頭,用腳踩了踩那毛茸茸、、舒適柔軟的地毯。
江綏眼光還不錯,至少這個絲絨地毯我很喜歡。
房間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商辰決定主動出擊,緩緩地地走進來,神色輕鬆::“我可以叫你小榆嗎?”
我不看他::“嗯,可以的。”
他自然地地坐到了我的旁邊:“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我默了默,斂了思緒,乾巴巴地地叫一聲:“哥哥。”
商辰輕輕柔柔地笑了,寵溺地地摸了摸我的腦袋,並未言語。
“有甚麼喜歡吃的東西嗎??我給你做。”
聽到這話,我呆住了::“你還會做飯?”
商辰俏皮地地眨了眨眼::“不要小瞧我哦!我做飯很好吃的。”
“我還會做甜品呢,小餅乾之類的。”他又補充道。
我稍稍地地思忖一下:“嗯,蔓越莓餅乾吧,麻煩你啦。”
“好的,不麻煩,能給你做做餅乾我很開心的。”商辰嗓音朗朗,如清泉流過心間。
忽然,他有些傷神,語氣低沉了不少::“這麼多年,欠你的太多了………”
我趕忙安慰:“沒事的,我爸媽真的對我很好,怎麼你們都不信呢?”
商辰對著我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站起身來裝作爽朗道::“好啦,不說這個了,我要趕緊去做餅乾了,不能餓著我們小公主。”
我被他逗笑了::“餅乾又不壓餓。”
房門被商辰關上了,我把手機掏了出來,頁面顯示對方還沒有結束通話。
我正打算結束通話的時候,手機冷不丁地地傳出江綏的聲音,硬邦邦得得像塊兒兒石頭::“我也想吃餅乾。”
“知道了。”我回答,,“回頭給你偷兩塊兒兒送過去。”
22
我安靜地地坐在餐廳裡等待,商辰探出腦袋,晃了晃,用口型告訴我快好了。
過了一會兒,商辰穿著小熊圍裙閃亮登場,見我一直盯著他的圍裙看,商辰有些不好意思:“挺幼稚的,的,是吧。”
“不。”我甜甜地地笑,“很可愛。”
餅乾做成小熊的模樣,憨態可掬,味道意外地地不錯。
商辰很細心,怕我吃不完又用包裝袋幫我封了起來。
剛剛弄好,手機就開始"“嗡嗡"”作響,商辰手忙腳亂地地接電話::“怎麼了?嬌嬌…”
兩人嘰嘰咕咕地說了半
天才結束通話電話,商辰轉過身來::“抱歉啊小榆,嬌嬌那邊出了點事,我要趕緊過去。”
我十分善解人意::“沒事的,你去吧,我正好也要出去玩。”
商辰嘆了口氣,匆忙地地出門。
他前腳剛走,後天我就歡呼雀躍地地把餅乾一股腦地地全塞進了口袋,把江綏約了出來。
23
約的地點是我們經常去的一家甜品店,店內裝修得得溫馨可愛,我來得得早,就先點好了吃的東西。
誰能想到江綏這種人最喜歡吃的居然是草莓蛋糕呢。
風鈴“"叮噹”"作響,走進來一個人,正是江綏。他的身形修長又單薄,套著寬大的灰色衛衣,看起來並不合身,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江綏在我的對面坐下,我把餅乾遞給了過去,他悶悶不樂地地拆開,往嘴裡一塞。
瞬間,眼睛亮了起來。
“好吃!”江綏滿臉的驚喜。
我攪了攪放了牛奶和方糖的咖啡,隨口道::“我也覺得不錯,可惜我不太喜歡吃甜的。”說著,我把杯子推了過去。
江綏淺嘗幾口,我終於進入正題::“你閒的無聊做甚麼親子鑑定啊?”
