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一起上夫妻綜藝。
抽到對視一分鐘,我盯著他的嘴,心想:【該死,都要離婚了還沒親過。】
下一秒,周霧白吻上了我的唇:
“不好意思,沒忍住。”
晚上刷到知乎推文。
我忍不住上下打量周霧白,心想:
【這都能忍,是我可忍不了?】
半夜,他敲響了我的門:
“老婆,我怕黑。”
幾次三番後,我突然發現,我那禁慾前夫好像能聽見我的心聲。
1.
很倒黴,我剛領證一個月就被狗仔偷拍。
經紀人為了給我洗白,替我接了檔夫妻綜藝。
可是,我和周霧白是閃婚。
這就算了。
一週前,我和周霧白剛去辦理了離婚,現在還在冷靜期。
這個時候上夫妻綜藝,在群嘲和賠償違約金之間,我沒有猶豫地選了群嘲。
冷靜期第一個月,我和周霧白搬進了節目組準備的別墅。
房間裡,我把枕頭放在床中間,尷尬道:“那個,你放心,我不會越界的。”
周霧白依舊是那副平靜如謫仙一樣的表情,不喜不悲。
也對,當初如果不是周霧白家裡逼婚,我是他的相親物件,又正好想要結婚,他可能也不會娶我。
“通告費我們五五分。”
通告雖然是我接的,但是,周霧白也在配合我演出。
我不能當不知情,吞下這筆錢。
周霧白終於開了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不用。”
對於這樣好聽的聲音,我忍不住心中亂想:【真可惜,沒讓他用這種聲音在床上哭出來。】
下一秒,一陣咳嗽聲響起,周霧白臉色通紅。
我心中有些慌亂,連忙扯紙遞給他:“感冒了?”
“有點熱。”
我看了眼外面陰沉沉的天氣,和以前一樣,周霧白還真是個怪人。
2.
我和周霧白下樓之前,我把他拉進了衛生間。
別誤會,我不是想對周霧白做甚麼不該做的事情,只是因為這裡沒有攝像頭。
我心裡清楚,周霧白這個圈外人,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參加這次綜藝的錄製。
可惜,我不是甚麼大一線,甚至有些聲名狼藉,來上這個綜藝就是為了洗白。
但是,我不能拖前夫下水。
謫仙一樣的人,就算要被我拉下凡塵,也不應該是用這種方式:
“周霧白,如果在錄製過程中,有任何地方讓你覺得不舒服,你都可以暫停,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雖然我不是大一線,但是這點違約金我還承擔得起,大不了就退圈。
畢竟我欠周霧白太多,不想臨到頭,還讓周霧白對我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喜歡周霧白十年了。
我希望在他的心裡能留下個美好的回憶,而不是娛樂圈那個臭名昭著的十八線女星。
其實,我哪有甚麼剛好想要結婚,只是因為對方是周霧白,是我年少暗戀的學長。
只可惜,高中的我不算優秀,周霧白也不會記得有我這號人。
哪怕我經常出現在周霧白班級外面,經常和周霧白有蓄謀地擦肩而過,也只是普通校友,或者是同桌的低年級小妹妹。
“走吧。”
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和之前一樣,沒甚麼能讓周霧白產生波動。
唯獨轉身離開時,我的手被人握住。
突如其來陌生的觸感,讓我詫異地轉頭。
目光落在我和周霧白相握的手上,十指緊扣,明明他的手溫很低,可我還是覺得手心滾燙萬分。
這還是我和周霧白結婚後第一次牽手。
雖然,我想牽他的手已經很久了。
周霧白見我震驚的表情,解釋道:“夫妻綜藝。”
原來,他是看在夫妻綜藝的份上,才和我牽手。
我就知道,周霧白不會主動牽我的手,他那樣有潔癖的人。
只是,我看著我們相握的手,心裡暖暖的,突然覺得這個綜藝接得也不虧,至少可以佔佔便宜,讓這個婚不白結。
不過,周霧白的手怎麼那麼冷?
我心中這樣想,下一秒,我的手被周霧白牽著,被揣進了他的衣兜裡。
這一舉動,讓我心中一暖。
我拍過不少小甜劇,劇裡男主也會像這樣把女主的手揣兜裡,給女主暖手。
那時,我也在想,我這輩子能不能也遇到滿眼是我的男孩。
我的目光落在周霧白的側臉上,十年的歲月好像沒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只是讓他越發成熟,更有魅力。
我心中不免幻想,要是不離婚就好了。
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被我打消了。
我不能耽誤他,也不想他可憐我。
3.
