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殘軀還跳躍著被炙烤過的餘火。技術小子和瘋醫小心的將長長的探針刺入其中，他們仔細的尋找著裡面的生物結構，辨別出神經突觸，然後以此來探尋整個生物的構架，以及對方思維的整體結構。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一口氣揪出整個思維網路。

　　在怪物——暫稱‘魔神柱’——被擊倒之後，整個部隊短暫的進行修整，密涅瓦也在隨後被部署到現場，給Z醬的身體進行戰鬥後的維修工作。至於駕駛員，因為身體損傷超過臨界點，無論是密涅瓦還是劇痛小子都沒有把它從Z醬那裡拿回來的打算。

　　Z醬決定等到行動結束之後，就把它放到自己在制顱者堡壘的地下室裡好好收起來。（偷偷藏好）

　　奧蕾迦娜在數分鐘之後穿過信標旁的傳送門，肋部被打穿的不適感似乎還留在身體上，這讓她覺得有些彆扭。駕駛魔神的後遺症總會持續好一陣子，希望在下一場戰鬥開始之前能夠恢復正常。

　　“制顱者！”萊納立刻迎上來“歡迎回到戰場！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這是他漫長的人生中第一次見到開地獄獸的傢伙不但沒有發瘋，還從機子裡出來的。雖然你其實很難判斷這到底算是出來了還是沒出來，但是這一套流程跑完，能沒事一樣走兩步就已經很稀奇了。

　　奧蕾迦娜微微頷首，她沒有打算繼續寒暄下去，對琉璃子問道：

　　“傷亡報告總結出來了嗎？”

　　“早就總結好了，”琉璃子伸出食指敲了敲老大的胸口，裝甲板發出bangbang的聲音“就死了個地獄獸駕駛員，死因是J3放棄載具。”

　　“啊，那沒事了。回去咱請客，想吃甚麼現在可以開始想。”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起鬨的情緒反應。奧蕾迦娜的視線轉向一旁，她看到鳥子和空魚正在接受劇痛小子的護理——

　　空魚的眼睛正在接受緊急降溫，她眼白部分充血的厲害，眼睛周圍也很腫，硬要說起來，看起來就好像給人打了一拳一樣。而鳥子的左手已經脫下了護甲，露在外面的晶瑩剔透，美麗而透明的手現在看起來一片渾濁，有很多黑色的霧氣沉著在裡面，她的指尖就像得了帕金森綜合徵一樣不住的顫抖著。

　　一個智庫坐在她面前，雙手握住她的左手。已經野性解放的狐狸浮蓮子的爪就像沒入水面一樣進入鳥子的左手中，觸碰著它內部的黑暗。肉眼可見的，裡面的黑霧沿著狐狸浮蓮子的爪流入她的身體，緩慢移動到尾部，最後從三條尾巴尖端噴出——淡淡的藍色火焰正在那裡以黑霧為燃料，柔和的燃燒著。

　　如果不是狐狸現在穿著一部分動力甲（臂甲和後腰的護甲臨時解除了），那這畫面看著好像可以寫到《聊齋》裡，蒲松齡看到應該會立刻狂喜亂舞，要知道他可喜歡這種了。

　　“情況怎麼樣？”

　　“……累了。”鳥子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因為相當的集中，‘抓住’它的時候，感覺手都要燒起來了。”

　　“話說你們為甚麼會想到去試圖抓住那個啊？”

　　“因為在那個時候，我們覺得這不是做不到的事情。”空魚回答說“到了這裡之後，祂一直在幫我們。這次也是。”

　　奧蕾迦娜輕輕點了點頭。

　　自己也目擊了帝皇現身的樣子，但是，她並不認為這是帝皇的指引或者幫忙。如果是帝皇主觀上想要幫忙，那麼祂的意識就一定清醒，雖然不說完全百分之百線上，但至少要清醒到能有複雜思維的水平。僅僅只靠神經反射可做不到這麼複雜的事情。

　　如果對方真的有較為清晰的複雜思維，那麼在這個時候，祂會做的絕對不是依靠這種方法來‘指引’，而是利用還能動彈的裝置——比如剛剛那個用來控制列車的顯示屏——來試圖和這批混沌使者們取得聯絡。比如突然螢幕一亮，一排字顯示出來——

