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爆發,整個城市成了人間煉獄,學校更是血流成河,一塊麵包、一瓶水都能讓人瘋狂,而我是唯一一個學會了喪屍語言的人,食物飲水唾手可得。
看著往日欺辱我的人在宿舍瑟瑟發抖,對我搖尾乞憐。
我只是隨意幹了一大口雞腿。
我才不當好人呢!
我呀……
有仇必報!
1.
12 月 12 日,喪屍暴發第七天。
宿舍樓的大門和安全通道被桌椅堵得嚴嚴實實,每一間宿舍的窗戶都被報紙和窗簾擋住了所有的光線,連縫隙都沒有。
整棟樓 80 個人飢腸轆轆,口乾舌燥,宿舍囤的吃的基本已經吃完,但沒人敢去找食物,連拉開窗簾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怕被喪屍發現。
外面已經是人間煉獄了,幾乎每天都有慘叫聲,偶爾也會有鮮血濺在玻璃上,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倖存者出去被喪屍抓住了。
我縮在角落,手腳冰涼,肌肉痠痛,整個人感覺天旋地轉。
我病了。
我自小體質弱,從小就容易得病,醫院更是我的第二個家,這次遭遇喪屍本就受到了驚嚇,加上這幾天又沒咋吃東西,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沒人理會我,大家本就不太待見我這個藥罐子,平日裡不欺負一下我都是良心發現了,更別提現在了。
“我這還有口水,你喝一點吧。”有身材跟我同樣瘦削的眼鏡男偷偷來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個水瓶。
他叫李旭,是大學裡典型的小透明,曾經是我的室友,對每個人都很好,也包括我。
但後來我被學生會長帶頭霸凌,李旭也不敢接近我,只是經常對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你還有水啊!給我給我,我必須保持精力,別忘了是我帶領大家佈置宿舍躲避喪屍的,不然我們早完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站了起來。
她就是學生會長莫霜。
很多人都想喝水,但見到莫霜要喝,只能放棄。
我握住水瓶,幾乎哀求地開口:“莫會長,可以給我嗎?我生病了,好難受……”
我平時就是透明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發聲的,但現在的我太需要一口水了。
全部人都看了過來,眼神或冷漠,或厭惡。
莫霜不顧我的哀求,一把搶過水瓶,一飲而盡,然後指著我罵:“陳逸,你敢跟我搶水?就你這病秧子,喝了又有甚麼用?給你就是浪費!”
莫霜以前欺辱我的時候,還會裝一下,儘量從工作以及查寢方面刁難我。
但現在,她不裝了,因為她是這層樓的老大。
“莫霜,別管他了,安靜點,免得聲音引來喪屍。”一個男生開口,他留著精緻燙過的頭髮,穿著 24 號球衣,露出佈滿腱子肉的手臂,哪怕在末日裡也是荷爾蒙爆棚。
我眼睛一紅,看向他,府嶽。
他是我剛入校結識的第一個朋友,我們一起打球,一起加入了學生會,也承諾過要一起在大學裡熠熠生輝。
但後來我被莫霜欺辱,莫霜還成了他的女友。
“你看我男朋友幹甚麼?以為他幫你說兩句就是在護著你?他只是怕引來喪屍。”莫霜冷笑著走向我。
府嶽嘆了口氣,看向了別處。
在全宿舍人的注視下,莫霜抓住了我的頭髮,“你以前就慫恿府嶽退出學生會,還老是給他寫情書,以為我不知道?現在喪屍都來了,你還奢望甚麼?噁心!”
我沒有給府嶽寫情書,我只是想向他揭露莫霜揹著他乾的壞事。
但府嶽連信都沒看,直接扔了。
身體處於極度虛弱的我此刻連反抗都做不到,只得嘶啞求饒:“對不起,我哮喘要犯了,求求你……放過我……”
我有很嚴重的哮喘,在長時間未進食的情況下,可以算得上是手無縛雞之力。
她扔開我,看看樓裡的同學,忽地提議:“我們讓陳逸出去看看吧,如果能求救最好,找不到援手也可以找點食物和水回來,樓下教超很近的。”
2.
莫霜的提議立刻燃起了大家的希望。
“對,確實該有人出去看看了,今天到目前為止,我都沒聽到慘叫聲了,可能附近已經沒甚麼喪屍了。”
“男宿的教超就在樓下,從這裡過去只要一分鐘,去找點吃的回來很簡單的。”
大家都看著我。
我渾身冒汗,我都虛弱成這樣了,這群人還讓我出去?
我連忙搖頭:“不要,我實在沒勁了……”
“陳逸,你必須去,自從喪屍爆發,你就沒做出甚麼貢獻,只會在角落生病,現在該你去找點水和食物回來了,就當做是你做貢獻了!”莫霜將我拽起來。
我甩開她,朝角落縮了縮。
“想等會優先有東西吃,就來幫忙!”她開始叫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
三個男生走了過來,他們是體育生,也是莫霜的走狗,他們之間沒少發生甚麼,平時他們也動不動來我宿舍,吃我的,用我的,沒少欺負我,現在更不會留情。
“開啟 1110 的窗戶,讓陳逸爬出去。”
莫霜指揮著,接著看向我:“陳逸,你只要找到吃的,我們就會放你進來,你也別想著吃獨食,你知道只有宿舍最安全。”
“我不要!”我瘋狂搖頭,但被他們架著去了 1110 的窗邊。
這層樓的其餘人要麼保持沉默,要麼轉頭移開了目光。
李旭顫巍巍地替我求情:“會長,他都發高燒了,行動會很不便的。”
“他能動,就是想躲著,還有你,有水私藏著,等著我後面再收拾你。”莫霜哼了一聲,接著輕手輕腳地開啟了窗戶。
外面很安靜,似乎沒喪屍了。
莫霜指揮著那幾個體育生,將我架了起來,朝窗外丟去。
任憑我怎麼求饒,他們都不肯放過我。
“再叫!把喪屍吸引過來,第一個咬的就是你,想死就叫吧!”莫霜惡狠狠地威脅道,再一次警告我,“找到食物就趕緊回來,不然我還派人出去的,下一個就是李旭!”