這次錄製綜藝的嘉賓一共有五對。
如果不是當初的熱搜,我也不會成功擠入這五對當中,我的咖位真的低。
所以,我只能最後一個抽取任務卡。
我的運氣一向都不好,能炒話題的絕佳任務卡都被抽走了,只留下一張最普通的對視一分鐘。
如果是曖昧期,我應該很需要這張卡。
可是,目前偏偏不是曖昧期,我有些擔心周霧白的演技,演不出對我的愛意,會讓網友發現我們婚姻裡的貓膩。
不過,一分鐘計時開始,我就發現是我多慮了。
周霧白有著一雙看狗都深情的葡萄眼,亮晶晶的,當初我從光榮牆上偷下來的照片上,也是這雙眼睛。
這雙眼睛,我無論甚麼時候看,都會讓我心動不已。
我不由入了迷。
周霧白比我在娛樂圈見到過的所有男明星還要耀眼。
我的目光瞟到他的唇,他的唇形很好看,軟軟糯糯的,讓人想親:
【真該死,我和周霧白都要離婚了,我還沒親過他的嘴。】
【我這也太不划算了。】
【周霧白怎麼就不能被我扯下神壇?反正我們都是合法夫妻,我親親又能怎麼樣?】
【親一口吧,親一口吧,親一口吧……】
後面的話,我來不及想完,瞳孔裡倒映著的人臉越來越大。
我的唇瓣微微一動,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好像停止了跳動,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的一切好像虛幻了,我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周霧白親我了。】
【草,周霧白親我了。】
【可是為甚麼要在這個地方親?】
【我那麼多吻技都用不上,白瞎了這麼好的機會,還是周霧白主動的機會。】
【我……】
周霧白結束了這個吻,依舊保持著一臉矜貴的表情,就好像剛才動凡心的人不是他。
不過上揚的嘴角,顯露出他有幾分開心:
“不好意思,沒忍住。”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完全沒發現自己的臉紅得跟個猴屁股一樣,心裡暗想:【周霧白,你對我可以不用忍,大膽一點,別克制。】
只是話到嘴邊,我像是有些撒嬌:“周霧白,那麼多人……”
周霧白握住我捶打他胸口的手,認真思考後說道:“我下次注意。”
而彈幕對這一齣戲,完全不吃:
【果然是炒作姐,又發作了。】
【別人讓對視,他們接吻,這不是想要鏡頭是甚麼?】
【實話實說,我覺得對面男人像是被抓來的壯丁。】
當然這些彈幕,我完全不知情。
就算知道,我也不在意,畢竟我的黑粉比我的粉絲還多。
不過現在,我在慌下一件事。
導演組釋出了最新的任務:默契大問答。
劇本上可沒寫這一點。
我瞧著經紀人衝我眨眼的表情,完了,這次是真完了。
我雖然暗戀周霧白十年,可我瞭解的也是十年前的周霧白,以及從共友口中,瞭解到周霧白這幾年的經歷。
我垂在兩邊的手,被周霧白握住。
他衝我點頭。
不知道為甚麼,我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好像落下了。
“各位老師,我們要做得很簡單,待會我們給出幾個問題,需要老師們同時作答。”
“就由我們宋老師和周老師先開始吧。”
導演組的話,讓我的瞳孔瞬間放大,由我們開始。
我原本還打算,藉著前面的題,和周霧白臨陣磨槍,現在看來是趕鴨子上架,這還要不要人活啊?
“相信我。”周霧白牽著我的手,領著我走到導演組的對面,等待著答題。
我能感覺到我的手心裡都是冷汗。
我想要把手抽回,周霧白卻牽得更緊了,原來他也入戲了。
“第一題,你們第一次約會地點在哪?”
我心中一愣,第一次約會地點。
實話實說,我和周霧白連一次約會都沒有。
如果相親算約會的話,那就是在“西餐廳”。
我和周霧白同時脫口而出。
我下意識地偏頭看向他,原來我們還是有默契的。
“第二題,宋老師學生時代有沒有喜歡的人?”
第二題怎麼變得這麼刁鑽?
這和上一個題是同一個型別嗎?
只是眼下,我們顧不得想那麼多,再次脫口而出:
“有。”
再一次,我和周霧白十足的默契。
我有些迷糊,周霧白運氣那麼好嗎?
不過,我和周霧白相握的手有些疼,周霧白握得有些用力。
我突然覺得周圍的氣壓有些冷,怪得嘞。
“最後一個問題,周老師學生時代有喜歡的人嗎?”
周霧白學生時代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吧。
我不記得周霧白和哪個女生走得很近。
周霧白一直都是生人勿近的形象。
我還記得,周霧白之前的小迷妹,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故意摔倒在他面前,周霧白連個眼神都沒落在小迷妹身上,直接大步往前走。
這種直男應該不會有喜歡的人吧?
“沒有。”
“有。”
前者是我的回答,後者是周霧白的回答。
我震驚地看向他,完全不敢相信,那個生人勿近的學神也會有暗戀的人。
怪不得周霧白這十年,都沒有談過戀愛,看來是在等那個女孩子。
我忍不住去想,周霧白和我結婚,不會是為了氣那個女孩子吧?
這樣也沒關係,至少我也算擁有過周霧白,讓我年少的夢想成真,也不虧。
周霧白看向我,堅定地開口:“是你。”
這句話前言不搭後語,像是在和我解釋,他學生時代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我。
可那個時候,我和周霧白就是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
周霧白是大我兩屆的風雲學長,怎麼可能會喜歡我?
我只覺得周霧白是為了節目效果。
周霧白還想繼續開口,卻被導演打斷:
“很遺憾,默契挑戰失敗,你們需要自行解決吃飯問題。”
4.
自行解決吃飯問題。
我頭都大了,我完全不會做飯,求救的目光移到周霧白身上:“你想吃甚麼?”
