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來臨,我成了人類和喪屍間的翻譯官。
男友帶著前任逃生,把我和喪屍堵在了屋子裡。
我看著從視窗艱難攀爬進來的喪屍,丟了根繩子出去:“需不需要我幫你?”
喪屍:“啊啊啊……總算找到個翻譯了!能不能幫我找找我的手?”
後來,我代表喪屍和人類談判,男友卻要策反我。
我退後一步,大手一揮:“兄弟們,起義時刻到了!”
1
一個禮拜前,天降異象,萬千紫光從雲層破出。
凡是被照射到的人,都成了只會扭曲爬行,喝血吃肉的怪物。
全球出現了停電停水,交通癱瘓的現象。
幸好我因為方便,在家囤了不少速食品。
我和男友周昱辰已經在家躲了五天了。
這期間,他仗著家裡存貨還足,主動接納了同小區的前任洛言。
我雖然不滿,但還是在他的一通“人命關天”裡表示了妥協。
兩個人渾然不覺得這場異變有甚麼大問題,還期待著政府來救他們。
我看著樓下游走的喪屍越來越多,甚至連隔壁的張阿姨都加入了進去時,心裡的不安驟升。
在看到櫃子裡的泡麵還剩下兩盒時,我終於決定和周昱辰談一談。
“昱辰,泡麵只有兩盒了。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周昱辰坐在地板上玩著拼圖,洛言緊貼著他的胳膊指指點點。
兩人聽到我的話時,頭也不抬。
“正好,快中午了,拿出來吃了吧。”
“誰吃?”我的問話被淹沒在兩人即將完工的喜悅裡。
當初租房子的事是周昱辰去辦的,我壓根不知道這個小區居然還住著他的前任。
質問他時,他也一臉無辜,說自己也沒想到。
哄了我一通,發誓絕不會和洛言有往來。
可他發誓沒用,洛言會時不時上門來,打著熟人的名義求助。
今天馬桶堵了,明天下水管壞了。
理由千奇百怪,周昱辰卻從不拒絕。
最後一次,她說她曬的被子被吹到了樓下鄰居家,想讓周昱辰幫忙要回來。
我聽到後,直接堵到門口:
“你樓下鄰居對你有甚麼不滿嗎?一條被子都不願意還給你嗎?”
洛言委屈極了,看著我身後的周昱辰低聲說道:“樓下住著一個單身男人,我怕……”
“那你別出門了,外面單身男人那麼多,你是不是要嚇尿了?而且……你也沒天仙到讓人對你一眼不軌吧?別把人心想那麼壞。”
周昱辰見到洛言白了臉,不滿地把我拉到後面。
“白可,你才別把人心想壞了,洛言只不過讓我幫忙而已,你就這麼斤斤計較嗎?”
他拉著洛言扭頭就走了出去。
可再回來時,兩人像火燒屁股了一樣,拼命催促我關門。
周昱辰說,外面都是喪屍,他擔心我一個人在家出事,所以拼了命逃回來保護我。
當時我還挺感動的。
可看到後面跟著的尾巴時,忽然想起,洛言租的房子好像是在二樓,比起這邊的五樓,貌似更容易被突破。
他尷尬地解釋:“好歹是一條命,可可,你別任性。”
兩人住下後,我倒像成了個外人。
吃份泡麵還要挑三揀四。
我喜歡吃清淡的,周昱辰卻讓我把清淡的讓給洛言。
他說:“洛言不能吃辣的。”
我:“怎麼?你有痔瘡?怪不得會便秘,一定拉的屎巨粗,所以才把馬桶堵住了。”
兩人面色扭曲,周昱辰眼神飄忽,勸我少說兩句。
我當著他們的面,把最後一份海鮮泡麵吃的精光,連湯汁都沒留下一滴,主打一個不浪費。
洛言看著我欲言又止,眼眶包淚,最後躲進了房間裡。
我還想著能省下一盒泡麵,可轉頭卻發現少了兩盒。
一問周昱辰才知道,洛言早飯和午飯都沒吃,所以多吃了點。
我沒說話,只是隔天吃了三盒。
當初我先見之明囤了五大桶水,可兩人居然還天天洗澡。
洛言身上正穿著我的睡衣,看我面色難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周昱辰的手:“白姐姐好像不開心了。要不……就讓給你們吃吧。我餓一頓也沒事。”
周昱辰這才扭頭,把手裡的拼圖碎片丟在地上:“白可,你在鬧甚麼?你一頓不吃會怎樣?洛言才 90 斤,你看看你幾斤了?就當減肥不行嗎?”
我被氣笑了:“我身高 170,體重 100 斤怎麼了?她身高 155 你讓我同情她?大家都是憑實力吃出來的肉,誰讓她之前不多吃點?又不是難民,缺那一兩口肉?”
“而且,不是一頓不吃,是最後一頓了。”我提醒道,“出於人道主義,我讓給你們一盒,不代表兩盒都給你們,多大臉啊?都甚麼時候了,還想吃飽?”
我早就被兩人這幾天來明裡暗裡的曖昧關係折騰到死心了。
“白可,你甚麼意思?我都讓你住我租的房了,你連一盒泡麵都不樂意給嗎?”
我被氣笑了:“房租都是我在付,你除了在租房合同上籤了個字,你出過一個子兒嗎?泡麵都是我買的,我樂意給誰就給誰。現在我不樂意了,我全部自己吃!
“還有!分手吧!傻逼!我受夠你上廁所不沖水了!”
這房子,周昱辰租下來後,每個月都讓房東找我要錢,他說,他錢借給了他父母買房。
這租金,算是問我借的。
為了表示不佔我便宜,他還給我手寫了借條。
現在看來,這錢也是要不回來了。
“白可,我勸你兩盒都給我們,不然……”
周昱辰失了耐性,見撕破了臉,便也無所顧忌地把手攬在了洛言腰上。
我護著泡麵,抓起兩塊麵餅各舔了一口:“我嘗過了,還要吃嗎?”
兩人面色青黑,正想再說甚麼。
視窗忽然傳來“哐”的一聲巨響。
一個少了半截腦袋的喪屍探出了頭,爪子剛好扣住窗沿。
周昱辰“啊”的一聲朝後退去,慌亂間帶倒了洛言。
在我尋找趁手的武器前,後面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衝了出去。
更絕的是,我聽到了門被反鎖的聲音!
這狗日的!居然把我給關屋裡了!
我撲過去拼命扭動把手:“周昱辰!放我出去!”