“啊?”李旭面色蒼白,嚇得差點失聲。
我摔在窗戶外的地上,他們立刻關閉窗戶,窗簾也合上了。
我劇烈顫抖著,胳膊也摔腫了,我在地上不斷地打滾,汗水流進眼睛,疼痛和恐懼讓我小腹痙攣,我只能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我足足在地上蜷縮了五分鐘才緩過氣來,我顫顫巍巍站起來,想嘗試著回到宿舍樓,可所有的入口都被堵死了。
教超的必經之路上傳來了喪屍的叫聲。
我心中一顫,求生的本能給了我勇氣,我擦乾汗水,打算繞路去往教超的後門。
然而,拖著病重的身子的我剛來到超市的後門,就跟三隻喪屍碰面了,他們是超市的工作人員,生前的記憶讓他們留在了超市附近,並沒有走遠。
我嚇得僵在原地,隨後在喪屍的嘶吼聲中轉身就跑。
“開門,開門!”我跑回宿舍樓,用力拉拽著門。
身後是越追越近的喪屍,更恐怖的是,這裡的動靜將負一層食堂的喪屍也吸引了出來。
我只剩下宿舍樓和負一層食堂兩個出路。
“開門,救命!!你們放我進去!等喪失走了我再去找食物!找多多的食物!”我聲嘶力竭,又去拍打著旁邊 1110 的窗戶。
窗簾被拉開了,宿舍裡的同學一臉驚恐,隨後趕到的莫霜指著我大罵:“讓你找食物,你把喪屍找來了,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救我啊!把窗戶開啟!”我嚇瘋了,拼命砸著窗戶。
“把窗戶鎖住!”莫霜下了命令,幾個男生合力擋住窗戶,都嚷嚷著讓我滾開!
下一刻,一頭喪屍撲來,被我躲開,撞在窗戶上,盯著窗戶裡的人發出恐怖的嘶吼。
“快拉好窗簾,全部閉嘴!”我聽見了莫霜的聲音。府嶽也在催促道:“別管陳逸了,大家後退!躲起來不要出聲!”
我的世界徹底灰暗了。
3.
死亡面前,我迸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拖著身子朝食堂跑去。
“別咬我啊!”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喘息,我無力地求救。
只是剛到樓梯口,我就被一隻喪屍撲倒,從樓梯滾了下去。
頭痛,難以形容的痛。
像是每隔幾秒頭被砍一刀一樣,劇烈的痛感讓我感覺腦袋都要炸開了。
等我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躺在樓梯之下,渾身都是血。
而在我的附近,遊蕩著幾隻喪屍。
原來我跑到食堂的門口,就被喪屍撲倒,從樓梯上滾落下去,陷入了昏死狀態。
只是,我為甚麼還活著?
這些喪屍,怎麼不咬我?
我感覺大腦裡有甚麼東西在跳動,思維在漸漸恢復,精神出奇的好。
甚至於身體都不虛弱了。
我一下子爬了起來,打量著無視我的喪屍。
再確認喪屍真的無視我以後。
我又發現我的身上佈滿了牙印。
但牙印都很淺,明顯是沒有使勁。
也就是說,喪屍把我全身都咬了一遍,就放棄了?
無從下口?
我不好吃?
我更加驚奇,我的身體似乎都結實了不少,充斥著健康的體魄的美妙氣息!
病毒暴發七天,喪屍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我不再是藥罐子了!
正驚奇著,附近的喪屍莫名開始嘶吼。
“我……餓……想吃……肉!”
“我也……餓!”
“我們……去找肉!”
這回我是真的愣住了,因為我能聽懂喪屍在說甚麼!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那幾只喪屍朝我走來,嗅了嗅,然後又開始嘶吼。
“新來……的……餓……了……吧……走……找肉……”
我心裡本能地還是對喪屍驚懼,轉身就走,只是身後喪屍的吐槽還在繼續。
“怎麼……走了……”
“好難……相處的……屍……”
我剛走出食堂,兩隻喪屍迎面而來,又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全身一繃,釘釘站著。
但奇怪的是,他們只是嗅了嗅我,竟然不撲向我,而是有規律地開始嘶吼。
“你……好……”
“新……來……的?”
我全身一鬆,大喜過望。
我沒有被喪屍吃掉,也沒有變異,身體也結實了很多,而且我還能聽懂喪屍的話了!
不可思議!
我下意識準備回宿舍樓,但立馬止步,心中的怒火開始燃燒。
我回去幹甚麼?
繼續被當狗欺負?繼續被欺辱?
還是去拯救莫霜、府嶽,還有那幫冷漠的同學?
裡面除了李旭,沒人值得我在乎!
我咬了咬牙,快步朝教超跑去。
我要再測試一下我的能力。
在聽了教超喪屍哥倆嘮了會兒嗑後,我確定喪屍不會咬我,我會能聽懂喪屍說的話了,哪怕我跟喪屍勾肩搭背,它都不會咬我。
偌大的校園,到處都是遊蕩的喪屍,滿地都是斷肢殘骸,人體殘軀。
只有我一個大活人,站在這面目全非的末世中,呼吸不再清新的空氣,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笑容。
4.
我從來沒這麼暢快過,無論是末世之前,還是末世之後,這個世界對我一直是抱有敵意的。
而現在,健康強壯的體魄讓我有種脫胎換骨的輕快感。
我轉頭看向宿舍樓緊閉的門窗,再看看附近遊蕩的喪屍,心中的輕快感快要溢位來了。
我的同學們,鄰居們,要被餓死了。
自從入學,我就開始被欺辱,無論是莫霜,還是府嶽,又或者不認識的其他專業的人,或多或少都欺負過我,甚至連班主任也因為我不願讓出獎學金威脅過我,並且間接讓我的父母都坐了牢。
我對這裡的人,對這所學校,對這個城市,都抱有太深的敵意了。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我快步地朝教超走去。
我太餓了。
很多天的滴水未進,就算是脫胎換骨之後,也頂不住在體內咆哮的飢餓感。
我很快來到了超市。
教超的門半開著,遍地都是血跡,原本潔白的牆面也出現了一幅幅猩紅的潑墨畫,從門口到貨架,到處都是屍體,很多都是被開膛破肚,死狀慘不忍睹。
之前徘徊在教超的收銀員喪屍正在超市裡遊蕩,聽見我的腳步紛紛轉過頭,看見是我後,紛紛吼了一聲。
“來……了……老弟……”
我一怔,身為人類,莫名對喪屍有了親切感。
我不是喪屍的同類,但被他們認可了。
“吼!”