“我只是猛然想起秦恆說過,說商家那個丫頭不是親生的,又覺得你和商謙長得很像,就試了一下。”
江綏用叉起草莓,漫不經心道:“沒想到還真是,我也挺驚訝的。”
我暗自腹誹,面上卻沒甚麼反應::“哦。”
你可真會給我找事兒幹,,崽種。
24
“哦,對了。”
“嗯?”我疑惑地地抬頭。
江綏用手撐著臉頰,精緻的小臉上帶上了些愁容::“秦恆想和我處物件,我該怎麼辦呢??”
我::……
25
江綏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我非常清楚這一點。
可是當他決定委身於秦恆時,我的心裡還是多少有點兒兒不爽,“"嘖”"了聲,不耐煩道::“怎麼著,你還打算用美人計?”
江綏臉上的笑意終於沒了,看著我的眼神晦暗不明,漆瞳深深,半晌半晌嘴角一揚,閒閒地地湊近::“不開心了?”
我伸出手,面無表情,死死地掐著他臉上的軟肉,疼得得江綏“"哇哇”"亂叫,哭喊著求饒::“錯了錯了,好疼。”
手剛鬆開,江綏就立刻彈射地地往後仰,警惕地得捂著自己的臉頰,像一隻炸毛的貓一樣朝朝著我齜牙咧嘴。
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作響,我垂眸看了一眼,問道::“接不接??秦恆的。”
江綏揚唇笑笑,眸光微閃::“當然要接啦,畢竟他可是時時刻刻地地都在監視我呢。”
說罷,他就把手機撈了過來,甜絲絲地地開口::“哥。”
“我和林榆在一起呢,啊,不用你來接我的………好,那我等你。”
掛了電話,江綏把手機放到一旁,繼續開心地地吃他的小蛋糕。
他把叉子含在嘴裡,突然間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猛地地朝我招手,讓我坐到他身邊。
我無奈地地坐了過去,他拿著手機"“啪啪"地”地打字,然後讓我看。
我偏頭,直接他與我的聊天對話方塊裡,有著明晃晃的一行字。
“『生氣了嗎??不氣不氣,親親~』~”
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地轉頭看他,江綏雙目含笑。
我羞紅了臉,別過頭去不看他,悶聲道::“快滾。”
店外黑色的車輛緩緩地地駛來,江綏伸長腦袋往外看。
車內下來一個男人,灰色風衣,身形修長,隨意而閒散地走上臺階。
秦恆生了一副好相貌,五官冷峻,眼尾狹長,唇色很淡,但是天生臭臉,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難接近。
江綏撲了上去,秦恆寵溺地地抱住他,笑容如初雪消融::“玩得得開心嗎?”
“嗯!”江綏地重重地點頭。
秦恆又朝我看了過來,柔和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26
那晚睡得並不好,因為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所處一片廢墟之中,天邊飄著血紅的雲,耳邊刺耳的警告聲環繞。
“警告,警告,氣運之子黑化值已達 100%,請宿主立刻撤離!”
身體像是被冰封,徹骨的寒意直達心間,大腦發矇,整個人動彈不得。
眼前灰暗朦朧,機械聲直擊耳膜,一聲比一聲嘹亮。
“警告!警告!”
“請宿主立刻撤離!請宿主立刻撤離大世界!”
