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手一次次穿過我的身體,怎麼也抱不進懷裡。
他放聲痛哭,歇斯底里地呼喊著我的名字。
他跪在我面前懺悔曾經的罪過。
我無措地看著自己身體一點點變得透明。
雖然並非我的本意,但我的確用我的死亡懲罰了他。
1
今天是我和他的結婚紀念日。
我看短影片,學會了用電飯煲做手抓飯。
很簡單,上好的羊排焯過水和洋蔥、餈糯的米飯一起煸炒一下,全部投進電飯煲即可。
出鍋時撒上一把酸甜的葡萄乾,光是聞味兒都讓人垂涎三尺。
要是再有瓶好酒就更好了,我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還來得及,出去買一瓶吧。
在進口超市的貨架上,我仔細地挑選著紅酒的年份、產地。
他曾經說過,紅酒分了甚麼新世界、舊世界,太複雜了,不就是一瓶酒而已。
哪怕是拉菲我也只能嚐出酸梅汁的味兒。
因此我總是在他挑紅酒的時候偷偷溜走,去零食區,大搜特搜。
他已經很多天沒回家了。
我給他打了電話。
還好他接了,但我的手機摔壞了,雜音很大,他並不能聽清我在說甚麼。
他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我知道他最近煩我,就沒再打過去,而是給他發了一條訊息“電飯煲裡有手抓飯,出鍋時撒上葡萄乾就可以了。”
他回“你煩不煩。”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把離婚協議簽了,你想要甚麼都給你。”
我笑了笑,陷入了黑暗。
2
許多人圍在我身邊,醫生們接力按壓著我的胸口,他們在努力地救我。
其實最後上除顫儀的時候,我被短暫地拉扯回到那個身體過。
但我感覺更多的是身體對我的排斥,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我看見“我”被蒙上了白布,推了出去。
我爸媽在抱頭痛哭。
我哥要堅強一點,面無表情地聽著醫生說話。
因為我很早就簽訂了遺體捐贈協議,屍體不能立刻火化,要先轉運到指定地點。
我是出車禍死的,身上大部分臟器都不能用了,但眼角膜這些都還完好,它將被分成六份,使六個人重見光明。
他們對著屍體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取走了眼角膜。
我跟著他們去了手術室,看我的眼角膜是如何轉移到別人身上的。
從沒想過一對眼角膜竟然能幫助六個人,以前一直以為是一對一的,沒想到能幫助這麼多人,這讓我覺得十分有意義。
只是我沒想到這六個人中包括了她。
林萍萍。
隨著最後一人手術的結束,我的眼前彷彿被人拉上了漆黑的幕布。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已經不是以人類的形態飄著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我變成了一個攝像頭精。
離譜嗎?
還有更離譜的。
我只能附身在霍揚的手機上。
3
我的世界大部分時候是搖晃的、黑暗的。
因為霍揚總是把我放在衣兜裡。
今天是林萍萍拆紗布的日子,紗布拆掉以後她就能看見這個世界了。
我的前夫霍揚守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表情裡有些焦急有些期待。
我的心態變得很平和,沒有了以前的歇斯底里和沖天怨氣。
我甚至覺得他握著她手的畫面,還挺美的。
他們在相愛的第 365 天,她終於看到了他的樣子。
你看,是不是很美好。
這麼美好的時刻,值得拍攝一張留念。
顯然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霍揚舉起手機,攬著林萍萍準備來一個自拍。
咔嚓,快門按下。
在肉眼不可見的 秒裡,我給照片裡的林萍萍化了個妝。
加深黑眼圈、加深魚尾紋、加深法令紋、銳化……
林萍萍看到螢幕裡的自己,笑容僵住了“原來,我……長這個樣子啊。”
對啊,不然你以為你是天仙咩?
霍揚親暱地揉了揉林萍萍的腦袋“是啊,這就是你。”
噗,直男啊,從未讓我失望。
霍揚把那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我哥點了個贊。
不過,不管我把林萍萍拍得有多醜,也阻止不了他們相愛的進度。
很快林萍萍出院了,搬進了我和霍揚曾經的婚房。
門鎖已經換成了指紋密碼鎖,我總是忘記帶鑰匙,這下好了,以後林萍萍不會有這樣的煩惱了。
這裡的牆上曾掛滿了我和霍揚的婚紗照,現在全都清空了,變回了白牆。
連掛畫留下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的洞孔都被細心修復了。
實際上不止婚紗照,這裡關於我的一切都沒有了。
他還不知道我死了呢。
我在我的手機裡留了遺囑,希望誰都不要告訴他我的死訊。
死之前我終於如他所願簽好了離婚協議,就放在玄關櫃上。
他可能以為我自己想通了吧。
這間房迎來了它新的女主人,不知道她會把這裡重新打扮成甚麼樣子。
我以為林萍萍會住進主臥,但是她只帶著她的小箱子住在帶獨立衛生間的保姆間裡。
他們的相處,禮貌又剋制。
哪像我和霍揚當初,認識一個禮拜就滾了床單。
所以,愛就是剋制,對吧?
門鈴響了。
是逆風快遞。
“您好,請問是張靜女士家嗎?麻煩簽收一下包裹。”
霍揚潦草地簽了個字。
我飄過去看了看,那個快遞是我買的掛脖按摩儀,我看很多明星都在用,他又老是念脖子僵硬,就買了。
希望不是智商稅。
霍揚把快遞扔在了玄關沒管,走回客廳繼續玩遊戲,只是明顯變得煩躁。
我在旁邊幽幽嘆了口氣,好歹夫妻一場,幫我收個快遞而已也不用這樣吧。
過了幾分鐘,他把遊戲手柄往沙發上一摔,抓了抓頭髮。
我看著電視上變灰的畫面。
哦,原來是遊戲輸掉了。
他掏出手機,找到我的微信,編輯“你的快遞,來拿。”
訊息剛剛發出去,就得到了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是我生前的操作。
他短暫地愣了一下,然後嗤笑一聲,又把手機摔在沙發上,附身在裡面的我,猶如體驗了一次歡樂谷大擺錘。
他撿起手柄開了一局新遊戲。
可能以為又是我玩得欲擒故縱的把戲吧。
可是這次真的不是哦!
遊戲玩到一半,手柄再次被他煩躁地擱在茶几上。
他搓了搓手。
撿起沙發上的手機,然後在通訊錄裡找我,他找到了“我想靜靜”。
他手指在撥號鍵上猶豫著。
不知道我的電話現在是甚麼情況,也許已經登出了也許在我哪個家人手裡。
總之,我不想他打通這個電話。
我還不想讓他知道我已經死掉了。
我拼盡意念,想要去到撥號頁面。
明明早已感受不到具體的軀體了,卻還是有強烈的灼燒感。但我不顧疼痛,繼續拼盡全力用意念去操控後臺。
終於,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響起。
可能是強烈的意念運動,讓我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好像又死了一次一般。
他眉頭微擰,又試了幾次還是提醒空號。
他找到我哥的電話。
哦莫?又來!
