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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2章

行動的開始總是悄無聲息的。

  安莎多爾的滲透一如既往的高效。以在西表島的據點為例,最先入駐的‘幹部’以據點為中心活動,慢慢和周圍的人打好關係——這一步很關鍵,不過並不困難。帶著一些少見的禮物上門拜訪,告訴當地人自己是來做科研的,時不時的一起吃個飯,打個牌等等。

  這個過程在之前就已經完成。幹這一行的人人都知道,這種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和當地人保持良好的關係和信任感。這種關係和信任感的表現形式多種多樣,比如在不夠穩定地區你得表現得像宋江一樣,既要有英雄義氣,也要讓人看到旁邊跟著的李逵以及他手裡的斧頭;而在一個和平而安寧的地區,你就得像一個好鄰居,和和睦睦,熱心親切。由此構建出人際圈,然後在這個人際圈中發展當地人員。

  安莎多爾絕大部分的新人都是透過這種渠道加入的,逮到的穿越者也好,哪裡捉到的阿爾法級靈能者也好,從原始行星上摸到的五星科學家也好,這種畢竟是極少數。大部分都還是普通人,這些被暗地裡嚴格稽核和挑選的普通人,會在某一天突然被邀請前往一個前所未見的世界。

  他們通常不會拒絕這份工作,因為早在稽核的時候招募員就已經在對每個候選者的資料進行稽核,以此來避開不適合當特工的人以及較高可能會拒絕的人,以此來降低不必要的工作量。在這個乃至之後的過程中,‘還不上的人情’,‘投其所好’,乃至‘保守秘密’,‘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都是確保不發生意外的重要手段之一。

  這些被挑選出來幹員通常只會在當地進行輕度活動,任務只有上報一些值得注意的事件,同時得到必要的支援和資源作為節點,用以維持一個在必要的時候能夠派上用場的情報網路。其中表現出優秀天賦的人,則會被賦予更重要的任務,乃至得到培訓成為幹部。

  這次也是一樣。

  還是以西表島為例,整個島上誰家情況好,誰家有行動不便的老人,誰家有誰身上有個大病小災的,全部都已經完成記錄。隨後,這些資料被上傳在計劃開始後馬上會讓醫療隊做好相應準備。同時,已經和當地人打好關係的幹員,會帶著禮物(比如提一瓶酒之類的)前往那些病號的家裡,告訴他們——

  我最近聯絡上了一個外星醫生,就是現在電視上說的那些,他手裡有幾個治療的名額,你有興趣嗎?

  當然,這聽起來很可疑,但是已經被疾病折磨得走投無路的人和他們的家人……很多時候就是會缺乏足夠的判斷能力。這常常會導致很多悲劇,比如陷入詐騙犯的圈套買了沒有用又昂貴的假藥最後人財兩空。但是抱著病急亂投醫的想法選擇了外星人的話,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些人之後會有非常良好的體驗,無論是癌症晚期,帕金森,甚至是少了一條腿,身體裡面有幾十年沒取出來的彈片,誤服百草枯,還是和大姐姐在一起的時候只有五秒鐘——全部都能治好。而後,其他人就會從康復的患者口中,知道外星人的友善和強大。

  在之後的數週時間裡,這種做法在全世界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人類的社會網路聯絡的相當緊密,任何兩個素不相識的人,透過一定的方式必然會產生聯絡和關係,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只需要不超過六個人的私交,就能聯絡兩個互不相識的人,而網際網路則更進一步加深了人與人的連線和情報傳輸。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出現了大量‘我認識的一個得了XX病的人在接受外星人的治療之後就康復了’的訊息,很快就會被傳開。

  當然,這年頭沒人會把網上亂傳的訊息當成真的。可是,當一個人看到這種訊息,在飯桌上把這個訊息當做笑料講給他的同事或者親戚聽的時候,卻意外得到這樣的回應——

  ‘這是真的,我二大爺的輕度老年痴呆已經治好了。’

  ‘這是真的,你還記不記得你X叔叔,你小時候他還抱過你的。他去年從梯子上摔下來摔斷了腰,現在已經可以站起來走路了。’