視線逐漸地地恢復清明,遠處有人孑然立著一人,踉蹌著行走。
那人正是江綏。
他與我記憶中的不大一樣了,不再是青澀的少年模樣,五官依舊昳麗華豔,只是身材變得得頎長高大。
頭
發向上擼去,露出漂亮又飽滿的額頭,鴉翅般的眼睛微微地地垂下,眼梢又挑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身上是乾淨的,潔白的衣服襯得他眉眼如玉,表情卻是極為無措的。
“林榆。”
他念我的名字,念得得很輕。
我呼吸不過來,像是被人死死地地抓住心臟。
“為甚麼,要這麼對我………”江綏聲音中滿是悲慼,淚水猶如水墨畫中暈染出來的一抹胭紅。
“為甚麼…”他伸出手,茫然的想去抓住甚麼東西。
我這才發現他的雙眼渾濁發白,聚不了焦,發紅的眼眶中積滿了淚水,慢慢地地傾湧而下。
江綏哭得得委屈,像是小朋友摔跤了以後,不管不顧地地嚎啕大哭。
我終於掙脫了束縛,被逼出來一身涔涔冷汗,拖著僵硬的身子觸控他的指尖。江綏整個人都呆怔住,隨後一把將我拉入懷中,抱得尤為用力,恨不得把我深深地地嵌在他的身體。
腰背發涼,等我反應過來時,江綏已經把一把小刀刺入了我的身體裡。
他又重新擁我入懷,嘴唇貼著嘴唇。
“別再離開我了。”江綏親暱地地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蹭了蹭。
“林榆,我恨你。”
“所以,不許再離開我。”
27
我陷入了沉思,莫名其妙地地做了一個這樣無厘頭的夢,著實是讓人不好受。
我準備去接杯水,雙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摸索著不知道被踢到哪裡去的拖鞋,好不容易穿上,開啟房門,揉著眼睛往外走。
初來乍到的我對這個房子並不熟悉,憑著白天的記憶尋找飲水機。
路過樓梯口,下意識地地抬頭往上一看,並沒有甚麼異常,只是那種熟悉又排斥的感覺再次捲土襲來。
我頓時也顧不上喝水,如果沒記錯的話,商辰和商嬌的房間都在三樓。
躡手躡腳地地走了上去,拐角處的房間,房門緊閉。
我站在門口思索片刻,回憶起來這好像是商辰的房間,再四處環顧,周圍一片寂靜。
回想起與商辰相處時的隔應和那個奇怪的夢,腦內猖狂的想法叫囂著。
不可能吧…
我握緊了門把手,終於下定決心,小心翼翼地地推開房門。
屋內燈是關著的,商辰卻沒有睡,縷縷的月光帶來了微弱的光,商辰直直地地坐在床沿,低著腦袋,一動不動。
僵持了兩三秒,商辰猛地地轉頭,表情木訥,眼睛裡卻透著幽藍的光。
28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仍然安安穩穩地待地個待在自己的房間,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下床時一陣眩暈感襲來,差點兒跌倒,好在扶住了床頭櫃。
揉著太陽穴出門,才發現餐桌上早就人走茶涼了,只有管家爺爺親切地地問我想吃些甚麼,他專門給我做。
我暈暈乎乎的::“今天是幾號?”
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xx 號。”
甚麼鬼??又順利地地進到了新的一天,想清除我的記憶但沒有成功嗎?
上一次是在江綏的幫助下才勉強地地回憶起來的,這一次為甚麼根本就沒有忘掉呢?
這頓飯吃得有些食不知味,草草地地擦了下嘴就出門了。
我還是決定先給江綏說,但是剛踏出門又縮了回來。
總感覺哪裡有古怪??
我回憶著與商辰相處的點點滴滴,怪異感愈發強烈。
那個奇怪的夢境,和商辰的異常。
眼睛,像機器人一樣。
我發覺事情的突破口可能就在那個夢境上,假裝玩手機,大腦瘋狂地地運轉。
這個虛無縹緲,不知是真是假的夢,在廢土上建立起來的夢境,為何如此真實就如同親身經歷過一般。
是大腦給我編造的,又或者是,我曾經歷過,卻忘了。
難不成是未來發生的,我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嗎?
我嘆息,思路到這裡完全斷了。
就在這時,江綏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我剛準備彙報情況,就聽見他沉聲道:“林榆。”
“嗯?”很少聽見他那麼正經嚴肅地地叫我名字,覺得有些好玩。
然後就聽見這個人,慢悠悠地地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這個世界,可能被重啟過。”
“"轟隆"”一聲,我如同五雷轟頂,只感覺到指尖微麻,良久,我才平復心情,道::“我做了一個夢。”
29
我問江綏是怎麼知道世界被重啟過的,他漫不經心地地回答::“從秦恆那裡知道的。”
?