那瞬間讓我有些恍惚,給我一種我和周霧白結婚很久的錯覺。
只是可惜,別墅裡沒有任何食材,我沒見識到周霧白的廚藝。
周霧白領著我去了外面,一排單車安靜地立在門口。
周霧白從包裡掏出衛生紙,認真地擦著腳踏車後座。
明明天色很暗,我卻總覺得周霧白的身上帶著光。
他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的,屬於外科醫生的手。
“想甚麼了?上車。”周霧白的輕笑聲傳來。
我才反應過來,我又發呆了。
我紅著臉坐上了腳踏車的後座,緊張地抓著周霧白的衣角,卻被周霧白抓住手,從抓著衣角變成了攬著周霧白的腰身。
現在的情景,和我夢裡的畫面重合了。
還記得,我和周霧白的第一次相遇,是進校的第一天。
媽媽不放心我一個人去學校,囑咐隔壁謝星澤帶我一起去學校,因為他剛好在這個學校讀高三。
臭屁的謝星澤騎著腳踏車帶我去學校,騎到半路的時候,車壞了。
我報到要遲到了,當時我恨不得殺了謝星澤,結果就遇到了周霧白。
周霧白騎著腳踏車,從我們面前經過。
他穿著白色短袖校服,雖然瘦,手臂上卻是線條分明。
即使是在被風灌起的校服下,那件被所有人嫌棄的校服,都被他穿出了高定的感覺。
風把少年的碎髮吹亂,少年的眼眸乾淨澄澈,讓人心動不已。
事後,我無論多少次回憶起那個畫面,記憶中的少年都是帶著光。
我不可避免地對周霧白一見鍾情了。
彼時的周霧白是謝星澤的同桌,在謝星澤值日一週的條件下,周霧白答應了帶我去學校。
那時候,我也像現在這樣,坐在周霧白的後座。
我抓著周霧白的衣角,我能感覺到我的心跳動得有些快:
“同學謝謝你,我叫宋杏雨,是高一二班的新生。”
“周霧白。”
周霧白,我在心中默默呢喃這個名字,周霧白,周霧白,周霧白……
似乎叫很多遍,我也不嫌累。
一路上,我們沒再說話。
我只記得,少年身上不知名的洗衣粉味道,以及那最後一句“到了”。
“周霧白,謝謝你。”
少年進了車棚,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沒聽到那句“謝謝”。
回憶結束,我看著眼前的周霧白,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切。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運氣不好,可現在我好像撞了大運。
不管周霧白是不是在配合演戲,此時此刻,他都是屬於我的,我一個人的。
在這場美夢裡,我不想留下任何的遺憾。
我想和周霧白做所有小情侶會做的事情。
我指著對面的路邊攤:“周霧白,我想吃那個。”
“好。”
路邊攤的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妻,因為沒有顧客,他們在玩著撲克,普普通通的生活,卻讓我有些羨慕。
他們見著我們來,趕緊把東西放下,熱情地看向我們:“小姑娘,你和你男朋友想吃甚麼?”
你男朋友三個字,像是擊中了我的心。
我的,周霧白是我的。
我忍不住勾起了唇,想要大手一揮,每一樣給我拿一個。
當然,我也真的很想一樣來一個,可是我還記得我還是個女明星。
怎麼辦?每一個我都好想吃。
“選吧,吃不下的給我。”
周霧白突然開口,讓我有些懵。
因為我記得,周霧白是有潔癖的,他不吃路邊攤,也不吃別人吃過的東西。
我知道這些,還得益於謝星澤。
謝星澤雖然看起來混不吝的,但是賊聽我媽的話,每天下課都等著和我一起回家,也一起去吃路邊攤。
我們遇到過周霧白很多次,每次謝星澤都邀請周霧白吃路邊攤,周霧白只扔下一句“髒”。
再之後,就是籃球比賽。
我給謝星澤送水,其實我帶了兩瓶,但是我不敢給周霧白。
倒是謝星澤社牛慣了,拿著我那瓶水,喝了一口就分給他籃球隊的兄弟們。
大家都喝了,唯獨周霧白嫌棄地搖頭。
我也有了理由,把那瓶藏起來的水遞給周霧白。
那時候我就知道,周霧白有點潔癖。
只是現在,周霧白為了陪我演戲,付出那麼大,我要不要多分周霧白一點通告費?
“小妹妹選好了嗎?”
阿姨的話把我拉回了現實,我趕緊選著炸串。
好難選,雞柳和雞排都很想吃。
下一秒,一雙手進入了我的視線,把雞柳和雞排一起放進了盆裡。
再下一秒,我心裡想的冰沙也被周霧白點了。
我心中詫異,我的眼神都那麼明顯了嗎?
選好之後,我和周霧白去旁邊坐下,坐下之前,周霧白認真地替我擦著椅子和桌子。
阿姨忍不住感慨:“小姑娘,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
周霧白把紙扔進垃圾桶裡,認真地回答著阿姨的話:
“我們結婚了。”
我們結婚了,我心中重複著這句話,忍不住在心裡竊喜。
雖然知道周霧白是演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地開心:我和周霧白結婚了。
炸串很快就上了。
我看著那一堆東西犯了難,我怎麼拿了那麼多?
但是,每一個烤串都很想吃。
吃完,明天一定得胖死,因為我不想運動。
“咬一口,剩下的給我。”
周霧白的語氣,讓我無法拒絕。
可真要把吃剩下的遞給他,我還是猶豫了。
不過,周霧白沒給我猶豫的機會,伸手接過了炸串。
我看著周霧白咬住我吃過的地方,這算是間接接吻嗎?
我的臉有些紅,打算喝水壓壓,周霧白就先一步替我扭開了瓶蓋。
這樣的周霧白叫我如何不動心?
只是可惜,我的身體狀況不允許我動心。
我怕周霧白會因為可憐我和我在一起。
我不想用孩子把周霧白捆綁。
一個月前,我查出了巧克力囊腫,這個病不算嚴重,醫生建議我儘快懷孕。
我和周霧白是新婚夫婦,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
可我不想讓周霧白可憐我,我不想生下一個不是愛情結晶的孩子,哪怕是我愛的周霧白的孩子。
我也不願意。
沒在愛的環境里長大的孩子,是不會幸福的。
當然,我也有我自己的驕傲,所以我選擇進行手術,只是可能會對生育能力有一定影響。
我垂下頭,今晚風怎麼那麼大,沙都吹進了我眼睛裡。
周霧白,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和你離婚,我捨不得。
5.