  正當他超級驚訝的時候,正好看到手機上的推送新聞:因為漸凍症不得不坐在輪椅上的著名物理學家已經接受外星人的治療,幾十年來第一次依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目前正在進行康復訓練,他表示希望親口向查爾斯王儲道歉。

  ‘因為我在1977年不小心用輪椅壓到王子殿下的腳趾,那太尷尬了。但值得慶幸的是,多重宇宙的存在就在此時已經得到了證明,那裡或許存在著一個沒有不小心壓到王子的我——我已經等不及和他見上一面了。’

  在每一幅畫像,每一張照片,每一本書的封面上都歪坐在輪椅上,甚至無法控制面部肌肉的人,此刻正站在記者面前——他拄著柺杖,但確確實實正站著,還面帶笑容,不再是一個需要輪椅和語音模擬裝置的病人。那張被病痛折磨了幾十年的臉上此刻只有愉快和興奮。

  外星人存在,蟲洞也存在,星際移民,希格斯玻色子,黑洞,高維度,因為昔日僅存在於大腦中和公式裡的東西全部都變得彷彿近在眼前。

  他是樂了,並且迅速把握了現狀,但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呆了。而後,輿論也順理成章的帶起來了。

  但是,如果讓輿論自由自在的展開,那必然會出問題。

  要知道,人類社會雖然很鬆散,但是各行各業的生態位都是非常緊密,同時擁有大量的既得利益者。任何外來新技術的投入,都會導致行業生態發生變化。當出現外星人動手給地球人治療癌症和糖尿病的時候,誰頭皮最發麻?

  醫院和醫生?並不是——在某些地區,當地醫院甚至已經和外星人達成了協作,醫生接受新式器材的訓練,以及一些基礎理論的學習,這背後有政府默許甚至刻意推動的痕跡。那誰最麻呢?

  大型跨國藥企。

  這裡面涉及到了很多麻煩的彎彎繞繞,這得從大型跨國藥企的運營流程上開始講。首先,藥企研發新藥的過程,是一個成本非常高昂,且成本回收時間漫長的過程,一種新藥的研發需要投入的資金常常要按億為單位來計算,而臨床測試之類的東西本身又會消耗僅僅二十年的專利保護期,而過了保護期,仿製不犯法,而小藥片本身的成本通常也低到可以忽略不計,這導致一旦過了專利保護期,這東西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盈利能力。

  對此,很多藥企的選擇是給藥訂一個【一定能收回成本同時還能大·賺·一·筆】的高價。高到患者吃一年可以買兩棟房子的程度的藥就是這麼定價的,而有些罕見病的特效藥貴上天的原因同樣也是因為如此。

  這種價錢已經超出了正常人能夠承受的範圍,而各國應對這種局面所採取的方法就是將這些藥物納入醫保,這樣就能讓原本看不起病吃不起藥的人能夠看上病吃上藥。可問題是……醫保報銷並不等於這錢就該亞空間給了,終究還是有人要出這個錢。

  可無論哪一國,只要是在弄醫保的,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畢竟那麼多人都要看病吃藥。

  然後,這鬼問題就擺在所有人面前了——不管是罕見的疑難雜症的特效藥,是原本被認為是絕症結果出了能治的新藥,價錢都貴的嚇死人,將其納入醫保的話……以SMA(脊髓性肌肉萎縮症)為例,全球病患一共五十萬左右,使用Biogen(渤健)公司特效藥Spinraza每人首年治療費四百萬(首年七十五萬美元),之後每年二百萬,一共需要花多少錢?

  那是天文數字。

  好,現在回到前兩段——我們是不是提到過藥企研發成本的事情?這成本收回來沒有?這錢賺了多少?