“我察覺到情況有變,秦恆最近明顯著急了,不知道他著急的點在哪裡,與其說是著急,不
如說是害怕。”
“他害怕甚麼?” 我發問。
江綏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也帶上了些許困惑::“害怕……被拋棄?就是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你知道我當時和陳安安撕破臉皮之後,她的第一反應是甚麼嗎?” 江綏頓了頓,,“害怕,就像秦恆一樣,被恐懼包圍。”
“我也一直在想,他們害怕的到底是甚麼??現在有了點兒兒頭緒。這些攻略我的人,從來沒有相見過,他們好像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不知道還有另一個人在攻略著我。”
“新的攻略者出現的時間點,恰好每一次,都是舊攻略者任務快要失敗,即將被拉去回收的時候。”
我突然被打通了思緒::“就好像是,察覺到了他要失敗,所以立刻派出新的人物頂上。”
“對。”江綏肯定道,, “所以我想,秦恆可能知道新的攻略者已經來了,所以害怕,害怕任務失敗,害怕被回收。”
毒蛇"“嘶嘶"地”地吐著信子,江綏語氣輕快::“我決定主動出擊,秦恆對我太不設防了,我簡直輕而易舉地地就挖空了他的公司。”
“事情敗露之後,他顫抖地地問我為甚麼,我只好告訴他我接近他就是為了錢,我說了大實話,他卻還是不開心。我故意激怒他,把真相都披露在他面前,讓他發怒、、失控。等他爆發完怒火,癱坐在沙發上,我就掐著他的脖子逼問他到底是個甚麼東西,他死死地瞪著我,咬牙切齒地地說『『怪不得這個世界會重啟一次……你這個瘋子』。』”說到這裡,江綏嗤笑,調侃::“真搞不懂他,這就瘋子了,是沒有別的詞罵我了嗎??”
我翕動嘴唇,最後只道::“那他是說完之後,就暈過去了嗎?”
“差不多。” 江綏的語氣不再輕鬆,帶著一絲狠毒,從電話那頭傳來::“我沒有聽見甚麼機械的系統音,我也沒看見甚麼白光。在我的視角里,就只有秦恆話說到一半突然噤聲,隨後驚恐地地瞪大眼睛,嘴裡呢喃著救命不要,然後………” 江綏拖長嗓音,下一秒猛地地降了下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閉上眼睛,緩慢地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照你那麼說的話,世界被重啟過一次,那我上輩子,可能也是個攻略者。”
“還攻略成功了,真厲害。” 江綏的語氣溫柔親暱,像哄小孩,但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是笑著的,眸子裡卻沒有絲毫笑意。
我還是覺得奇怪,撓撓腦袋::“但是我沒有系統,現在比起我,商辰倒更像是新的攻略者。”
商辰是甚麼時候被替換的呢?沒有發生任何意外,沒有被江綏察覺,高明的演技,完美地地復刻了商辰。
哈,開玩笑吧,這是人能夠做到的嗎??又不是機器。
機器。
我為甚麼老覺得商辰是機器人?
這個念頭一旦發芽,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地地瘋長。機器機器,我反反覆覆地地念叨著這兩個字,引得得江綏不開心地地嘟囔:“你說甚麼呢,甚麼機器?”
我吐出一口氣,感覺心胸都開啟了,難得心情愉快地地說道:“沒事兒,就是突然反應過來,商辰不是攻略者。”
“他只是被系統頂替了而已。”
30
現在我最想知道的是,這個所謂的"“系統”",目的到底是甚麼。
系統附身在商辰身上,接近的目標並不是江綏,而是我。
故意利用江綏的玩心,讓自己能順理成章地地接近我。
江綏估計也是知道自己被下套了,親手把我送入了狼口,氣得得猛地地掛了電話。
我對他這點兒兒小脾氣很是無奈,還沒想好怎麼哄他,電話就又打過來。
江綏氣呼呼道:道:“那你就小心商辰,我合理懷疑這傢伙是為了繫結你攻略我!”
聽他這話,我愣神片刻,聯想到那個古怪的夢境,不由得低聲地地笑了起來。
“別說,可能真讓你猜準了。”
31
還沒等我去試探商辰,商辰就自己過來了。
他仍然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笑非笑::“小榆,你知道秦恆住院了嗎?”