這檔綜藝的錄製是分期錄製。
這期錄完後,我和周霧白就各回各家,我也得去準備手術的事情。
手術的號有點難約,我決定先做一次全方位的體檢。
不巧的是,我最近可能太紅了,體檢的時候又被狗仔給跟拍了。
進醫院的照片被流出去後,再加上我之前有金主的傳聞,後來又突然結婚,而丈夫只是個圈外人,是個普通的外科醫生。
很快,不少營銷號開始編排,說周霧白是我的接盤俠,說我在圈裡被人睡夠了,找個老實人接盤。
各種難聽的話接踵而來。
其實,這些對我無所謂,我從出道就被無數人黑,不過,我怕周霧白受到影響。
只是我沒想到,周霧白會先一步找到我。
看著他的電話,我有些擔心,周霧白會不會懷疑那些事情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氣,對面的話不是質問,甚至有些著急:
“下來,我在你樓下。”
聽著他的話,我趕緊拉開陽臺的門,果然周霧白站在樓下。
他大概怕我看不見,所以站在了道路的正中央,太陽火辣辣的,也不知道他熱不熱。
想到這裡,我拿了把傘就跑了下去,連鞋都忘了換。
我狂奔著來到周霧白的面前,大口大口呼吸著,一邊開啟傘,一邊說道:
“周霧白你相信我,我沒有……”
周霧白開啟手裡的袋子,拿出鴨舌帽、墨鏡、口罩,一一戴在我臉上,才接過我的傘:
“你的住址被人扒了,和我回家。”
我一愣,原來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默默地跟在周霧白身後,在想我該怎麼解釋我去醫院,我還故意選擇了離周霧白所在醫院較遠的一家。
“別亂想,上車。”周霧白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直到周霧白啟動車,我才開口:“周霧白,你相信我嗎?”
說出這話時,我手心裡全都是冷汗。
“宋杏雨,無論任何時候,我都相信你。”
我鬆了一口氣:“你相信我就好了,周霧白,你送我去劉姐那裡吧。”
劉姐是我的經紀人,說到底,我還是不想連累周霧白,因為我知道會有狗仔會來偷拍我,所以我不能拖周霧白下水。
我還記得,我剛出道時黑粉寄來的東西,一箱的死老鼠,還有 P 的我們一家人遺像。
周霧白甚麼都沒做錯,不應該因為我,而遭到無休止的網路暴力,我更不能讓周霧白的家人被我連累。
周霧白把車停在路邊,眉頭緊皺,看得出來,他動怒了:
“宋杏雨,在你心裡,我就那麼不值得依靠?”
“如果不是這次熱搜,你還想瞞我多久?巧克力囊腫又不是甚麼大病,就非得離婚嗎?”
“宋杏雨,如果你不想生孩子,咱們就動手術,如果你想生孩子咱們就生,怕甚麼?”
“我和你結婚,就為了想要個孩子。”
“那我為甚麼不和別人結婚?”
周霧白的話,讓我整個大腦因為腦容量過大而宕機了,我完全傻了。
周霧白的意思好像是,因為我,他才選擇結婚,他的結婚物件一直都是我。
周霧白不會是為了安慰我演的吧?
那幾天他演技有多好,我可是見識過了的。
不能信,不能信。
下一秒,周霧白解開了安全帶,側身撲向我。
我的口罩被他給扯了下來,動作完全不溫柔,臉也被他單手抬起,指縫穿過髮絲,虎口彆著耳朵,曖昧非凡:
“周霧……”
後面的話,全都被周霧白的吻給按下了暫停鍵。
我完全呆滯住了。
這次的吻和上次的不太一樣,更加炙熱,像是要把我融入身體裡。
周霧白的吻技不好,橫衝直撞的和他清冷的人設完全不相符。
周霧白像是想要證明著甚麼。
“叩叩叩”的聲音打斷了這個吻。
我尷尬地往下滑了滑,周霧白按下窗戶,那雙葡萄眼有些惱怒。
來的人是交警:
“同志你好,這裡不能停車。”
“不好意思,馬上走。”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正常的一句話,我總覺得周霧白有幾分咬牙切齒在裡面。
這樣的周霧白怪可愛的,我好像更喜歡他了。
一路上,我和周霧白都沒再說話。
經紀人劉姐的電話,告訴我現在的形勢有多麼嚴峻,和上次這樣大規模的網暴不太一樣,這次對方完全是有預謀的。
劉姐是圈裡的金牌經紀人,劉姐說:
“杏雨,咱們要不要賭一次?賭贏了咱們就涅槃重生了。”
我知道劉姐的意思,讓我靠黑紅上位,以前也經常借黑料上位,畢竟黑紅也是紅,白得的流量怎麼能不要?
只是這次,和上次的情況不太一樣,我和那個金主的事情是真的。
只不過是他單方面的強迫,我拒絕後,黑料接踵而來,當初如果不是劉姐帶著我和公司簽署對賭協議,公司保我,我只能被雪藏然後退圈。
可惜,現在我依舊不夠強大,也沒有後臺,怎麼和那人討價還價,讓他出面澄清這件事情?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我翻身;賭輸了,無緣娛樂圈,聲名狼藉。
“劉姐,我想想。”結束通話電話,我的目光移到窗外。
那個吻留下的曖昧氣息,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6.
我一直知道周霧白家裡有錢,可我沒想過會這麼有錢,竟然住在半山的莊園裡。
“這裡狗仔就算找到,也進不來。”
“我有點事,你要是有甚麼需要就找王姨。”
旁邊憨厚的阿姨熱情地衝我點了點頭:
“你就是少夫人吧?”
“原來一直都是你,少爺他……”
後一句又像是在呢喃自語,總之我聽不太懂,不過,眼下我也顧不得去想這些。
王姨把我帶進了周霧白的房間,周霧白的房間是冷色調,和他整個人帶給別人的感覺一樣,是沒有溫度的,倒是挺符合他的氣質。
我站在陽臺上,點燃了一支菸。
其實,我沒甚麼煙癮,只是在這種時候,我總得找點甚麼東西麻痺一下自己。
想到這裡,我下意識地開啟了我的皮包,在這個手機支付盛行的年代,其實,我的皮包裡一張現金都沒有。
我隨身帶著皮包,只不過是因為它裡面有張照片,是我當年從公告欄裡偷出來的,是周霧白的照片。
我下意識地摩挲著他的臉,沒注意到有人已經拉開門進了房間,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香菸燃盡,我想要找垃圾桶的時候,才發現他。
我下意識地想要把煙藏在身後,卻也知道這些只是徒勞。
我像是犯了錯的小孩一樣站在原地,低著頭,等著批評。
忽然,腦袋上落下一雙溫熱的大手:
“摸摸,不難過。”
這句帶著些傻氣的話語,和周霧白特別不搭,再加上週霧白機械地念出來,我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的手撐著欄杆,沒敢把視線移到周霧白的身上:
“周霧白,你覺得我這次能不能破釜沉舟?不過我運氣一向都不太好。”
“要是失敗了,我就要退圈了,到時候……”
“我相信你。”聽著周霧白認真的語氣,我怕氣氛太嚴肅,玩笑道,“周霧白,我還以為你要說你養我了!”
