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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23 節 成為喪屍的那些日子

2023-08-18 作者:瓊瓊白兔

看著手機裡各個群裡瘋傳的咬人影片,超市裡瘋狂搶購的人群。

我不自覺地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一旁,慢悠悠地從床上下來。

喪屍暴發了,得到訊息的人們如驚弓之鳥。

可是這一切跟我又有甚麼關係呢。我早就已經是喪屍了呀。

窗外陽光明媚,今天的午飯吃點甚麼好呢~

1

我是一隻隱匿在人群中的喪屍。一隻有智慧的高階喪屍。

去年年底我跟朋友一起在南山塔參加跨年 party,也不知是著涼了,還是感染了甚麼病毒,狂歡回家之後便開始發燒。

體溫在 38.5——39.5 之間不斷反覆,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經常是胡亂抓了一把藥吃下,也不管是退燒的還是止咳的,或許還有止痛的藥一起摻雜在裡面。

就稀裡糊塗地過了不知道多久,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我突然就好了。

體溫正常了,頭也不暈了,甚至感覺比生病之前體質更好了。

只是突然轉了性一般,對身邊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但是對平常碰都不碰的海鮮和生牛肉,充滿了慾望。

我直覺自己出了問題,但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直到銷假去公司辦公的那一天。

許久未見的同事們,都變得更加美麗了,他們看起來都是那麼地可口。

是的,我對他們充滿了渴望。我可以直接看到他們的深層構造。

皮囊是白色的,健康的器官是綠色的,而有炎症的部位則是五彩斑斕的。

綠色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地誘人,想要嚐嚐那是甚麼味道的想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趁著理智還沒下線,我把工位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給領導發了個資訊說自己還是覺得不舒服,便離開了公司。

我確認自己出了問題,種種跡象表明,我現在的狀態和電影裡的喪屍可太像了!

但我還不想變成一個吃人的怪物。遠離人群看來是我最好的選擇。

當初買房的時候,為了給狗子一個自由活動的環境,我毅然決然地入手了大家都不看好的一層邊戶。

一層有一個贈送的小花園,還有一個已經荒廢的防空洞的入口。

小區是傳統的公房小區,隨著住房改革,現在的入住率已經不高了。

一梯兩戶,我的對門一直空著沒人居住。一年到頭偶爾有人過來收拾一下衛生。

所以在裝修的時候,我跟他們提了一嘴,沒費甚麼周折便把兩家的小花園合二為一,變成了一個大庭院。

在陽臺外面給狗子壘了一個小窩,讓它可以在水泥都市裡,也有一塊可以自由奔跑撒歡的空間。

現在的我很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不僅為了狗子,也無意中為自己營造了一個緩衝的空間。

我出了公司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看著往來的人群,就好像一個個行走的大號刺身,在衝我招手。

這也太離譜了!

我打消了去超市囤貨的念頭。

掃了個共享單車,一路飛奔回家。

狗子在門口迎接我,看得出它疑惑但又不失開心~

2

我摟著狗子躺在陽臺的搖椅上,曬著太陽,開啟了購物軟體。

在把各類牛肉和海鮮加入購物車後,我看著家裡的單開門冰箱犯起了嘀咕。

我堅信發生變異的不會只有我一個。

而同樣發生了變異的人,當他們失去了理智,那一定會暴發一場災難。

我把目光投向了花園裡開得正豔的月季花。

我們小區的防空洞早就廢棄了,門上掛的鎖在風吹日曬下早已形同虛設。而我當初在裝修的時候,用月季花遮擋了一下防空洞的入口,讓它看起來不會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不正是一個極好的地庫!

溫度低,空間大,隱蔽性好,安全係數也足夠!

我不再猶豫,開啟網購軟體肆意下單。

補充了一些冷凍裝置,跟商家直接預約了第二天上門安裝。

其實在發生喪屍化變異後,我對食物的需求已經不怎麼高了。很多時候吃飯也只是這麼多年來的習慣而已,所以我就簡單地給自己囤了一點牛肉和海鮮。

最主要的是得給狗子囤口糧。

狗子很少吃市面上的成品糧,所以要準備的東西真心不少。

各種肉類、蔬菜、水果都得備上。

一頓下單以後,我意猶未盡地放下手機。果然報復性消費就是爽。

第二天一早,電器店的師傅們拉了一車的冷藏裝置就過來安裝了。

面對師傅好奇的目光,我打消了讓他們一步到位地運送安裝到防空地下室的想法。

我可不想讓人知道防空洞被我規劃成了物資儲備空間。

沒辦法,只能讓他們把冷凍櫃、冷藏櫃放在了小花園的牆邊。紅酒櫃則放進了客廳。

幾個工人師傅忙忙碌碌地安裝著,而我的內心總是蠢蠢欲動,想要咬他們一口嚐嚐味道。

我不敢多看他們,只好開啟手機無聊地刷刷推送。

,推送第一位就是:【如果末日將要來臨,你要囤夠的那些東西】。

果然是大資料時代!

