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費盡心機,扮窮追來的男神。
竟然是我爸爸秘書的親弟弟。
01.
下午我才和我爸的秘書交鋒,以失敗告終。
晚上,男朋友季雲申說晚上姐姐要來看他,想帶我一起去。
我打起精神和雲申來到了咖啡店。
推開門就看見角落裡坐著一個光彩照人的女子。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臟突然狂跳起來。
季雲申捏捏我的手,把我拉了過去。
“姐。這是女朋友。”
她抬頭的瞬間,我們都愣住了。
“這是我姐,季雲雪。”
一抹冷笑浮上我的臉頰,我抓著桌上的咖啡杯就朝她潑去。
她大驚著往後仰。
我嘴角揚了揚:“空的。”
孕婦果然記憶力不好。
季雲申想拉我走,已經來不及了。
我說:“季雲申,真是巧啊。你姐姐就是我爸爸的小情人,書名第三者,俗稱二奶,別號小三兒。”
我看著季雲雪的臉一紅一白。
許久許久,季雲申才顫抖著問道:“姐……真的嗎?”
季雲雪白修長的手指塗滿了丹蔻。
此刻卻惶恐地揪著桌布瑟瑟發抖。
下午還那麼強勢那麼冷靜的女人此刻幾乎崩潰。
我突然意識到季雲申對於他,就像我爸對於我,都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這個世界沒有甚麼可以戰勝它。
我站起來俯下身軀,一臉輕蔑地看著她:“我是雲申的女朋友,那麼,我該叫你甚麼呢?姐姐,還是阿姨或者繼母后媽?”
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裡漲滿了潮水,睫毛彷彿受了驚嚇的。
我知道這些話足夠摧毀一個偉大的姐姐在他心中的高尚形象,可是我必須說!
我不能讓自己的爸爸別人搶走!
我必須捍衛我的家!
季雲申好像很冷,他挨著我的身體一直在不停地顫抖。
季雲雪的眼淚終於沒有忍住。
她聲音帶著淒厲:“你太過分了……你太過分了……”
我捂著臉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從指縫溢了出來。
我一巴掌扇過去,卻被雲申牢牢抓住了手腕。
他悲傷地望著我,輕輕搖頭。
我知道他想說:笑笑,不要,不要打我姐姐。
我收回手,冷哼一聲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賤——人!”
我扯下桌布摔得叮噹響,咖啡濺了我們一身。
我徹底瘋了,死死盯著季雲申的眼睛:“真好……真 TMD 的好。咱們不用結婚也是親戚了,因為你姐的肚子裡懷了你的侄子,我的弟弟或者妹妹。”
我從沒有這麼失控過,像一頭髮怒的獅子,恨不得吞噬這可惡的一切。
我把怒意牽扯在他身上,卻忘記了自己最初的欺騙。
我恨他是季雲雪的弟弟,恨他們裝模作樣艱難的生活,才讓這個女人鋌而走險打我爸的主意……
我恨這該死的一切!!!
季雲申紅著眼圈,任我發瘋。
服務員驚恐地看著發瘋的我,不敢上來阻止。
我搖搖晃晃,頭也不回地走了。
天地如此之大,卻只覺得昏天暗地。
原來,我費盡心機,追來的男朋友。
竟然是我爸小三的親弟弟!
02.
其實,我對季雲申,是從不服輸開始的心動。
“季雲申,我就不信我追不到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惡狠狠喝道。
他背影一僵,肩頭抖了一下,似乎在笑。
卻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位主席今年剛上任,而我這個大一菜鳥一腔熱血想要在學生會燃燒生命。
他在招聘處竟然毫不猶豫拒絕了我?!
理由竟然是——宣傳部需要美女,而你不是。
我……靠!
我在心裡毫不猶豫地問候了季雲申的祖宗十八代。
侮辱我甚麼不好,歧視我相貌那簡直是女生的恥辱!
寢室的小晴給我出了個主意:“你要修理男生,唯一合法的身份就是成為他的女朋友。”
我點頭,表示贊同。
她又說:“當然,你不一定是人家的那杯茶。要知道全校有多少女生對季雲申咽口水……你那是甚麼表情!我的意思是,你直接追他,死皮賴臉地追。甭管追不追得上,鬧得人盡皆知即可。到時候緋聞滿天飛了,誰知道是真是假。那時候你再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說季雲申狼心狗肺拋棄了你。那時候,這個偶像就徹底破滅了,說不定人人得而誅之!”
我長吁了一口氣:“小晴啊小晴,我可真是小看你了。八點檔的苦情戲莫非您就是幕後導演?!”
03.