“啊?” 我很是吃驚, “怎麼回事啊?”
“聽說是勞累過度暈過去了。” 商辰眉毛輕輕地地一擰,有些不滿,:“那個工作狂,早就說了,他這樣遲早得出事。”
我心中暗想這傢伙演得得真像,但還是裝出一副誠摯的表情::“還要注意身體健康,你也要注意休息啊!”
商辰微微偏頭,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掃射過來,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兒,突然哼笑道::“小榆,你看起來真的很天真可愛。”
我疑惑地地“"嗯”"了一聲,抬起眼皮,舒展了個甜甜的笑容。
“為甚麼要那麼說啊?” 我嘟了嘟嘴。
商辰用手撐著臉頰,微掩雙眸:“就是好奇,你到底有沒有表現出來的這樣可
愛呢?”
我朝他笑,不打算和這個不人不鬼的東西周旋了,起身就準備離開。
他卻緊緊地地跟了上來,握著我的手臂強行地地將我拉了過來。
我被抵在牆上,雙手手腕交疊被死死地扣住,他高大的身軀籠罩過來,我與他對視,他漆黑的瞳孔深不可測,像是有著巨大的吸引力,要把我吸進去。
我連忙閉眼,他卻越靠越近,幾乎能感覺到他的胸腔共振,溫熱的呼吸打在耳畔。
隨和儒雅的形象被他自己撕了個粉碎,商辰,哦,不應該說是系統。
貼近我的耳邊,低聲道::“好久不見啊,宿主。”
32
記憶碎片飛馳湧入腦海,如同拼圖一般緩緩地地合攏匯聚成影象。
這個世界可不止被重啟過一次。
作為氣運之子,江綏遇到過很多攻略者。
剛開始的江綏性格還沒有現在這麼惡劣,因為父母的原因導致了他天生不愛與人交流。
系統為了獲取江綏的能量,遣派了攻略者來攻略江綏。
年幼無知的江綏懵懵懂懂地地跳入了陷阱,掏出了自己的一片真心卻被幹脆利落地地拋棄。
能量被剝奪殆盡,貪婪的系統為了獲取更多的能量,讓這個世界重啟,一切回到原點。
江綏又一次經歷了悲慘的人生,越是悲慘,,能量越是強大。
這一次的江綏避開了第一位攻略者,卻沒想到後面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他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地地被操控著走過人生,背叛與傷害讓江綏的胸膛中出現了巨大的窟窿,血肉模糊,鮮紅的血從眼眶湧出。
後來,因為氣運之子,這個世界也從一個小世界,逐漸地地演變成位列第七的大世界。
區區一個系統是無法控制大世界的氣運之子的,無論派了多少個攻略者都被打回。
系統受不了江綏脫離它的掌控,為了再一次獲得能量,他將目標轉向了站在江綏身邊的我。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系統耗費了所有能量強行與我繫結,繫結的瞬間即攻略成功。
系統大喜過望,卻發現自己已經吸收不了江綏這過於強大的能量,會將它這個小破爛盒子撐到炸裂。
它將我抓走,塞到了自己的本體中---——四四方方的透明盒子。讓我眼睜睜地地看著江綏尋找我,卻被他人殘忍地告知地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林榆。
我的怨念險些摧毀了系統,另一邊江綏的黑化值也在迅速地地飆升。
事件的走向開始瘋狂,系統迫不得已地地將我放了回去安撫江綏。
江綏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世界也隨之變化,高樓大廈崩塌化為廢墟,天空都變得無比灰暗,荒涼一片。
他的眼睛已經因為能量的缺失而模糊不清,我當時無比憤恨,在我不知道的過去,江綏就這麼被一次次地地被奪去聽覺、、嗅覺、、味覺,甚至於生命。
失去的過程是痛苦且漫長的,江綏卻要反反覆覆地地被折磨。
我的消失無疑又給了江綏一記重創,他以為我也背叛了他,所以用慘烈的方式將我留在了他身邊。
陷入昏迷的前夕,我用沙啞的嗓音告訴江綏。。
我沒有背叛你。
就這簡單的六個字,讓江綏重燃了生的希望,他本來打算將這個世界連同系統一起毀滅掉,又因為我在剎那間轉變了主意。
世界再次重啟。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系統落荒而逃,它已經無法再支撐攻略者去檢視江綏的好感度了,只能告誡那些攻略者江綏讓這個世界重啟過,他很危險。
看那些蠢蛋卻又都無一例外地地掉進了江綏為他們編織的甜蜜美夢中。
經歷了那麼多的系統還是不甘心,它病態地地認為江綏就應該是它的,所以準備故伎重施,再次與我繫結。
自作聰明的系統沒有想到,我居然恢復了上輩子的些許記憶,並且在我與“"商辰”"見面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江綏我的位置。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江綏現在已經到了。
該讓一切結束了。
33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我那柔軟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
甚麼情況,別告訴我又重啟了。
我捂住臉不願意接受現實,房門卻被敲響了,我只能生無可戀地地回答:“進來。”
令我驚喜的是,進來的是江綏::“林大小姐可算醒了。”
還有心思調侃我,看來是贏了。
我心裡這麼想著,卻很是迷茫地地看向江綏:“你是?”