出於謹慎,我按照推文裡的藥單,以一人份的計量 上下了單。

想了想,給狗子也囤了一些驅蟲藥、益生菌、魚油、維生素、羊奶粉、奶糕還有營養劑、磨牙棒。

接著又補充了我的衛生用品,還在網上下單了淨水片、鈣片、綜合維生素、各種補劑、洗髮水、沐浴液……

本來是不打算買暖寶寶和冰涼貼的。因為在變異之後,我對於外界溫度變化,感知並不明顯。

但是考慮到還有個沒變異的狗子,還是各買了 50 份備用。同時也下單了 5 個小太陽取暖器、5 個空調扇。

看著網上都說需要準備太陽能充電板,那我也準備一下吧,反正可以放在六樓的樓頂。

然後又下單了充電寶、卡式爐以及補充氣罐、無煙炭、蠟燭。

看著狗子在身邊轉來轉去,又給它下單了十套新的狗窩和大量玩具。

一番買買買之後,工人師傅也把冷櫃都安裝好了。

告訴我使用的注意事項後,便開車離去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鬆了一口氣,摘下墨鏡,開始拆快遞整理物資。

3

因為下單時特意選擇了不同的店鋪分開下單,所以快遞也是陸陸續續地到。

三天後,在我把兩個冷凍櫃以及一個冷藏櫃填滿的時候,我望著剩下的幾個冰櫃呆呆地發愣。

這幾個冷櫃都是要放到防空地下室的,我怎麼就給忘了呢!

我愁啊,這麼大的櫃子,又裝滿了凍貨,那重量可不是我可以輕易挪動的。

我在冰櫃前繞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狗子也跟著我繞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終於,狗子在我出神的時候,不出意料地把我給絆倒了。

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扶了一下冷凍櫃以防自己摔得太慘。

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裝滿的冷凍櫃,被我推開了……

我爬起來,不敢相信地又推了一下冷凍櫃。

它的重量彷彿不存在,推開它就像推開一箱飲料一樣簡單。

我的力氣,變大了!這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夜裡,我便悄悄地把六個冷櫃都搬進了防空地下室。

地下室裡搖曳著蠟燭的火光,照亮了六個冷櫃以及大量裝有生活用品的紙箱。

我屮艸芔茻,地下室裡沒有電!

我愁啊,真的。這麼重要的事兒,之前怎麼沒人提醒我呢!

眼下這個情況,我也不可能請供電局來鋪設線路了。

左思右想,看來只能自己動手,看看能不能拼個豐衣足食了。

回到房間裡,已然是凌晨三點。但是我沒有一絲睡意。

翻箱倒櫃地找出了大學時電工學的課本。

嗯,沒錯。我是一個苦逼的工科女。

在抱著課本,結合網上資料,研究了一上午以後,我決定動手鋪設地下室的電路。

換了一身不打算再穿的舊衣服,帶上絕緣手套,揹著跑腿小哥送來的電工箱和電線圈,我義無反顧地鑽進了地下室。

能用就行!沒有甚麼標準。

在改正了第不知道多少次的錯誤後,地下室終於通電了!

剛給所有的冰櫃都插上電,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上面明晃晃的“未知來電”四個大字衝擊了我的視網膜神經。

“喂,丫頭!”

“爸!”

“你聽我說,甚麼都不要問,現在就回家。多準備點生活物資。近期不要出門了!”

“我……”

“嘟、嘟、嘟……”

不等我說甚麼,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我看著傳來忙音的電話,苦笑了一下。這是要變天了。

思索再三,我還是開啟了手機,在網上提醒大家準備物資,減少出門。

結果被群嘲了,有說我公然違背防疫方針的,有說我危言聳聽的,也有說我販賣焦慮的。

又看了一會兒網上的留言,看大家眾說紛紜,卻是感覺索然無趣。正好劉宇打來了電話。

劉宇是我為數不多的能算上朋友的人。

我便告訴她囤貨少出門。她應了。

掛掉電話,我拿著之前網購的地毯和牆紙,去“裝修”我的地下室了。

能幫一個算一個吧。敬我那還未泯滅的良知和善意。

4

沒過幾天,【某醫院疑似出現喪屍咬人】的詞條後面出現了一個【爆】字。

咬人的影片也被轉載到各個社群。

影片中穿著病號服的人,無差別攻擊身邊的人。

他下口極重,每次必然咬下一塊肉。

病號服歪著嘴咀嚼口中的血肉,還不時發出“嗬嗬”的聲音。

而被他咬到的人,捂著傷口驚聲尖叫。想要逃開卻又腿軟走不動路。

在一個極富責任心又膽大的護士,小心翼翼地繞過去想要給被咬到的人處理傷口的時候,被咬到的人猛然跳起,抱著身邊最近的人便咬。

周圍的人群作鳥獸散,一個個四散逃開。

有跑得慢的,被咬後,也加入了咬人的隊伍。

我看著影片,驚奇地發現我能聽懂他們的“嗬嗬”。

病號服分明是在說:“餓死了,將就吃點吧。”

第一個被咬的人,還處在蒙圈的狀態,還在問:“我這是咋的了?”

人咬人的現象傳播得極快。

以病號服為圓心,不斷地向四周輻射開去。

有機靈的人早就鑽回了房內,鎖緊門窗。

而更多不知情的人,還在醫院內穿梭忙碌。

我撓了撓頭,事情果然不簡單吶。

網上輿論發酵得極快。

雖然涉事醫院第一時間就被封鎖了。但是第二起、第三起咬人事件在短時間內接連曝出後,人們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上班的人們扔下了工作,一股腦地衝向了超市。

學校的老師們也在家長群裡釋出了資訊,要求儘快把孩子接回家。

各大綜合超市面對激增的搶購人群,在度過初期的慌亂後,逐漸變得井然有序,加派了收銀和補貨人員。

而一些小超市還有社群裡的市場,卻有些商販趁機抬價出售。

我躺在搖椅上,看著群裡飛速刷屏的資訊,試圖找到更多的咬人影片。

我感覺我找到了同類!