正要撥出去,玄關傳來開門聲,林萍萍回來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玄關處,關切地說“怎麼買這麼多東西,也不叫我下來接你。”
“沒事,又不重。”
哇,好溫柔啊。
她笑得連我都心動了,他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柔和。
5
霍揚時常會在書房加班到很晚,他公司的事情很多,一直都很忙,我知道的。
如果他在家加班,我會做一點宵夜給他端過去,但他碰都不會碰一下。
今晚林萍萍也給他做了,手藝肯定遠比不上我,我甚至懷疑這個速凍餃子壓根沒煮熟,但他吃得很開心。
吃之前還拍了一張照片,發到朋友圈秀恩愛。
我用熟練得讓人心疼的速度,為餃子圖罩上了一層藍色的濾鏡。
於是他的朋友圈的評論全是
“你確定這個能吃?”
“這是致鬱套餐吧!”
他有胃病,不能太撐更不能餓。
林萍萍一直守著他,看他把餃子一個個吃完。
“萍萍,謝謝你。”
林萍萍善解人意地搖了搖頭。
她收盤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一個貓貓鋼筆託的擺件。
天哪,這個擺件是個漏網之魚!
這個筆託是我買的。
貓貓肚子可以開啟,裡面有我藏的東西。
不知道他有沒有開啟過。
“這是靜靜買的吧?好可愛啊。”林萍萍說。
“嗯。”
林萍萍想要上手去拿,被霍揚搶先一步拿走了。
她支在空中的手有一絲尷尬,溫馨的氛圍消散得一乾二淨。
你看,我連死了都是一個煞風景的人。
夜半。
林萍萍已經睡著了。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霍揚卻一個人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是他的工具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孩都有一個木工夢。
反正我的男孩是。
哎呀,又忘了,他已經不是我的男孩了。
我跟著他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已經不是工具間了,這裡不知甚麼時候堆滿了東西,罩著白布。
他把書房裡的那個筆託隨意地丟在了雜物堆裡。
然後他就回到了客廳,手機擱在茶几上,我用超大廣角看到他把臉埋進了手心裡。
林萍萍聽見動靜披著針織衫出來了“怎麼還不睡,失眠了嗎?”
他點了一支菸,火光在他的指尖明明滅滅。
我以前會管他抽菸,規定了一天只能抽幾支,他對這點很不滿。
跟我鬧過好幾次,還總是在外面偷偷買菸來抽。
看來林萍萍不會管他。
“你是不是想她了?”
這個她,是指我嗎?
我以為他會跳起來矢口否認,誰知他只是沉默地笑了笑。
“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
這句話一出來,我就知道自己輸在哪了,人家格局太大了!
“打過了,是空號。”
霍揚就這樣直白地說出來,也不怕林萍萍生氣,還是說我在她面前實在夠不上威脅?
“不會出甚麼事了吧?”林萍萍好像在真的擔心我一般。
朋友們,甚麼叫滿級綠茶,這就是啊。學到了,學到了,我不禁拍案叫絕。
霍揚嗤笑一聲“老把戲了,不用管她。”
我發現我死了之後,就不會心痛了誒。
這可真是個好訊息。
6
第二天早上,林萍萍起了個大早給他買早餐。
林萍萍之前是盲女,不太會做飯,而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吃食。
林萍萍給他買的是他最愛吃的蟹籽雲吞,我做的雲吞也很好吃,個頭飽滿、鮮肉入味,湯底清亮鮮香。
就是霍揚再不喜歡我,也能忍著討厭吃一大碗那種好吃。
但顯然,今天早上他的胃口不太好,吃了兩三個就停了筷。
“不好吃嗎?要不我去學做飯,以後就在家裡做?”
“沒事,胃口不大好,做飯看你自己的喜好吧,在外面吃也挺好的。”
她笑笑不再說話。
不知為何,他開始徹夜徹夜地失眠。
林萍萍大美人就躺在他隔壁房間,他卻碰都不碰一下。
他不行了?以前沒發覺呀?
我發誓我並沒有對他做甚麼,我只是一個攝像頭精而已,連阻止一個電話都要了我半條命,哦不,是半條魂。
我決定幫幫他。
我在知乎上找了一篇如何讓三十歲男人重振雄風的高贊給他。
他皺了皺眉,唸叨了一句,甚麼玩意兒。
然後給人家點了反對。
他開始用酒精來緩解失眠,每個晚上我都會在客廳裡看到他喝酒。
一開始是威士忌加蘇打,後來變成了冰威士忌,再後來連冰塊都不加了,純飲,對瓶吹。
他喝醉以後,會拿起手機一遍一遍地撥打我的電話。
空號。
空號。
還是空號。
他突然笑出了聲,笑聲比我還瘮人。
他喝醉了睡在沙發上,睡前手裡還捏著電話,這給了我和他近距離面對面的機會。
睫毛在他的臉上投下小片陰影,如果他能看見我,肯定會被嚇一大跳。
林萍萍搬不動他,只能給他抱來被子,然後深深地嘆氣。
我從林萍萍的眼裡看出她很難過。
看吧,小三上位其實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一旦得到,白月光就是飯粒子,紅玫瑰就是蚊子血。
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因為他徹夜失眠,所以精神很差。
白天不得不用咖啡強迫自己提神,晚上再用酒精強迫自己睡覺。
你看,人類就是會自討苦吃。
每天都是差不多的重複,我不想看了,挺沒意思的。
我自閉了。
霍揚過了好幾天才發現攝像頭被酒液泡壞了。
他把手機交給他的秘書拿去修。
他很忙,忙到有 6 個秘書為他分擔,依舊還是很忙。
秘書當天就找人修好了手機,我又被迫上崗。
他在開會,我只能暫時和他的秘書待在一起,聽她們擺八卦。
“你說公司這次挺得過去嗎?”
“懸。”
“再融不到資,說不定老闆都會被以詐騙罪抓進去。”
“這麼嚴重!”
“沒辦法,那塊私人轉讓的地皮被人坑了,血本無歸,另一塊地皮又簽了聯合開發,再不注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資人家就要起訴了。”
“你說會不會是對方做的局?”
“誰知道呢……”
會議室的門開啟了,小秘書們驚鳥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7
在簽完一份又一份的檔案之後,他終於得了空閒。
他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
然後拿出手機,這次他沒給我打電話,而是打給了我的律師。
“溫律師你好,根據我和張靜的離婚協議,她手上的股權我要按市價回收,你能聯絡一下她嗎?”
“曹總,張女士早已簽訂了股權放棄協議,現在那些股權早就在你名下了。”
“……她甚麼都不要?”
“我想是的。”
“那你知道她在哪嗎?我給她打過電話但……”
“張女士正在國外度假。”
“那她甚麼時候回來?”