我採取了曲線救國路線。
我把一條中華拍在桌上,請客吃飯,賄賂季雲申室友。
三個小時,我知道了季雲申的如下資訊:
父母早逝,姐姐辛苦把他拉扯大,兩姐弟從小就過得很辛苦。
他成績很好,年年拿獎學金。
他不抽菸酒量卻很好,一瓶白酒不一定灌得翻他。
他從未戀愛過,看起來冷傲其實是個愣頭青。
我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全然陌生的季雲申,早已不是那個對我冷眉冷眼孤傲高遠的季雲申了。
我的心突突地狂跳著,當它平靜下來的時候,竟然覺得鼻子不住發酸。
一頓川菜,讓我從小師妹立刻上升到了大嫂。
十八歲的我衝動熱情,覺得世界就在自己掌握之中。
一個小小季雲申算甚麼!
從那以後,我每天可以偶遇季雲申十次。
因為眾耳目們總會打電話說通知我——大嫂,老大正在往水房去,估計五分鐘後到。
大嫂,老大馬上要去上自習了。
四教,六分鐘後可以在大門口堵住他。
報告!老大馬上要去大食堂吃飯了。
老大最愛吃滷蛋!
……
從此,我就開啟了蓄謀已久的跟蹤。
04.
食堂吃飯,我端著餐盤直接坐在季雲申對面。
然後,毫不客氣夾走了他唯一一塊滷蛋。
自習室,我抱著大堆書坐在他身旁,一本正經地學習。
有時候他會酷著一張臉,有時候會輕輕低頭笑。
一開始,他一見我靠近就皺著眉躲開。
當他發現越躲我越跟的時候,索性不躲了。
但依舊當我是空氣。
久而久之,臉皮再厚的人也會失望,像一拳打在空氣裡。
我徹底洩氣了。
我不再興致勃勃地追去食堂。
也不再提著三個水壺假裝去水房打水來個不期而遇。
我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季雲申,偶爾在海報欄看到他的照片,也只是靜靜地站著。
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盤算著在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砸了玻璃盜走照片。
諸葛亮小晴說我這樣更完蛋了。
以前是鬧著玩所以死不要臉也不怕,現在真的喜歡了反而近情心怯了。
我無言以對。
只好給了小晴一拳。
05.
第二天,我抱著真題書找了間教室,準備自習。
季雲申在最後一排隔空看了我一眼。
把右邊桌子上的書推到了自己這邊,似乎讓出了一個位置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靜止了。
我鬆開門把手輕輕退了出去。
門縫裡,季雲申第一次那麼久地注視著我。
我的膽怯,讓我落荒而逃。
06.
寢室聚會,一群姐妹在校門口吃燒烤。
用小晴的話來說,我沉默得好像憋了一個世紀的屁,嚇得她們不知所措,
果然,三杯酒下肚。
我像個神經病一樣哭哭笑笑。
不顧眾姐妹的阻攔,毅然撥通了季雲申的電話。
他淡淡喂了一聲,我就啞巴了。
他說:“哪位?”
我捏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可是喉嚨還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也沉默了。
我們兩邊就這樣詭異地安靜著。
那頭一直聽得到微弱的呼吸聲彷彿近在咫尺。
“季雲申……是我…….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真的。”我啪地結束通話電話,
姐妹們同情地看著我。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幹嗎這樣看著我?”
小晴張大嘴巴見鬼似的指指我的臉。
我抬手一摸,上面全是溼漉漉的眼淚。
07.
電話突然響了。
那頭淡漠地問道:“你在哪?”
我支吾著:“校……校門口……後門的燒烤店。”
他說:“喝醉了不要亂跑,我馬上過來。”
幾分鐘後,季雲申站在馬路那頭等紅燈。
清醒後我才想起來,從男生寢室走到後校門至少需要十五分鐘。
綠燈剛亮,他臉色難看地衝了過來。
我低著頭暈暈地找其他人,這才發現那些混蛋早就丟下我溜了!
我搖搖晃晃地就要跑,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醉成這樣了,你跑甚麼跑!”
我突然一把推開他,剛蹲下來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科學家說,常人每十分鐘說三個謊。
這一刻我對自己說,季雲申,我不喜歡你了。
我咕嚕咕嚕了他遞過
來的礦泉水漱口。
揪著他的袖子大聲嚷嚷:“季雲申,你放心吧。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你只是害怕我藉著酒勁在你寢室鬧對吧……放心,我沒那麼不要臉……”
他沉默地扶著我任我吵鬧。
我像個瘋子,鬧著鬧著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甚麼時候這麼喜歡他的。
喜歡到想要放棄都覺得肝腸寸斷。
我死皮賴臉纏著他足足三個月,從夏天直到初冬。
他從未給過我好臉色,彷彿我是一個讓人厭惡的蒼蠅。
我也是要臉的!