“白可,你幫我擋一會兒,我立馬回來救你!”
凌亂的腳步聲匆匆遠去。
你等等!我們晚點再分手行不行?
視窗,喪屍:“阿巴……阿巴……阿巴……”
喉嚨口的血沫子濺了進來,跟蓮蓬花灑似的。
我抽過一旁的拖把護在懷裡,準備捅他下去。
“阿巴……阿巴……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
我似乎聽到喪屍在求饒?
泡麵吃多了,產生幻覺了?
“阿巴……我是好屍!你聽我說,我是來尋求幫助的。”
我這才確定,的確是喪屍在和我講話。
“你一個喪屍,尋求幫助?幫你吃了我?”我冷笑一聲,舉起拖把頭捅了過去。
喪屍嚇得哭爹喊娘,可在樓裡其他倖存者耳朵裡,整幢樓都充斥著他的嘶吼聲。
地動山搖,如雷貫耳。
“你不講武德!比喪屍還無恥!”
一秒過後,喪屍墜落。
我看著被打破的窗玻璃,努力搬東西準備堵住。
可那隻喪屍又爬了上來,過程艱辛,因為他只有一隻手,有時候還得藉著牆體借力。
我被這個身殘志堅的喪屍給感動了,但不妨礙我繼續捅他。
掉下去三次後,喪屍抽抽噎噎咬住我的拖把頭:“唔……你是……唯一一個能聽懂喪屍語的……我真是良屍……不信你摸我口袋……裡面有給你的見面禮。”
我將信將疑,用衣架從他口袋裡勾了半天,本就破爛不堪的褲子,撕拉一下,被我整條勾了上來。
一個完整白嫩的屁股露在了半空中。
喪屍眼珠子都紅了,眼淚汪汪,羞憤欲死。
褲子口袋裡有三罐罐頭,居然還在保質期內。
許久沒吃到肉的我,彷彿見到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一樣,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一刻,我勉強信了他是良屍,可能真的來尋求我的幫助的。
我從周昱辰屋裡扯了條床單給他,借他蓋住屁股。
奈何喪屍的手還掛在窗沿上,沒有多餘的手去操作。
我尋了根繩子丟了出去:“需不需要我幫你?”
他嗷嗷點頭,激動不已。
進來後,他說他是隔壁樓 102 的業主,叫葛風,喪屍爆發前,他在打遊戲。
一時不察,被買菜回來的爸媽咬了。
逃出去時,摔斷了胳膊: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個翻譯官,你能不能幫我找下我的胳膊?”
我吃著罐頭表示不解:“都成喪屍了,為何還在在乎有沒有胳膊?”
他抓了抓半拉禿瓢,笑得靦腆:“喪屍界也分美醜的,我女朋友說,沒了一隻手,我就不帥了。”
活久見!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別說帥了,都和人不沾邊了,咱們就放低點要求吧。
葛風見我不為所動,立馬哭唧唧地咬著床單匍匐在地,不斷打滾:“連你都不幫我,不如我死了算了。”
“只要你幫了我,這條街的超市任你挑。”
嗯?
我眼睛一亮:“你辦得到?”
“我爸媽,生前就是開超市的,你別覺得我們喪屍是喝血吃肉的,其實我們不喜歡人血。我們都不會餓。主要是你們人類老是主動挑釁我們,我們這才迫不得已反擊的。”
好傢伙,生前是超市小王子,死了還能繼承自己的遺產。
我慕了。
2
立馬答應了他的請求。
葛風率先下去和喪屍群說明了我的身份,他們早就對於和人類不能溝通,一直被誤會而感到苦惱了。
我的天賦成功為他們架起了兩方和平共處的橋樑。
半個月後,我支了個攤子在天橋上賣救濟糧。
一個罐頭兩塊晶體。
末世後,不僅人類成了喪屍,有些植物也出現了變異,它們沒有思維,只要被侵佔了領地,就會進行無差別攻擊。
而它們死後,就會爆出晶體。
我發現,這個晶體可以讓喪屍恢復傷口,雖然不能斷臂重生,但對於美容來說,效果逆天。
葛風,就是那個尋臂少年,無意間吃下一顆晶體後,半截腦瓜子長全了。
髮量甚至比生前還多。
為了表示感謝,他聯合大家成立了喪屍聯盟,專門收納管教那些和人類無故起衝突的流浪喪屍。
我做生意的時候,會把周圍的喪屍都趕走,免得人類不敢過來。
起初,有幾個男人覺得我看著柔柔弱弱,打算硬搶。
我看著他們直接連攤子一起打包帶走時,還好心提醒別拿太多,不然還得送回來。
幾個人笑我痴人說夢。
不出十分鐘,五個彪形大漢哭爹喊娘地滾回來,愣是跪在我面前求我拿回去。
身後,一支喪屍隊伍連圍得水洩不通。
就這樣,我的名氣打了出去,連帶著發展出了尋親的副業。
那些和家人分散的喪屍可以透過我,來尋找他們親人,並對話。
兩個月後,我成了這片街道有名的翻譯官。
一天,一支裝備精良的僱傭兵闖進了這裡。
為首的男人穿著件黑色背心,健碩的脊背上扎著幾根帶血的布條。
明明長著張男神的臉,卻擁有讓人凍骨頭的氣勢。
他掏出個袋子放在我攤上:
“聽說,你是這裡的秩序官,我想買個訊息。”
我瞄了一眼,袋子裡是滿滿的晶體,五顏六色。
要知道,我們這裡從來都是紅色。
那是不是不同的晶體,對於喪屍的作用也不同呢?
與此同時,我心中一凜,他們一出手就這麼闊綽,顯然是一路殺過來的。
“太客氣了,有甚麼需要你說。”我狗腿似地推出三個罐頭作為贈送。
“我被偷了樣東西,想問下這裡有沒有出現過一隻胸口有一簇白毛的黑色喪屍狼犬?”
狼犬?胸口有白毛?
我聽著怎麼那麼耳熟……
那不是我的坐騎二郎神嗎?
二郎神生前是一隻高加索,體態巨大,性格溫順。
做了喪屍以後也是隻膽小鬼,從不去人類那裡溜達,每天在集中營裡哄年幼的小喪屍玩。
就這樣……它怎麼可能會偷溜出去偷東西呢?
我有些懷疑他說錯了,小心試探道:“你被偷了甚麼?”
這事兒能用罐頭解決,就再好不過了。
男人停頓了下,臉上飛起一抹羞紅:“褲子……”
褲子?二郎神偷他褲子做甚麼?