隨著越來越多的影片被髮到網上,我發現這些喪屍化的人群,他們破損的傷口周圍逐漸出現類似屍斑的暗紫色瘢痕。

血管也肉眼可見地發生了變化,一根根地凸起在面板表面。

更重要的特徵,是他們都無法控制地歪嘴,暗綠色的唾液滴滴答答地流著。

可把我給噁心壞了!

不行了,好想跟人吐槽。

正在這時候,小宇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哪呢?”一接起電話,小宇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

“家呢。你呢?”我順手開啟了擴音。

“家呢。這不是你告訴我囤貨少出門嗎。我就請了一週的年假。網上的影片你看了嗎,喪屍啊!真的有喪屍!”小宇是個大心臟,以前看釜山行的時候就對喪屍這玩意充滿了好奇,“就是這些喪屍怎麼跟電影裡的不一樣呢。”

“噗……”我一下子笑了出來,“你是不是傻,電影你還能當真啊。不過,你不害怕嗎?這可是真的喪屍哦。”

“嗐有啥好怕的。反正都這樣了。打不過就加入唄。不過加入之前我還是得掙扎掙扎。

“你家是一樓,安全嗎?要不要搬來我家?現在喪屍還不是很多,你小心點過來應該沒問題。”

我感動啊,這時候還能惦記著你安全的朋友,這年頭可真不多了。

“沒事兒我就不過去了。你在家注意安全。”我拒絕了小宇的好意。

開玩笑,我就是一隻喪屍,我怎麼能搬去和人類一起居住呢。

結束通話了和小宇的電話後,我起身去給狗子做飯。

才剛進入四月份,氣溫竟然逼近了 35 度。比同期氣溫高了 10 度不止。

我去冰箱中翻出了鴨肉,還有白菜、冬瓜、絲瓜還有黃瓜。

給狗子做了祛暑消火良品——鴨肉三瓜湯。

狗子吭哧吭哧吃得開心,我卻依然沒甚麼胃口。

簡單地煎了一塊牛排,拿了一瓶氣泡水,隨便地吃了一口。

5

外面喪屍肆虐,而我則在家裡窩了半個月,過起了擺爛的生活。

我的周圍倒是一直沒甚麼喪屍出沒。但是城市中心繁華地段,基本已被喪屍佔領。

人們雖然陸陸續續地發起過幾次清掃行動,但都收效甚微。

喪屍們依舊佔領著各個繁華地段,並不斷向四周輻射。

好訊息是基礎設施還沒有完全被破壞,網路、電力、水都還能供應。

壞訊息是喪屍越來越多,而人們對此束手無策。

小宇家的食物也只剩最後一頓了。她跟我說打算和鄰居一起外出搜尋物資。

我打了個電話給小宇,問他們鄰居都是怎樣外出的。

“就是身上都纏滿紙殼或者塑膠,多穿幾件厚衣服。然後祈禱遇見的都是不咬人的喪屍。”小宇的聲音也失去了活力,“聽說現在的喪屍分好多種,最可怕的是會咬人和會打人的。被咬了肯定會變喪屍,但是如果被打得不太嚴重,沒有造成開放性傷口的話,多半還是能活下來的。

“昨天我們樓上的鄰居,出去的時候運氣不好,碰上了好多咬人的喪屍。最後還是沒能回來。

“但是我家隔壁的體育生,他出去了幾次,都帶回來不少物資。

“我想問問他,明天能不能帶我一起出去。”小宇悶悶地說,“他反應快,跑得也快。感覺跟著他應該活下來的機率大一些,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我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去跟他說。”

“你待在家裡不要動,我去找你。”我本來就是喪屍沒甚麼好怕的,怎麼能讓朋友以身涉險呢!

我去臥室翻出來了一個登山包。還是之前去沙漠徒步時候用的。

去地下室看了看我的小倉庫,除了牛肉就是海鮮。

雖然也有不少蔬菜瓜果,但那是狗子的口糧。

於是我放棄了從家裡拿物資的想法。

算了,都這世道了,零元購吧。

出門前我又給小宇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要去找她。

小宇急得夠嗆,話都說不利索了。她不讓我去,讓我自己在家躲著。

嘿我這一身反骨,我偏要去,然後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讓狗子進到地下室,給它放了三天的水和食物。

小太陽和小風扇一邊開了一個。是冷是熱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小宇家離我家不遠,直線距離也就 3 公里。