季雲申安靜地蹲在我面前捧著我眼淚汪汪的臉,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傻瓜。”
這一刻,我以為他對我是有點動心的。
08.
季雲申扶著跌跌撞撞的我回寢室。
我靠在他懷裡,笑得像個傻逼。
我在亂哄哄燈光下,踮著腳尖抓著季雲申的衣領——
酒壯人膽。
我親了上去。
他一動不動彷彿雕塑。
嘴裡一陣鹹味,我不知道是誰的鮮血。
我是餓極的饕餮恨不得吞了他的魂魄,雖然明知道那個木頭永不會動心。
我黯然鬆開他,腳下踏雲似的暈回了寢室。
酒醒後,我恨不得一頭撞死自己!
第二天剛下樓,就看見季雲申兩手插在褲袋裡等著。
我心如鼓擂,剛想偷偷縮回去就被逮住了。
他喂了一聲走過來,面無表情:“走吧,上早自習。”
我抱著一疊書不敢看他。
他見我不動,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在六教佔了位置。”
我還是不走。
他嘆了一口氣:“佔了我的便宜,你就得對我負責。明白了嗎?如果你還不懂這句話的意思,那我走了。”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角:“誰說我不走了!”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成了季雲申的女朋友。
09.
當學生會副主席的女朋友,代價是巨大的。
如果我敢掛科,季雲申就會一週不理我。
如果我敢抽菸喝酒,他會毫不客氣和我分手。
如果我敢穿暴露的衣服,他會毫不客氣把外套披我肩上。
因為他說在理工科學校,也有男生對旺仔小饅頭感興趣的。
我懷疑他在侮辱我,但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證據。
季雲申也會訴說自己的故事,家境貧寒,父母早逝。
唯一的家人就是從小相依為命的姐姐。
他現在必須勤奮學習,以後才能在這個城市立足。
我問他為甚麼會和我在一起。
他望天想了好久:“你纏著我好幾個月,每天都在眼前晃啊晃的。突然有天你不見了,我才發現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那天看你躲著我,我心裡突然覺得很難受……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大概我是個傳統的人,你吻了我,你就要對我負責。”
10.
我說我從小就是個搗蛋鬼。
我爸開了個破公司總是賠本兒。
我媽是個一輩子都沒出名的旗袍設計師。
最有出息的就是外婆了——她是整條街最出名的裁縫。
我好吃懶做成績糟糕,全憑運氣,我考上了 C 大。
說完,我不好意思地撓頭。
我只是儘可能地把自己的一切說的糟糕一點。
父親的公司並不失敗,年年利潤可觀。
媽媽是出名的設計師,要她做的旗袍必須提前兩年預約。
我只是不想雲申覺得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甚至突然覺得家庭富裕是罪過。
甚至父母恩愛都是錯。
我害怕季雲申嫌棄我。
是的。
是嫌棄。
11.
我送他精緻好看的衣衫,要小心翼翼剪掉標籤。
我怕上面的價格會讓他難堪。
他也以為我是個落難的小公主。
我們可憐巴巴地過著貧困的大學生活。
我們吃食堂熱乎乎的大包子,哪怕裡面找不到零星的肉粒。
他兼職賺錢了,就去燒烤攤撮一頓。
偶爾他也會送我小禮物。
一本書。
一朵花。
一個吻。
我努力和季雲申肩並肩,假裝是同壕戰友。
我小心翼翼隱藏著真實的自己。
小晴說你的 LV 包不背可以給我。
我怒瞪她。
小晴說:“總有一天他會知道你的 LV 不是 A 貨。化妝品貴死人。給他買的衣服是他幾個月的生活費。到時候
你就慘了,男人的自尊心最容不得欺騙。”
12.
正當我為愛情焦頭爛額之際,媽媽突然打來了電話
她說:“我打算和你爸離婚。”
我笑出聲:“離婚?!七老八十了你們離個 P 的婚啊。怎麼?我爸又惹你老人家生氣啦?”
我媽苦笑一聲:“沒辦法,相處久了自然矛盾就出來了。大人的事,很複雜。”
我突然明白了,我媽不是開玩笑。
我立刻追問:“到底怎麼回事?!幾十年了別說甚麼性格不合之類的話,鬼都不會信。是不是爸出了甚麼問題?”