我腦子拐了半截彎,忽然心裡一咯噔!
壞了!忘了二郎神有收集癖!
喜歡叼東西來做窩,前段時間,我看到他叼了好幾條褲子回來,其中還有幾條苦茶子。
我還嘲笑它是隻色狗。
它以為我也想要,就給我枕頭下壓了好幾條。
“冒昧問一句……你褲子甚麼顏色?”
“……黃色……上面有個蠟筆小新……”
哦豁……
好訊息,不在我枕頭底下。
壞訊息……我拿去給二郎神改成背心了!
我假模假樣讓他們在原地等一會兒,跑到不遠處,趕緊把趴著曬太陽的二郎神身上的背心脫了下來。
它還不樂意,和我死命拉扯了番,好不容易被我搶走了。
帶著莫名水漬的背心遞到男人面前時,我倆面面相覷。
這蠢狗!口水都流上面了!
我老臉一紅,他則飛快接過背心將它胡亂塞進揹包裡。
要走時,他猶豫了下,問我哪裡可以找得到藥?
他有個隊員受傷了。
藥這個東西,在末世可是稀罕物,吃的冒點風險還能搞到。
但救命藥可是很少見。
早在秩序大混亂的時候,人們只是抓緊時間搶食物,卻很少有搶藥的。
可他們沒有,我卻有,這條街上的藥店都被我包了。
“我有藥,但是你們得拿東西來換。”
“晶體嗎?我還有這麼多,夠不夠?”男人掏出一個更大的袋子,放在桌上,“只有這麼多了。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再去殺變異植物和喪屍。”
可別,在我的街道你和我說殺喪屍?
躲起來的喪屍瑟瑟發抖。
我看了眼男人的隊伍,加上他一共五個人,傷員應該被他放在安全的地方了。
“跟我走吧,你們給我種菜,我就救他。”
我把人帶到了城郊的一處別墅,這裡是葛風送我的住處,他都成喪屍了,四處都可以睡,對於這種華而不實的住所就沒那麼稀罕了。
這裡說是別墅,可佔地有五百畝,簡直跟個小型莊園一樣。
裡面的草坪都被我掀了,打算開墾種菜。
畢竟,外面的植物,看著翠綠水靈,但會引誘你過去,然後一口吞了你。
那些喪屍缺少了人類的靈活性與敏捷性,我讓他們翻個地,差點沒把自己腦袋給揮下來。
一塊巴掌大的地兒,愣是原地翻了一天,挖的坑把自己埋進去半截身子。
讓他們去養雞,老母雞都被嚇得不肯下蛋了,去放羊吧,羊跑得比他們還快。
我還得收攤後大晚上打著手電筒去找羊。
目前來說,這群喪屍只適合杵在那裡唬人。
男人帶著自己的隊員看到一大群喪屍扛著木頭在歪歪扭扭地搭雞窩時,頓時震驚了:
“你是怎麼馴服他們的?”
我搖搖手指:“不是馴服,是合作共贏關係。”
喪屍裡面也有隱形的等級制度,平民喪屍是最低等的,他們長得醜,死相難看,執著於變美,所以只會被動嚇人。
而他們爆出的晶體也是紅色米粒大小,微不足道。
上面就是二級喪屍,屬於力量型,體格強壯不說,思維也比平民喪屍靈活。
曾經有個別區的二級喪屍找我幫忙尋人,找到我前,是一路穿牆過來的,主打一個銅牆鐵壁,見誰不爽就撞誰。
三級喪屍是異能喪屍,就是生前覺醒了異能,死後繼承了這個技能,加了身為人類時的思想。
這種我還沒碰到過,但一看就很不好對付。
一般的語言溝通不了。
要知道,喪屍不怕死,還擁有了人類思想,再加異能加持,buff 疊滿!那等於開了掛。
我指著那一大片坑坑窪窪一踩一個坑的地說道:“今天就先把地給翻了,明天我給你們發種子。”
傷員是他們團隊裡年紀最小的,正是他們隊長楚寒的弟弟。
“隊長,這……她真能讓喪屍乖乖聽話嗎?我咋覺得我們進了喪屍大本營啊?”有個光頭摸著自己的腦袋悄咪咪說道。
“至少進了這塊地方,喪屍真的沒攻擊我們。”楚寒眼神裡充滿了對我的打量。
我讓他在一樓挑了間臥室把他弟弟楚越放了進去,二樓是我住的地方。
平日裡只有二郎神才可以上去。
一個下午,楚寒帶著他們在外面耕地,滿身的肌肉緊實,線條流暢,看得我咕咚咕咚嚥了好幾口口水。
光頭和其他人面對我的眼神時,默默穿上了外套。
我可惜地咂咂嘴,去看楚越了。
也不知他是怎麼受傷的,不僅胳膊反扭 90°,腹部還直接被貫穿了,一掀開衣服,腐臭味便四散開來。
簡直比不洗澡的喪屍還臭。
別看我這裡的喪屍長得醜,但人家愛乾淨呀!
每次來找我辦事,都洗得香噴噴的,生怕燻到我。
幸好,楚越不是被喪屍咬了,不然神仙都難救。
我看了眼窗子,他們還在低頭耕地,沒有注意到這裡。
偷偷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李子大小的紅色晶體,用手指點在上面,一股緋色液體順著我的手指吸了出來。
十分鐘後,逐漸凝聚成水滴大小,顏色越發濃豔。
又一瓶雲南白藥被我翻了出來,我把水滴混在裡面,然後敷在了楚越的傷口上。
這是我無意間發現的,我居然可以提純晶體裡的能量液體。
晶體對於別人來說,比鑽石還硬,但對我來說,不亞於豆腐一般脆弱。
它不僅能強化人類體魄,如果這顆晶體生前的主人擁有異能,我還能吸收裡面的異能。
但這種可遇不可求。
所以到現在,我也只有個植物異能。
不僅如此,晶體對於平民喪屍來說,既可以美容,也可以修復他們的傷口,提升他們的晶體等級,從而晉升為高階喪屍。
這才是他們死心塌地跟隨我的原因。
因為我能提升他們的等級。
楚寒他們只知道我能和喪屍溝通,所以他們對我格外聽話。
這世道,沒點好處,光憑好好說話還不如拳頭硬來得容易。
我給楚越包紮好後,隨手扯了條被子丟他臉上。
楚寒他們見我出來了,立馬抹了把汗著急地問道:“楚越怎麼樣了?”