　　我是特麼的帝皇！（髒話）

　　我在這個地下室裡已經呆了夠久了！

　　無敵的帝皇傳說，終於要拉開序幕了喲！

　　你們帶了蜂蜜嗎？現在就該喝蜂蜜！

　　痛快！帝皇！奇蹟復活！！

　　不行！在因果的盡頭遇到這些傢伙！絕對贏不了！

　　雖然說這也不正常，看起來像是混了別的甚麼帝皇進去就是了，不過意思還是那個意思——如果這時候帝皇還處於可以思考的狀態，那麼祂不該以一個幻象的形式出現，而是想方設法發訊息過來。

　　這讓奧蕾迦娜有了別的想法。出現的或許不是帝皇，而是‘第三人效應（）’。

　　所謂第三人效應，指的是大腦在極端情況下產生的錯覺。在很多記錄中，這種現象常常出現在瀕臨死亡的極端環境下，有不少人就在這個幻覺的陪伴，鼓勵下逃出生天。

　　比如曾經就有冒險家在攀登雪山的時候遇到暴風天，在身心瀕臨崩潰的時候，感覺到身邊還有其他人陪著他開始攀登，最後一路扶持著走出生天。探索南極的先驅薩克裡頓（Shackleton）第三次遠征南極時被困，不得不在極端環境下和兩個同伴徒步三十多個小時，期間他們一直感覺有一個不存在的‘第四個人’陪伴著他們。

　　至於參加apex大賽的選手被幹掉之後接受採訪，說自己以為有個隊友保護自己的後方但其實沒有結果被偷了屁股不算，因為這就是單純的菜。（確信）

　　但是空魚這邊卻並不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幻覺。

　　在進入巨構之後，鳥子和空魚身上的能量反應顯著加強，各種感測器都顯示她們和周圍的環境產生了聯絡。隨隊的技術軍士和靈能者一直在透過裝甲內建的裝置進行監視以避免精神汙染。但是，精神汙染並未發生，甚至恰恰相反，在空魚觀測到‘魔神柱’的時候，不僅沒有外部的資訊或者能量流入，反倒是內部的資訊朝外部流動了。

　　所有的異常情況都是在那時候出現的。

　　巨構回應了這些朝外流動的能量流。那道報告座標的通訊來自於巨構本身的通訊系統，防護性靈能目前尚未找到具體的投射點，但大致上也能判斷來源於巨構的某個能量宣洩點。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空魚的潛意識由巨構來實施了，它將空魚的思維投射到了現實之中。

　　空魚在遭遇危險之時期望得到救援，而關於援軍怎麼救這件事，她大體上的東西偏偏還全部都知道——

　　在進行行動規劃的時候，鳥子和空魚一直在場，她們很清楚奧蕾迦娜打算往戰場上佈置一臺足以決定一般地面戰場戰局的兵器，也知道這活兒不容易，必須首先確定空間座標。

　　雖然一個可以識別裡世界空間結構，一個可以干涉裡世界空間結構，但是你想讓這倆人迅速的學會塔耳塔洛斯使用的空間引數規範並且協助空間部署作戰壓根不可能。畢竟這個科目在海軍學院至少得學四個學期，即使用了植入體和學習裝置也得一兩個月來入門……

　　如果說這些朝向外部移動的能量流，正好有啟用控制系統的許可權，同時巨構中還有一些低階人工智慧尚在運轉的話，一切都能夠解釋清楚了——低階人工智慧通常沒有‘提出問題’的能力，也極度缺少主觀能動性，但是當得到指令之後，它們仍然能給你解決問題。在危急關頭希望得到救援的瞬間，空魚的潛意識輸出後被當作一個‘問題’，巨構的人工智慧則透過她那一瞬間的思維敏銳的將其解決了。

　　希望戰爭機器入場，必須要有座標，隨後巨構便得出了‘將當前座標計算並輸出’的結論，並立即實施。這就是魔神能夠迅速進入戰場的原因。

　　但是，無法確定這個潛意識的輸出百分之百就是空魚自己的，因為‘帝皇’的一部分意識目前就寄宿在她的身上。這個意識碎片沒有獨自進行思維的能力，不過……如果它在空魚的大腦中起到了一個植入體的作用，為空魚提供了思維強化，靈能，以及裡世界觀測的能力，而空魚的神經系統也使其擁有了簡單的思維能力……