“抱歉,我只是一個律師,不清楚客戶的蹤跡。”
沒再等霍揚說話,一向溫文爾雅的溫大律師非常不客氣地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霍揚沒有生氣,而是望著電話露出了一個淺笑,大概是他的股份保住了很開心吧。
晚上回去,他把我放棄股權的事情告訴了林萍萍。
“看來靜靜真的很愛你啊,她把一切都留給了你。”
“嗯,我知道。”
“你聯絡上她了嗎?”
他搖了搖頭“溫律師說她在國外度假。之前她就說過想去斐濟的。”
“那就好。”
“嗯。”
他在笑“我下週會飛一趟斐濟。”
我不知道有甚麼好笑的,而且他們憑甚麼能這樣討論我。
我悄悄開了相機給霍揚拍了張照,在他的眼睛上 P 了兩個字“渣男。”
霍揚打了一個噴嚏。
哈哈!
8
林萍萍要搬走了。
只收拾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她來時東西本來就不多,離開時也簡單。
我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歡霍揚的。
因為她提出要離開時,霍揚沒有挽留,那一刻她眼裡的落寞,我特別熟悉。
“你的問題解決了,快點去找她吧。”林萍萍笑著說,“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幫忙解釋”。
“謝謝,我下午就飛斐濟。”他像是想起甚麼好笑的事情,笑得特別溫柔。
他們說的她,是我嗎?
霍揚要去斐濟找我?
林萍萍離開時,霍揚給了她一張支票。
如果我是林萍萍,我會把支票撕碎丟在渣男臉上,就像我籤放棄股權協議一樣決絕。
但她只是接過,放在錢夾裡,說了聲謝謝。
後來想想,傻的還是我,人家至少有財,而我人財兩空。
他把地下室的東西都拿出來了,我的衣服,我喜歡的床品,我們的婚紗照,他把房子復原成了以前的模樣。
然後用“我”,認真地拍了兩張照片。
這次我沒作怪,照片拍的是他的真實水平。
他似乎不滿意,調整角度又拍了好幾張,結果還是醜。
他一直拍得手機都發燙了還是不滿意。
他再不收手,我都快被手機溫度給煉化了。
沒辦法,我只能幫他。
開啟廣角、調整焦距、選擇家居濾鏡,這下好了,樣板間也不過如此了。
他把照片發到了我的郵箱。
那個郵箱上一次使用,還是接收他發來的離婚協議。
郵件發出不久,他收到一封信的郵件,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可放他點開時發現那只是一封傳送成功的提醒時,又稍稍變得落寞了些。
我不奇怪他會在我離開後發現自己對我還有愛情的殘留。
畢竟我們曾經一起快樂的日子還是挺多的。
9
我跟著霍揚沾光,去了斐濟。
這裡被稱之為地球上的天堂,據說這裡一天有四十八小時。
而我看到眼前被湛藍的海水包圍,只能感嘆一句“哇!大海!”
我的眼睛每眨一下,就有一張堪比世界風景名畫的照片躺在他的相簿裡,怕被他發現,我又悄悄刪了。
原來他在這裡早買了一個度假屋,他把屋子收拾了一番。
手機來電,震動差點沒把我搖吐。
他還在收拾屋子,開了功放,興奮地問對方“找到了嗎?”
“哥,這裡沒有嫂子的入境記錄。”
他的臉垮了下來。
“我找人查了,國內也沒有嫂子的出境記錄。”
他當天就離開了斐濟。
我失落地對那著太平洋說了聲拜拜。
回到蓉市後,他一刻也不耽擱地選了禮物去我爸媽家。
他以為我會在那裡,或者至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少我爸媽也不會不知道我的去向。
我爸媽都是大學老師,見到霍揚雖然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但還是保持著文化人的剋制和體面讓他進了屋。
“黃老師、張老師。”
他是我爸的學生,我追的他,一開始他對我並不感冒。
但一個學弟跑出來追求我,就在我猶豫是要他這朵高嶺之花還是要帥氣鄰家弟弟時,他把我按在牆角強吻。
後來我們乾柴惹了烈火,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他一進門,我爸遞了三支香給他。
他一臉茫然地接過。
我爸指了指壁龕上的黑白照片“好歹夫妻一場,給靜靜上炷香吧。”
他如遭雷劈一般愣在原地“您說甚麼?”
我爸滿是失望地看著他“你不願意就算了,你的香,靜靜受著也不會開心的。”
我點頭如搗蒜,我爸可真是瞭解我。
我媽坐在沙發上開始抹淚。
壓抑的氛圍,讓他原本帶笑的嘴角再也笑不出來了,他顫聲發問“靜靜怎麼了?”
我媽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如果目光能殺人,我相信他已經死了百八十遍了。
“你竟然不知道靜靜怎麼了!”我媽站起身,一邊走向他,一邊終於剋制不住地咆哮“靜靜死了!都是你害死了她!”
我媽一拳一拳如重錘一般砸向他的胸口。
他不躲不避,表情怔愣又滿目錯愕,哆嗦著張嘴:“爸媽,我知道你們生氣,我可以解釋,但是你們讓我見見靜靜好不好!”
他不信,肯定以為又是我在耍甚麼手段。
“你們讓靜靜和我見一面好不好!求你們了!”說到後面,他的眼睛發紅,身體在顫抖。
最後霍揚被急忙趕回來的我哥,打出了門外。
我哥甚麼都沒說,只把他帶來的一眾禮品摔在了他的身上。
這些禮品都是我看著他買的,他挑得很細心。
給我媽的是一套化妝品,給我爸的是一套湖筆。
給我的是一個奢侈品牌的限量包。
還有一些泡芙蛋撻,是在我喜歡的那家蛋糕店買的,蛋撻還是等了一會兒才買到的新鮮出爐的。
現在泡芙蛋撻被摔了一地,雪白的奶油和軟軟的蛋撻被踩得稀碎,完全沒有了美好的樣子。
然而我看著這些,心竟然也開始細細密密地疼了起來。
不應該啊,死了不是就沒有感覺了嗎?
他從奶油的泥濘中狼狽地站了起來,扯住我哥的領口“你們把靜靜藏哪了!你們憑甚麼不讓我見她!”
“想見張靜?”