“自己去看。”
一群人立馬衝進去,三秒不到,其中一個叫洛天的又衝了出來,眼裡血絲遍佈:“你把小越醫死了?我就知道!你是來騙我們翻地的!怎麼可能會救得活小越!”
3
死了?不是沒死嗎?
剛還呼吸穩定了下來,我接手前,他都氣若游絲了,要不是胸口微微起伏,我都覺得他可以埋了。
“這就不行了?”浪費了我一顆好不容易得來的晶體,居然不行了?
早知道我還不如喂二郎神。
他憤怒地看著我,裡頭傳來楚寒的聲音:“洛天!小越沒事!”
“沒事?”洛天愕然,“沒事你幹嗎拿被子把他整個給蓋住了?”
哦……我忘了太平間就是這種蓋法。
“我怕他冷……”我幽幽說道。
楚寒走出來感激地看著我:“多謝。”
“是該多謝,費了我老大的力氣了。”我不要臉地把這個情放大了:
“會做菜嗎?會的話就去西邊的地裡拔兩棵小白菜來。”
他點點頭。
等到楚寒把三菜一湯呈現在我面前時,我才發現自己好像挖到了寶藏。
要知道,我都吃了好幾個月的速食了,本就手藝稀爛,還指望喪屍給我做。
可他們沒了味覺,乾脆連做菜手藝也丟了。
我捧著電飯鍋直接吃了個爽,完全忽略了一旁咽口水的幾個人。
等到我開瓶可樂溜溜縫時,才發現眼前幾個人還沒吃。
“呃……要吃自己做。但得付出勞動力,你們幫我種菜,我包你們吃住。”
我有植物異能,可以催生那些蔬菜,但前提是得將它們種土裡,不然就只能催生個寂寞。
晚餐後,楚寒交代了他們的來歷。
原來他們是隔壁市郊區 S 基地的人,末世前隸屬官方,末世後救了不少倖存者。
這次是出來找食物時,碰到流浪團隊搶奪,楚越中了暗算。
他們想帶楚越回去接受治療,但基地拒絕了他們進入,懷疑楚越是被喪屍咬了,遲早會變異。
要求他們捨棄傷員,才能回去。
楚寒他們不願意放棄奄奄一息的楚越,就帶著他四處尋找生機。
找到我,也是聽說我這邊居然能和喪屍和平共處,二郎神恰好偷了他苦茶子,所以拿尋找褲子的由頭來試探我有沒有急救藥。
結果沒想到我真把他苦茶子給找回來了。
團隊之一的周天嘟囔了句:“我們給基地出生入死,基地卻不管我們死活,要我看,基地就是在利用我們。”
楚寒垂著頭,掩住了落寞的神色。
“你還要回去嗎?”
“我們……本來就是官方的人。”
“甚麼官方?末世初期可能有官方,可到後面,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為王,現在就是你的官方拋棄了你。”我嗤笑一聲,他們是典型的愚忠愚孝思想。
雖然我很看重這幾個免費勞動力,但是這思維一旦固化,人被馴服了,那做甚麼都是把 S 基地放第一。何況,我這裡也不是收容所。
他要是善心大發,把倖存者都往我這塞,這裡的莊園恐怕都不夠分配。
楚寒他們留不留無所謂,我交代他們把碗洗了後,就去二樓睡覺了。
天亮後,我發現桌上有幾個熱騰騰剛出鍋的饅頭,五個大男人一排坐,眼巴巴地盯著饅頭咽口水。
看到我時眼睛一亮。
居然沒走,我有點意外。
“我……之前做任務時,我學過很多技能,會蒸饅頭、種菜、洗衣做飯、還會補衣服……”楚寒耳根都紅了起來。
十項全能啊!
“除了不會生孩子!其他的我都會!”他閉著眼睛大聲說道。
四個隊員瞪大了眼睛。
“隊長……你把這些都說了,我們說甚麼?”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也不要你生孩子。”
門口阿花被另一個喪屍推著板車拉了進來,她前些時候摔斷了腿。
“阿巴……阿巴……”阿花比手畫腳,左眼珠子脫落,就一根神經末梢吊著,又被她摁了回去。
周天望著這一幅場景,嚥了口口水,眼睛立馬朝上看去。
我也覺得有些眼睛疼,可阿花很喜歡這個惡趣味,看到有人看,立馬把另一個眼珠子也拉了出來。
兩隻眼珠子盪來盪去打了個結,她趕緊手忙腳亂地又摁了回去。
我頭疼得把她打發走了。
阿花說,A 市最南面有人在獵殺喪屍,手段之暴虐,令喪屍髮指。
那邊的喪屍我還沒接觸過,但聽說出了個二級喪屍,是他們的頭目,兇殘無比。
我把二郎神叫了過來,讓它去檢視一番。
不知甚麼時候,它又把楚寒的苦茶子穿身上了,蠟筆小新迎風招展。
我心虛地撇開眼睛。
真是蠢狗,偷就偷了,還拿出來招搖。
不久後,它叼回來一把狙擊槍。
楚寒一眼認出是他們基地的裝備,光頭激動不已:“是不是基地來找我們了?”
“放逐你們這麼久,突然來救你們?還把方向找反了?”我語氣譏諷。
光頭落寞地低下頭。
我忽然想到了甚麼:“你們之中,有誰是異能者?”
五個人猶豫了下,裡面居然有三個舉起手來。
楚寒是冰系,光頭風系,莽撞的洛天居然會瞬移!
我瞬間明白了過來,甚麼來救援,分明是基地看中了他們的晶體!
沒錯!異能者也有晶體,而且挖出來後,更能與同屬性的異能者結合。
前提是要先破開最外層的那層殼!
說明基地也有人在研究晶體。
我把猜測說了出來,楚寒眼神閃了閃:
“基地有自己的研究所,每次需要我們上交晶體來換取生活物資,所以我也懷疑過他們在研究這個。”
洛天他們大失所望,畢竟,末世還不到半年,他們從功臣淪落為被獵殺的物件,擱誰身上,都會覺得難以接受。
城南雖然離這裡很遠,但是基地裝備精良,也不知他們出動了多少人抓楚寒他們,如果傾巢而出,打過來是遲早的。
楚寒主動提出給我清除這個隱患,他把昏迷未醒的楚越留下後,帶著其他人趕去了城南。
我擺著攤,嚼著泡麵,開始回味起昨天的醋溜白菜來。
阿花見攤上沒人,乘著板車劃了過來。
“阿巴……阿巴……阿巴……昨天那個男寵呢?”