　　感覺能夠說得通。

　　“如果讓它射擊的話那損失就真的大了。”奧蕾迦娜露出微笑說道“剛剛真是謝謝你們，暫時先休整一下吧。”

　　“嗯！”

　　“咱會讓安薩拉和莫莉繼續跟著你們，她們會監視你們的精神和身體引數。”她看了看遠處被倒下的魔神柱破壞的建築，以及在裡面燃燒的魔神柱，自動消防系統和維護系統已經啟動，能夠看到工程機器人在附近跑來跑去“接下來我們得先把這裡的空間裂隙全部標出來，確定環境安全再繼續前進。”

　　“好的。”鳥子點點頭，微微活動了一下手指——伴隨著手臂中的黑色沉澱被清除，灼痛和麻痺感正以驚人的速度褪去。她興趣滿滿的看著智庫安薩拉毛茸茸的爪和蓬鬆的尾巴“到現在為止感覺無論遇到甚麼都讓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但是我卻慢慢的習慣了……習慣真可怕。”

　　“我完全沒有習慣。”空魚露出疲勞的表情，她的視線在周圍掃視了“原本還以為是民俗傳說，宗教方面的東西。結果竟然是這樣……”

　　“因為這就是造就這個世界傳說的本質。超出理解的強大力量被視為神明的事情無論在哪裡都發生過，但當你能夠理解這一切之後。一切就都變了。”琉璃子補充說“這個世界在這個問題上尤為嚴重，因為比起一般的傳說，一個處於無人控制狀態的超級建築，一個和人類的思維息息相關的裡世界，都會讓觀察者認為這是某種‘超自然現象’而不是……一次規模龐大的技術失控。”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神話中那樣無所不能的神明，即使是擁有強大力量的生物，在極端的壓力下也會無法漂亮的完成工作，留下的紕漏終究會成為後來的生物群系的生命中不可忽視的部分……無論是好的意義上，還是壞的意義上。”

　　空魚在此刻實實在在的體會到了這一點。和一群挎槍帶炮的超人行走在古老的‘遺蹟’中，朝著未知邁進，而學分，論文，便利店的便當，生活費，房租，助學貸款……這些曾經熟悉而重要的東西此刻已是恍若隔世，此刻周圍的都是陌生，但不知為何又極為熟悉的東西。

　　環顧四周，剛剛還非常有存在感的帝皇卻又消失無蹤。她隱隱的覺得，自己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似乎還有一個自己，和自己共享視角，但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時不時的會出現一些奇怪的，並不以自身出發的奇怪想法，而當自己想要捕獲到那些想法的時候，這種感覺就又像沙粒一樣從握緊的指尖流走了。

　　雖然覺得奇怪，但並不覺得可怕或者討厭，甚至還有些懷念……自己以前肯定體會過這樣的感覺，但是是甚麼時候呢……

　　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聯絡或許並非僅開始於第一次踏入裡世界……

　　這片區域的異常狀況已經隨著魔神柱的毀滅逐漸消亡，周圍那些詭異的現象已經消失無蹤，留下的只有看起來被戰火襲擊過的交通樞紐。技術小子們的調查很快有了結果

　　“老大，”一個技術軍士踏過瓦礫和碎屑而來，不知為何她手臂下還夾著個正慌亂揮舞著短腳的小型工程機器人，這傢伙用圓圓短短的機械臂敲打著技術軍士的手臂，但覆蓋著裝甲的手臂就像臺鉗一樣堅硬牢固“我們有些結果了。”

　　“說……不過說之前先把你手上的那傢伙放了。”

　　“哦。”

　　技術軍士撇了撇嘴，看起來這人似乎還想把工程機器人給弄回去還是咋地。她遵循命令釋放了手上的‘俘虜’，那工程機器人顯然氣還沒消，它一落地就抬腿咚的一腳踩在了技術軍士的腳面上，然後六條腿啪嗒啪嗒的飛速掄起來跑走了。

　　“真是的，一點都不可愛……”

　　“是你先招惹人家的啊，別抱怨了。先報告吧。”

　　“我們在屍體上發現了一些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她將一把銀光閃閃的東西遞到奧蕾迦娜手中“老大你看。”