我哥居高臨下地說“去死就可以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我家。
然後坐在石椅上,挨個挨個地給我的朋友打電話。
近一年來,我的朋友都不大待見他。
他受了很多奚落,以及得到了我確切的死訊。
10
霍揚自殺了。
我親眼看見他將車速飆到兩百,然後撞向一堵荒廢的牆。
安全氣囊很快彈了出來,白色的氣囊一下子被血染成紅色。
劇烈的撞擊中,我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擠壓著。
在手機徹底碎裂之前,我拼盡全部意念,撥通了一一零。
他躺在醫院裡,眼神麻木,明明搶救成功了,卻又好像失敗了。
那麼快的車速,只是導致了他多處骨折。
手機碎了,我被擠了出來,變成了巴掌大小,但我還是沒辦法離開他。
我試過了,跑不出兩米就又會被扯回去。
現在他的身邊不能離人,只要稍不注意,他又會自殺。
他試過用輸液管勒死自己,試過偷偷藏匿水果刀用來割腕。
可惜,一次都沒有成功。
我哥來看他了。
是林萍萍去求來的,如果不是霍揚橫刀奪愛,林萍萍應該是我的嫂子。
我哥是做義工時認識她的,一直在追她。就那麼一回她去醫院檢查,我哥沒陪著去,就被霍揚趁機而入了。
霍揚看著我哥“張煜,你幫我跟靜靜說,我知道錯了好不好,讓她回來好不好,怪我也好,打我也好,你讓她回來看看我,看看我的落魄我的懺悔……”
他不知道的是,我一直在看著呢,可是我毫無感覺。
“你的後悔已經晚了,靜靜死了大半年了。”
哇……原來我都死了那麼久了。
我哥看著他,眼中都是憤怒和不屑。
“她給你發的最後一條訊息,是想讓你嚐嚐她做的手抓飯。而你給她發的最後一條是讓她快點籤離婚協議。”
“霍揚,我特別想知道,那一鍋手抓飯你吃了嗎?”
我一個沒有情緒的人都覺得我哥這些話說得又狠又解氣。
他茫然放大的眼睛告訴我,那鍋手抓飯他並沒有吃。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真可惜,我嘗過一點,真的賊好吃。
說完這些,我哥轉身就要走。
林萍萍去送他,他半轉著身子對她說“哦,對了,你猜你是怎麼重見光明的?”
林萍萍似乎猜到了,用雙手捂住了嘴。
“你的眼角膜是張靜捐的。”
我哥走了,留下屋裡備受震驚的一男一女。
11
霍揚出院了。
他很多天都沒去公司了。
一直待在這個房子裡。
他最緊張的公司他不管了,最緊張他的林萍萍,他也不管了。
甚至還在林萍萍上門時,態度 360°大轉變地對她說了一句很重的話“別讓我再看見你。”
他把自己關在家裡學做手抓飯。
做得一塌糊塗的。
要不飯煳了,要不羊肉沒熟。
我坐在灶臺上,看他對著又一鍋失敗的手抓飯,眉頭緊鎖。
他又要做新的。
喂!羊排先焯一下水啊!
洋蔥!洋蔥!
洋蔥是靈魂!要加洋蔥!
好了,翻炒一下!加泡好的米飯和胡蘿蔔。
嗯,對!現在加水燜一下,然後轉移到電飯煲裡!
你看,簡單吧。
他突然抬起頭對著空氣說了一句“我做得對嗎?”
我被嚇了一跳,以為他能看見我。
我捂住了嘴,房間裡很安靜。
他沒再說話,好像剛剛真的只是自言自語了一下。
可惜,這次還是失敗了,飯是夾生的。
他大口大口地將手抓飯吃了進去,那一鍋少說夠三個人吃。
他有胃病,不能太撐,果然他的臉色突變,衝去了廁所。
很快,裡面傳出了嘔吐的聲音。
這天他在廁所裡吐了很久。
然後我聽見咚的一聲,他倒在地上了。
我飄去廁所。
發現到處都是他吐的血。
他一動不動地,好像死了。
我試著伸手去戳了戳他。
居然能戳到!而且我好像變大了!
“霍揚?”我又試著喊了一聲。
他聽見了,緩緩睜開了眼睛,我覺得他好像能看見我。
然後我轉身看向洗漱臺的鏡子,裡面有我!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我好像有了實體!
我、我……我活了?
我往外跑,卻有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我的腳脖子我跑不動 。
我用另一隻自由的腳去踹他,踹在他的臉上、肩上、背上,想從他的手裡逃脫,他卻不管我怎麼踹都死死地抓住我。
“靜靜,你終於回來看我了。”
他在笑,笑得十分悽慘。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他已經被我踢得面目全非,跟個豬頭似的,一點我從前喜歡的樣子都沒有了。
我這個人特別沒有內涵,就喜歡長得帥的。
他的長相,屬於是我的天菜。
見我消停了,他才顫抖著站起身,卻還是一直拽著我的手,生怕我跑了。
我看著他,全身戒備。
“他們都說你死了,還騙我去死。還好我沒死,不然就見不到你了。”他還在笑。
但我一點也不心動了。
“霍揚,自殺者是不能轉世投胎的。”
“我知道,所以我沒死,我會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他望向我的眼眸裡藏著一往情深。
他拉著我,我全身都很不舒服,心裡更是排斥。這麼想著,與他接觸到地方竟然起了一圈紅疹子。
我對他,心理性過敏了。
他看見了,有些不敢相信地愣住。
紅疹在持續擴大。
“你放開我,我不舒服。”
“我一鬆手,你是不是又不見了?”
我沒有說話。
他去找了布條,一端繫著我,一端繫著他自己。
“你教我做手抓飯吧,我做了好多次都做不好。”
他拉著我往廚房走。
路過客廳的時候,我往外望了望,沒有看見月亮。
他拉了拉布帶,笑著問我“第一步先做甚麼?”
“霍揚。”
“我在。”他回答得像大學點到一樣,生怕答晚了就被老師記了缺勤。
“我已經死了。”我直視他。
“你胡說!”他捂著我的嘴。
“快呸三下,哪有人這麼咒自己的!”
“半年前,我出了車禍。”
他很生氣地把食材往淘菜盆裡一摔“靜靜,你生氣就打我、罵我!你不要咒自己好不好!你咒我去死行不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行!”
我看見他的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我們去玩遊戲吧,不做飯了,你不是最喜歡玩那個賽車遊戲嗎?”
他把我帶到客廳,開啟了電視和遊戲機。
我玩那個賽車遊戲並不是我真的愛玩,而是那個遊戲會把最佳成績生成一個幽靈車手陪跑,最佳成績一直是他的。
我每次玩那個遊戲都好像他在陪著我一樣。
後來我的成績超過了他,幽靈車手變成了我自己,我便對這個遊戲失去了興趣。
他把手柄遞給我,滿眼期待。
我接過來,他眼中的期待變成了欣喜。
我心無旁騖地和他一起玩了一局遊戲。
他在刻意放水,想讓我贏,我知道。
如他所願,我贏了。
“靜靜,你好厲害!”
他眼裡前段時間磨滅的星光又亮了起來。
我嘆了口氣“霍揚,忘了我好好過日子吧。我不喜歡你了,你也別掛念我了。”
他的笑意頓在臉上“靜靜,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有愛上別人,我和林萍萍都是演戲為了讓你和我離婚……”
我不想聽。
“霍揚,你演戲也好,真的愛上別人也好,都與我無關。我不是自殺,車禍是場意外,你也不必內疚。”
他用力地箍著我,好像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裡“靜靜,你別這樣說好不好,你看,我能抱住你,你沒有死!求求你了!別再說這種話了好不好。”
我把他帶到門口。
“霍揚,你換了門鎖,我沒有密碼沒錄過指紋,我怎麼進得來?”