我神差鬼使地嚎了一聲,他們便開始亂叫起來。
“我……靠!她……罵……我!不打……招呼……就不打!罵……屍幹甚麼!”
“你……是不是搶……他肉了……他……怎麼……罵得……那麼髒!”
我不再理會,走到貨架前開始胡吃海塞。
礦泉水、飲料管夠,麵包、火腿、零食應有盡有,還有我平時吃不起的真空熟食烤雞和滷牛肉。
我大快朵頤,從來沒覺得乾飯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
吃飽喝足,我打著飽嗝,挺著肚子,坐了下來。
爽!
只是歇息了一會,我想到了李旭。
我如果不回去,他一定會被莫霜逼著出來找食物,以現在喪屍的數量,他必死無疑!
我心中冷哼一聲,除了李旭,其他人都得死!
5.
我裝了一點吃的,包括兩瓶水,兩個麵包,一包速食肉乾。
又去商業街的文具店拿了把剪刀,以防萬一。
然後就提著食物和水,朝著宿舍樓走去。
路過教學樓時,忽地聽見有人喊我。
“陳逸!你過來!”
教學樓一樓教室的窗戶處,幾個人正驚喜地朝我揮手,揮得最用力的則是一個短髮、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
我的眼神瞬間騰起怒火,拳頭也捏緊了,那是我的輔導員李玲。
我被欺負的時候,曾找她求助,她只是說我沒有證據,還罵我糾纏莫霜,不要臉。
我後來才知道莫霜家的長輩是她領導的領導,只用了幾句話,就讓她從辦公室助理變成了整個年級的輔導員。
這一點其實並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她間接毀了我的家庭。
去年國慶,國家獎學金的名單出來了,本是年級第二的我沒有出現在名單裡,取而代之的是年紀第十的莫霜的名字。
我去理論,結果輔導員當眾數落我,說我拿獎有甚麼用,只會用惡意去揣測同學,我這樣以後就是社會的敗類。
我哭著給我媽打電話,我爸知道後,連夜趕來學校找輔導員理論,結果被警察抓走,等待他的很可能是鋃鐺入獄。
我奶奶知道後,賣了家裡的雞場,連夜買了禮物想來學校求情,結果失足摔倒,磕在了路邊的石柱上,再也沒有起來。
我媽承受不住這麼大的變故,一病不起。
原本我的父母很恩愛,奶奶也是樂呵呵的,還嚷嚷著我們一家人過年回去宰雞吃。
就因為老師的私心,我家破人亡。
“陳逸,你聾了嗎?快過來!別傻站著!”輔導員加大了音量,又急忙捂住嘴左右張望,生怕引來喪屍。
我抑制住心中的怒火,面無表情地朝他們走去。
看清我袋子裡的吃的後,一群人更加興奮,朝我揮手揮得更加起勁。
等我又走近了一些,輔導員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戶,拼命朝我的袋子抓去:“是吃的啊!給我!”
我停住了腳步,剛好停在了她夠不到的位置。
輔導員一愣,驚怒地看著我:“你要幹甚麼?我是你的輔導員!你這樣子想幹甚麼?餓死我?”
“是!”我點了點頭。
輔導員驚了,朝著我的臉就扇了過來:“你沒有心!你見死不救!”
“是!”我躲開了。
她猙獰的面目讓我想起了她以前對我的辱罵。
讓我想起了我的爸爸,我的媽媽,我的奶奶。
她見我走神,以為是被嚇住了,趁機翻出窗戶來抓袋子裡的食物。
“滾回去,賤人!”
我猛地一巴掌抽了回去。
我體弱多病,要是以前我還真不一定是她對手,但現在我渾身都是力氣,一巴掌就把她的門牙扇飛了一顆。
她摔倒在地,滿嘴都是血,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那幾個學生嚇了一跳,乾裂的嘴唇抿了抿,一動不敢動。
6.
輔導員氣瘋了,捂著嘴爬起來大罵:“陳逸,你敢打我!你死定了!給我抓住他!不然等會你們一口吃的都別想拿到!”
學生們還處於懵逼的狀態。
“抓住他啊!他連老師都打,你們還指望他救你們?”
輔導員幾乎發狂,朝著學生大吼。
幾個學生終於被說服了,試探性地想翻出窗戶,逼近我。
我上前一步,掄圓了手臂,又是一巴掌。
她再次被扇飛,帶血的牙齒撞擊在窗戶上,發出邦邦的脆響。
鮮血緩緩從窗戶流下,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估計也是被嚇破了膽。
“陳逸,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輔導員了!你連同族人都要見死不救嗎?”輔導員也是被打怕了,不過依舊怒火中燒。
我咧嘴一笑:“老師,你餓嗎?”
輔導員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食物,當即吞了吞口水:“廢話!”
“你們呢?你們餓嗎?”我又看向窗戶裡的學生。
他們瘋狂點頭,明顯是餓極了。
我將袋子裡的吃的,一一拿出。
他們眼睛都冒綠光了,但又不敢靠近。
“我只有這麼多,你們分了吧,不過,李玲老師食量可不小,建議你們不要分給她,不然會餓死的。”
我很善良地提出了建議。
學生們瘋狂點頭,連連保證,甚至看向李玲輔導員的眼神裡都透露出提防。
輔導員大驚失色,暴怒大罵:“陳逸,你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我一定會死在你後面的。”我又後退了幾步,將吃的扔進了窗戶,“如果她分到了食物,哪怕是殘渣,我都不會再來這裡了。”
學生們一聽,喜出望外,當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還會給他們送吃的的。
哐!
有果決者直接關上了窗戶,不打算放輔導員進來了。
我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身後立刻傳來李玲瘋狂敲擊窗戶和瘋狂咒罵的聲音。
窗戶裡面的學生分完了食物,朝著李玲大罵:“李玲,你滾開啊,要是小哥不再來送吃的了,我就把你扔進喪屍群喂喪屍!”