周霧白搖著頭:“我願意養你,可你願意被我養嗎?”
“宋杏雨,我的大明星,你放心,無論你作任何選擇,我都會支援你,我是你的狂熱擁護者。”
我忍不住偏頭看向周霧白,那一瞬間,我好像知道為甚麼那麼喜歡周霧白了。
不僅是因為他的樣貌,而且還因為他和我契合的三觀。
比起養我,我更希望他只做我的支持者,為我搖旗吶喊。
“周霧白,等事情結束後,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喜歡你十年了。】
大概是因為今天周霧白在車裡說的話,讓我感覺到,周霧白是喜歡我的。
所以,我想告訴他,這十年我不為人知的暗戀,那段藏匿在所有餘光裡的喜歡,那份在他面前忍不住高聲的滑稽。
這,大概就是我記憶中最好的樣子。
周霧白笑著看向我,眼神裡的笑意完全不加掩飾:“好,我也有話要告訴你。”
可惜,所有的美好都被一通電話給打斷:
“甚麼情況,謝星澤替你發聲?你和謝星澤認識?你怎麼不早說?那可是頂流啊!杏雨,你要紅了!”
謝星澤替我發聲?
謝星澤?
我忽略掉劉姐話裡的其他意思,趕緊點開微博,就看到榜單熱一已經從我變成了#謝星澤 他媽文學#。
接下來也是#謝星澤 宋杏雨#。
我原本的熱搜,已經滑落到了熱搜第六位。
我點開熱一,就看到謝星澤的微博。
【艾特謝星澤 xing:這他媽狗仔有毛病吧?他媽的去一個醫院就他媽懷孕,我昨兒也去了個醫院是不是也懷孕了?他媽的不是富二代進娛樂圈就是有後臺,我他媽也不是富二代,是不是也被人給包養了?真他媽閒著蛋疼。真沒人拍,來拍你爹我,要不要爹給你報個位置,傻逼狗仔!】
我看著謝星澤微博裡的一串髒話,不禁納悶:這貨都成頂流了,怎麼還是改不掉臭毛病。
下一秒,微信彈出一條訊息:
“謝星澤:爺帥吧!”
我嘴角抽了抽,莫名地覺得周圍的空氣有些冷,抬眼就看到滿臉黑線的周霧白:
“周霧白,你也覺得謝星澤很蠢吧?”
用這種方式把我從熱搜上拉下來,吸引所有的熱度,可謝星澤,你和周霧白一樣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我也不想你出事。
“傻不傻?”
微信剛發出去,微信電話就撥了過來。
我看著影片電話,抬眼看向周霧白,周霧白環抱著胸,看不出情緒的模樣:“老同桌,確實很久沒見了。”
我順從地接通謝星澤的電話,對面暴躁的聲音傳來:“宋杏雨你才傻,爺這是在幫你,看不出來啊?你也太差了,混了那麼多年,就混成這個樣子,到頭來還不是要爺出手……”
後面的話,被周霧白的一句“好久不見”按下了暫停鍵。
我能感覺到周霧白靠在我的肩膀上,炙熱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頸位置,癢癢的。
“草,周霧白你丫的,真有種!”
周霧白抬手捂住我的耳朵,聲音沉沉道:“髒,別聽。”
“周霧白你裝個屁,髒,到底誰髒,周霧白你齷蹉!”對面的罵聲還在繼續。
我整個人卻像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那個被周霧白籠罩的空間。
“宋杏雨,你看你那個花痴樣,你還記得你現在黑料纏身……”
謝星澤的話把我拉回了現實,是啊,我現在黑料纏身,沒時間談情談愛。
“你有甚麼好辦法嗎?”開口說話的是周霧白。
謝星澤肆意地勾起唇:“爺,自然有。”
我還想再聊些甚麼,周霧白藉著外賣送到的理由,把我趕出了房間。
一個是我最愛的男人,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哥哥,我看著兩個男人為我操心的模樣,真好。
我最愛的人都在身邊,只不過,我怎麼可能真的讓他們幫我出手,我從來都不是菟絲花。
我拿出工作用的手機,四處劃拉著。
謝星澤說得沒錯,我在圈裡摸爬滾打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一點人脈都沒有。
涅槃重生之前,我當然會作好充足的準備,給人致命一擊。
7.
我沒想到,綜藝的錄製還在繼續,導演看上了我身上的熱度,把錄播改成了直播。
這場翻身戰,我必須打得漂亮。
導演為了拍攝更多畫面,需要我們在家裡加裝裝置,錄製早起的畫面。
我家裡自然是不可能了,只能放在這個莊園。
周霧白倒是很樂意,王姨領著工作人員安裝裝置。
我則是待在廚房,我原本是想幫周霧白打下手的,周霧白卻搬來了一把椅子,讓我坐在他對面。
剛好,這個角度我能看到周霧白完美的側臉。
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腰上繫著圍裙,那雙拿手術刀的手,正在認真地切著蔬菜。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我突然覺得,就這樣慢慢變老也不是不行。
恰好手機彈出一條推送。
我點開了知乎,底下全都是姐妹們的吐槽,
我忍不住把目光移到周霧白身上,一米八六的個子,不會真不行吧。
否則面對我這種天生國色怎麼可能忍得住。
我趕緊把視線往下繼續看,還有姐妹說,鼻子大的很不錯,可週霧白的鼻子算大嗎?