“我的密碼很好猜,一直是你和我的生日。”
“那你現在查查貓眼監控,看看我究竟有沒有進來過!”
他檢視了電子貓眼後臺,不止今天,他把所有記錄都看了,只有他和林萍萍,並沒有我。
他茫然地抬頭,然後試圖再次擁抱我。
此時月光灑進了客廳。
他的雙手穿過我的身體,卻怎麼也抱不進懷裡。
他放聲痛哭,呼喊著我的名字。
我無措地看著自己身體一點點變得透明,我想和他說最後一句話,可他已經不能聽見我的聲音。
我的周圍再次被黑暗包裹。
霍揚視角
1
我白手起家的公司出事了。
都怪我太冒進沒有看出這是對家做的局。
一塊私人轉讓的地皮,價格卻低於市價百分之二十,如果順利開發,利潤可想而知。
我貸款買下了那塊地皮,擔保人是張靜。
沒想到那塊地皮的地質根本無法開發,即便開發出來,土建成本也是普通地皮的幾倍,不僅無法盈利,還要持續往裡虧錢。
正是一籌莫展的時候,另一塊和人聯合開發的地皮也一直在催我注資,對方的資金已經到位,就等我了。
我的資金鍊斷了。
一時間,銀行的追債、合作方的施壓幾乎要把我逼上絕境。
我每天都很忙,經常為了找關係而在飯桌上喝得爛醉。
我不想她擔心,所以常在爛醉後隨便找個地方躺著。
平時和我稱兄道弟的人這會兒全都不見了。
2
我要和張靜離婚,然後想辦法把銀行的錢還上。
我怕這次我撐不過去,債務和麻煩會纏上她。
至少我要把她全須全尾地摘出去。
她很愛我,她不會和我離婚的。
於是我找林萍萍上演了一場出軌變心的好戲,如果我進去了,我希望她不要記掛我。
恨我一段時間,然後忘記我,去找屬於她自己的幸福。
回到家時,我一眼就看到了玄關櫃上放著的離婚協議。
她已經簽好了字。
我的計劃成功了,可是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她的東西都還在,電飯煲裡溫著手抓飯,她下午還給我發了訊息,提醒我記得吃。
都要離開我了,為甚麼還這麼溫柔。
很可笑,明明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卻有點怨她,她怎麼就這樣離我而去。
我想再見她,至少,一起吃頓飯也好,可是等了很久,她都沒有回來。
手抓飯已經變涼、變質。
看著一團糟的手抓飯,我好像在看我自己,外面看著光鮮誘人,實際內裡已經一團糟了。
我把關於她的東西都收了起來,藏進地下室,我還把林萍萍帶回了家,只是為了做戲做全套。
她萬一回家,見到林萍萍,就會徹底死心。
3
我好想她。
但律師說在問題解決以前,我最好不要聯絡她,這樣對她比較好。
她有一個快遞送到了家裡,我有了正當的理由聯絡她。
猶豫再三我給她發了訊息,然後發現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她已經把我拉黑了。
我給她打電話,她的電話變成了空號。
我自嘲地笑著。
霍揚,她不要你咯。
哈哈哈,傻逼。
4
林萍萍來書房給我送宵夜,我一點也不想吃,但還是應酬式地吃完了。
吃之前,我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跟上次在醫院和林萍萍拍的那張合照一樣。
就是故意的,我想靜靜肯定會看見。
這樣她就會更討厭我,對我沒有留戀。
包括讓林萍萍住進我們的婚房、給門換鎖都是。
林萍萍收碗時碰倒了靜靜買的筆託。
她還想伸手去碰,還好我手快,搶在了她前面。
這個筆託很可愛,是貓貓舉手投降造型的。
我覺得有些像她。都是這樣軟軟的、萌萌的。
我伸手摸了摸貓貓的肚子,肚子突然彈開了,裡面竟然有一個小小的空間。
裡面放著東西,我拿了出來。
是兩枚素圈對戒。
小一些的刻著我的名字,大一些的則刻著她的。
我把大一些的戒指套在無名指上,安安合適。
可惜,現在還不能戴,我只能將它原樣放回去,繼續藏在地下室裡。
我徹夜失眠。
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全都是她,一顰一笑,十分靈動。
我開始用酒精麻痺自己。
可醉酒之後好像變得更想她了。
我好想她。
好想靜靜。
我的靜靜。
5
就在我快要認命地時候,公司的危機終於出現了轉機。
我在一場場喝到胃出血的應酬中,終於拉到了一個風投。
風投說我這次的專案不怎麼樣,但我這個人還不錯,準備投資十億,條件是以後我要到國外為他們效力。
十億,足夠我度過這次風波了。
根據之前的離婚協議,我要用市價回收她持有的股份。
如果這件事把我送進去,我剩下的所有的錢都要留給她,用回收股權的方式把她徹底摘出去。
我給她的律師打電話。
“溫律師你好,根據我和張靜的離婚協議,她手上的股權我要按市價回收,你能聯絡一下她嗎?”
“曹總,張女士早已簽訂了股權放棄協議,現在那些股權早就在你名下了。”
“……她甚麼都不要?”
“我想是的。”
“那你知道她在哪嗎?我給她打過電話但……”
“張女士正在國外度假。”
“那她甚麼時候回來?”
“抱歉,我只是一個律師,不清楚客戶的蹤跡。”
掛了電話,我笑了,我知道靜靜很愛我,她願意把一切都留給我。
靜靜再等等我,等我處理好這些事情,我會把一切和盤托出,跪在你面前任打任罰。
6
在我近三十年的生涯裡,遇到的最大的波折,終於解決了。
我很高興。
林萍萍搬出了我和靜靜的家,按照約定,我付給了她一筆報酬,其實報酬之前也給過一次,就是她手術的費用。
我把地下室裡藏著的關於靜靜的一切都拿了出來。
看著婚紗照重新掛在牆上,照片裡的她在我懷裡笑得天真爛漫。
這樣的日子就要回來了。
我拍了照片,屋裡的照片。
拍了將近一百次,才在最後拍到滿意的。
照片發到她的郵箱,很快我收到一封郵件。
點開一看。
哦,只是她的自動回覆而已。
我真是太著急了,呵呵。
我知道她很生氣,如果角色對換,我甚至可能會認為,對方是不是覺得我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這是極其的不信任和對我人格的打擊。
可是我沒有辦法,我不能讓她有一點點風險,我愛她,勝過愛我的尊嚴和生命。
如果老天爺說,你們兩個必須得死一個,我會希望死的是我。
呸呸,烏鴉嘴。
7
她說她想去斐濟。
說過好多次。
其實我早就悄悄在那裡買了度假屋。
一間很小,只能容納我們兩個人的屋子。
我準備直接飛過去給她一個驚喜。
“哥,這裡沒有嫂子的入境記錄。”
“我找人查了,國內也沒有嫂子的出境記錄。”
怎麼會……
她不是在度假嗎?不在斐濟那在哪裡?