她又是一陣沉默。
我低吼道:“媽!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裡聽得到媽媽在抽泣,追問了好久,她才斷斷續續說了個大概。
老爸的公司新來了個實習生,年輕貌美性格活潑,每天跟在我老爸屁股後面端茶倒水,一來二去老爸就很關照她了。
我打斷她:“媽,會不會是個誤會。你知道爸為人很隨和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媽媽還是在欺騙自己。
她苦笑:“公司裡的員工告訴我的,而且不止一個人看到他們……他們在車上抱著。你爸手機半夜三更都會響。有兩次,打到家裡來了,是我接的,那頭就不說話。掛了。”
我聽得火冒三丈:“爸怎麼解釋的?”
媽媽嘆了一口氣:“我沒有告訴你爸,也沒問。”
我氣得咬牙切齒,這小三兒竟然囂張到這份上。
我問她有甚麼打算。
媽媽說:“大人的事,我們會處理好。媽媽只是告知你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行吧,我不僅有了心理準備。
我還有了捉姦的戰鬥準備!
13.
第二天一早,我就衝到我爸辦公室。
他竟然不在。
我站在窗邊,盯著樓下。
一輛熟悉的車進入了我的視線。
門開了,走下來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兒。
她似乎氣沖沖的,爸爸也飛快開啟車門追了上去。
我爸拉住了她的手腕,似乎在說“別鬧了。”
我冷冷一笑。
好傢伙,都不避嫌了。
辦公室的門開了。
卻是那女孩婷婷而入。
我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衝著她微微一笑。
她瞬間失色,轉身就要走。
我冷哼一聲:“站住。”
她停下來背對著我。
“你最好離開我爸,否則沒你好果子吃!”
她不動聲色關上門,對我嫣然一笑:“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那你是哪個部門的?竟敢隨便進入董事長辦公室?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你滾蛋!少在這裡給我裝!我全都看到了!”
我一個大耳光扇了過去。
“啪”地一聲巨響!
我可沒手軟。
寂靜的空氣裡,只有我們粗重地喘氣聲。
很顯然我低估了這個小妞。
她甚至都未摸摸腫起來的臉蛋。
很顯然早已料到有今天了。
她真的很美,肌膚勝雪,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憐。
當我看到她的時候就知道完蛋了。
那是爸爸喜歡的型別,是我媽二十年前的模子。
想到了委曲求全被逼離婚的媽媽,我火冒三丈,抓著桌上的菸灰缸砸過去!
她頭一偏,躲開了。
菸灰缸砸在牆上又落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多圈,可是還是沒有碎掉。
質量真 TMD 好!
“賤人!敢勾引我爸!”我氣得快要哭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他的公司是兩口子多麼辛苦才打拼來的?!想坐收漁翁之利,除非我死了! ”
爸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見我一臉煞白。
我淚流滿面地跳上桌子:“爸!媽媽當年不顧一家反對和你結婚!她把未來全都賭給了你!你摸摸你自己心!你還是不是個人!”
我尖叫著拉開窗戶,一腳踩在窗邊大吼。
“如果你和媽媽離婚是因為感情不和了?!好,你們離!但是你若敢和這個女人結婚,我直接死在你們面前!”
14.
我爸像個木頭,杵在原地。
他創業失敗了好幾次。
人生像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
最窮的時候,房子全部被抵押了,一家人擠在出租屋裡。
可是我們都熬過來了。
為甚麼一切都好起來的時候,這個家卻不完整了?!
“爸,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你對得起
我,對得起媽媽嗎?”
我搖晃著玻璃窗,徹底崩潰。
我在賭。
賭我爸對我的愛。
他急得滿頭大汗:“笑笑,你下來……乖!不是你想的那樣,爸爸媽媽沒有出甚麼問題,我們也不會離婚的。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我恨恨地盯著那女人,露出勝利的微笑。
我說:“聽到沒有!我爸媽不會離婚的,少做夢了!”
她站在那裡,捂著肚子,淡淡看了我爸一眼。
她說:“沒用了,我懷孕了。”
我的腿一軟,差點真得摔下去。
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帶著決絕。
她也衝我露出微笑說:“不管你承認與否,你都會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不管你爸爸是否與我結婚,他都不會對我們母子倆坐視不管。如果真有膽用你的性命博,我不會拉你。但是我知道,你不敢。”
我毛骨悚然。
我爸也徹底傻了。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我咬著牙,跳下窗,衝過去廝打她。
“賤人——”
“知三做三,你不得好死!”
“我要殺了你!”
我爸死死抱住我,對著她低吼:“別說了!還不快出去!”
我爸還是護著她,甚至捨不得說一句重話。
15.
往事歷歷在目。
這十八年的快樂生活,徹底毀了。
我對家庭,對愛情的信仰,也徹底毀了。
我以為我爸是全天下第一好男人。
原來不是,他也是個大渣男!