  那是天文數字。

  這錢誰出的?反正一般的患者不靠醫保肯定是出不起原價的。

  而現在,外星人在所有地球人面前展現了他們戰勝病魔的手腕,那驚人的效果讓人懷疑他們是否已經能夠把死神摁在地上打。

  最開始是極少數病急亂投醫的,這些人成為了活廣告帶起了更多受到病痛困擾的人,隨後更多的人開始進行嘗試。到了第二個月的月底,這已經成為了一個社會現象,掛著三枚綠色環狀飾品的醫師們行走世間,雖然人們依然警惕,但也逐漸開始不再排斥。

  那麼一個問題就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到底還需不需要現在的超大型藥企?

  我是繼續給一百二十萬一針的抗癌針付錢,還是……去和統合部談醫療用奈米機器人的生產線?對方表示搬了就幫忙架設,還在新星球上建基因診所呢。哪怕最後沒談下來,能不能想辦法和對面做做生意?雖然說技術受制於人非常危險,但我在看了那種東西之後要怎麼接受這種價格的藥啊。

  雖然風險顯而易見,但是真的能夠大幅度減少財政負擔。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外面伸進來,抓住自己的心臟,然後就像給氣球打氣一樣瘋狂的捏。負責這塊的官員無論是誰,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就看到紛飛的賬單資料,滿身就像有長了腳的魚在爬。

  為甚麼是長了腳的魚?那就沒人知道了。

  原本的政策,技術,成本,價格在外來超高科技抵達的時候立刻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不過在統合部外交團看來,想要不傷到任何人來完成這次大規模行動在物理上辦不到,總會有人被刮到……既然肯定會有人被刮到,那就只能說,儘可能少刮一點吧。

  已經有人為此連續幾天睡不著覺最後送進醫院了。

  隨後,一種聲音開始在社會中出現——

  外星人到底在地球上謀求甚麼?

  是資源?

  顯然不是,地球上並沒有能夠引起外星人注意的資源——鋼鐵,稀土,鈦,乃至貴金屬,地球之外的地方依然存在。擁有那些鉅艦的他們可以隨隨便便找個地方挖到任何他們需要的東西,犯不著到地球上和人類討價還價。至於地球上有而其他地方沒有的東西……那就只有化石燃料了。但是外星人跨越世界之後再用超光速引擎衝到地球上掠奪石油和天然氣的畫面實在難以想象,總不可能他們的躍遷引擎是燒無煙煤或者柴油的吧?

  是希望拐走地球人去當奴隸?

  那更不可能。外星人可不是一個多世紀之前的種植園老闆,需要抓人回去種棉花或者挖礦,他們想要勞動力的話,用機械不是更方便維護成本也更低?怎麼可能會有開著飛船跑到其他星球上抓奴隸的傻子?要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人類的維護成本遠高於機械,效費比完全不成樣子,誰又會做這種蠢事呢?

  這些分析都非常有說服力,畢竟人類也好,地球也好,對於出現在眼前的外星人來說都過於貧瘠而脆弱。甚麼樣的人才會被強盜惦記上?那當然是有價值的人,可現在,這顆星球沒有這種價值。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接受這種說法,而一些人則以宗教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宣稱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一如當年的諾亞方舟——人類需要遵照旨意進入方舟躲避洪水,而且必須趕在一切開始之前。不過,這種時候依然少不了各種各樣的陰謀論,比如‘他們只是在和那些怪物爭奪人類的靈魂’,‘那些是偽裝成醫生的惡魔,千萬不能相信’,‘這都是ONI的陰謀,因為UNSC被激怒了,他們打算拿人類來測試光環的威力洩憤,如果不把製片人和導演交出去我們的就完蛋了’……

  各種各樣,突出一個人類多樣性,而且裡面還有微妙的猜對了……(遠目)

  而負責輿論記錄和誘導工作的安莎多爾幹部一度看著‘怎麼可能會有開著飛船跑到其他星球上抓奴隸的傻子’沉默不語……這會兒地球軌道上還飄著魔符級工業級,要是有個土生土長的米瑪塔爾人看到大概得當場叫出來——

  Aieeee!魔符,為甚麼這裡會有魔符!