要是平常,騎個車也就 20 分鐘都用不上。

但是現在外面喪屍當道,還是給風險多預留一些空間吧。

我拿了四個充電寶,鎖好房門出發。

心裡帶著一絲忐忑,還有一絲期待,我信步走出了小區。

6

出了小區,路上游蕩的喪屍還是挺多的。但是他們見了我都躲著走。

超市經過喪屍的衝擊和倖存者的搜尋,已然是一片凌亂。

我在如同廢墟的貨架之間不斷翻找。

手上翻個不停,嘴裡也一直唸叨著。

“這啥呀都是,夾心餅乾?都碎成渣渣了,不要。

“自熱火鍋這個可以有。拿上拿上。

“壓縮餅乾?難吃得要命,不要。

“牛肉乾,小宇好像愛吃孜然味的。

“香腸拿上。哎不對,玉米腸小宇不愛吃,這個不要。要純肉的。

“爆米花她愛不愛吃啊,看電影的時候沒見她吃過。算了不要了。

“這麵包都長毛了。嗯看來是沒加太多防腐劑,可白瞎了這東西了。

“瓜子得拿上,沒事兒的時候還可以打發時間。

“辣條也得要。小宇最愛吃這些垃圾食品了。

“飲料待會找找庫房,直接整箱搬吧。

“大米得拿幾袋,面也得有。

“油拿一桶夠用好久了,再拿點醬油醋調料。

“青菜水果這都爛成甚麼樣子了。哎呀真是太浪費了。”

沒多大一會兒,一個 50L 的登山包就讓我給裝得滿滿的。

畢竟第一次出來,我也不想太顯眼,就打算適可而止。

就在我繞來繞去找庫房的時候,突然聽見左側傳來了響動。

“嗬……嗬嗬嗬,嗬……”【你轉了好久了,在找甚麼?】

“找庫房。”我下意識地回答道。

“嗬嗬……”【跟我走。】

我轉過身,發現左側貨架的後面,有個躲藏著的身影。

“你是誰?”

“嗬、嗬、嗬。”【我不記得了。】

“那你出來。”

我頗為好奇地盯著貨架,居然有喪屍主動給我打招呼帶路。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搭訕喪屍露了個頭出來。

戴個帽子,臉上稜角分明,沒有奇奇怪怪的屍斑和血管。

他遲疑了一下,又伸出來一隻手臂,衝我擺了擺。

“嗬。”【你好。】

我感到他好像有些怕我,便放緩了語調。

“你好呀,你沒有惡意對不對。放心我不會隨意傷害你的。”

我指了指背後的登山包,繼續說道:

“我要去庫房給我朋友帶點水。你知道庫房在哪裡對不對。”

搭訕喪屍點了點頭,示意我跟著他走。

轉過貨架我才發現,搭訕喪屍大概有一米八的個子。

身上穿著的像是部隊的作訓服,後背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傷口。

身材很勻稱,可以看出鍛鍊的痕跡。

“哎,你是不是怕我?”

搭訕喪屍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不說話就預設了哦。你為甚麼怕我呀?”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不知道,源於內心的恐懼。】

“那你為甚麼還要幫我?”

“嗬嗬嗬、嗬。”【遵從本心。】

“我不能一直叫你哎吧,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那我叫你小軍吧。”

搭訕喪屍停住了腳步,歪著頭開始思索。

我也不催他,我想看看他會給出一個甚麼樣的思考結果。

大概過了十分鐘?或許更久一點,搭訕喪屍轉過頭,正對上我審視的目光。

“嗬?”【軍?】

“對,小軍。”我點了點頭,“你想起甚麼了?”

【沒有,我帶你去倉庫。】

小軍說完,轉過身繼續給我帶路。

倉庫在地下一層,跟著小軍兜兜轉轉走了好半天才到。

我進去拖了兩箱水,兩箱飲料出來。

看到牆角還有補貨用的小推車,便把水和登山包一起固定在小推車上。

“小軍,謝謝你呀。可幫了我大忙了。”

【我能跟你一起走嗎?】

小軍看起來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

【我不會給你惹事的。】

這個喪屍他想跟著我!

“不可以!”我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小軍。

肉眼可見的沮喪爬上小軍的面龐。

“我要去給朋友送東西,她還沒有被感染。”我指了指推車上的東西。

“你不能跟我一起過去。但是你可以在這裡等我回來。”

【真的?你會回來找我?】

我點點頭:“會的!”

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喪屍,我當然要把他帶回家啦。

“你知道哪裡有消毒用品嗎?”

【超市門口的藥店就有。但是我不想過去。】

我也懶得問為甚麼,點點頭道:

“我知道了。你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就在二層等我吧。

“我送完東西就回來找你。”

7

作別了小軍,我又去藥店拿了一桶消毒酒精。

也不知道酒精能不能消滅喪屍病毒,聊勝於無吧。

小宇家的小區裡隨處可見遊蕩的喪屍,死一般的沉寂。

我端著一車的物資,放在了小宇家的門口。

先用消毒酒精噴灑了一圈,然後給小宇打了電話。

“我到你家門口啦,快給我開門。”

小宇站在門口一臉不可思議。

“你、你、這是怎麼拿上來的……這麼多……”

“行了你就別管了。這上面是消毒酒精。你好好消毒了以後再拿進屋裡。

“箱子裡是喝的,揹包裡是吃的。自己收好了。

“別聖母心。等我出去了你給我把房門鎖死。”

我打斷了小宇的發問,一股腦地把話說完就準備下樓。

“你要走?”小宇愣了,“你不要命了?還出去轉悠。”

小宇看我真的要下樓,急得伸出手來拽我。

我怎麼能不知道她會留我呢。

我早就用小推車擋住了她出來的路。

機智如我!