　　那是一把狗牌。

　　“軍用識別牌？”奧蕾迦娜一枚枚翻看著，有的上面的文字扭曲了，有的還保持著原狀“是USEC傭兵，還有BEAR。”

　　“還發現了幾張平民的身份證，那應該是當時被捲入的諾維恩斯克居民。”她說著，將一張掛滿了黑色粘液的塑膠牌子拿出來“以及這個，Terra的員工證，不過這個是探針從‘魔神柱’內部掏出來的。”

　　“它吃了不少東西呢……”

　　“我們判斷這個傢伙核心部位成型的時間要晚於1997年，智庫對其中殘留意識碎片進行分析的結果顯示，它的核心是由大約一百三十三名到一百四十八名Terra集團成員構成，這些人在坍塌發生的時候被全部丟到了這個地方。”

　　“是USEC清理設施滅口留下的倖存者嗎？”

　　“我想應該是，USEC當時可能沒來得及清理掉所有人，也有可能……是因為滅口這一舉動才導致有人鋌而走險亂來，最終導致坍塌的發生。這些問題到現在恐怕已經很難搞清楚了。”

　　技術軍士搖了搖頭，她摘下頭盔，從臂甲的收納盒裡掏出水果糖，帶著難以言喻的表情扔進嘴裡，似乎想說甚麼似的張了張嘴，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閉上嘴巴，輕輕嘆了口氣。

　　她正再次為那件早已知曉的現實而感慨——

　　文明的程序和種族的命運，絕大部分時候並不握在這個種族自己的手中。自己出生的世界也好，這個相似的世界也罷，都是如此。這個世界正在幾十個世紀的時間裡，堅定不移的走向就像一團餵魚的紅線蟲那般複雜的末日，而生活在其上的絕大多數人們對此茫然無知，他們依然在暢想著天幕之外有甚麼，依然在發展技術，依然為自己創造的燦爛文化而自豪。

　　而少數那麼幾個察覺到鏡子另一側的世界的人，則正在幾十年如一日的鼓足幹勁加速末日的到來，同時他們同樣也不清楚自己所從事工作的後果。

　　恐怕就算將真相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無法理解吧……畢竟這個真相也實在太複雜了。比老家‘因為有混蛋瞎研究深暗蟲病毒結果搞得全世界瘟疫怪物暴動’這種一句話就能說完的原因複雜太多了。

　　老大到底會怎麼處理這個世界之後的事情呢？她肯定不會把他們留在這裡，恐怕這個世界的社會結構會在遷移的時候崩潰，等到了新世界之後才會近乎於零的重新開始吧……這個世界到現在為止還不怎麼安定，有好幾場戰爭正在進行，人口數量不容忽視，而且思潮也是歪七扭八的奇怪的要命。

　　這個世界甚至存在著在和戰爭有關的記者釋出會上直截了當的詢問對方性癖的神秘操作（‘請問你們軍隊裡有同性戀嗎？’）……性癖是自由的，但是不分場合的質問可不是。不光是這樣，從網際網路上也能看出，藉著環保主義和各種各樣的陰謀論賺錢的人大有人在。拜此所賜，這個世界的人類有著非常離譜的思維習慣，很多地方的人群也被細分成了無數份，他們在任何能夠發表意見的地方互相攻訐，想要讓他們團結一心幾乎不可能做到。

　　基底過於誇張，又蔓延得過於廣泛的自由主義，懷疑一切否定一切又拒絕一切的人民……這都會給之後的救援工作帶來巨大的麻煩。畢竟把幾十億人塞進方舟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是對方不配合那場面可就成修羅場了。真要四十八小時內緊急撤離那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完蛋，絕對不可能成功撤出去，能帶走一半人就已經很不錯了。

　　MUV世界的高速撤離是建立在人口已經不多，且所有人都知道按照國家的安排迅速跑路這一點上的——畢竟學不會這個的人根本活不到那個時候，突出一個自然選擇（霧）。而這個世界……可就真的差的遠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至少準備方面可以安穩的進行——buster軍團和‘羊群’都在這個區域，周圍的蟲群已經被清理殆盡，不至於發生MUV世界撤離時那種地獄繪圖，如果從現在開始鋪墊的話，撤離工作將有充足的時間來完成。