肯定是她串通了律師耍我!
哼!真是個調皮的女孩。
她應該在岳父岳母家,我準備上門負荊請罪了。
我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一個人去挑了禮物,她看了好久一直沒有貨的包,其實我早就幫她訂好了。
還有她最愛吃的那家甜品店的泡芙和蛋撻。
泡芙要冰冰的,奶油是現擠的;蛋撻要熱熱的,新鮮出爐的。
我懷揣著歡喜和忐忑去找她了。
可是事情的發展超脫了我的預期。
岳父岳母說靜靜死了,我看著牆上掛著的黑白照片,恬靜、溫和。
像她又不像她。
她本人很溫柔但也很活潑,永遠充滿色彩。
張煜匆匆趕回家,把我打了出去。
我知道我該打,但是求求你們,讓我見見她,我可以解釋,你們打我,打死我都可以!
讓我見見她!求你們了!
“想見張靜?去死就可以了。”
8
去死就可以了!
去死就可以了!
去死就可以了!
我駕著車撞上一堵廢棄的牆,用兩百碼的速度。
我看著我的血將面前的世界逐漸浸染。
我回憶起和她的點點滴滴。
其實她不知道,是我先喜歡她的。
但她向我告白的時候,我被嚇了一跳。
神也會喜歡凡人嗎?
我隱藏得很好的自卑心發作,拒絕了她,她一定是拿我尋開心的,她那麼好,我那麼平凡。
我每天都在躲著她,卻又每天都在期待見到她。
直到我撞破了一個學弟對她的表白現場。
不要選他!選我!
我內心的慾望之聲在大喊,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我壓在牆角吻了無數遍。
我驚愕,甚至想逃。
她抓住我的手“親過就要負責了哦。”
她言語中的喜悅感染了我,也許差勁如我,也有機會得到神的眷顧的吧。
從校服到婚紗。
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愛她,更愛她,只愛她。
可終究是我害了她。
我的世界漸漸陷入一片漆黑。
再次睜開眼睛時,我竟然在醫院裡!
我為甚麼沒有死!!
我的靜靜還在等我,為甚麼不讓我死!!
他們說是我自己撥打了一一零……
貪生怕死的垃圾。
我在心中鄙視自己。
我扯掉輸液的軟管,用來勒住自己的脖子;我藏起鋒利的水果刀,用來割裂自己的手腕。
很快,一群人衝入病房制止了我的行為。
我只是想要去找靜靜啊!為甚麼不讓我去!
我跪在地上給他們磕頭。
求求你們了,讓我死吧!
求求你們了,讓我去見她吧!
張煜來看我了。
此時我才知道,林萍萍和他的關係。
呵,我真是錯得離譜。
“張煜,你幫我跟靜靜說,我知道錯了好不好,讓她回來好不好,怪我也好,打我也好,你讓她回來看看我,看看我的落魄我的懺悔……”
他居高臨下,宛如一個審判者。
“你的後悔已經晚了,靜靜死了大半年了。”
“她給你發的最後一條訊息,是想讓你嚐嚐她做的手抓飯。而你給她發的最後一條是讓她快點籤離婚協議。”
“霍揚,我特別想知道,那一鍋手抓飯你吃了嗎?”
手抓飯……
我想起靜靜發給我的那條訊息。
電飯煲裡有手抓飯,出鍋時撒葡萄乾,記得吃……
而我竟然回了一條煩不煩。
當時她會有多傷心。
霍揚,你他媽的不止該死!更應該碎屍萬段!
張煜走時,林萍萍送他到門口。
他看了眼林萍萍,轉身對她說“哦,對了,你猜你是怎麼重見光明的?因為你的眼角膜是張靜捐的。”
9
我出院了。
很多天都沒去過公司。
我一直待在我們的家裡。
林萍萍來看我,被我拒之門外“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怕我再見到她,會想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她是幫兇,她怎麼配用靜靜的眼睛!
我開始學做手抓飯,但做得一塌糊塗的。
要不飯煳了,要不羊肉沒熟。
靜靜總是很厲害,她在廚藝方面似乎有天賦,只要嘗過一次就能把味道復刻出來。
我想想,如果是靜靜,她會怎麼做。
耳邊似乎出現了她的聲音
喂!羊排先焯一下水啊!
我趕緊把羊排撈起來焯水。
洋蔥!洋蔥!
洋蔥是靈魂!要加洋蔥!
我加入洋蔥。
好了,翻炒一下!加泡好的米飯和胡蘿蔔。
嗯,對!現在加水燜一下,然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後轉移到電飯煲裡!
你看,簡單吧!
“我做得對嗎?”我笑著發問,可是無人回答。
可惜,這次還是失敗了,飯是夾生的。
但我還是假裝這是她做的,大口大口地吃進去,然後又因為胃痛不得不去廁所吐掉。
這天我在廁所裡吐了很久,我又吐血了。
看著鮮紅的血液,眼前突然一黑倒在了地上。
我感覺有人戳了戳我的肩膀。
“霍揚?”
是靜靜的聲音!
我強迫自己從黑暗的桎梏中脫離出來。
是她!真的是她!
她沒有死!他們騙我的!
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靜靜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
可不知為何,靜靜見我醒了要往外跑。我伸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抓住她。
她用另一隻自由的腳踹我,想將我的手踹開。
“靜靜,你終於回來看我了。”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她一腳一腳踹在我身上,很痛,可是我覺得好高興,她回來了。
怪我也好,打我也好,只要她還肯再看我一眼,就好。
我努力站起身,緊緊拽著她的手,我怕這只是我的幻覺。
她盯著我,全身都是戒備狀態。
“他們都說你死了,還騙我去死。還好我沒死,不然就見不到你了。”
我現在可能看起來很糟糕,但我儘量讓自己笑得溫柔一些。
溫柔一些,不要嚇著她。
“霍揚,自殺者是不能轉世投胎的。”
“我知道,所以我沒死,我會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
靜靜在排斥我,我接觸到地方竟然起了一圈紅疹子。
她對我,心理性過敏了?
紅疹在持續擴大。
“你放開我,我不舒服。”
“我一鬆手,你是不是又不見了?”
她沒有說話。
此時沉默就是預設。
我去找了個布帶,一端繫著我,一端繫著她。
“你教我做手抓飯吧,我做了好多次都做不好。”
我拉著她往廚房走。
路過客廳的時候,她往外望了望,我也跟著往外看了看,今晚沒有月亮。
我拉了拉布帶,笑著問她“第一步先做甚麼?”
“霍揚。”
“我在。”我條件反射地回答得又快又幹脆。
“我已經死了。”她的語氣如古井無波。
“你胡說!”我捂著她的嘴“快呸三下,哪有人這麼咒自己的!”