“你別管我,管好自己得了。我能來就能回去。”

我滿不在乎地搖了搖手。坐在了臺階上。

“你趕緊消毒然後回屋。我在這給你看著。別有喪屍或者喪心病狂的鄰居過來了。”

小宇雖然還是一萬個不願意,但是聽了我的話,還是麻溜地拿起了酒精,開始消毒。

我扭過頭不再看她,低頭玩起了手機。

出門時一時疏忽,忘了戴墨鏡。

現在的小宇在我眼裡,就好比一片綠油油的青草地。

而我就是那飢餓的小羔羊。

哎別說,這丫頭身體還挺好的。

“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小宇邊消毒邊跟我聊天。

“現在喪屍都不是最可怕的了。可怕的是人心。”

小宇把一箱消毒後的礦泉水連拖帶拽地挪到客廳裡。

“前一段時間有個租戶家裡斷糧了。他不敢出去對抗喪屍,就把主意打到鄰居的身上。

“他提議大家把物資都拿出來,大家勻一勻,互相支撐。

“五樓的老人家善良,說她家裡糧食多,但是也只有糧食了。不嫌棄的話可以給大家勻一點出來。

“那個租戶假意去取糧,結果直接把老奶奶關到門外了。

“你說他怎麼敢啊!喪盡天良不怕遭報應嗎!”

小宇越說越激動,不過手頭的活兒可是一點都沒慢。

說話間幾箱水和登山包就都消好毒放進了屋內。

“行了,既然你知道人心隔肚皮,我也就放心了。

“你知道嗎,來的路上,我最怕的就是你聖母心,讓人給暗算了。”

我放下手機,拍了拍褲腳沾的灰土。

“小推車你留著吧。頂到門口也算多一層保障。

“不知道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人看到,總之你多加小心。”

8

從小宇家出來,已經是黃昏時刻了。

晚霞掛在天上,還怪好看的。

一路上的喪屍們,依然是對我避之不及。

這讓我對自己更加好奇了。

回到了超市,小軍果然在分別的地方等著我。

看到我回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我帶著小軍一起回了家。

在地下室門口,我鄭重地告訴小軍,不可以傷害狗子。

在得到小軍的保證後,我把狗子從地下室放了出來。

對,我就是無來由地相信小軍。我也不知道為甚麼。

狗子圍著小軍嗅聞了好久,然後抬頭,疑惑地看著我。

“這是我們的新夥伴,以後要一起玩耍呀。”

我拍了拍狗子的頭,給它介紹了小軍。

“你吃甚麼?”我又拍了拍小軍,詢問他的口味。

【甚麼都可以。】小軍搓搓手,依舊很拘謹。

嘿,居然不挑食。比我還好養活。

我指了指冰櫃,示意小軍過去。

“裡面的牛肉和海鮮隨便拿,其餘的是狗子的口糧,你不要動。”

頓了一下,我問小軍,“你還會做飯嗎?”

小軍沒說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

不會做飯的喪屍不是一個好廚子。

同樣是牛排,小軍做出來的,怎麼就比我做的好吃呢。

在指使小軍去洗盤子之後,我摟著狗子在花園裡出神。

今天這一切,多少透露著些許詭異。

為甚麼外面的喪屍們都不理我,他們是怕我還是嫌棄我?

這人吶,在喪屍當道的世上,不怕躺平,最怕的就是有好奇心。

平常窩在家裡,對喪屍們並不關心。

但是出了一趟門之後,我對這些名義上的同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據我觀察,現在在外面漫無目的遊蕩的喪屍,基本都是沒有甚麼神智的,也是數量最多的。

這些初級喪屍,按照小宇的說法,又分為兩類,破壞力很強。

然後就是有一部分像小軍這種,沒有完全變異的喪屍,就姑且稱之為中級喪屍吧。

他們還保留一部分神智,能思考並且還能做很多工作。

至於像我這種和常人無異但明顯發生過變異的高階喪屍,按照機率來說應該也會有其他個體的存在。

大概是我宅得太久了,跟外面的社會都斷了聯絡。

真是兩眼一抹黑,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小軍手腳很麻利,不僅洗了碗,還順帶著整理了廚房。

我過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吭哧吭哧地給冰櫃鏟冰呢。

“軍吶,忙著吶?”

【這裡的冰太厚了,我處理一下。】

“放著吧,不重要。咱倆聊聊。你對之前的事兒還有多少記憶?”

【醒來就在超市了。】

“你攻擊過人類嗎?”

【沒有。】

“超市裡其他的喪屍呢?”

【你一來就都跑了。】

“為甚麼要跟著我?”

【直覺。】

“你和其他喪屍有交流過嗎?”

【我很少和他們在一起。

【他們太血腥了。

【不講道理。

【只有一個人和我一樣,但是他出去好幾天沒回來了。】

9

正跟小軍聊著天,桌上的手臺突然滋啦滋啦地響了起來。

“A 市避難所已初步搭建完成,各位倖存者可自行前往!避難所座標為……”

避難所?我愣了一下。這短短的三個字反映出的問題可是不少。

我給小宇打去了電話。

“A 市有避難所了。”電話剛一接通,我和小宇異口同聲地說道。

“看來,人類和喪屍要開啟長期共存的局面了。你要去避難所嗎?”我問小宇。

“當然要去!”小宇語氣堅決,“留在家裡感覺也沒有很安全,還不如去避難所碰碰運氣。”

“好,那我收拾一下東西,明天我們一起出發。”