一口泡麵卡喉嚨口差點沒把我噎死。
“甚麼男寵!別瞎說!”
“阿巴……阿巴……怎麼不是了,我聽到了,他說要給你生孩子,都末世了,優質青年都在我們喪屍堆裡了,你現在不找,回頭難道要和我們跨種族戀愛嗎?我們倒是不介意,但你不是嫌長得砢磣嗎!”
綠化帶裡的幾個男喪屍衝我拋了幾個媚眼。
我心裡一陣惡寒,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阿花說的……有那麼一絲道理。
就衝著楚寒的做菜手藝,我也生出了幾分惜才之心。
我隨手召集了幾百個喪屍,開著輛大卡車,一路橫衝直撞地來到了城南。
好巧不巧,遠處五層樓的商場頂上,幾個人影被逼到了天台邊緣。
熱武跟煙花一樣,不停在頭頂炸開,吸引來無數喪屍看熱鬧。
我隨手在泥土裡種下一顆種子,綠色光芒從掌心發出,數千根藤蔓騰空而起,糾纏成一簇,慢慢將我託舉上去。
剛到天台邊緣,一個身影倒飛出去,被我攔腰抱住,摟在懷裡。
“隊長!”幾聲呼喊同時響起。
楚寒依偎在我懷裡,一愣:“你怎麼來了?”他向下一看,“你也是異能者?”
“我沒說我不是啊。”我眨眨眼。
“識相的,你們自己把晶體挖出來!就放過你們!不然……別怪我們不念舊情了!”
對面,一個瘦麻稈大言不慚,看到我時,眼睛一亮,淫邪的光一閃而過。
楚寒將我擋在後面。
怪不得他們打不過,對面人數是楚寒他們的三倍不止。
能挺到現在沒出現傷亡,已經算是他們實力強悍了。
“挖晶體?你是傻逼嗎?從腦殼裡把晶體挖出來多疼啊。你自己試試看!到時候不用你放過了,他們都成傻子了,就算成了喪屍,也是喪屍裡的哈士奇。”
我推開楚寒,破口大罵。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把搶人東西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還舊情一場,怎麼?楚寒是你老情人?你們談過?”
楚寒臉一黑:“我喜歡女的。”
瘦麻稈惱羞成怒:“楚寒,你是為了這個女人才拋棄基地的吧?基地培養你們這麼久!既然要離開!那就把晶體奉獻出來!”
我嘖嘖稱奇,合著他們拼死拼活執行命令,到頭來還得把命交上去。
這哪是基地,這是邪教吧?
而且,異能是他們自己機緣巧合下覺醒的,又不是官方附贈的。
說甚麼奉獻,擱末世了還來跟你掰扯大義。
官方到這裡,儼然變味了。
楚寒也發現了這個事情,他們分別丟擲異能開始抵抗。
可對面武器精良,甚至還有噴火筒!
我眼饞了!
但凡我有這東西,不講理的變異喪屍和不懷好意的人類來了我都不怕。
我用藤蔓化作盾,讓他們順著根莖往下爬。
洛天他們倒是有骨氣,嚷嚷著哪有女人殿後的道理,被我用一根根藤蔓箍住腰,直接送了下去。
楚寒拉著我的手要一起下:“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們。”
我不屑:“誰說我一個人。”
正前方,被鎖住的鐵門轟然飛出。
4
一個體型有兩米多,肌肉跟米其林輪胎一樣的喪屍咆哮著衝了出來!
正是那個二級喪屍!
“阿巴……阿巴……你們闖入我的領地做甚麼?”
我飛快指向瘦麻稈:“他們要挖你晶體!”
二級喪屍怒了!
憤怒地撲過去和他們打成一團。
我趁機拉著楚寒從樓頂溜了下去。
帶過來的幾百個喪屍正熱情的和城南的喪屍交流著,沒一會兒,我不僅能和喪屍溝通,還能給喪屍晉升等級的事傳了出去。
還著重宣傳了下我的莊園允許人類與喪屍共存,還會給他們美容。
所以他們長得格外俊,一看就和別的喪屍不一樣。
城南的喪屍心動了。
過來時,我拉了一卡車喪屍,回去時,楚寒他們一人又拉了一卡車回去。
幾千個新喪屍圍在我莊園周圍活動,他們都麻了。
為了表示對我的感謝,幾個人回去折菜的折菜,種地的種地、修雞窩的修雞窩、餵豬的餵豬……主動擔負起了這些職責。
楚寒特意給我做了頓麻辣香鍋,味道之正宗,讓我讚不絕口。
飯後,他問我能不能讓他們留下來?
隊伍中,有兩個人是沒有異能的,純屬是武力輸出。
楚寒生怕我把他們踢出去。
“我這裡不養閒人,要留下來可以,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可以帶陌生人過來,只要你的隊員能力出眾,我自然歡迎。”
幾人立馬錶示自己以前立功無數,絕不會拖後腿。
我讓他們組建了幾支喪屍護衛隊,帶領著去收編流浪喪屍。
若是有攻擊性的,那就就地處決,晶體帶回來。
楚寒也不知從哪裡拉回了一套巨型發電機,以前我是看莊園自帶的太陽能發電,若是天氣不好,那就湊合湊合,幹嚼泡麵,冷水洗澡。
但現在有了發電機,瞬間提高了我的生活質量!
最起碼不用在即將到來的冬天裡靠抖動身體來取暖了。
一個月後,整個 A 市的喪屍被我收編了一半。
隊伍裡,靠我的晶體提純液晉升出二十二個二級喪屍,十三個三級喪屍。
我的莊園被楚寒四處搜刮來的裝備打造成了固若金湯的堡壘,光圍牆上就密密麻麻繞了三層鐵刺,還通了電。
鳥站上去都能被電個焦香四溢。
大門口還建了個瞭望塔,十支弓弩一字排開。
頭頂無人機二十四小時巡邏,千米外,喪屍護衛隊日夜排班。
快進入冬季的時候,S 基地的人終於摸到了這裡。
他們居然正好在喪屍護衛隊換班的時候闖了進來,看到莊園裡蔬果碩碩,雞鴨成群,頓時眼紅得直接開動裝甲車要破門而入。
“把這裡讓出來!饒你們不死!”一個穿著作戰服的男人站在車頂大喊。
楚寒站在塔頂,臉色冷峻:“滾!”