“就是,你身為老師,不該體恤學生嗎?吃甚麼吃!”
“擋住窗戶,別讓她進來!”
我笑著,走著。
回頭一看,附近已經有幾隻喪屍聞聲過去了。
教室窗戶緊閉,學生們躲在教室,而李玲砸著窗戶大喊:“開窗戶,放我進去,你們這群王八蛋!”
她被學生拋棄了。
“陳逸,你必千刀萬剮而死!”
李玲回頭又大罵,然後開始逃跑,身後已經有喪屍在追趕。
而有幾隻喪屍看到了我,當即客氣地吼了一聲。
我也禮貌地吼了一聲,然後不再多看,走了。
7.
我重新回去教超拿了些吃的,然後往宿舍樓趕去。
路上遇到了幾隻友好的喪屍,我都熱情地打了招呼。
不過它們遞來的人爪食物,我還是拒絕了。
來到宿舍樓附近,只有喪屍的吼聲。
一樓的門窗都完好無損,裡面都是倖存的學生。
如果不是喪屍群起衝擊,宿舍樓的防禦還是很不錯的。
但裡面的人沒有吃的,要不了多久便不攻自破了。
我來到一樓的窗戶附近,正好看見窗簾沒有關上,留了一個縫,裡面莫霜和府嶽正毆打著李旭。
我的聽力經過上次的意外,也有了質的飛躍,透過窗戶,聽到了莫霜惡毒的聲音:“李旭,該你出去找吃的了!不要掙扎了,再不去我們都要死!”
“不要啊!我的水都給你喝了,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李旭捂著肚子在角落瑟瑟發抖。
“你先去探探路,如果安全,我們會去接應你的。你怕甚麼?”府嶽唱著白臉。
壞了!
我暗暗擔憂,李旭有一個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他一直暗戀府嶽。
他要是被推出來了,難保不會被喪屍盯上。
我不會被咬,但不代表我庇護的人也不會被咬。
目前留在宿舍裡面,對他而言,還是安全的。
府嶽開口,他說不定就會答應出來,這附近的喪屍密度,他絕對十死無生!
李旭被推到視窗,雙手抓住窗戶邊不肯放手。
他一直盯著府嶽:“你們真的會來接應我?”
莫霜見他死死不肯答應,甩了捶他的手:“放開!說會就是會!你想大家都餓死是吧!”
李旭還是不肯放手,死死盯著府嶽。
就在這時,我大步上前,敲了敲窗戶:“我回來了!”
全部人都嚇了一大跳,李旭更是跟見鬼了一樣看著我:“陳逸……你不是……”
莫霜等人也看了過來,頓時整棟樓一片騷亂。
我呵呵一笑:“我逃走了啊,追我的那幾只喪屍估計是老弱病殘,根本追不上我!”
我的理由很假,要知道變成喪屍後,沒有痛感,只有原始的嗜血本能。
以至於老年喪屍也能爆發出相當驚人的速度。
但他們不得不信。
莫霜更是眼尖地看到了我手裡的袋子:“你拿了食物?快遞進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笑得很放肆:“不著急,就這麼多食物,你們得排隊!”
“排甚麼隊,快給我,我快餓死了,沒我的帶領,這棟宿舍樓早都淪陷了!”
莫霜已經餓得快失去理智了。
府嶽也呵斥我:“陳逸,把食物丟進來,我們會放你進來的,不然你就在外面等死吧!”
我眼神一冷,抓起一個麵包就朝遠方扔去,似乎還砸中了一隻喪屍,引得怒吼連連。
所有人又是一片慌亂。
莫霜氣急敗壞,嘴唇發抖,朝我大罵:“你瘋了啊!”
我沒說話,又拿出一個雞腿扔了出去。
“你在幹嗎!”眼見袋子裡的食物越來越少,莫霜真的急了,大吼道。
我還是沒說話,又拿出一瓶水,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了噓聲的動作,然後揚了揚水瓶。
這下大家都懂我的意思了。
府嶽更是一把捂住了剛要張口大罵的莫霜,將她抱離了窗戶。
沒過一會,莫霜又回來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怨恨,但嘴上卻是不敢了。
一個男生討好我道:“陳逸,你不要慪氣,把吃的撿回來吧。”
“對對對,撿回來吧,太浪費了!”所有人都太餓了,就盼著那一口吃的呢。
我點點頭:“可以,不過府嶽和莫霜要跪下來求我,並且要一邊跪一邊對扇,直到我滿意為止。”
“陳逸,你個賤胚子!”莫霜暴怒。
我邁步就走:“再見,再也不見!”
“別別別!陳逸,你別走!”整棟樓的人都急了,極力挽留我。
府嶽臉色也是黑成一片,說道:“陳逸,枉我以前還當你兄弟,現在看來都是假的,你這個偽君子,我為認識你感到噁心!”
8.
我笑了,你府嶽有甚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我看著這個曾經跟我共許凌雲壯志的人,覺得自己瞎了眼,我怎麼會認他做鐵哥們呢?
看他一眼都髒了眼!
“我善良得很!”我掃視全樓的人,再看向李旭,“李旭來拿食物
,並且他先吃,剩下的由他來分配,莫霜和府嶽最後才能吃,你們要是搶,我不介意餓死你們所有人!”
我沒法救李旭出來,但我要確保他活著。
除了李旭,其餘人是死是活雨我無瓜。
“李旭,你快過去拿吃的!”眾人看見了希望,紛紛催促李旭。
為了吃的,他們才不管那麼多的,有一口吃的就不錯了!
“不行!就那麼點東西,他先吃還能剩下甚麼?”莫霜急了,就我帶的那點吃的,哪裡夠全棟樓的人分。
也就是說根本輪不上她。
府嶽也是上前一步,拉住了李旭,惡狠狠地盯著我:“你只想讓李旭活著,你根本沒想我們活!”
這狗男女還是有腦子的,不太好糊弄。
我無所謂地撇撇嘴:“那你們就再派人來幫我唄,反正教超就在那裡,麵包,肉,水,都有!”
我說著,指向莫霜:“要不你來,保證你能第一個吃上。”
莫霜嚇得臉一白,立刻往後縮了縮。
我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顱,沒人敢與我對視。
於是我又指向府嶽:“要不你來?你這麼善良,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同伴餓死,快點,出來吧!”