既然打算去避難所,我打算再給小宇籌備點物資。

【去中心商場嗎?】我扭過頭問小軍。

中心商場是我們這最大的綜合購物中心,號稱一站式購物商場。

小狗子趴在我和小軍中間,歪著腦袋,眼神不斷地在我倆身上轉來轉去。

它也是無聊極了。

喪屍暴發這麼久了,它一直跟我待在小院裡。

雖然吃喝不愁,還能在草坪上撒歡。

但是在同樣的環境待久了,不見其他小夥伴。

就算是人也會抑鬱的,何況小狗子。

我抱起了狗子,問它要不要去找小宇姐姐玩。

小狗子的眼神瞬間釋放出光彩,尾巴也快要搖上天了。

就這麼決定了,不管小軍隨不隨行,反正小狗子我是帶定了。

有了第一次出門的經驗,我知道喪屍基本是不會近我身的。

但是不知道這喪屍病毒對狗子易不易感。

我還是給狗子準備了一下出門的“行李”。總之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小軍決定留在家裡。我也不強求,便帶著全副武裝的狗子出了門。

跟預料中的一樣,喪屍們都躲著我走。

但是小狗子走了一會兒就不肯走了。

很久沒被清理過的路面,又髒,又硌腳。

沒辦法,我只能把狗子抱在懷裡。

早知道這樣,我就帶個隨行包出來了。

一路無話,很順利地到了中心商場。

往日裡人聲鼎沸的商場,現在一片淒涼。

“有沒有在的?出來幫我搬東西!”

商場太冷清了,一個喪屍都看不見!

我這抱著狗子,著實是不利於發揮。

透過和小軍交談得知,中級以上的喪屍是有意識的。

那就希望這商場裡也存在免費的勞動力吧。

不一會兒,一個小孩子模樣的喪屍期期艾艾地來到我的面前。

“記住了,不許傷了我的狗!”

我看他害怕的樣子,也不打算和他多說甚麼。

再嚇著孩子怎麼辦~

“找個小推車跟我走,我指甚麼你搬甚麼就行。”

小喪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轉身去找小推車了。

一樓是化妝品,瓶瓶罐罐破碎得不成樣子,放棄。

二樓是女裝,我挑了兩家以前嫌貴從來都不進的店鋪,指揮小喪屍搬了兩箱衣服。

至於裡面有甚麼款式,就讓小宇去開盲盒吧。

三樓是男裝,沒甚麼興趣。

四樓是運動品牌,讓小喪屍去搬了兩箱 38 碼的鞋子。

五樓是戶外用品,我打算在這一層給小宇搞點防身用的東西。

以前休假的時候自駕游出去,聽他們提過,這裡有一家店有賣野外求生裝備,專業的那種。

小喪屍拉著車在我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距離。

轉了一圈,眼見的都是市面上常見的戶外品牌,並沒有看到甚麼野外求生店鋪。

又轉了一圈,蒐羅了一套野營裝備,但還沒有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沒辦法,我只好給小宇撥了個電話,問她店鋪位置。

對於我身在商場這事兒,小宇保留了好奇心,給我遠端指路。

按照小宇的遠端導航,兜兜轉轉地,我終於站在了 NF 店面的拐角處。

在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儲存間外,貼著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貼紙。

一個榔頭圖案,和一行小字“野狼戶外裝備”。

有點意思。

我喊小喪屍進去拿東西,誰承想他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說甚麼都不肯進去。

我嘆了口氣,放下狗子,自己去開門。

儲藏間的門是外開的,沒關嚴虛掩著。

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把手搭在門把手上。

心裡默唸了個一二三,屏住呼吸,猛地拉開了門。

天吶我這是看到了甚麼!

10

一個不起眼的儲物間,居然被改造成了小型生存基地!

貼著門口是一排地刺,用鋼絲和三叉釘組裝的。

地刺上面是鋼絲圈和防爬刺組成的圍擋。

往裡面一層是多根登山杖搭建起的格柵。

登山杖上若隱若現的魚線告訴我,裡面一定還連線著陷阱。

再往裡看,是由箱子隔開的一個個空間。

有放物資的,有放垃圾的,最裡面的角落,放著一張行軍床。

根據目視可見的物資消耗情況,以及儲存間的整體環境,無一不是在向我展示著一個事實:

有人!

他藏起來了!

我的心頭頓時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一邊是感動於還有人在苦苦堅守,這麼惡劣的環境下還能夠生存。

一邊卻是覺得這人是個隱患,想要除之而後快。

這邊我在天人交戰,另一邊狗子卻一溜小跑,踩著空隙鑽進了儲存間。

得,這下可好,我想悄悄離開都做不到了。

“嘬嘬嘬,狗子,出來,別瞎跑嚇到人。”

我不敢貿然進去,只能用語言向對方傳遞無害資訊。

“狗子,快出來,姐姐要走了。”

我繼續呼喚著狗子,希望它能聽從召喚趕快出來。

我細細地聽著儲存間裡的聲音。

沒有追逐打鬥的聲音,讓我還是輕鬆不少。

“我數到三,再不出來你就自己在那待著吧。”

我給狗子下了最後通牒。

數到三不僅對川渝男人適用,對我家狗子也是百試百靈。

“一……

“二……”

“你家的狗,是不是叫萌萌?”

我剛要數三,屋裡傳來了一道雄厚的聲音。

掛在嘴邊的三一下子就給憋了回去。

合著屋裡還是認識我的人?

