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很乖。”李乘風伸手替我撫平肩膀上衣料的褶皺,然後又恢復了那一副溫吞無害的模樣,“時候不早,蘇蘇也累了。既然無事,我們便歇了吧。”
第二日我醒來時,李乘風已經不見蹤影。
我慢吞吞地起了床,坐在梳妝檯前一顆顆吃著冰鎮過的櫻桃,在心裡思考這事該怎麼辦。
文昭儀懷孕這事,她自己肯定已經籌謀已久了,最起碼倒掉了李乘風給她的避子湯,又將前兩個月的太醫平安脈都瞞了過去。這下能公開亮出底牌,必然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還有太后,文昭儀能避開李乘風的防備懷孕,若說光靠她自己,那我是不信的。作為太后孃家的親侄女,文昭儀在太后那裡的分量相當重,不然她也不會選擇文昭儀作為這個懷李乘風孩子的妃嬪了。
所以,在這個孩子的事情上,文昭儀和太后肯定是小心再小心的。
宮鬥劇裡常用的下毒和落水這種招數,恐怕我根本就沒有施展的機會。
一盤櫻桃吃完我也沒想出甚麼合適的辦法,乾脆先把這事丟開,回床上睡了個回籠覺,下午又纏著小藍給我做豬肉脯。
到晚上,李乘風過來了。他甚麼也沒說,就很平常地和我吃了飯,然後繼續同床共枕。
一連七日,都是如此。
他沉得住氣,我比他更沉得住氣,於是也不出宮門了,每天變著法子讓小藍給我研究吃的。到第八天,李乘風終於沒忍住,晚上睡前扔給我一隻木匣子。
我開啟看了一下,發現裡面裝著一匣子琥珀色半透明的花型塊狀物體,還帶著淡淡的香氣。乍一聞像是檀香,但李乘風能把它給我,就說明沒這麼簡單。
李乘風輕笑道:“東西,朕已經給蘇蘇準備好了,如何處置,全看蘇蘇的本事。”
我拿起一塊觀察了一下:“這裡面有麝香?”
李乘風怔了怔,笑道:“蘇蘇真是聰明。”
“……這玩意兒莫不是叫歡宜香???”
顯然李乘風並沒有聽懂我的梗,他眨了眨眼睛:“蘇蘇若想給這阮情香改名叫歡宜香,也不是不可以。”
“沒事,我就隨便說說,叫啥我都不介意。”
我又觀察了片刻,將那一匣子香料都收起來,隨手放在了梳妝檯上。
第二天,我就讓小藍出去打聽一下,看文昭儀近期的行程到底是甚麼樣的。到午膳時分,小藍很快回來彙報:“回稟娘娘,文昭儀最近許是為了養胎,日日都往太后的壽寧宮而去,且一呆就是一整日。”
莫非她也很害怕李乘風會對她下手,故而覺得太后宮中會更安全一些?
我略一思索,就想出了一個辦法。
只是這法子著實有些缺德。說到底,穿越前我是個連蝦在水裡亂蹦都會被嚇到不敢做菜的人,此刻要我親手去了結一個未出生孩子的命,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雖然怕,卻又不得不做。我吃了午飯後,便讓雲漪替我磨墨,然後開始一筆一劃地抄寫上回太后送來的經書。並且還遣人去給李乘風傳了個話,讓他這幾天都不要來長樂宮找我了。
經書這玩意兒,就跟字帖似的,我各抄完五遍之後,發現自己的毛筆字水平有了極大的提升。
吹乾紙上的墨跡之後,我把這些抄好的佛經一頁頁放在香爐上,又點了阮情香薰著,直到它拿下來後剛好能聞到若有似無的香味。隔天,我就把整理好的佛經給太后送了過去。
我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瞅到了庭院裡面無表情的塗嬤嬤,和她旁邊正在俯身賞花的文昭儀。
看到文昭儀的一瞬間,我立刻發揮出十成的演技,眼中一一閃過錯愕、驚訝、羨慕與嫉妒的神情,然後我冷哼一聲,狀似不情不願地給文昭儀行了禮:“文昭儀怎麼會在此處?這肚子都有了金貴的龍胎,還不好好在自個兒宮裡養著嗎?”
說這話主要是為了打消文昭儀和太后的懷疑,以表示我來之前壓根兒不知道她也在這兒。果然,文昭儀勾了勾唇角,不屑道:“蘇婕妤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皇上日日往你宮裡去,也不見蘇婕妤的肚子有絲毫動靜,皇上這一腔心意啊,真是白費了。”
“皇上偏愛我是皇上的決定,文昭儀也別覺得皇上有多喜歡你。瞧瞧哪怕你懷了龍胎,皇上往你宮裡去了幾回啊?”我冷笑著說。
“你!”
文昭儀果然氣急敗壞,我不再理會她,昂首挺胸地往室內走去。太后原本靠在椅子上小憩,見我進門,當即睜開眼,卻眉頭緊鎖道:“蘇婕妤不好好在宮中侍奉皇上,怎麼今日倒想起來壽寧宮看望哀家了?”
我抿了抿嘴唇,做出一副不甘不願的模樣:“回稟太后,皇上這幾日都沒來過嬪妾宮中,轉而去翠微宮探望柳昭儀去了。嬪妾閒來無事,左思右想,既然皇上不來,嬪妾也該替皇上盡一份孝心,為太后祈福,故而將太后從前賜予嬪妾的經書都抄了五遍,特地送來給太后。”
說完,小藍便替我將經書呈了上去。
太后接過去翻了幾頁,
>>>點選檢視《長樂門:我在後宮當社畜》最新章節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蘇婕妤,你這字寫得實在是……不堪入目。”
“嬪妾自知才華有限,這般字跡,定然不入太后慧眼。但嬪妾仍然抄了,且抄書前特地沐浴焚香,將雙手洗得一塵不染,保持最大的虔誠,便是希望太后能感知到嬪妾這一番誠懇的心意。”
顯然就算我現在當場自創一本佛經送給她,太后也是感受不到我的心意的。因而她仍然保持著眉心緊鎖的姿態,翻著手裡的佛經,且越翻眉頭皺得越緊。
我幽幽道:“難道太后嫌棄嬪妾了嗎?嚶嚶嚶。”
太后:“……”
我們倆正在這裡尷尬對戲時,文昭儀終於從外面的院子裡進來了。她先是驕傲而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接著便徑直走過去,坐到了太后身邊。
她從一旁桌上拿起太后看完的那一疊佛經,才翻了幾頁,立刻用手帕捂著嘴巴,故作驚訝道:“哎呀,這難道就是蘇婕妤抄給太后的經書嗎?這字寫得如此草率,莫非蘇婕妤對太后的孝心也是敷衍了事?”
我抬眼看著她,慢悠悠道:“既然文昭儀這樣笑我,想必文昭儀的字一定寫得很好。說我孝心不如,不如後面就由文昭儀來給太后抄寫經書吧,而且為了表示你的心比我更誠,我建議你每本都抄個十遍二十遍的,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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