府嶽嚥了一口口水,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李旭顫巍巍地開口:“還是我去拿吃的吧,我一定保證每個人都能吃到的。”
這下沒人有意見了,只能選擇相信李旭。
我先是遞給他一塊麵包,見他狼吞虎嚥吃後,又遞給他一瓶水。
“李旭,你快點!後面都還等著呢!”被人群擠到末尾的莫霜焦急地叫喊著。
李旭聽後忙點頭,就準備把吃的分發下去。
“凌晨五點,去最裡面的宿舍窗戶前等我!”
我小聲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9.
我朝著走去。
一路上我遇到了不少喪屍,我由於心情不好,對他們都是一概不理,甚至還會瞪兩眼。
“這小……哥……好凶……”
“是啊……我打個招呼……就瞪我……”
聽到身後的兩隻喪屍在竊竊私語,我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就給了他們兩腳。
都怪你們!讓這個世界一團糟!
“嗚嗚嗚……”
“它還打屍……”
“走走走……打不過躲得起……”
兩至喪屍哀嚎著走開了。
李旭還在裡面,我不能丟下他不管!
我心裡很是煩躁,但卻有些無計可施。
來到教超後,我隨手將臨時座椅拆了下來,拼成了一張簡易的床。
我的力氣變大了好多。
要是以前,把這桌椅拆下來都費勁,畢竟我體弱多病,也不咋鍛鍊,現在很輕鬆就能搬起兩大張桌子,輕輕鬆鬆拼在一起。
我挽起胳膊,看了看愈發結實的胳膊。
太爽了!
這就是男人的力量啊!
我又把貨架搬來,將教超的大門堵上。
這間教超空間很寬敞,安全性也不錯,防盜門完好,玻璃都是雙層加厚的。
等佈置好下次爭取把李旭接過來。
我幹完這些,一屁股躺倒在自制的床上。
聽著窗外連續不斷的嘶吼,用力撥出一口氣。
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10.
休息了一會,我這裡的食物還是不夠多,所以我起身前往遠一點的商業街,準備囤點貨。
走出教超,喪屍竟然越來越多,似乎是循著宿舍樓的人味過來的。
他們的吼聲此起彼伏,似乎都在有一搭沒一搭地交流著資訊。
我琢磨了一下,跑遠了一點,心中默唸這裡有食物,然後大吼:“吼吼吼!!!”
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我說話他們能聽懂!
不一會,喪屍真的全部都過來了,朝著我低吼。
“哪兒……食物……哪兒……”
很明顯,他們收到了我傳達的資訊。
我樂了好一會才辦正事。
我用小拖車裝了滿滿兩箱子食物,拉著朝教超走去。
正想著今晚可以開個單人派對,嘈雜的爭吵聲讓我愣了一下。
裡面似乎有一道我熟悉的聲音。
我循著聲音望去,是從主樓上傳來的。
我眯了眯眼,看清了在最高層的窗戶裡面,四五個人正在相互拉扯爭吵。
顯然,倖存者之間出現了矛盾。
在主樓的一般都是老師或者領導。
能在最高層擁有辦公室,那無疑是高層領導了。
我並不理會,埋頭往前走。
但下一刻,背後傳來沉悶的一聲巨響。
我轉頭看去,在血泊中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從那條油光鋥
亮的皮帶來看,是我們學校的副校長李爾。
李校長對待學生很好,我在遭遇霸凌朝學校舉報時,就是李校長替我出的頭。
雖然最後被校董事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但我從心底感激這位和藹可親的老爺爺。
視線從地面轉向頂樓,竟看見我的輔導員李玲在窗邊朝下望著,她顯然看到我了,不斷指著我,滿臉怒氣,但不敢出聲,估計怕引起喪屍的注意。
我的眼神立馬冷了下來,這女人竟然還活著。
她也太能竄了,被喪屍追著,竟然從教學樓活著躲進主樓,她身後還有幾道身影,估計是學校的其他領導了。
我依舊不打算理會,反正她要麼餓死要麼被咬死,我搭理她還惹得一身騷。
李玲終於忍不住了,她怒吼出聲:“陳逸,你個狗日的玩意,跟你爹一個德行,廢物,你不得好死,跟你奶奶一樣,遲早在路上磕死!”
我渾身一頓,血液開始沸騰,腎上腺素飆升,無法抑制的怒火吞噬了我,我雙眼佈滿血絲,猶如一頭髮狂的野獸。
“陳逸,你聽到了沒有?你還想害死我?你以為我會像你一家子一樣廢物?我活得好好的!”
李玲一直叫罵,發洩著這些時日積累的怨恨。
我牙齒咬得咯咯響,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李玲,現在就得死!
她必須死在我手上!
無論辦公室有沒有食物,無論喪屍是否已經循著聲響趕來,我現在就要她死!
我並不是個心軟的人,但能不殺人還是儘量不殺,無論是莫霜,府嶽還是李玲,我都是讓他們自生自滅。
但我現在明白了,這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時候了,我心存善意,他們可不會領情,甚至要是病毒被控制住了,死的就是我!
我盯著李玲,眼神兇狠,跟附近張望樓頂的喪屍的眼神,如出一轍。
11.
我沒有搭理李玲的叫罵,先把食物運回了教超。
然後大吃一頓,補充了今日的所有消耗。
酒足飯飽,天色已經泛黑,我空著手出門,前往主樓。
走進主樓一層,我再一次被病毒的可怕震驚。
這裡已經成了修羅場,全是變異的老師、導員、學生,甚至還有流浪貓、流浪狗。
殘破的屍骨,斷肢碎肉,隨處可見,當然還有趴在屍體上啃食的喪屍。
我來到最高層,站在辦公室門外。
辦公室雖然門窗緊閉,但我還是能聽到裡面的聲音。
“陳逸那個賤種真該死,垃圾吊車尾,廢物,還敢害我,現在又想餓死我們所有人,真是個畜生,這種敗類是咋躲過喪屍的,真該被活活咬死。”李玲還在低聲罵著,字字句句全是髒話。
她在辱罵我,誣陷我,跟領導們告狀呢!