我在爸爸懷裡哭得岔氣。
我邊打邊哭:“媽媽怎麼辦?我怎麼辦?我恨死你了……”
我爸讓我別鬧了。
他說我是小孩子。
大人的事,大人自己會處理。
我冷笑:“是啊,你的小三和你女兒差不多大,她肚子裡還有你的私生子。我媽人老珠黃,我又是一個女孩子,你萬貫家財總得要個兒子來繼承——”
啪!
響亮耳光打過來的時候,我們都愣住了。
我爸想來摸我的臉,我狠狠拍開他的手。
“行啊,十八年沒打過我,現在為了一個臭.婊子對你親女兒動手了?!如果我媽不同意離婚,你是不是也要打我媽了?!”
我摔門而出。
16.
萬萬沒想到,下午才打了小三,晚上竟然又和那賤人碰面了。
我一番尖酸刻薄,大鬧一通後,和季雲申不歡而散。
能“歡”才他媽有鬼了!
我恨不得劃爛季雲雪的臉,撕破她的嘴!
我回到家,拉著我媽的手,總算把事情的始末問了個清清楚楚。
好個季雲雪,把楚楚可憐小綠茶,演繹得分外動人。
我告訴我媽,別離婚,憑甚麼便宜外頭的小賤人。
我說:“媽,你放心,你還有我。”
我媽一臉憔悴,點了點頭,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一個女人,跟了男人幾十年。
甚麼時候臉上的皺紋,也成了錯?
年華老去,也有罪?
憑甚麼外頭的小姑娘,可以妄想坐收漁翁之利?
想得美!
17.
回到學校,季雲申在寢室樓下堵我。
我抱著書直接撞開了他。
季雲雪是他姐,這就是他的原罪!
沒想到當初我舔狗一樣追著季雲申跑。
如今的他,竟然像過去的我一樣,追著我堵。
但是一看到季雲申那張英俊的臉,就會想起他姐。
姐弟倆,貧窮卻美麗。
弟弟努力學習,被我看上。
姐姐絞盡腦汁攀附我爸,還有了孩子。
我們父女,造了甚麼孽,紛紛栽進他們的魔爪。
現在我總算明白了,關乎家庭生死存亡時,愛情就是一個屁!
我單方面宣佈了分手。
拉黑了他的手機號碼。
我摩拳擦掌,只等著收拾他姐那個狐狸精。
18.
三天後,季雲申打電話到寢室。
我不知是誰,接了起來。
他說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她姐姐的孩子沒有了。
他說著說著竟然在那頭哭了起來。
他說:“笑笑,我對不起你。”
真可笑。
他竟然替他姐,覺得對不起我。
我差點以為勾搭我爸的人,是他季雲申了。
我牙尖嘴利冷笑:“你姐還沒道歉呢,你倒把錯誤全攬你身上了。你姐在我媽面前下跪,都改變不了她是個賤貨的事實!”
季雲申啞口無言。
我卻咄咄逼人:“甚麼樣的爸媽,能教得出這麼不要臉的東西!但凡有點家教的姑娘,能幹得出勾引能當自己爹的老男人?!走捷徑也不能這麼不要臉!”
我忘了……
忘了季雲申姐弟,父母早逝。
姐姐早早殺入社會,替他撐起了一片天。
我的嘴,像機關槍一樣,噴射著子彈。
用全世界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季雲雪。
不知何時,季雲申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我,還像個瘋子一樣,崩潰地破口大罵。
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季雲申怎樣艱難地祈求季雲雪放過我們一家人。
他苦口婆心讓她明白這是一件多麼沒道德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會唾棄她鄙視她。
他訴說著對我的感情,說我是他這輩子除了姐姐以外,最親最愛的人。
他哭著說:“姐,求你了。放手吧。”
季雲雪唯一的弱點只是這個相依為命的弟弟。
我捏著季雲申這張王牌殺得她措手不及。
19.
晚上,我偷偷跟著我爸來到了醫院。
上次大鬧辦公室,我就在他包裡藏了一個追蹤器。
原來,季雲申發現姐姐從醫院回來後不吃不喝,割腕自殺了。
他沒有辦法,只得給我爸打電話。
畢竟,這是他的親姐姐。
她除了我爸,誰也不想見。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親姐死吧。
走廊上,季雲申雙手插在頭髮裡痛苦不堪。
他的手上還有乾涸的鮮血。
我沒有驚動他,直接推門進去。
我的爸爸,竟然握著那個女人的手軟語安慰。
我拖著我爸的手就要走。
我爸竟然求我:“笑笑,這輩子是爸爸對不起你們母女倆。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啊……爸爸犯的錯就讓爸爸一人承擔吧。我已經虧欠了一個女人,不能再虧欠另一個了。”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古往今來,男人們選擇小三的理由都是如此:我不能再虧欠另一個了。
前一個,就活該倒黴?!