  但即使網路上依然吵個不停,各抒己見,但人們的態度顯而易見的鬆動了,正面的評價開始多了起來。在高處用望遠鏡觀摩天空中的太空飛船成為了不少人的業餘愛好,有不少生存狂也已經準備好了在未開發行星的荒野上踏出一條屬於人類的路,而知名網站上的釣魚佬們也開始吵吵著路亞和飛蠅釣對外星魚會不會有作用——而他們所用的一手資料,則是來源於一個釣魚佬手裡的《岡米爾特爾星魚類圖冊》。

  那是一個外星醫生送給他剛剛被治好苯丙酮尿症的小兒子的禮物。

  不過,也只是態度鬆動,願意接受外星人了而已。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是這個星球土生土長的地球人,正常的度過了學生時代,開始上班,攢錢,攢下基業,你會放棄這一切嗎?不可能的。

  能夠毫無牽掛的拋下一切踏入新世界的人,除了天生的探險家之外,就只有一無所有者,或者……被打包塞船上送走的罪犯。

  ——————————————————————————————————————

  而在政府層面上,官員們也在考慮切實的可行性。

  在一輪接著一輪的對話中,統合部承諾並不僅僅只會運人過去,能夠運輸的裝置也將一起運輸,同時輔助第一輪的基礎建設,盡最大努力來儲存人類的工業和科研體系。同時展示了目標行星,那是一個直徑一萬三千公里的類地行星,從溫度到大氣構成到海洋結構都無可挑剔,人類想在上面生存絕非艱難。

  但是問題依然存在,比如……人類依然希望保持現在的國家和政體,而不是放下一直以來的積怨開始以國聯,地聯或者別的甚麼名字來組個人類共同體。當然,要是能那麼輕鬆就放下積怨,那這會兒根本不存在甚麼積怨。

  雖然是能夠理解,但麻煩可不是理解就能解決的,新星球的領土,大小,位置以及資源開採的分配那可是容不得一點兒馬虎的事情。就算國聯真的建起來了,你終究還是得面對這些問題,只是從‘國家’換成了‘地區’而已。而且這只是‘願意搬遷的派系’,不願意搬遷的派系依然存在,甚至還佔個六成左右。民間的各種聲音,官方模糊的態度,這一切都造就了一個極其混亂的輿論環境。

  道理越辯越明,邏輯越辯越清,問題……越變越多。不過讓人驚訝的是,即使在這種狀況下,人類社會依然在正常運轉,學生照常上課,社畜照常上班,農民繼續種田,商人繼續做生意,運著集裝箱的船隻繼續航行在大海的碧波之上,不知道該說是人類社會的慣性強度高,還是大家夥兒都是日子人——即使吵得再兇,日子還得繼續往下過。

  可能是千禧年前諾查丹瑪斯那個和‘天降系’(注①)有關的‘大預言’所帶來的混亂給人類上了一課罷,大概……(注:指‘1999年7月天上降下大災星,復活恐怖大王,戰神橫行在前後’的世界末日謠言)

  不過這會兒倒是‘天降災星,帝皇復活,恐虐大魔橫行在前後’就是了。(遠目)

  聽起來真可怕。

  除了檯面上的輿論環境之外,檯面之下依然暗流湧動,依然有國家試圖前往裡世界繼續調查,他們認為能在其中找到能讓他們在未來依然保持優勢的東西。除此之外,Terra集團的殘黨餘孽依然在暗地中活動,根據幾次事件報告來看,他們和一些新興宗教派系保持著聯絡,利用對方那並不充裕的資源和人力繼續潛入裡世界試圖取回Terra集團遺留在裡面的財產。目前尚不清楚究竟還有多少‘門’處於被使用的狀態。

  所幸,帝皇在技術人員的幫助下再次控制住了巨構,依託這個建築,帝皇能夠在知曉相對座標的情況下,臨時展開臨時性的‘門’來讓小隊規模的部隊透過裡世界快速機動,因此這方面暫時還不用擔心。