“他能拿到吃的,還能活下來,估計是有甚麼特殊的辦法能躲開喪屍,我們還是得向他求助才行。”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是黨委書記。
書記顯然也是很久沒吃東西了,畢竟在這裡躲了這麼多人,就算有食物,也早就被分食殆盡了。
“我們輪流盯著窗戶,看見陳逸,就立馬求助,李玲你就閉上嘴,不要出面。”另一個婦女提議,是校長。
“對,小玲就不要罵他了,等他先過來再說。”另一個略顯疲憊的沙啞聲音附和。
他們在商量如何騙我過來。
李玲被說了以後,十分不爽,反駁道我這個冷血的雜種就該罵。
黨委書記沉聲吩咐道:“當務之急是把陳逸騙過來,他一定有辦法躲避喪屍,我們知道了辦法,就得救了。”
“把他抓住,不說有他的好果子吃。”沙啞聲音惡狠狠地說道。
李玲當即興奮:“莫總,這就交給我,我來好好收拾他!”
“等他說了以後,怎麼處理他?”校長沉聲問道。
“跟李老頭一樣丟下樓去,絕對不能讓他活著!”李玲當即大叫。
“可他只是個學生……”
“現在是學生,以後就是社會的敗類!”李玲更加激動道,“你們都不敢動手,那就我來殺,反正李老頭也是我動的手,媽的!”
“那就小玲看著處理吧。”
12.
我的面色陰沉似水。
我跟這些領導無冤無仇,但在末日裡,他只想著榨乾我的價值,然後殺掉我。
同時,還不想暴露自己的醜惡心理。
我本想只殺死李玲一個,其他留著自生自滅。
現在看來,一個都不能留。
我假裝小心地呼喊:“有人還活著嗎?”
哼,社群送溫暖來了!
屋內立刻安靜了,眾人估計都以為幻聽了。
我再一次呼喚:“有人還活著嗎?”
隨後一箇中年人小心翼翼拉開窗簾的一角檢視。
一看是我,
他猛然回頭。
眾人估計都樂瘋了!
李玲一下子就衝到窗戶邊上,滿臉亢奮和惡毒。
眾人急忙拉開她。
然後門被開啟一道口子,校長一臉和善朝我揮手:“這裡,這裡,我們在這裡,快進來,小心外面有喪屍。”
喲呵,還挺偽善的。
我站在原地沒動,打量著校長,她衣著得體,五十歲的年齡臉上卻光滑的沒有一絲皺紋,真不愧最大的領導。
門後面,其餘人也都望眼欲穿,全盼著我走進來呢。
“校長,你聽過我的名字嗎?我叫陳逸。”我沒有理會校長“善意”的邀請,問道。
校長皺眉:“陳逸?沒聽說過。”
“你再想想,真一點印象沒有嗎?比如甚麼候選名單裡。”
校長還是搖頭。
“那莫霜呢?”
“莫霜?”校長的臉色有了變化。
李玲已經憋不住了,破口大罵:“莫霜是莫董的女兒,莫董是校長的好朋友,怎麼會沒聽說過!”
“原來是這樣,我說我怎麼投訴,怎麼反映,都沒用呢,連李校長出面,都不了了之,原來是這樣。”我哼笑了一聲。
校長想起來了,但依舊嘴硬:“我平時忙,學校的事務不太過問的,你和莫霜同學的恩怨我不知道。”
“那世界正常以後,校長會幫我討回公道,處罰李玲和莫霜嗎?”我又問。
校長臉色更不自然了。
“閉嘴,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跟我們家莫霜爭?你有甚麼資格跟莫霜相提並論?還質問校長?校長用你來教?今天,避開喪屍的辦法,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不然就死在外面,被喪屍一口口咬掉吧!”
我後退了一步,繼續說道:“不用騙我進去,然後逼我說出如何避開喪屍的辦法,再殺人滅口。”
“這樣多費勁啊!”
眾人全都大吃一驚,個個視線亂飄。
“我願意說出來,但我只能告訴一個人,我給你們十分鐘,十分鐘以後還站著的那個人,我就帶他走,要是十分鐘還有別人站著,你們就好好在辦公室裡等死吧,活一個或者都死,你們選!”
這一刻,心底的惡龍抬頭。
對待惡人,就要惡人的辦法。
13.
“同學,我們有事好商量,你別激動……”
校長一邊說話,一邊不著痕跡地朝門外移動。
話音剛落。
李玲猛地出手,將校長拽回房間,一把將她壓在身下,滿臉惡毒和亢奮。
“你要幹嗎?你要拋下我們,獨自活命?你好狠啊!!”
李玲此刻像一隻瘋狂的兇獸,使勁掐著校長的脖子。
然後又抓住她的頭,朝牆上撞去。
鮮血四濺,在牆上畫了一幅猩紅的潑墨畫。
而校長的臉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莫董明顯也坐不住了,一把扯住李玲的頭髮,右拳就要落下。
李玲反手扣住他的手,猛地一口咬下,咬得她滿嘴鮮血。
黨委書記也加入了戰場,抓起一把凳子,朝著人群瘋狂砸去。
一時間,房間內哀號四起。
末世之中,最殘忍的還是人心。
“先別打了!有喪屍過來了,快關門,陳逸死定了!”混亂之中,莫董率先大吼。
他發現有喪屍在靠近我,料定我完了。
李玲捂著臉,一臉血地爬起來,竟還有力氣。
她走到窗邊,跟鬣狗一樣盯著我:“陳逸,你死定了……哈哈哈哈馬上就能跟你奶奶會合了,你開心不?”
“彆著急,你爸你媽很快都會去找你的!我知道你恨我,哈哈哈,我間接害得你家破人亡。死得好,你們一家子都該死!”
她瘋狂辱罵,肆意宣洩著心中的醜惡。
領導們也都停手了,想知道我如何避開喪屍。
終於,喪屍逼近了,張著嘴朝我走來。
“哈哈哈哈,死吧!”李玲張狂大笑。
領導們也都屏氣凝神,眼睛一眨不眨。
然而,喪屍輕吼了一聲,走了。
14.
一幫領導驚呆了,個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你……怎麼可能!”