他準備放弓弩,被我阻止了,楚越顛著兩個榴蓮在尋找機會。
他也是個植物系異能者,不同的是,他種出的是水果,且全部有毒。
葛天曾經想偷嘗下他種的蘋果,卻一下子變成了綠色。
他女朋友嫌棄了好久,差點以為要永遠和一個小綠人在一起了。
足足用了一個禮拜才褪色。
“我要那輛裝甲車!”我搓搓手,興奮不已。
這裡都是卡車、轎車、跑車一類的脆皮,裝甲車只有官方有。
平時本就難見,末世裡更是少之又少。
楚寒寵溺地點點頭,我沒看見他的表情,注意力全落在了對面車上。
基地的人嘴裡叫囂著:“你們這些基地叛徒!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趕緊投降!要不然,等基地攻下了這裡!全部把你們喂喪屍!”
巧了,周天他們正好帶著喪屍護衛隊回來了。
“阿巴……阿巴……”幾個喪屍著急地衝我擺手,“阿巴……阿巴……他們造謠!我們不吃人!”
那個人吃驚地瞪大了眼珠子:“你們居然和喪屍混在了一起?果然是人類公敵!殺了你們不冤枉!”
幾人隨手扔出幾個水彈,一下子毀了我的一片菜園。
我太陽穴跳了跳,拍了拍二郎神的屁股:“把他們趕出去,半道上再攔下來。”
最起碼不能在我這裡作戰,不然我的雞鴨牛羊小命不保了。
二郎神領著成群的喪屍衝了過去,浩浩蕩蕩的喪屍潮,就像《釜山行》裡的場景一樣。
嚇得他們鑽進裝甲車裡,落荒而逃。
半小時後,二郎神屁顛屁顛地過來報信。
我們跟過去時,發現裝甲車被逼到了斷裂開來的公路上。
幾個三級喪屍在用異能和他們對抗。
喪屍不會覺得累,異能源源不斷,對面已經開始節節敗退。
他們純屬靠吃藥來加強自己的異能,車子旁邊散落了一地的碎瓶子。
我拿出一片碎渣聞了聞,和我提純的晶體能量味道一樣,不過更寡淡稀薄點,而且裡面還有不少雜質。
原來 S 基地還真是在研究晶體啊,還做出了低配版的增強劑。
不過是一次性的,不僅傷身體,還會損害壽命。
而我提純的不同,無毒無副作用。
且永久加強異能。
喪屍們看到我的到來,立馬暫停攻擊,等候命令。
“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回去後也絕不會亂說的!”幾個男人臉色蒼白,看到我有喪屍大軍後,立馬態度大變。
“我願意加入你們!想必你們還缺人手吧?我可以幫忙!”有人主動倒戈。
我挑了挑眉,勾起嘴角,壞心眼地問道:“你會做甚麼?”
“我身強力壯……年芳二十五,每年體檢都是正常,還可以做一個小時俯臥撐不帶休息。”領隊的男人羞答答地看了我一眼,“要是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暖床。”
神特麼的暖床!
我還沒反應過來呢,楚寒手心已經積聚起了一根冰劍。
“就你這張臉?比得過我哥?要暖床也得我哥上,我哥可以做兩個小時俯臥撐!一根手指!哪輪得到你!”楚越憤憤不平,生怕我答應了下來。
我悄悄偷瞄了眼楚寒,他臉色緋紅,對於楚越的話卻沒反駁。
不會吧?
我心裡劃過一絲奇怪的悸動,眼神在他的八塊小腹肌上游離,眼看思維逐漸向不可描述的方向擴散。
趕緊讓自己強行收了回來。
“咳……就是!要暖床也輪不到你。”說完,我揮揮手,讓喪屍們爬上去撕碎了他們。
這種人,既然可以隨意叛變,能想到靠男色上位,做了喪屍也會很容易成為走狗。
我美滋滋地把裝甲車開了回去。
夜裡,正盤算著要不要再擴張點領土的時候,忽然看到床上有個凸起的人影。
溫熱的觸感讓我嚇了一大跳。
下意識發動異能,把人影捆成了一團。
“是我。”熟悉的聲音響起。
“楚寒?你在這裡幹嗎?”他房間不是在樓下嗎?
“我……我來暖床。”楚寒聲音細弱蚊蠅。
在我耳畔炸開,轟得我眼冒金星。
白天的事……他當真了?
“不……不……不用,我開玩笑的,你……”我結結巴巴,生怕被他誤會成當初收留他們,就是為了他這張臉。
“我有二郎神!”
二郎神在床邊汪的一聲回應我。
怪不得楚寒躺床上了它都不提醒我,原來它被買通了啊。
楚寒失落地撿起地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八塊腹肌在我眼前曇花一現。
我剋制不住地開始分泌口水。
剛剛……是不是拒絕得太快了?
第二天,我沒有出去擺攤,在莊園裡晃悠了一圈,愣是沒見到楚寒的人影。
問了其他人,紛紛都說不知道。
壞了,難道被我氣走了?
我心煩地撓撓頭,不免有些擔心。
就算他武力和異能超凡,萬一遇到不講理的三級喪屍,或者等級更高的喪屍呢……
這股莫名其妙的擔心,讓我一整天都沒吃幾碗飯。
晚上睡在床上都輾轉反側。
樓下,楚越忽然著急地叫我。
我立馬一個鯉魚打挺衝了出去。
難道是楚寒出事了?
門外,漆黑的暮色裡,星星點點,無數的熒光果盤結在枝頭。
整個莊園宛若星河,美不勝收。
這是楚越用異能催生出來的變異果。
道路盡頭,楚寒拿著一顆拳頭大的五彩晶體走了過來。
“送給你。”
我心漏跳了一拍。
幾顆人頭在視窗探頭探腦。
“我不能要,太珍貴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五彩的晶體,雖然很喜歡,但不能要。
“你白天消失了一整天,就是去獵殺高等級喪屍了?”