江綏本來正朝我走來,聞言身形一頓,不可思議地地睜大了眼睛。隨後轉而"“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立馬就變了,憂傷、、幽怨、、悲憤。
“忘了我是誰?”他用哀怨的眼神瞟我,委屈
唧唧的,走來的速度卻半分不減。
“沒關係。” 江綏笑得頑劣,邊爬床邊解釦子,“我可以慢慢地地幫你回憶。”
我被驚得說不出話,反應過來之後急忙推他,兩腿亂蹬::“滾啊,怎麼那麼油膩,你又進入到哪個霸道總裁劇本去了!”
江綏不裝了,陷在在柔軟的被鋪裡悶悶地地低笑,轉而又道:“幹甚麼嗎?嗎?明明上輩子都要結婚了……”
他話沒說完,停在了這裡。
上輩子就是在婚禮的節骨眼上,我突然憑空消失,江綏起初還以為我逃婚了,疑惑地地找我。
可所有人都以為他在犯病,系統抹去了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除了江綏沒有人知道我。
江綏和我當時都生不如死,我被困在那鬼地方,逃不出去,只能眼睜睜地地看著江綏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兩個人都沉默了許久,我往後一躺,側過身子與江綏對視。
那雙有些朦朧的眼睛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說甚麼。
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反手攥住江綏的手,插進了指縫中,十指相扣。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地說道:“你這傢伙,好像根本就沒有表白,是直接拉著我結婚的!”
江綏大呼冤枉::“哪有!”
“就是沒有,給我把流程補回來!”
“好吧。” 江綏聲音弱了下來,亮晶晶的眸子閃著光,“請問我面前的這位小姐,你願意成為我未來的妻子嗎?”
“你這不還是直接求婚嗎?”
“不管,快說願意。”
“行行行,我願意。”
34
這個來歷不明的系統被江綏整到報廢,他想吸收江綏的能量,江綏見狀就把整個世界的能量都往它肚子裡塞,直接撐炸了。
一切回歸正軌,我和江綏終於開始了大學生活。
四年時間,他成功地地建立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又用陰險的手段搞垮了幾家對手公司,並乾脆利落地地把人家吞了。
而我過著每天悠閒快樂的日子,真正的商辰醒來之後對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便宜妹妹敵意很大,因為我不像商嬌那麼傻,他怕我搶公司。
我本來是不打算搶的,但每天虛與委蛇也挺煩,乾脆和江綏一合計,聯手給他下了個套,然後壓得他永無翻身之日。
商嬌也是不甘示弱,弄得兩家雞犬不寧,林父林母都不想認這個女兒了,我對此很是滿意,都不需要我費腦子多好。
安定日子過久了閒心思就出來了,之前系統告訴我江綏被很多人攻略成功過,導致我心裡多少有點兒兒不平衡,為了不造成矛盾,我現在直接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江綏認真地地回答::“我小時候笨,十歲之後他們就沒再成功過了。”
“十歲之後就都讓我給玩了,要不然它也不會採取極端手段和你繫結。”
“而且分很多個方面:親情、、友情、、愛情,剛開始我只要信任他們就會被攻略,後來就慢慢地地有了更多需要被滿足的地方,所以他們成功不了。”
好吧。
我抿唇挑了下眉,問: :“那我呢,我滿足你甚麼?”