“半年前,我出了車禍。”
我洩氣地將食材往淘菜盆裡一摔“靜靜,你生氣就打我、罵我!你不要咒自己好不好!你咒我去死行不行!”
眼淚控制不住的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上一次哭,還是婚禮上岳父將她交到我手上的時候。
“我們去玩遊戲吧,不做飯了,你不是最喜歡玩那個賽車遊戲嗎?”
我把她帶到客廳,開啟了電視和遊戲機。
她接過手柄,心無旁騖地和我一起玩了一局遊戲。
我想讓她贏。
以前她贏過我的時候都會笑得特別得意。
如我所願,她贏了。
“靜靜,你好厲害!”
她不僅沒笑,更是嘆了口氣“霍揚,忘了我,好好過日子吧。我不喜歡你了,你也別掛念我了。”
我再也笑不出來了“靜靜,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有愛上別人,我和林萍萍都是演戲為了讓你和我離婚,公司……”
我急於解釋,可她好像並不想聽。
“霍揚,你演戲也好,真的愛上別人也好,都與我無關。我不是自殺,車禍是場意外,你也不必內疚。”
我用力地擁抱她,箍著她,想把她揉進我的骨血裡“靜靜,你別這樣說還不好,你看,我能抱住你,你沒有死!求求你了!別再說這種話了好不好。”
她把我帶到門口。
“霍揚,你換了門鎖,我沒有密碼沒錄過指紋,我怎麼進得來?”
“我的密碼很好猜,一直是你和我的生日。”
“那你現在查查貓眼監控,看看我究竟有沒有進來過!”
我開啟手機看電子貓眼後臺,不止今天,所有記錄都看了,只有我和林萍萍,真的沒有她。
不,我不信!
一定是記錄被刪過了!一定是!
我急切地抬頭,試圖再次擁抱她。
此時月光灑進了客廳。
我的雙手穿過她的身體,卻怎麼也抱不進懷裡。
“靜靜!”
我痛哭流涕“不……不是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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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已經不能聽見她的聲音了。
但我知道她說的是“忘了我。”
江峳篇
1
我以為我已經灰飛煙滅了,卻不曾想,我還能再世為人。
醒來時我的眼睛上蒙著白紗,伸手想去觸碰時,有人制止了我。
“一個禮拜之後才能拆紗布,在這之前,別動。”
這個聲音我很熟悉。
“溫律師?”溫衍?
我感覺有一隻大手按在我頭上“叫甚麼溫律師,我是你哥。”
我成了溫衍的妹妹?
一個星期後。
拆掉紗布的我第一眼看見的是溫衍湊得無比近的臉,依舊有些模糊。
“看得見哥哥嗎?”
我木木地點點頭。
溫衍舒了口氣,又鄭重地對我說“你一定要好好珍惜這對眼睛,它是一個很善良的人送給你的。”
我再次木木地點點頭。
醫生說我要三個月才能徹底恢復正常視力,這段時間一定要保護好眼睛,不可以碰水,也不能看電子產品,看書也不能過度。
我第三次木木地點點頭。
我的意識回穿了大半年的時光,附身在了這個叫江峳的女孩子身上。
我變成溫衍的妹妹,準確說是他名義上的妹妹。
“我”是一個孤兒,溫衍是蓉市有名的律師。
他有極強的社會責任感,於是大學畢業之後就在福利院一對一資助了“我”。
雖然是一對一,但由於年紀差不了幾歲,福利院出於種種考量,並沒有告訴我資助人是溫衍,因此兩人從來沒有打過照面。
時逢“我”大學畢業,終於知道了資助人是溫衍,在計劃去見他的路上出了意外。
“我”的眼睛受傷失明瞭,運氣比較好的是,很快等到了自願者捐獻的眼角膜及時修復。
由於江峳出事以前兩人見都沒見過,所以溫衍不知道這個殼子裡已經換了人。
或許江峳還會回來,而我只是借住一段時間,我想。
……
溫衍每天都很忙,他的一分鐘價值 ……軟妹幣。
但他並不過度工作,用他的話來說,錢夠用就行,多的時間還是希望拿來陪陪家人。
而我就是那個家人。
他會在每天下班時給我帶一客草莓蛋糕,我總在吃完後跟他抱怨“哥哥,我出院之後已經胖了兩公斤了。”
“你再胖十公斤也是偏瘦,你實在太瘦了,每次我看見你都覺得我們家有一個難民。”
“……”等真正的江峳回來,看到我把她吃成了一個大胖子,會氣死的吧。
2
溫衍在書房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氣得把手機摔在書桌上。
我回憶了一下時間,應該是霍揚打的那通。
他在電話裡讓詢問溫衍我的行蹤。
但溫衍作為我的律師,他必然知道我出車禍死了。
我敲了敲書房的門“哥哥,你怎麼了?”
“沒甚麼,工作上的事。”
“是張靜的事嗎?”
“你知道張靜?”
我點點頭“我知道我的眼角膜是用她的修復的。”
我以為溫衍會和我聊聊張靜或是霍揚,結果他只是叫我好好珍惜這雙眼睛,有機會用這雙眼睛多去看看世界,就當是替她看過了。
我覺得多去看看世界這個提議不錯。
巧的是,江峳受傷之前做過旅遊博主,有出版社還和她約過書。
我替她重新接下了這一單,書的看點大概定為,重獲光明的女孩,無相機環遊世界。
所謂無相機就是旅途中自己不能用相機拍攝照片,如果想拍照就必須拜託其他遊客用他們的相機拍一張然後將照片發到我的郵箱。
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我做了半年的攝像頭精,我發現每個人用的攝像頭、拍攝方式、看到的世界都不盡相同,我想以此來獲取更多的旅途故事,這讓原本乏善可陳的遊記增添幾分不確定的趣味。
有一天我在整理郵箱裡的照片時,看到了霍揚發來的兩張照片。
是他恢復家裡佈置時,在“我”的幫助下拍的。
我將郵件放入了垃圾箱。
我在外旅行了近一年時間。
溫衍從來不會打斷我的旅行,他只會要求我每天報平安以及不停地給我打錢。
溫衍和張煜是風格截然不同的哥哥。
我有想過,要不要去找我的父母以及張煜。
但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我又會再次消失,失而復得固然值得慶幸,那得而復失呢?
3
我又見到霍揚了。
當時我幾乎沒有認出他,他很瘦,瘦得脫相。
他正在對著一個景點拍照,我過去問他能不能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幫我拍一張。
他放下手機時我才認出是他。
他看著我的眼睛,笑著說可以,只是他不太會拍。
我說沒關係隨便拍拍就好了。
他早換了新的手機,我站在鏡頭前,目光始終注視著他的無名指。
他的無名指上戴著刻有我名字的素圈戒指。
他確實不太會拍,沒有了攝像頭精的幫助,他把我拍成了五五身材。
他問還需要發給我嗎?