話落,她忽然被一把凳子掄翻在地,一臉猙獰的校長騎在她的身上,不要命地招呼著她的臉。
“你敢打我的臉!!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才有這面板的嗎?你該死!”
校長髮狂了。
我看著又陷入混亂的辦公室,笑這朝剛才路過的喪屍吼了一聲。
“吼!(過來,這有食物!)”
在聽到我的吼叫後,那隻喪屍一顛一顛地又返回辦公室。
“哪裡……有……食物!”
我醞釀了一下,朝辦公室呶呶嘴道:“吼~~(就在這裡
面,你進去吧!)”
將喪屍送進門裡後,我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啊!”慘叫沖天,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了恐慌。
這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我面無表情,轉身離開。
待我走到樓梯口,辦公室已經沒有了慘叫,只剩下喪屍的吼叫。
我繼續下樓,發現一個教室的門被悄悄開啟,有幸存者驚奇地打量著我。
我並不理會,他們朝我招招手:“快進來,外面危險!”
我搖了搖頭,朝他們吼了一聲。
嚇得他們立馬關緊了門。
當個喪屍,也挺威風的嘛!
隨後我走出主樓,呼吸了一口腥冷的空氣。
爽!
再接著,我看了眼學校的大鐘,已經四點五十五了。
該去接李旭了。
15.
我趕緊往宿舍跑去。
發現一路上喪屍稀少,估計是被主樓的動靜和血腥味吸引過去了。
而此時真是帶李旭跑路的好機會。
只是當我來到宿舍樓的最側邊,看見李旭忐忑地站在窗邊。
他的身邊站著府嶽和莫霜。
他們的身後有著嘈雜的交談聲和走動聲,顯然所有人都知道,我會在五點來接李旭。
五點已經到了,府嶽惡狠狠地盯著李旭:“不是說五點嗎?怎麼沒人?你在騙我?”
顯然,凌晨五點不睡覺讓大家都很有怨氣,咒罵,質問聲此起彼伏。
李旭還在那裡安撫眾人:“大家彆著急,陳逸會來的,可能是路上喪屍有點多,繞路花了點時間。”
“還是李旭好,不像那個陳逸,想丟下我們不管,真不是人!”
我本來意為李旭是被脅迫的,剛想破窗而入,聽見這話停住了。
“我不好……大家都好好的就行。”李旭說著話時,眼神直直盯著府嶽。
該死的戀愛腦!
還隔著幻想府嶽回心轉意,能接受他呢!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站在原地沒動。
天使與惡魔在交鋒。
“這都一個小時過去了!”莫霜的聲音響起,她衝上前抓住李旭,“我們所有人都出去根本不現實,所以你跟他一定是約定了別的時間!先告訴我們一個假時間,讓我們放鬆警惕,然後在我們都睡著以後,再偷偷離開對不對?”
莫霜的話引起了大家的警覺,府嶽也開口:“把李旭看好,我們把他綁起來,威脅陳逸送食物,這樣才保險!”
“對對對,綁起來!”眾人全都反應了過來。
李旭難以置信:“你們怎麼這樣?”
“閉嘴!”莫霜抽了他一巴掌,“要不是看在你能引來陳逸,早就扔你出去喂喪屍了!我這輩子就沒吃過殘羹剩飯,你這個賤人!”
莫霜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委屈,越想越氣,一腳把李旭踹翻在地。
“按住他!綁起來!”眾人全都動手。
我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猛地抓起停放腳踏車的螺旋架子,砰的一聲將窗戶砸的稀巴爛。
防護欄都被砸斷了!
16.
宿舍樓內頓時聲音一窒。
很多學生都嚇得跌倒在地,驚恐地看著窗戶上的大洞。
莫霜驚愕看來,不敢相信有人能砸穿防護欄。
“陳逸……你……”府嶽目瞪口呆,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李旭趁機掙脫開束縛,趕緊跑了過來,躲在了我的身後。
“陳逸……對不起……我不該說出去的……”李旭不停地道歉。
我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盯著眾人。
莫霜一咬牙,厲聲道:“窗戶被破壞了,宿舍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完蛋了,都是陳逸的錯,我們跟他拼了!”
“殺了他!”府嶽隨手撿起一把凳子,滿臉怒意地指著我。
同學們對視,很多都豁出去了。
他們這麼多人,加上之前又吃了些東西,有些力氣,根本不怕我。
我緩緩道:“我還是太傻了,竟然對你們動了仁慈之心。”
“你擱那放甚麼屁呢!”莫霜拿起一把剪刀,朝身後的同學高呼,“同學們,陳逸破壞了窗戶,想讓喪屍把我們咬死,他是在蓄意謀殺我們!我們殺了他,是替天行道!”
“對!”府嶽動手了,他第一個跑出宿舍,堵在了我的身後,幾個男生見狀,也拿著武器,將我包圍。
莫霜舉著剪刀,一步步逼近:“陳逸,你不讓我們活,你就得先死!”
我嗤笑了一聲。
這樣的人,死了都是便宜她,只有變成喪屍,渾渾噩噩地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我又看向圍著我的同學,冷冷說道:“我跟你們無冤無仇,就因為我體弱多病,你們就能隨意欺負我?”
我環視一圈,一字一頓:“你們所有人,或多
或少都欺負過我,我沒有冤枉任何一個人吧?”
同學們一怔,依舊一臉憤怒,他們根本不會記得自己作的惡。
“我最後問你們一句,你們覺得是我該死,還是莫霜該死?”
眾人對視,有些疑惑。
莫霜哈哈大笑,譏笑道:“你還好意思問出這樣的問題,廢話,你該死!”
“你該死!”府嶽跟著大罵。
“你該死!”同學們被調動了情緒,朝我步步緊逼。
“去死吧!”莫霜揮舞著剪刀,朝我倆撲來。
同學們也都紛紛動手。
相識一場,竟還不如喪屍對我的友善。
那就……都死吧!
我心裡一狠,發出一聲低吼。
吼聲低沉悠長,經過 U 形宿舍樓的擴音,傳遍了整個校園。
17.