我再次感慨,周霧白不會真的不行吧?
猛烈的咳嗽聲傳來,我趕緊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把紙遞給周霧白,卻見周霧白的臉色極沉。
我趕忙抬手試著周霧白額頭的溫度,不熱啊。
下一秒,我的腰身被人摟住,被人抱著放在了廚房的臺子上:
“想生嗎?”
我的臉瞬間就紅了,我懂周霧白的意思,他是問我想生孩子嗎。
我心裡那是一百個願意,還有一百個花樣,可是現實中碰一碰就徹底完了。
我還是慫的,推了推周霧白的肩膀:“菜要糊了。”
說完,我趕緊從臺子上跳了下來,小聲道:“想。”
那個時候我還很單純,不知道撩撥的下場,會是整晚的腰痛。
8.
晚上,我住在主臥,周霧白住在客房,只要第二天早上開啟攝像機之前,周霧白和我躺在一張床上就行了。
只是我沒想到,周霧白這貨居然會半夜敲響我的房間門,還穿著我格外喜歡的白襯衫,這是周霧白第一次沒扣完所有釦子,露出精緻的鎖骨。
周霧白的鎖骨上有顆小痣,讓人想要對那個痣留下些許的痕跡。
“老婆,怕黑。”
天知道,周霧白一本正經說出這句話時,我的表情,努力憋笑真的很難受。
不過,周霧白叫老婆二字我還是被驚到了,所有的冷靜都徹底不見了蹤影。
我靠著牆,笑道:“明早要錄製你知道吧?”
“知道。”
周霧白大手一攬把我抱了起來,門被關上。
我被周霧白放在床上,他的手落在我的後腰:“想好了嗎?”
給周霧白生個孩子,我害羞地點頭:“嗯。”
下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貨的禁慾都是裝的。
一夜無夢。
我醒來的時候,周霧白早就已經醒了,那雙亮晶晶的葡萄眼盯著我。
我腦子裡只記得,他昨晚在我耳邊低語:“喜歡這樣,嗯?”
尾音拉長,曖昧升溫。
我無法控制地陷入他給的溫柔鄉,甚至迫切地成為他最虔誠的信徒。
心中懊惱,我居然懷疑周霧白的能力,我……
“別鬧,要拍攝了,下次一定好好補償你。”
周霧白握住我的手,我只覺得指尖發燙,我莫名想起腦海裡的畫面,只覺得在這些事上,我和周霧白當真是無比契合。
但我完全沒去想,周霧白可能聽得見我的心聲。
洗漱完畢,周霧白開啟了臥室裡的裝置,拍攝我倆擁抱著從夢中醒來的畫面。
我萬萬沒想到,會在節目組的別墅裡遇到謝星澤:
“你怎麼在這裡?”
謝星澤穿著皮夾克,吊兒郎當沒個正行的樣子:“來見老朋友。”
我抬眼看向他和周霧白,總覺得這裡面有幾分暗潮洶湧,我沒看懂。
眼下,還有正事做,我也顧不得這些。
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訊息,是我僱的私家偵探發來的。
我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待宰羔羊。
那位金主早年下海經商賺了不少錢,後來轉行開發房地產,又和當時的房地產大亨女兒結婚,才有了現在的地位。
可以說,他今天的一切都是依靠妻子,我當然不覺得我把這些告訴他妻子,就會讓他收斂。
豪門婚姻不觸及到彼此的利益都不會翻臉,特別是現在,他們結婚三十多年,利益糾葛已經很深了,怎麼會因為普通的婚外情而放棄兩家公司的未來?
商人向來重利,只有觸及到他的利益,才能一招制勝。
只是,我看到私家偵探發來的訊息我猶豫了。
我其實一直猜測那位金主處處留情,肯定會有人給他生下一個私生子。
豪門世家怎麼會容忍一個私生子來爭取利益?
如果金主妻子知道那個孩子,怎麼可能還和金主相安無事?
沒了妻子家庭的助力,他還能掀起甚麼大浪?
我想用那個孩子,來向金主妻子換取以後的星途坦蕩。
我從來都不是個好人,只是個會偽裝的利己主義者。
我猜到那個私生子二十多歲,但是我沒猜到那個孩子就在我身邊,怪不得謝星澤從小到大都沒有父親,原來如此。
不過,謝姨從來沒想過去找金主,也沒想過他們家的財產。
我不想把謝星澤扯進這件事情來,謝星澤不該捲入豪門恩怨中去。
想到這裡,我堅定地點了點頭,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謝星澤在保護我,而我也有想保護的人。
這次綜藝結束,我就退圈吧。
人總有些東西是不能放棄的。
家人是軟肋,也是盔甲。
9.
“宋杏雨你甚麼表情?怎麼哥哥來了,你很不開心?”
謝星澤在廚房幫周霧白打著下手,嫌棄地看向我。
我努力扯出個笑臉,陰陽怪氣道:“對啊,你才知道啊?”
小時候,媽媽總說,我和謝星澤就是狗見羊,見不到的時候會想念,見著了又會吵架。
可是媽媽不知道,我所有的小脾氣只在家人面前表現出來,謝星澤是我選擇的家人:
“現在看來,頂流也不怎麼樣啊,還有空來當嘉賓。”
謝星澤要開口反駁,周霧白卻拿著洗好的菜一揮,水漬全都進到了謝星澤嘴裡。
謝星澤嫌棄地咳嗽著,周霧白看向我,眨巴的葡萄眼可憐兮兮的:
“你們關係真好!”
我突然意識到,周霧白好像吃醋了,吃醋的樣子也太可愛了吧,耳朵還紅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周霧白那麼可愛。
直到晚上,我才明白周霧白為啥吃醋。
“分手後還可以做朋友嗎?”
周霧白突兀的話語,我直接脫口而出:“你要和我離婚?”