換句話說,起碼認識我的狗子。

“啊對對對對,你是誰?你怎麼認識我家狗子?”

我在腦海裡搜尋了一圈,並沒想起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屋裡響起了腳步聲。

身後的小喪屍明顯地緊張了起來,他想跑又不敢跑的樣子被我瞄到。

我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看好你的狗子,別讓它再亂跑了。”

頓了一下,又問道:

“你是自己一個人嗎?”

這讓我怎麼回答。

我不是一個人啊,我可是高階喪屍!

我這後面還有一隻小喪屍呢,雖然他很聽話~

“我自己。”

我擺了擺手,示意小喪屍藏在拐角處。

真打架也指不上他,看他的害怕勁兒,還不如讓他離遠點。

屋裡響起了箱子挪動的聲音。

我也按捺著性子,靜觀其變。

“去找你姐姐吧。”

又過了一會兒,我聽見男人在囑咐狗子。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我就看見狗子蹦蹦躂躂地衝我走來。

身上好像還多了點甚麼東西。

“狗子,過來。”

我急不可耐地想看看屋裡的人給我帶了甚麼出來。

要是狗子會說話就好了。

狗子顛兒顛兒地跑過來,拿頭蹭我的腿。

我這才看清楚,狗子背上帶了兩包壓縮餅乾。

這是要接濟我呢!

在末世,熱心腸和善良往往被稱作聖母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沒想到我一個高階喪屍居然被接濟了,雖然只是兩包壓縮餅乾。

“我這兒沒有甚麼吃的,你自己小心。”

男人在屋裡悶聲說道。

我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對我好,也最討厭欠別人人情。

“你還好嗎?你還要繼續躲在這裡嗎?”

男人並沒有答覆。

也對,事關生死的事情,怎麼可能隨意透露給外人呢。

“那你是怎麼認識我家狗子的?”

我換了個話題,試圖判斷一下男人的身份。

“去年,壩上草原。”

這次男人沒有拒絕回答我的問題。

“你家狗子追了我的馬一路。”

“所以你是那個非說沒有雨,結果被淋得跟落湯雞一樣的大哥?”

我留了個心眼,打算套一套他的話。

“應該是冰雹才對吧。”

男人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笑意。

沒錯了,看來是我去年在草原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搭子。

這大哥是個特別熱心腸的人,當初在草原上給我們提供了不少幫助。

現在看他困在小小的儲物間裡,我打算撈他一把。

“大哥,A 市有避難所了,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呵,避難所。”聽得出大哥很不以為然,“如果你們要去,對那裡的人多加小心。”

大哥能在末世生存到現在,毋庸置疑各方面都是佼佼者。至於要不要去避難所,那就看個人的選擇了。

“謝謝大哥的餅乾,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為了不讓大哥起疑,我收下了壓縮餅乾。

帶著狗子和小喪屍轉身離開。

我打算先給小宇送東西去。

只可惜野外求生包是拿不到了。

所以我又在五樓轉了一圈,看著可能有用的東西都讓小喪屍拿到了小推車上。

本來想叫小喪屍一起走的,但看他不情願的樣子,也就沒為難他。裝好東西便讓他離開了。

11

到了小宇家,我們簡單地合計了一下,決定開車去避難所。

我提著東西,牽著狗子,護著小宇下了樓,把收拾好的食品和衣物都碼在後備廂裡。

回家接上了小軍,拿了狗子的行李,便按照導航的方向,往避難所進發。

一路上各種障礙物極多,車開得並不快。而小宇明顯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我忍俊不禁。

我有心逗逗她,但是突然出現在車前的身影,驚得我下意識踩死了剎車。

車前是兩個文了花臂的壯漢,一個拿著棒球棒,一個拿著鐵鍬,看著就不像甚麼好人。

我想起了草原大哥的提醒,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我是不怕他們,但是車上還有小宇和狗子呢,我得護他們周全。

“妹子,你們這是要上哪啊?”拿棒球棒的大哥擋在車前,另一個大哥則是繞過來要拉我的車門。

這是碰上劫道的了,也不知道他們是謀財還是害命。

看著他們擠滿肥肉的臉,我心生厭惡,開啟車門就下了車。

“去避難所。怎麼著,是不是想說捎你們一程一起走啊?

“做你的美夢去吧。”我一腳踹在了大哥的膝蓋上,他咔嚓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我發誓,我沒使勁,大哥就是膝蓋骨不好,一踹就碎。

另一個大哥看情況不好,撒腿就跑。

跑步這事兒我不擅長。我回頭叫了小軍下車。

小軍從後面追上大哥,一個標準的擒拿就給大哥摔在了地上。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腦子裡想的卻是:“是撕兩半好呢,還是拆胳膊腿好呢?”