我抖了抖眉毛說不用了,刪掉吧。
他尷尬地笑了笑說,他的愛人以前也總嫌他不會拍照。
我對他說的不感興趣,揮揮手打算說再見,他卻喊了一聲我現在的名字,江峳。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我的愛人是張靜,她是你的眼角膜捐獻者。”
我的眉頭擰起。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她捐獻的事,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參加我愛人的追悼會,我還邀請了其他五個受捐者。”
我想了想“所以你是特意來找我的是嗎?”
他點了點頭“你們是我能在這個世界上能找到的,與她最後的直接聯絡了,我想再看看她,哪怕一次也好。”
他說話時一直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是想透過這雙眼睛注視他的愛人。
“那她想看見你嗎?”我下意識地反問“抱歉,我不會去那個追悼會,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他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如此尖銳和不知感恩。
“沒關係,我理解。”
被我拒絕之後,他沒有糾纏,只是有些落寞地離開了。
我心裡說不出甚麼感覺,大概是蒼涼和無力。
這天晚上,我暫住的街區發生了槍擊案。
持槍者無目標地在街上掃射,已經有十數人傷亡。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持槍者還逃逸在外。
一整個晚上,我都窩在床上瑟瑟發抖。
總感覺門外有人。
第二天一早,公寓的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我忐忑地透過貓眼往外一看,是溫衍。
門甫一開啟,我便被溫衍死死箍進懷裡。
“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在國內看到了新聞。”
他的語氣有些後怕“峳峳別怕,哥哥來接你回家。”
蓉市距離我現在所在的城市直飛需要 6 個小時,而現在早上 8 點剛過,所以他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就來了。
因為擁抱,我和他貼得很緊,以至於我能感受到他過快的心跳。
“哥哥,你有心律不齊嗎?”
溫衍看著我失笑“我這是被你嚇的。”
我跟著溫衍回了國,準備閉關寫書。
郵箱裡收到了霍揚發來的照片,是他在國外拍的我。
我當時好像並沒有告訴過他我的郵箱吧?
隨後我又意識到,這是張靜的郵箱。
背上莫名起了一層冷汗。
……
從國外回來之後,溫衍變成了一個管家婆。
我晚睡要管,晚起也要管,就連一日三餐吃多少都要管。
和他一起逛超市,他會神色超級自然地幫我拿慣用牌子的衛生巾。我喜歡的零食他也全都記得。
他每次都會叫我少吃這些垃圾食品,又每次都會給我買。
“哥哥,你這樣以後嫂子會吃醋的。”
“你哪有嫂子?”他不以為意。
“我是說以後啦!”
“以後也沒有。”
他的耳尖有點發紅,我當下就懂了。
“哥哥,我搬出去住吧。”
“討厭我了嗎?”溫衍側過臉,淺笑著問。
我老實地搖了搖頭。
“不討厭,就先別拒絕好不好?就當給哥哥一個面子,嗯?”
我的臉頰有些發燙。
這個小學弟好像比以前會撩了。
沒錯,忘了跟大家說,溫衍就是之前跟霍揚爭我的學弟。
只不過,幾年磨練,他現在已經變成獨當一面的成熟大律師。
我和霍揚之前的離婚委託,也是交給他來弄的。
週末。
溫衍拉我去爬山。
我看著蜿蜒曲折地爬山步道“哥哥,我可以在這裡等你嗎?”
“山上寺廟裡的齋飯很好吃哦。”
我看起來像饞那口吃食的人嗎?
溫衍說完走了兩步見我還坐在原地,又回到我身邊,對我伸出手“要哥哥牽嗎?”
我立刻站起身,臉頰緋紅地衝到溫衍前頭去了。
溫衍在我背後悶笑出聲“慢點走。”
山上的寺廟叫做石經寺。
寺裡供奉的是我叫不出名字的菩薩。
從前我是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現在……
我在蒲團前跪下,閉上眼虔誠地拜了三拜。
待我睜開眼睛時,一個穿著灰色納衣的和尚站在我面前,對我笑得一臉慈悲“施主求籤嗎?”
我看著和尚手上拿著的籤桶,想搖搖手說不用了,結果一支竹籤剛好隨著我的動作掉在了地上。
25 號籤。
“施主隨我來。”
和尚和善地對我招了招手。
我跟著他去了一旁的解籤臺。
他在書上翻找對應的籤文。
“舊事消散新事遂,半由因緣半由心。”
“施主種善緣的善果,心中不必執著,舊事消散還是新事遂意全憑施主自己的心意。”
“……”
“施主心裡可還有疑慮?”
“我……鳩佔鵲巢。”
“施主當知道自殺者不可投胎轉世?”
我點點頭。
我本以為我的死是一場可以瞞天過海的意外……
“你前世舍肉身救眾人,這是大無量功德。再世為人,是你自己的善緣善果,只是……這次切莫行差踏錯了。”
“……那她呢?”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她自有她的去處。”
彷彿是看出我的擔心,和尚補充了一句“她現在過得很好。”
“峳峳,你在這裡啊。”
我還想再問,背後卻傳來了溫衍的聲音。
“我到處找你。”
“我在解籤。”
“解籤?現在解籤都是自助的了?”
甚麼呀,這麼大個和尚看不到嗎……
我再回頭,哪裡還有甚麼大和尚。
我說我想去點一盞長明燈,讓溫衍在門口等我。
他點點頭。
我在紅紙上寫下江峳的名字和生日,捧著油燈去供奉的燈塔。
我在燈塔中看到了霍揚給我點的燈。
上面寫著,愛妻張靜和我的生辰。
我擺好給江峳的燈,轉身又碰到了霍揚。
他對我禮貌地點頭笑笑,說了句好巧。
我勉強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錯身走開了。
“照片收到了嗎?”他在背後發問。
“甚麼照片?”我回頭裝傻。
“沒事,我可能發錯郵箱了。”
我點點頭,走向門外的溫衍。
……
一些機緣巧合,我拜了黃老師和蔣老師做乾媽乾爹。
我無法直言他們的女兒回來了,畢竟這段經歷太離奇。
我哥沒有和林萍萍複合,反倒是黃老師和蔣老師有意撮合我和張煜在一起。
得知訊息的溫衍將我堵在牆角,自上而下地看著我“峳峳,我不給你當哥哥了好不好。”
我看著他,他的眼尾發紅,恍然間我以為看到了當年的霍揚。
他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溫柔地試探。
我緩緩回應,一吻之後,他說“吻過了就要對他負責。”
我笑“好啊,溫衍,我負責。”
我和溫衍要結婚了。
他重新買了一套房子,因為現在住的這套已經擺不下我從世界各地蒐羅來的紀念品了。
最近我們一直忙於一起佈置我們的婚房。
我在商場又遇到了霍揚。
我和他點頭交錯而過。
晚上,我的郵箱收到一封郵件。
“靜靜,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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