“不是,我只是問分手後,你覺得可不可以做朋友。”
和周霧白結婚之前,我沒談過戀愛,不過仔細想想,我真的愛過那個人,轟轟烈烈地愛過,又怎麼可能會做朋友?
“不會。”
“那為甚麼你和謝星澤關係那麼好?”
周霧白咄咄逼人的樣子,我瞬間意識到,他好像誤會了甚麼:
“你瞎說甚麼?我和謝星澤沒談過,他是我哥!”
“高中時候,他說你是他的女朋友!”
等等,我好像意識到甚麼:
“周霧白,你學生時代喜歡的人是我?”
周霧白點頭。
我突然意識到,我和周霧白為甚麼會錯過那麼多年,合著是謝星澤那個攪屎棍。
“周霧白,你有看過我給你寫的情書嗎?”
高中的時候,周霧白高三,我高一,他們高考之前,我偷偷溜進了他們班,把情書塞進了他的桌子裡。
“沒有。”
此刻,對於那封消失的情書,只有遺憾,少女的暗戀原來一直都不為人知。
不過還好,我愛的人就在身邊。
我呢喃道:“周霧白,你可能要養我一段時間。”
他攬過我的腰身:“我的榮幸。”
10.
我沒想到,我那放棄的計劃,會被謝星澤知曉,他把我堵在了衛生間:
“聊聊?”
“好。”
原來謝星澤比我更早知道,他的父親是那個爛人。
氣氛低迷,謝星澤笑著開口:
“傻丫頭,你不會真以為,當初真是那個對賭協議救了你吧?”
原來很早之前,那個金主的孩子就生了一場重病,而那金主可能因為作了太多惡,他的私生子也就只有謝星澤是兒子。
他的財產他自然不願意留給妻子的家人,於是,他開始尋找謝星澤。
當然,那些是豪門秘密,留給外界的,只是他們想讓外界看見的。
謝星澤抬手推了推我的腦袋:“你才傻。”
“我的大明星,你在圈裡爬了那麼多年,怎麼還是那麼天真?”
“行了,哥哥幫了你那麼多次,不介意再幫你一次,那個人會出來澄清。”
謝星澤灑脫的樣子,讓我有些慌,我抓住他的手臂:“代價是甚麼?”
“退圈,繼承家產。”說完,謝星澤又怕我多想,補了一句,“我進娛樂圈本來就是玩票性質,突然有了億萬家產誰還想奮鬥?死丫頭,你可別耽誤哥哥繼承家產。”
是嗎?
我心裡的疑惑,最終還是沒問出來,只是開啟衛生間的門,我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周霧白。
謝星澤拍了拍周霧白的肩膀:
“交給你了。”
不知道為甚麼,我總覺得謝星澤那話很重很重。
我還想說甚麼,卻被周霧白抱進了懷裡。
我看著謝星澤的背影有說不出的孤寂。
11.
謝星澤又幫了我一次。
不知道周霧白和他便宜爹達成了甚麼協議,風口浪尖,那位金主出面,替我澄清當年的事情。
我沒想到,這裡面還有周霧白的手筆。
我去醫院體檢的事情,被周霧白澄清為備孕。
當然確實也在備孕,只是我沒想到,周霧白會因為這個事,接手周家的生意,幫襯著謝星澤。
金主和他的妻子都不是甚麼好對付的主。
周家雖然半隱退,但至少可以成為謝星澤的助力。
而我靠這次事情,搖身一變成了當紅女演員,戲約不斷。
我心裡清楚,這一切都得益於周霧白和謝星澤,我到最後還是倚靠了他們,一個是我的哥哥,一個是我的愛人,我倚靠又能怎樣。
不過,最近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早上的時候,我在心裡想吃甚麼,周霧白總會做甚麼。
更別提晚上,我腦子裡的胡思亂想的高難度動作也會一一應驗,分毫無差。
我突然意識到,周霧白好像能聽到我的心聲。
當然也只是懷疑。
我為了應驗,在周霧白撲向我的時候,按住了他的手:“老公我來大姨媽了。”
心中開始想:【誰讓你不讓我吃冰淇淋,不讓碰。】
周霧白壞笑著扯掉領帶:“老婆,騙我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顫抖地說出那句話:“周霧白,你能聽到我的心聲。”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腦子裡想的東西有多髒,寫出來都要被關小黑屋的程度。
而周霧白聽得一清二楚,我不要面子的嗎?這也太丟人了!
周霧白坐直身子認真地看向我:“嗯。”
回歸貴公子的模樣,“不過現在只能偶爾聽見。”
我捂著臉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週霧白家太壕了,連根縫都沒有。
周霧白扶著我的肩膀:“別找了,鑽我懷裡好不好?”
他甚麼時候說這些騷話都能臉不紅心不跳了?還我禁慾男神。
“老婆,你不喜歡這樣嗎?嗯?”
我能說不喜歡嗎?我的心聲早就已經暴露了,我愛死周霧白的反差了。
“老婆喜歡就好。”
周霧白笑著握住我的手腕,開始他口中的懲罰。
知乎上姐妹說的完全不對!
12.
冷靜期到了,我和周霧白都默契地沒去提離婚的事情,和往常一樣,我在書房裡看著劇本,
到吃飯時間我才磨蹭著下樓。
卻沒想到,我剛開啟房間門,門口就有十張彩票。
我手氣向來不好,卻是又菜又愛玩的性子。
我搓了搓手,嘴裡振振有詞“老天保佑”後,就開始認真刮彩票。
刮完第一張我傻了,我再三確認上面的彩票規則後,樂了。
我中獎了!