去避難所的路不遠。一路上沒甚麼喪屍出現,倒是見識了各種各樣人類的醜惡。

一路上我和小軍結果了不下二十個想要搶劫的人類。

到達避難所的時候,看起來這裡已經有不少倖存者了。

“新來的吧,去那邊報到接受檢查。”一個絡腮鬍子的人走了過來。

我回頭看了看後座的小軍,他是不可能透過檢查的。

我讓小軍留在車上,我則和小宇一起,帶著狗子,混進了避難所。

12

避難所裡的物資並不充足,現行的是按勞分配製度。

我仗著自身優勢,加入了物資搜尋隊。小宇則憑著她的二級麵點師證書,留在了避難所的廚房。

搜尋物資對於我來說毫無壓力。但是小軍只能住在車裡一直是我的心結。

來避難所的倖存者越來越多,其中也有很多心懷叵測的人。

這天我剛搜尋物資回來,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避難所的小廣場上。

我扒拉開人群擠了進去。

“小宇?”沒想到正中間的卻是劉宇,她正抓著一個瘦猴般的男人扭打。

“這是怎麼了?”我輕輕地拉住小宇,把她和男人分開。

“他把萌萌抓走了。”劉宇紅著眼睛,哽咽著說道,“我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把萌萌殺了。”

劉宇的話宛若一道晴空霹靂。

“你說,萌萌怎麼了?”我不敢置信地又問了劉宇一遍。

“他把萌萌偷走殺了,說要吃狗肉!”劉宇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對我說道。

我拽過男人,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潑皮樣,我的理智下線了。

“你想吃我的狗?”我又確認了一遍。

“現在物資這麼匱乏,人都吃不飽,你還養狗?還不如殺了給我補補身子。也算它死得其所了。”男人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出離了憤怒,手上的力道也失去了控制。

“我讓你吃!”一拳捶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我讓你嘴硬!”一拳懟在了男人的臉上。

“我讓你偷!”雙手用力,生生地把男人手腕捏碎。

不斷地有人來攔,卻被我掀翻在地。我已然殺瘋了,失去了對情緒的控制。

13

喪屍的身份藏不住了。我離開了避難所。

小軍看到滿身血汙的我的時候,嚇了一跳,不可思議地問我:

【你怎麼了?】

“我們離開這裡吧。他們令我感到噁心。”我不帶感情地說道。

“我們把喪屍都集結起來,帶著他們遠離人類生活區域。

“從此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小軍不置可否。他提出先去偵查一下週邊的情況。

隨著小軍幾次三番地偵查,我們初步摸清了附近三公里內的喪屍分佈情況。

“你打算怎麼做?喪屍們看見你就都躲開了。”小軍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要不威逼,要不利誘。這兩招向來都是好使的。”

不出意料,靠著蠻橫的武力。我逐步收攏了這個城市裡三分之二的喪屍。

雖然初級喪屍們智力都不太行, 但好在有天然的階級壓制,倒是也沒人敢在明面上出來給我惹事。令行禁止, 頗有點軍隊的作風。

我帶領他們佔據了市中心的公園。

跟喪屍們朝夕相處,看著他們沒心沒肺地打鬧,我也逐漸認同了自己的喪屍身份。

其實這樣的日子也挺好。我躺在院長辦公室的躺椅上,一天天開心地擺爛。

直到有一天,一枚炮彈在公園炸開了花。

炮彈對喪屍的殺傷力實在有限, 但這一行為, 實實在在地激怒了我。

我朝著炮彈打來的方向走去, 剛巧看見了第二枚炮彈劃破天際。

這炮彈的速度在我眼裡, 慢得像烏龜一樣。

我好整以暇地等著炮彈下落到我的手上,然後衝著來的方向, 扔了回去。

公園外面啞了火。

敵不動, 我不動。只要你不招惹我, 我樂得安穩。

但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們每天都帶著新的武器來試探。被扔回去就悄然撤退。

我真的是不勝其煩, 在一個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的日子,我帶著小軍走出了公園。

指名道姓地要求和他們的領導談一談。

原本我以為來的也就是地區的負責人而已, 沒想到,出面的居然是一號。

我們進行了友好溝通, 他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最後達成了一致。

喪屍們可以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等待疫苗的研發。

而我,則要去到生存基地配合生物科學家進行研究。

14

我跟小軍交代了一番, 就被“請”上了去往基地的武裝車。

到了基地, 不出意外地讓我享受了一次高階 VIP 體檢服務。除了抽了我十管血之外, 毫無可挑剔之處。

我看著基地裡一群人因我而忙碌,我卻無所事事。

我無聊地躺在床上, 把玩著墨鏡。

一個絕妙的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當又一次到了吃飯的時間, 我摘下了墨鏡, 隨機抽取幸運兒開始了體檢。

“小朋友,你的膝蓋不好啊。半月板都要磨沒了。

“這個小姐姐不要總生悶氣, 生氣長結節。

“研究員同志,好好吃飯,有空去做個胃鏡吧。”

沒想到我給自己找的樂子,給基地工作人員又增加了工作量。

他們不僅要研究我為甚麼變成了高階喪屍,他們還要研究我為甚麼能看到內在的疾病。

但是從他們日益迷茫的表情上, 就可以看出他們的研究沒甚麼進展。

在基地的時間過得很快。雖然喪屍疫苗的研究進展緩慢,但 B 市的重建已接近尾聲。

原本以為可以在基地繼續我的擺爛生活。

沒承想,我又被盯上了。

這次來找我的還是基地一號。

他說喪屍病毒的疫苗和解藥目前還沒有頭緒,也沒辦法複製出另一個我, 來控制喪屍。

但是其它城市的倖存者已經被困太久了。

他希望我可以去其他城市, 逐一收編喪屍。

看著一號殷切的眼神,我嘆了口氣。

“我去可以,但是你們得管飯!”

就這樣,在末世, 身為高階喪屍的我,再次開啟了打工生涯。

好吧,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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