江綏靠在我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晃了晃::“你只需要滿足一點就行,那就是永遠陪在我身邊。”
35
我們至今都不知道這個系統是個甚麼東西,是怎麼出現的,但也都無所謂了,反正探究不了了。
這一世的江綏沒有了系統的侵擾,終於過上了正常的人生。
就是想法越來越奇怪,老想著搞甚麼囚-禁。
我不是很理解他,但樂意縱容他,甚至還興致勃勃地地選我將要被囚禁的地方。
“這個別墅不錯,靠著山,回頭一起床向窗外看綠意盎然的,心情都能變好。”
江綏::“怎麼感覺你還挺來勁兒的?”
那可不,好不容易有一個度假的機會。
我又切換到了下一張圖::“這個也行。”
江綏陰沉著臉,眉宇間的鬱氣都快化為實體了::“你能不能把你助理換了??你看他成天眼睛都快長你身上了!”
“甚麼時候的事?他只是在觀察我怎麼說話做事而已,瞭解老闆是助理的必須工作。”
“你要大度。” 我從花花綠綠的別墅中抬起頭,無辜地地看他。
江綏微眯的瞳仁中躥躥起了怒火:“我就不大度!”
“你換不換?不換我就要鬧了!!!” 江綏開始耍無賴,我置耳不問,招手讓他過來,“你看這個怎麼樣??還便宜。”
見江綏不動彈,我拉拉他的袖子,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地湊過來看。
選房子的時候,我想還是換個助理吧,再給他介紹個好的工作,也不算虧待人家。
主要是怕江綏瘋起來亂咬。
哎,甚麼病嬌,不都是我給慣的。
“我還是
決定把助理換了吧。”
“真的?” 江綏迅速地地抬頭,期待地地望著我。
我揉揉他的頭,“嗯”了一聲,心想真好哄。
江綏討好地地親我,衣服不知不覺地地滑落下來,我看向他精壯的身體,線條流暢,肌肉緊緻而不浮誇,是一副充滿力量美的成年人身體。
窗外明月高掛,星星點綴著夜空。
窗內我縮在他的懷裡沉沉地地睡。
不急,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 全文完 )
關於系統
這個宇宙中存在著許多世界,根據氣運之子的強弱分為大世界和小世界。
編號一大世界中,有一位科學怪人。
他創造了許多系統,讓這些系統帶領命定之人去到各個世界中,拯救反派。
因為如果反派黑化值過高,氣運就會壓過主角,成為新的主角。
可黑化的氣運之子會導致能量錯亂、、平衡破碎,世界也會因此顛倒。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科學怪人啟動了一項名叫“"反派拯救計劃"”的任務。
可在創造系統的過程中,總是會出現殘次品,那些殘次品則會被統一銷燬。
“"殘次品 1038 號”"是從銷燬營中逃出來的,它意外地地覺醒了自我意識,改寫了自己的身體的程式。
從那之後,它開始竄逃於各個世界中,以吸取氣運之子的能量來保證自身運轉。
江綏只是普通小世界的主角,本來的人生是應該和青梅竹馬林榆過完幸福的一生。可“"殘次品 1038 號”"卻因為玩心將江綏的父母拆散,導致江綏的童年過得很是壓抑。
“殘次品 1038 號”還發現主角也是可以被攻略的,而且主角過得越是慘,能量就越是強大。
所以它開始變本加厲,神經病母親、、風流成性的父親,孤僻的性格導致的校園霸凌,反正是怎麼慘怎麼來。
最後再派選中的人來攻略江綏,步步為營,勢必要榨乾江綏的血。
江綏的人生因此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