楚寒眼神溫柔繾綣地落在我身上:“你救了我,我的東西就是你的,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回頭給你找更好看的。”
“僅僅是東西嗎?”我玩味道。
楚寒的態度讓我動搖了一瞬,說實話,他比周昱辰好太多了,簡直不能對比。
但周昱辰的表現,也讓我不是很願意在末世裡交出真心。
對於我來說,實力比甚麼都強。
楚寒的實力,若是隨便投靠哪個基地,都是一方霸主。
可他心甘情願地窩在我這裡,聽我的指揮,去和喪屍混在一起佔領地盤,掃蕩物資。
5
去給人類當尋人的老媽子。
若是不明白他的心意,那是不可能的。
我的救命之恩,他早就還清了,甚至付出更多。
“我人也是你的!”他語氣堅定,目光直視著我,似乎在向最忠誠的領導表達決心。
“好!”後面飄來一陣叫好聲。
我心神劇顫,下意識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頸,抵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記住你的話,要是背叛……”
楚寒頭一歪,嘴唇直接和我覆在一起,幾聲破碎的呢喃散了開來:“沒有背叛。至死不渝!”
沒過幾天,就連豬欄裡的豬都知道楚寒上位成功了。
他逢人就說:“我家白可……”
我倒不知道,他高冷麵具下,竟然還有話癆的屬性。
那顆五彩晶體被我抽空提純了,喝下去後,發現居然疊加了個空間屬性!
裡面的空間有一座二十層大廈那麼高。
看到一旁的二郎神,我試了試,居然能把它收進去!
二郎神一進一出,一臉懵逼。
我又拿雞鴨牛羊試了試,除了人類,它居然都可以收進去。
包括喪屍!
這簡直是個金手指啊!
楚寒知道了這個異能,大為驚歎,我倆對視一眼,忽然有了個點子。
距離上次 S 基地的人來挑釁已經過了許久。
沒道理他們折損了兩波人就會放棄。
我連夜把莊園裡能裝的都裝進了空間裡,順帶還把周圍幾千個喪屍一起裝了進去。
一個星期後,S 基地的人果然又過來了!
這次他們出動了五輛裝甲車,還有加特林和狙擊炮!
我們裝作害怕地立馬開門投降。
有個眼角有疤的男人捏住我下巴嘲笑道:“不過是個小娘們,居然出動這麼多人,還策反了大名鼎鼎的楚寒。我看,是靠美色把人勾走了吧?”
所有人哈哈大笑。
楚寒陰鷙地盯著他的手,眼神冰冷,如同看一個死人。
我朝他偷偷擺手,示意他忍耐。
“前面的兩撥人呢?”
我哭唧唧表示不知道:“他們搶走了我的東西后就跑了,說要自己當老大去。”
正好有個探查的人從裡面搜尋一圈後走了出來:“葛隊,裡面甚麼都沒了。”
廢話,地裡的菜苗都被我收了,要不是牆皮沒啥用,我恨不得連塊磚都不放過。
葛洪兇狠地讓人去追。
他讓人把我們捆了起來。
走到楚寒面前奚落道:“在 S 基地,你好歹是作戰統帥,到了這裡,都成了暖被窩的了,女人哪裡沒有,就這麼一個弱娘們,值得你神魂顛倒嗎?”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
我耳根一紅,這男人,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說情話。
“末世談愛情,楚寒,你真是做鬼也風流啊。正好,基地好久沒喜事了,你說,我要是向老大提議,娶了你情人,怎麼樣?”
楚寒青筋暴起,差點控制不住,被我瞪了一眼,委委屈屈地縮了回去。
葛洪以為他怕了,侮辱性地拍拍他的臉。
我看著他的右手,舔了下嘴角。
S 基地規模是我莊園的百倍,裡面居然還實行著古代的奴隸制度。
他們只接收年輕強壯的人,卻把老弱病殘,沒有能力的人丟出去。
但同樣的,裡面糾紛不斷,人們不注重團結,只管個人利益最大化。
物資又都在高層領導手裡,除了內鬥,他們個個都跟難民一樣,被榨乾了精氣神。
葛洪洋洋得意地和我們介紹,說這裡沿襲了優勝劣汰,沒用的人就跟廢物一樣,不值得活下去。
楚寒他們震驚了,當初離開的時候,基地好歹還在不斷派人營救倖存者,可沒想到他們只是在篩選增強自己的勢力。
而且,這裡雖然還是原來的領導者統治著,但已經名存實亡了,實際上卻是葛洪在憑武力勉強壓著。
我們被帶到了最大的別墅前,門口一對男女熱情的迎了出來。
“親愛的。”
女人穿著極少的布料貼在葛洪身上,男人湊不上去,只能緊緊扒住他的另外一隻手,生怕被忽略了。
我驚得嘴巴半天合不上,胃裡不住地翻湧。
周昱辰和他前任居然還活著!
而且看這關係……似乎都是葛洪的情人。
兩人也看到了我,愣神之後,笑得不懷好意。
“這是俘虜嗎?我不喜歡她的眼神,能不能把她眼珠子挖了?”洛言歪在葛洪懷裡撒嬌道。
葛洪掐了把她的水蛇腰:“乖,這是我要娶的三老婆,以後你們就是姐妹了。”
三……三老婆?
所以大老婆和二老婆分別是洛言和周昱辰?
甚麼孽緣!我居然成了他們 play 的一環!
周昱辰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他還吃醋?
他吃醋?
他居然吃醋了!
直到我被關到地牢裡,我仍然覺得三觀受到了衝擊。
怪不得之前他能和我一起討論哪條裙子好看,還給我試口紅色號,感情人家就是個雙啊!
我原本以為周昱辰會第一個來嘲諷我,沒想到來的是洛言。
“要不是你當初連一包泡麵都和我計較,我現在好歹能讓你日子好過點。”她幸災樂禍地摳摳手指,滿是輕蔑:“葛洪最喜歡的就是虐待,以後,他就歸你了。”
“所以,他知道他的大小老婆在一起過嗎?”
洛言一噎:“等你做了葛洪的小老婆!我要你好看!等著天天和我請安吧!”
“不是……大清早亡了!現在都末世了,你還做白日夢呢?”
洛言不再和我廢話,轉頭看向倚在角落裡的楚寒:“你要不要跟了我?聽說你曾經是這裡的指揮官。”
來我這蹦躂我不管,可你當我面撬我牆角,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饒有興味地想看看楚寒的反應。
末世裡,洛言的長相是許多男人鍾愛的那款,楚楚可憐、弱不禁風的小白花,很容易挑起男人的保護欲。
“我是太監。”楚寒哀怨地望向我,嘴裡幽幽飄出這句話。
我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死!
他!他!他!他!
他在說甚麼?
莊園的床都修了五遍了!他居然說他是太監?!
洛言震驚又可惜地撇撇嘴:“怪不得實力那麼強,原來……”
她以為楚寒練的是葵花寶典嗎?