　　畢竟人類大概只要花上兩個月到三個月就能接受生活習慣的改變，在有壓力的情況下只會更快。他們最終會接受的。值得慶幸的是，幸好這活兒不該自己來幹，扭轉思潮這活兒不僅複雜，還掉SAN，自己到現在還是單身，幹完一天的活兒回到宿舍連個安慰自己的人都沒有。

　　還是跟著老大一起上前線適合自己，當跳幫少女真是太好了。（點頭）

　　看著報告，奧蕾迦娜輕聲說道：

　　“是集合而成的群體意識啊……”

　　融合體的上下限差異很大，有的融合體裡不同思維互相對立，最後變成一坨漿糊，阿撒託斯看了都要罵一句‘這種盲目痴愚的傢伙不如拿去喂鮪魚吃’——科長最近不知道為甚麼喜歡講冷笑話，總是搞得辦公室氣氛很糟糕。而有的融合體可以和雷獸一換一，還有的融合體可以把海帕傑頓摁著揍。而眼前的‘魔神柱’就屬於不怎麼厲害的型別了。

　　這顯然和融合材料有關。

　　“可以這麼判斷，但是融合的效率非常非常低，還不到聖堂武士融合執政官的十分之一，但仍然有著集中思維的能力。”技術軍士說道“幾個被增幅過的個體為核心——這些個體被增幅的原因可能是在製造‘永動機’的過程中被侵蝕過。這個合成體吸附了大量犧牲者的靈魂，深暗蟲殘存的能量也寄生其上，它在某個地方成型後移動到了這裡，附著在交通設施的能量管線上，還一直在汲取裂隙中洩露的亞空間能量。”

　　“最終就變成了……”她的手指指向了那個仍在燃燒的魔神柱“這個東西。”

　　“不是在這裡成型，而是移動到這裡的？”

　　“這是我們的猜測，而且移動方法也尚未確定……很有可能它們最開始的著陸地點就是我們進來的時候到的那個地方。因為那裡還有不少殘留的空間裂隙，因為能量亂流太強烈也沒辦法從那邊進行調查。如果這個猜測是對的，那說明它抵達這裡也是九死一生。”

　　在那之後，它的觸鬚成功蔓延到了表世界。站在寶庫門口之後，它理解到了被鎖死的系統必須要用特定的方法開啟，也就是從那時起，才有其他的分體以各種形式附著在各種東西上前往表世界，試圖製造用來開啟寶庫的‘星辰之子’。

　　由人們的噩夢所塑造的怪物，由人為的思潮具象化的怪談，由‘魔神柱’所控制的怪異，被融合的深暗蟲意識碎片，還有一堆從表世界落入裡世界的東西，這一切都構成了最近二十年間愈加活躍與怪誕的裡世界。

　　現在，‘活化’的核心之一已經倒在了炮火之下，妄圖成為神卻變成怪物的存在以被惡魔的火焰燒盡作為結局。而真正的星辰之子即將抵達神的陵寢，在死去神明手中握了千年之久的接力棒，即將由大惡魔繼續傳遞下去。

　　“休整結束之後立刻出發，感測器已經完成了道路的勘探，我們可以直接抵達主控室。”

　　“是！”

　　但就在這時候，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裡面冒出一個沒怎麼聽過的聲音：

　　【老大，這裡是加帕裡所屬，‘巨大噴流’號。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報告。】

　　根據加帕裡戰團的命名習慣，巨大噴流（注①）號應該是一艘輕型航母，她屬於加帕裡參與這次行動的協助艦隊的一員，之前一直在拉格朗日錨地待命。她原本裝載鐵騎艦載機的機庫有一半以上換成了人員運輸艇，艦體下方也掛載了四十餘艘‘梅特龍’型運輸艇，必要的時候將抵近引力井邊緣協助撤離行動。

　　（巨大噴流：罕見的大氣放電現象，屬於“精靈閃電”的一個種類。一般的閃電是從雲層向地面放電形成的，但巨大噴流是逆向的放電，也就是從地面向高空放電的現象。電流從地面向上延伸50-70公里，色澤明亮而形態多變）

　　而現在她所在的位置……已經貼近地球高軌道了。

　　奧蕾迦娜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妙，幾秒鐘之後——

　　“特喵的還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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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2：明天繼續喵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