把出軌說得這麼清新脫俗,我也是有點吃驚。
我爸哭了。
一個快小五十的老頭子,竟然先哭為敬!
這讓我情何以堪!
我抹了一把眼淚衝了出去。
季雲申想要拉住我。
我揮手就是一耳光。
啪——
響亮到走廊裡都有回聲。
我從電梯下樓後,順著安全樓梯又爬了上來。
我爸守到天亮就走了,他還得去公司。
季雲申出去給她姐買早餐,還沒到護士查房的時間。
我瞅準時機,溜了進去。
20.
好一個楚楚可憐的睡美人。
手腕上還纏著紗布。
我抓著隔壁空床的枕頭,直接悶住了季雲雪的腦袋。
她無聲地掙扎著,拍打著床。
我默默讀秒,看著鮮血浸溼紗布時,緩緩拿開了枕頭。
季雲雪一臉驚恐地望著我。
我微微一笑,給她把被子蓋好,又把她凌亂的頭髮撥開。
湊到她耳邊,咬牙切齒道:“你他媽死定了”
季雲雪被我捂得滿頭大汗,她剛張嘴要喊人,我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我勸你不要叫,不然整個醫院的醫生護士,都會知道你是個甚麼貨色。你不要臉,你弟總要吧。”
她悻悻閉嘴。
“我爸不在,你弟也不在。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
“半夜給我爸打電話的是你吧?我爸晚上關機,你就打我家座機。挺執著的啊。”
“故意在公司不避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爸睡了,這樣才能傳到我媽耳朵裡是不是?”
“怎麼懷孕的?我心裡大概也有數。不是扎破避孕套,就是垃圾桶裡撿起來用的吧?”
她小臉一紅,更加美麗了。
我緩緩掐住她細嫩的脖子:“別以為榜上我爸,你好日子就來了。我媽傻白甜,我可不是。你真是太不瞭解我爸了,你看看我,就知道我爸也不會是甚麼軟柿子,能讓你這種小妞給拿捏住。”
“我爸也是山裡出來的,要不是我媽,他可能還在老家刨地呢。他第一筆創業金,就是我媽的嫁妝。”
季雲雪喃喃道:“為甚麼……為甚麼你不信,我就是真的愛她——”
我笑了:“你可閉嘴吧,你愛他啥?愛他成熟穩重有錢花?還是愛他一臉褶子?他如果每天喝得爛醉如泥肝吐血你還愛他不?高利貸上門潑紅油漆你還愛他不?你們這些愛走捷徑的小姑娘,騙誰呢?愛?我曾經以為我也愛你弟,愛到吃不下睡不好,我名牌包也不敢背了,甚至
覺得有錢都是罪了。現在呢?只覺得你們姐弟倆,面目可憎!讓人噁心!”
我瀟灑離去。
門外,季雲申抖如篩糠。
我沒有勝利。
我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媽傻白甜,我就得心狠手辣!
21.
我找到我爸公司的 HR,查到了小三的基本資料,交給了私家偵探。
好傢伙,竟然查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季雲申去辦理出院手續時,一個瘸腿男人走進了病房。
季雲雪回頭的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這個男人,是她在老家的老公。
男人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痺,在鎮上開了一家小飯館,季雲雪是服務員。
兩人不僅是夫妻,家裡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
當初季雲申讀大學,男人一口氣給了五萬,並且承諾會供養季雲申到大學畢業。
小舅子未來結婚了,男人還會給個十萬八萬,聊表心意。
如果季雲雪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一輩子也就安分了。
可是美人,總是有顆積極向上的心。
她以季雲申病了為由,要了一筆錢,來到了 C 市,一去不返。
她拿錢讀了成人大學,進了我爸公司實習。
有些部門,總是需要美女裝點門面。
攀上了我爸這個高枝兒,更不願意回去了,直接假裝失蹤了。
我拿著手機,在門外,拍下了這一幕好戲。
22.
“老婆,你咋這麼久都不回來呢?小寶天天喊媽媽,孩子想你了。”
男人一臉愁苦,並沒有怪罪的意思。
只是瘸著腿,想要靠近季雲雪。
“老婆,醫院給我打電話說你病了,要家屬簽字,我趕緊來了。咋了?都不給我來個電話。”
這個電話,當然是我打的。
季雲雪,嚇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盯著男人,步步後退。
她說:“你……你認錯人了……”
笑話,病床上的入院牌子還沒拆下來呢,張嘴就說人認錯人!