等人走後,我欲言又止:“其實……你不必……”
“我只要向你證明就行了,其他人不關我的事。”
這話……我咋聽著一語雙關呢。
約莫晚上七點的時候,有人送了條紅裙過來,說是婚紗。
我看了眼這身布料,還不如不穿呢。
來人見我油鹽不進,只能一臉難色地把我帶了出去。
臨走時,我朝楚寒眨眨眼。
基地裡一片熱鬧,普通人都被強迫圍在廣場上,風雪白茫中,只穿單衣的人們凍得臉色鐵青,瑟瑟發抖。幾攤篝火照得一片明亮。
可他們不敢靠近。
葛洪坐在最上座,左右兩邊是周昱辰和洛言。
他不滿我還是那身裝束,當場砸了個水球過來。
我假裝害怕得崴倒在地。
“小三看樣子不願意跟從老大啊,連婚紗都沒有穿。”洛言開始挑撥離間。
神特麼小三!
“這簡單,她不願意換,那就當場換吧,不如一邊跳脫衣舞,一邊換?”周昱辰嘴角勾起,笑得猥瑣。
他和我住一起時,我們都是分開睡的,每次他想更進一步,我總覺得有些不適,所以一直不了了之。
現在,他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羞辱我,自然不捨得放棄。
男人啊,毒起來,比之女人更甚。
葛洪被勾起了興趣:“好!就聽小辰的!”
我嬌羞又惶恐地縮成一團,怯怯道:“這裡場所太擁擠了,我施展不開,不如換個地方?”
“換地方?果然是人盡可夫!楚寒栽你手上不冤!就在這裡脫!你嫌地方小,那就人群退開些!”
他大手一揮,擁擠的人群麻木地往後退去,直到他喊停。
最前面的幾個女人同情地望著我,有些不忍地閉上眼睛。
我站了起來,看了眼空地,雖說地方不大,但是吧,也足夠了。
“既然要我跳脫衣舞,不多點人助興怎麼行呢?”我勾唇一笑,單手覆地。
成群的喪屍一秒乍現。
地方太小,有些還踩到了周圍人的腳。
一隻三級喪屍直接站到桌子上,和葛洪來了個臉貼臉!
“啊!”狂亂的尖叫聲如同無數只尖叫雞一樣在空中迴盪。
“閉嘴!”我大喝一聲。
所有人驚悚地互相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葛洪和三級喪屍大眼瞪小眼,驚悚得臉皮都在抖動:“你還是空間異能者?”
二郎神擠過人群,撒了泡尿滋在他臉上:
“白日醒了嗎?想娶我做小老婆?你配嗎?”
6
我飛快伸出藤蔓,將他和周昱辰他們捆在了一起。
在數千喪屍的包圍下,葛洪連半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臉色灰敗到極致,滿眼的懊悔。
不遠處,地牢轟的一聲炸開,楚寒他們不僅把地牢炸燬了,還放出了研究所裡所有被羈押做研究的喪屍。
有些居然是早就被無奈放棄的群眾家人。
他們沒有被趕出去,反而偷偷關起來,強迫變異成了喪屍,以供他們研究!
所有人都恨紅了眼!
在我方喪屍的交流下,基地的喪屍情緒平靜下來。
“放了我,提議你跳脫衣舞的是周昱辰!你找他!”葛洪能屈能伸,第一時間甩鍋。
“可可, 我願意回到你身邊,是葛洪強迫我的!要不是洛言勾引我, 我也不會被迷惑!離開你後, 我一直很後悔!我發現自己真正愛的人是你!”周昱辰深情表白,生怕我算總賬。
洛言恨不得扭過身子給他一巴掌:“是你說白可對你糾纏不放!你可憐她, 才不忍心離開她!周昱辰!你混蛋!”
葛洪看著這紛亂的關係,傻了眼,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才是人家情侶 play 中的一環:
“兩個賤人!我把他們交給你!你放了我!我比楚寒有用!我可以把基地交給你, 讓你做副帥!”
一道冰刃橫空而來, 刺穿了他的雙手。
楚寒帶著他的隊伍隔開眾人而來。
“你哪裡有用, 我就廢了哪裡!”他宣示主權般把手放在我的掌心。
周昱辰嫉恨眼珠子通紅, 他軟下語氣:“可可, 我知道你還怨我, 所以故意氣我。這裡這麼多喪屍,你要以全人類為重, 先放開我們,一起禦敵好嗎?”
他在和我談判?代表人類?
沒看到這群喪屍沒我的命令一直不動嗎?
誰給他的臉來代表全人類?
人群裡, 已經有些開始和自己的喪屍家人相認, 他們發現, 喪屍沒有對他們進行攻擊。
我好笑地舉起手:“你說得對, 但我想要先幹掉你……誰給你的臉代表全人類?兄弟們,起義時刻到了!基地人們聽著, 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殺!”
許多人紛紛丟了自己手裡的武器。
這裡成千上萬的喪屍, 光車輪戰,都能把他們武器耗光。其中有許多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親人。
比喪屍更先衝上去的,是被壓迫奴隸許久的普通人。
他們如同喪屍一樣趴在葛洪他們三人身上毫無章法地發洩廝打起來。
我沒有阻攔, 畢竟,人的情緒也需要排解。
半個小時後,葛洪已經被折斷了四肢, 死相慘烈。
周昱辰也渾身上下沒塊好肉, 是被活生生咬死的,倒是身為女人的洛言,人群看在她的性別上,手下留情了。
我沒有再下手,就像當初洛言沒有對我直接下手一樣。
但我把她丟了出去。
離開基地, 又一身的傷,身為一個普通人, 活下去難如登天。
我和楚寒透過基地內部人員的選舉,推出了一個新領導,他既可以服眾, 也可以帶領那些倖存者儘量存活下去。
儘管他們想讓楚寒和我做最高統帥。
但我沒興趣保護一幫手無縛雞之力,在物資匱乏下,內耗自己人的普通人。
我又不是奶媽。
在 S 基地待了三天後, 我拿著自己收繳過來的一半武器浩浩蕩蕩地率領喪屍大軍回到了莊園裡。
一年後, 我的莊園被改造成了一個真正的軍事堡壘,在我領地內的喪屍都給他們發放了身份證號碼牌,不僅喪屍可以幫助人類互通貿易。
還可以互相走動。
其他城市的小基地得知後, 紛紛發來結盟訊息。
人類與喪屍的真正和平相處之路還很長,但至少我們能在末世洪流中開始改變起來。
一切,未來可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