雖然才一百塊可我也很開心了,因為我的破運氣從來都沒中過一張。
接著刮下一張,又中了五十塊。
接二連三地中獎,我整個人懵懵的,直到計算出總的中獎金額,五百二十塊,我才反應過來,不是我運氣好,是有人有心了。
我的目光朝四周看去,終於在轉角位置見到了周霧白。
他手裡拿著一束玫瑰花,身上穿著高中時期的校服,歲月還真是善待美人,和記憶中的少年重合。
其實說實話,我對周霧白這個樣子還是不太熟悉,我更熟悉周霧白的背影。
人群中,我總是會第一眼認出周霧白,一開始我以為是周霧白過於出眾,後來才明白,他對我的引力指引著我。
其實,我有預感周霧白想做甚麼,就算知道,手心裡還是緊張得直冒冷汗。
“宋杏雨同學,你願意做周霧白的女朋友嗎?”
我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唇瓣,大腦一片空白,連回答都忘了,眼淚倒是先一步反應了過來。
我突然意識到我學生時代的夢想成真了。
“高中的時候,一直是你向我走來,卻被我忽略,你寫下的情書我也沒收到。”
“不過還好,表白的事情,我想我來做會好一點。”
“宋杏雨,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你。”
“你是我年少不可言說的喜歡,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遲到了十年的告白,卻和十年前一樣,讓人心動,更別提周霧白穿著校服。
在那一刻,就好像是屬於十八歲周霧白向十六歲宋杏雨的告白,彌補了我們年少時的遺憾。
周霧白把玫瑰花遞到我面前,玫瑰花中間別著一封情書。
粉粉嫩嫩的情書,上面工整寫著“宋杏雨親啟”。
“我的第一封情書你收好了,是第一封卻不是最後一封。”
這樣老土套路,卻剛好戳中我的心。
我低頭的瞬間,周霧白單膝跪在地上,從包裡掏出鑽戒。
我這才注意到,他那雙漂亮的手上有不少小的刮痕。
周霧白用他親手做的鑽戒向我求婚。
我看著他手抖得不像話,原來天之驕子也會有緊張的時候。
“我的大明星,我想和你有一個家。”
明明我們都有了紅色的結婚證,他卻還是向我求婚,沒有人不會愛浪漫的儀式感。
我不知道我那天是甚麼醜樣子,只知道我淚流滿面了,我伸出的手同樣顫抖,不停重複道:“周霧白,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得償所願,謝謝你也喜歡我。”
13.
周霧白番外。
十八歲那年,我遇到了個小姑娘。
小姑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碰著怕壞。
不過可惜,小姑娘是謝星澤那廝的小女朋友。
小姑娘人長得不錯,就是眼神不咋地。
看謝星澤寶貝的那樣,我也打消了想撬牆腳的衝動。
二十五歲之後,我每次回家,母親都會給我一堆相親照片。
這大概是中年婦女唯一的樂趣。
我每次都打著馬虎眼,因為提起結婚,我總會想起那個小姑娘。
好在小姑娘成了大明星,想她的時候,我就會開啟電視,總會找到她的身影。
唯獨午夜夢迴時有些遺憾,我當時就該不要臉一點,把牆角給撬了。
反正這麼多年,謝星澤不也和小姑娘分手了。
我不過就是加了些速度。
只是,我沒想到二十八歲那年,母親遞給我的相親照片裡會有小姑娘。
母親指著小姑娘的照片:“這小丫頭長得是真漂亮,還和你是同一個學校的,不考慮一下?”
“好。”說出這話時,傻眼的不僅是母親,還有我。
脫口而出的話語,卻覆水難收,我也不想收。
母親笑著,趕緊找人組織見面。
小姑娘還是記憶中的小姑娘,只是成熟了不少,更有魅力。
奇怪的是,我好像能聽到小姑娘的心聲。
小姑娘居然喜歡我。
先婚後愛又能怎樣,不擇手段就不擇手段了,小姑娘只能是我的小姑娘。
14.
謝星澤番外。
謝星澤在退圈之前,舉辦了全國巡演,為了回饋粉絲。
畢竟他走到頂流的位置,全都仰仗那些粉絲朋友。
雖然一開始,他進娛樂圈是為了追隨某人的腳步,玩票興致,卻沒想到他真的愛上了這個行業。
只是可惜,他都要退圈了,他的繆斯也沒聽過他的演唱會。
最後一場演唱會的時候,謝星澤站在臺上,和粉絲聊起了心裡話:
“所有原創歌手都會有自己的繆斯,我也不例外。”
“我的老粉們,應該知道我一直都有一個繆斯,也只有那個繆斯。”
謝星澤從來都不是煽情選手,他的粉絲也一樣。
大家紛紛調侃:
“老謝,你丫不會是要表白吧?這麼純情。”
“澤哥,你繆斯不會在現場吧?”
“我靠,老謝都要脫單了,不行!”
……
謝星澤聽見大家的話,無奈地勾起唇,無意識地抬頭,也不知道看向的是甚麼地方,平靜地開口道:“她結婚了。”
場面裡一片寂靜。
謝星澤和澤粉一向都是最不循規蹈矩的,可是此刻,竟然沒一個人開口,大概都沉浸在了情緒裡。
倒是謝星澤先一步開口,像是自嘲一樣:“你們甚麼表情?我的繆斯又不是我的愛人,你們這樣子怎麼像我死老婆了一樣?”
可是紅了的眼角,還是在訴說著有人撒謊了,也不知道他紅的眼眶會不會遺憾;遺憾當年,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做了不少蠢事;遺憾眼睜睜看著把她推給另一個人。
不過,這也不算遺憾,畢竟她總算是得償所願了嫁給了那個人。
再說他的大明星身份,那麼熱愛表演的人,不應該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退圈。
他的生涯註定要星途璀璨。
謝星澤拿下了話筒,大吼道:“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
“你要快樂。”
演唱會結束,謝星澤宣佈退圈。
在巔峰時期回去繼承家產,粉絲們雖然遺憾,卻也不能讓謝星澤放棄那筆巨大的家產。
只是一入豪門深似海,誰也不知道結果。
只知道,那一年,桀驁不馴的頂流歌手謝星澤痛失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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