“老婆你……”
男人剛走過去,親親熱熱拉住她的胳膊。
季雲雪突然抱住腦袋,尖叫起來:“不要打我!求求你了,不要打我。救命……救命……”
護士聽到呼救,趕緊衝了進去。
男人百口莫辯,傻站在原地。
他結結巴巴解釋:“我,我沒有……她是,是我老婆……我沒有……”
我攥緊了拳頭,氣炸了。
季雲雪暈倒了護士懷裡。
男人被轟了出去。
他呆坐在椅子上,還沒有回過神。
明明他就沒有動手。
明明他是季雲雪的老公。
怎麼她就喊救命了?
怎麼他就被轟出來了?!
23.
我爸趕來時,季雲雪立刻撲進我爸懷裡,抽抽嗒嗒哭了起來。
男人似乎明白了,衝上去就要揍我爸,被季雲申攔了下來。
季雲申大聲質問男人是誰。
男人結結巴巴,說了個大概。
季雲申一臉煞白。
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姐夫,甚至他都不知道姐姐結婚了。
我躲在暗處,看我爸的臉很黑,頭上很綠。
季雲雪哭哭啼啼,訴說著為了弟弟上大學,把自己賣給了飯店老闆的悽慘故事。
男人急得滿臉通紅。
他還在結巴:“不,不是這樣的……你,是你說喜歡我……我,我……”
媽的,我都替他著急!
看男人這個慫樣,他敢打季雲雪?!
那一臉噓寒問暖的著急樣子,不是裝的。
我猜,十有八九季雲雪為了弟弟讀書,對老闆暗送秋波,兩人才結的婚。
時機成熟,拿了錢立刻就跑路了。
心比天高的季雲雪,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瘸子!
我都能想到的這些,我不信我爸這個老江湖還會信季雲雪的鬼話。
但我忽略了,一個老房子著火的中老年男人,在愛情面前看人是有濾鏡。
24.
我爸心平氣和找男人談話。
他願意出 30W,了斷男人和季雲雪的婚姻。
男人梗著脖子不願意。
我爸說不願意就算了,反正人你是帶不走的,拖回去了,只要給她機會一樣跑。
你信不信?
我爸這根老黃瓜,太知道怎麼和人談判了。
男人盯著我爸,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我爸繼續說:“況且,她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生下來,我也認。一個月 800 撫養費,不能再多了。你覺得無所謂,就把她帶走吧,就當幫我養兒子了
。”
男人的臉白了,眼睛綠了。
我爸繼續說:“老弟,認清現實吧,你留不住她的。”
我爸拿出支票本,簽了一張三十萬的支票。
“或者,你拿著這筆錢。重新討一個老婆。男人一輩子不容易,找個老實本分的女人吧。”
喲,我爸還挺能與人共情。
原來他知道季雲雪不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
末了,他拍拍男人的肩,遞過去了一根菸。
這番騷操作,直接把我看傻了眼。
好傢伙,季雲雪這個女人,連自己親弟弟也騙!
她根本就沒有把孩子打掉!
我以為男人好歹要給我爸一拳。
但男人低著頭,猶豫了片刻,接過了支票,走了。
季雲雪楚楚可憐訴說著男人對她的虐待。
她說:“他天天都打我……喝酒、賭博,甚至是別人多和我說了一句話,他都會打我……霆哥,如果不是遇見你,我這輩子都……”
我爸聽得一臉憐惜。
我躲暗處,聽得一臉黑人問號。
25.
我爸挺好,晚上還能回家。
一開啟燈,我就坐在沙發上盯著他。
我招手:“霆哥,來,咱們聊聊。”
我爸的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知道我媽的性格,你在外頭養小三和私生子,她肯定是不能忍的。看今天你那架勢,是要負責到底了?”
我爸沒有說話,很是羞愧的樣子。
我遞過去幾張紙:“既然如此,就看看這份離婚協議。季雲雪口口聲聲說對你是真愛,那咱們就用真愛去考驗他吧。家裡別墅車子都是寫的媽的名字,你看——”
“都給你媽。我走。”
我爸目前看,還算是個男人。
“公司一直屬於盈利狀態,這股份分紅甚麼的——”
“你媽持有的,一切不變。我的那份分紅,每年年底結算時,再分一半給你媽。”
我爸眼裡含著淚。
我點頭:“行。”
別看甚麼狗血劇,動不動就讓男人淨身出戶。
法律根本沒有這一條!
多搞錢才是正經事!