這一刻,無數吼聲回應我。
從食堂到教超,從主樓到商業街,但凡有喪屍的地方,都傳來了吼叫。
他們聽見了我的呼喚。
整個學校淹沒在恐怖的聲浪中。
莫霜等人嚇得一激靈,不少人更是腿腳一軟,癱坐在地上。
我身後的府嶽也嚇壞了,面色蒼白地看向身後。
也就多回眸了一下,他就嚇破了膽,尖叫著:“喪屍來了!我們完了!”
伴隨著地面微微的震動,密集的腳步聲迅速朝宿舍區靠近。
一聲吼叫,八方支援。
食堂的喪屍離得最近,也來得最快。
他們跟一群餓狼一樣,連跑帶爬,爭先恐後。
府嶽嚇傻了,盯著屍潮,像是木樁子一樣愣在原地,眨眼便被衝在最前頭的喪屍撲倒。
而後被緊隨而至的喪屍群吞沒。
莫霜顫巍巍地大叫:“窗戶……堵住窗戶啊!”
可大家都慌了神,哪裡有人會有膽量直面喪屍潮。
眨眼的工夫,喪屍像山洪一般,瀉進宿舍樓。
它們是循著我的呼喚而來的,但看見活人,看見食物,當場發狂,撲了上去。
我轉身走向外面,身後是瑟瑟發抖的李旭。
一隻只喪屍呼嘯而至,從我們身旁衝過。
我面前是海嘯般的屍潮,我身後是無助的慘叫。
我卸下了所有包袱,走在人類的反路上。
李旭嚇尿了。
我帶著他走出屍潮,將他放在了教超的床上,叮囑他在喪屍走出校園後,將大門反鎖,再用廣播聚集倖存者,齊心協力,校園應該還算安全。
我不打算繼續帶著他,他的善意我用救命之恩還清了。
今後的路,他要自己走。
是生是死,再與我無關係。
走出教超,我回頭看看宿舍,那裡已經被屍潮淹沒。
幾乎全校的喪屍都衝進了宿舍,整棟樓都搖搖欲墜,相信很快便會承受不住巨大的人數崩塌,屆時被釋放的喪屍將會遍佈整個校園。
可以說,倖存者們都極其危險。
我沉默地還站了許久,走向了校外。
一邊走,一邊大吼。
學校大門早已失靈,外面馬路上游蕩著三三兩兩的喪屍,數量並不少。
我站在一處高臺上,看著越聚越多的喪屍。
內心有些空落落的。
大概是該死的人都死了,欠的恩情也還了。
我又持續吼叫了很久。
直到校園的大門徹底關閉,李旭帶著很多師生將大門用各種東西封得嚴嚴實實。
我看著校園內的學生,他們如獲新生,喜極而泣。
我笑了笑。
也算做了件善事。
不過舊世界已經不復存在了,人類只能在夾縫中生存。
這是全新的世界!
我轉頭聆聽遠近無數喪屍的吼叫,吼叫聲層層疊疊,但都在表達著一個意思——
永生!
【結局】
H 市永生研究所。
“小陳,彙報一下病人的情況。”
帝都大學醫學博士,研究所副所長,李浮生正隔著一塊玻璃,注視著病床上的病人。
“是,患者名叫秦蒂,是本市最大的集團,擎秦集團的 CEO。六個月前,他被查出患有肺癌晚期,並且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
而李浮生和小陳醫生身後,站著不少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每個人都屏住呼吸,認真聽著這個年輕男醫生的發言。
這關乎一個影響人類命運的決定。
“秦蒂在被醫院下達無法醫治的結論後,便與李博士取得了聯絡,並願意傾盡一切資助研究所的所有研究,只求救他一命。”
“經過我們的全面檢查,癌細胞基本攻佔了他 3/4 的臟器,哪怕有著天價的藥物維持,也只能做到減少痛苦,儘可能地延長几天的壽命,做不到完全康復
。”
“擎秦集團以抬高低價,迫使商戶提高物價從而破壞經濟發展對政府高層做出要挾。畢竟 H 市九成的產業,都被擎秦集團壟斷。而秦蒂是擎秦集團的定海神針,尤其在他唯一的兒子秦海隱姓埋名,移居國外,至今毫無音信的時候,秦蒂一旦倒下,這個偌大的集團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動亂之中。而若是他們做出甚麼瘋狂的舉動,整個城市都要遭遇巨大的影響。”
“而政府在思慮之後,允許我們進行使用人造病毒。”
“於是,我們實施了一次史無前例的手術,透過藥物麻痺,將人造病毒細胞注射進了秦蒂的大腦。這個細胞具備跟癌細胞溝通的能力,並擁有正常人體細胞的結構。我們一次次調整,終於成功騙過了免疫系統,使病毒細胞存活了下來。如果成功了,癌細胞將不再無限繁殖,而是會聽從病毒細胞的調遣,不再對人體有害,甚至還可以修復受損的臟器,更新衰老的肉體。如果失敗了,我們將會採用冷凍技術冰凍秦蒂,直至病毒細胞技術徹底成熟,再繼續嘗試治療。”
做筆錄的女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植入病毒細胞,統領癌細胞,修復受損的臟器,更新衰老的肉體。
這若是成功,人類就實現永生。
兩鬢斑白的格市長問道:“那你們認為,手術成功了嗎?病毒會存在危險性和傳播性嗎?”
“目前,大腦部位的癌細胞已經不再繁殖,而受損最嚴重的肺部也已經開始被修復。至於肉體的衰老,秦蒂的臉部已經出現蛻皮,我們認為這是衰老的細胞在被清除,新生的細胞在填補原來的位置。因此,我們認為成功的機率很大。至於傳播性,我們認為是不存在的,因為病毒細胞的基因設定是無法繁殖以及生存,所以是不存在一傳十、十傳百的。而為了生存,它需要一個活著的宿主,一個健康的宿主,所以危險性也是不存在的。”
男醫生結束了發言,坐下整理手中的資料。
格市長咳嗽兩聲,“那大家投票吧,若是超過半數的人舉手,秦蒂就被當做痊癒的患者回歸社會;若是低於半數的人舉手,秦蒂就留在研究所,並一直隔離至生命的盡頭。”
空氣安靜下來,大家都沒有當出頭鳥。
沒有人敢率先舉手,也都害怕舉手落後。
病房裡,昏睡在病床上的秦蒂,眉間微微一動,臉上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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