  因為一開始就做好了需要花上幾個月時間的心理準備,奧蕾迦娜也沒有著急。正好這段時間也沒有發生戰爭,她乾脆把工作場所搬到了這個地球上,就在西表基地裡辦起了公。

  平時當個印章機器審批統合部和塔耳塔洛斯內部的各種事務,在基地外面擼因為幾個月的投餵已經在這裡安家的西表山貓一家——它們新生了一窩小崽子,毛茸茸的特別可愛;時不時的和琉璃子一起去海邊衝浪釣魚,在沒甚麼事情的時候就去東京找空魚和鳥子玩,晚上去商場基地找Killa醬喝酒。

  關於她被困住的狀況已經有些眉目了,次元鐵匠達喀拉正在想辦法把她的內在精神從裡世界剝離,然後放到預先準備好的機械軀體內部——考慮到根本找不到她原本的身體,因此難以製作克隆體,還是用亞空間的技術模擬血肉支撐機械身體和原本的精神比較合適,這應該能夠壓制住她的逆向生長將其固化。

  那會是一場禁忌又黑暗的儀式,透過奧術將她的精神從裡世界中拉出,然後禁錮在了嵌入了邪惡符文的鐵殼內。這種技術以往次元鐵匠用來製造強大的機械——譬如顱骨之主和靈魂研磨者。最終,她的精神會被繫結在機械外殼下從而蔓延並掌控整臺機器的線路,籍此控制和調動所繫結的機器的全部功能。

  屆時的Killa醬分類會是甚麼呢?

  A.自動人形

  B.惡魔引擎

  唯一的問題就是雖然不會逆生長,但是生長也會完全停止,同時需要定期維護保養了。

  至此,一切都在按照預定的計劃進行。甚至連星環的建造進度也在前進——奧蕾迦娜接到了工程部的報告,行星環的主框架已經在牛星的赤道外圍成功合龍,第一階段工程告一段落,等下一批次的材料到位後,軌道電梯以及元件將按照原計劃開始建造。來自各個文明圈的祝賀如同雪片一般高速飛來,隔著螢幕都能從對方的笑臉上感受到那一股‘總算是進行到這一步了啊……’的氛圍,所有人都是一副大大鬆了口氣的模樣。甚至統合部民間網路上,還有民間團體將這一天設定為了‘大軍閥合龍紀念日’。

  可就在奧蕾迦娜想要放下這邊的事情,花上幾天時間回新伊甸親眼看看環的時候,莎布·尼古拉斯的‘羊群’中的一隻,在戰術通訊網路中發來了訊息——

  【這裡是巨蟹座,我遭遇敵艦攻擊,重複,我遭遇敵艦攻擊!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距離地球548光年,在巨蟹座那慘白色光芒的照耀下,一隻黑山羊幼崽正在進行高速機動,亮橙色的等離子炮束不斷在周圍閃過。朝向後方的炮臺已經被破壞,即使發射生物導彈也會在半途被攔截。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偵察艦的處理範圍。

  死死咬在後面的,是三艘長軸四公里的戰艦。全長四公里的流線型船體,外面覆蓋著黑色的裝甲,船體的上方和下方和側面都裝備有看起來像是揹負式的三聯裝炮塔,三根炮管成品字形分佈在炮塔正面。十二座如此佈置的主炮能夠同時對正前方射擊,從造型上來判斷是針對中距離交戰設計,可以應對混戰也可以在炮擊陣型中朝正面傾瀉火力的‘萬能型’炮擊戰艦。

  而在此刻,對方圍繞在恆星最近的行星軌道上,長軸超過七百公里的巨型建築,正投射出範圍巨大的引力場,徹底限制住了黑山羊幼崽的超空間機動能力。

  毫無疑問,這都是智慧生物,是在深暗蟲群中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智慧生物所製造出的戰鬥兵器。

  她做出這個判斷,隨後擺動著觸鬚,迎著連續射來的炮束加速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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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3:

  群友【牙籤魚是一種寄生魚】

  咱【……】(思考……寄生魚……)

  (既生瑜……)

  (何生亮……)

  (和珅亮……)

  (紀曉嵐)

  咱【說到牙籤魚,突然想到紀曉嵐了】

  群友【???】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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