“我看你這樣跟我談條件,我反而放心了。你永遠是爸爸的女兒,你媽有任何事,都可以隨時找我。你給你媽說,保險櫃裡頭的東西,都是她的。明天,我找法務部專門擬一份協議。你這個,要少了。”
很奇怪,我爸竟然很滿意這樣兇悍的我。
你說我爸渣吧,對我媽倒也有情有義。
說我爸深情吧,又在外面不乾不淨。
老男人的愛情,我不懂。
“東西給你收拾好了,箱子在那兒呢。”我指著角落裡,保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想和你媽說幾句話……”
我爸依依不捨地看著臥室門。
我拒絕了:“她連著失眠兩個月了,昨天我帶她看了醫生,開了一些助眠的藥,剛睡著。”
我爸像一條垂頭喪氣的老狗,拖著行李箱奔赴了他的愛情。
季雲雪敢用性命博前程,我卻不敢用性命奪親情,至少我還有媽媽。
26.
季雲雪和我父親結婚了,婚禮十分冷清。
這年頭沒人會喜歡狐狸精的傳奇,也沒人會祝福老夫少妻。
父親這邊的親戚一個都沒去.
季雲雪這邊只有季雲申一人。
呵,葬禮都沒這麼喪氣。
我並未幸災樂禍,只是覺得漫長人生里老天總會懲罰這對璧人(賤人)!
沒想到,卻是我媽病了。
乳腺癌。
憑甚麼惡人在快活,好人卻得癌?
就是季雲雪和我爸那對賤人氣出來的!
骨瘦如柴的媽媽,望著我笑。
我握著她冰涼的手,醫生說可以動手術,無性命之憂。
選用好藥,副作用小,還能保乳。
我沒有告訴我爸,卻在醫院看到了他陪在我媽床邊。
這些日子我爸消瘦了許多。
他積極與醫生溝通治療方案,忙裡忙外親自照顧著我媽。
我呆呆站在門外,恍若隔世。
我們一家人好像從未分開過一樣。
如果我媽都能既往不咎,我又何必假裝正義。
我選擇了閉嘴和假裝失憶。
27.
季雲雪約我見面,還是那家咖啡店。
我看她神色憔悴,並沒有因為奪走了我的父親而幸福多少。
況且,現在父親一直陪伴著我生病的媽媽。
季雲雪說:“你爸,其實根本沒有和我領結婚證。”
我看著她平坦的小腹,沒有搭腔。
“孩子沒保住。”
呵,也不看看我爸多少歲了。
這把年紀男人的精子質量能好才怪。
“你爸和我分手了。”
哦,我看她這頹廢的樣子,似乎並沒有撈到多少錢。
我爸的錢,都是一分一厘掙來的。
她以為大風颳來的?
這麼好忽悠?
靠著年輕漂亮的身體,就能當富太太了?
做!大!夢!
已經花 30W 給她離婚了,再給一套房,也差不多就這個價了。
我爸總歸是個現實的生意人。
不過,等我媽好了以後,我會以我媽的名義起訴季雲雪,歸還夫妻共同財產。
不管能吐出來多少,橫豎不會讓季雲雪痛快!
季雲雪說:“笑笑,對不起你和你媽媽的是我,不是季雲申。”
她紅著眼圈,一說到季雲申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和你爸分手了,你們之間就沒有阻礙了。雲申現在過得很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別怪他。就當我求你了,和他和好行嗎?他現在吃不下睡不著,整個瘦得不成人形了。我好怕他會想不開……一切都是我的錯,不能讓雲申承擔這一切。他是無辜的。”
我笑了:“你算老幾?求我?我媽被你氣出乳腺癌的時候你怎麼不道歉?我爸不要你了,你道歉了?”
季雲雪的眼角掛著淚,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怎麼?
你認錯我就得受著?
道德綁架也不帶這麼玩的!
我嘖了一聲:“怎麼?自己上位失敗,又推你弟弟出來當贅婿了?當我們家傻呢?我當初年少無知,也幸虧你給我上了一課。我永遠也不會和他和好,你休想再出現在我爸媽面前。勸你早點死了這份心。”
季雲雪的臉,白得嚇人。
我說:“我並不嫌貧愛富,我一早就知道季雲申窮。我媽就是陪我爸熬過來的,所以他們都不反對我和季雲申在一起。也許沒有你,你的弟弟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但是你,毀了這一切。”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和季雲申的愛情遺憾結束,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當初心動時的美好。
但愛情,容不得瑕疵。
真攤上這樣一個大姑子,我們家一輩子也別想過安寧日子!
所以,我選擇了放棄。
只願未來,他一切都好。
也僅此而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