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克特之刃,是由伊斯人所製造,給瑪肯齊的戰士儲存靈魂的特殊裝置。其效能優秀,使用也便捷,所以奧蕾迦娜隨身總會帶幾支。
因為使用方法太過於粗獷,激發條件也太簡單,所以除了儲存同伴的靈魂之外它還有其他的用途——比如在戰鬥中一刀釘到敵人腦袋裡也能起到將其‘生擒’的功效。它們在有些地方被稱為‘飲魂魔刃’也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那麼……
‘帝皇’並不是那個有著不知多少億人類支援,根基深厚的帝皇。與一個原理不明的機械進行思維連結,一而再再而三的透支自己的靈能,在身體衰竭之後,祂的意識早已磨滅殆盡——最初在裡世界四處遊蕩的‘幻影’,最終因為自我意識的徹底湮滅。
當無法分清甚麼是‘自己’,無法理解意識的‘邊界’的時候,意識變得分崩離析。最終無法保持的意識和裡世界融為一體,最終只留下了無數如幻影般飄忽不定的‘扭來扭去’。
藉由凝視和理解‘扭來扭去’,人類的意識會短暫的與裡世界的構成結構接觸,對於絕大部分智慧生物來說,這是極為致命的行為。因為大量的能量和情報直接透過感知器官進入大腦,把腦子燒壞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這就表示‘扭來扭去’是一個節點。
一邊連線著整個‘裡世界’的構成,一邊是凝視‘扭來扭去’的受害者,而中間的扭來扭去的本體,其實是‘帝皇’已經異化的意識。那麼,奈克特之刃說不定就能生效……就算只捕捉到意識的碎片,那也是珍貴的樣本。
在眾人的視線中,奧蕾迦娜已經突進到了‘扭來扭去’面前,奈克特之刃深深地刺進了‘扭來扭去’那如同流動的水銀一般的軀體之中。它渾身頓時流光溢彩——不只是它,周圍所有的‘扭來扭去’都抽搐起來,那就像無數條蒼白又發出熒光的蛇在黑暗的空間中舞蹈。
放肆而又狂亂。
空魚感覺到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很快意識到,這不是因為心理作用,而是周圍的氣溫正在急劇下降——這絕對不是甚麼正常現象。緊接著,一陣劇烈的衝擊猛烈的襲來。彷彿有人抓著自己的眼睛正在往外面猛扯,那種強烈的疼痛一直延伸到眼睛後面,太陽穴也伴隨著血管的跳動突突的發熱起來。
猛然間,她想起自己在甚麼地方曾經聽過的一句話——眼睛其實算是露在外面的大腦……
視野一瞬間就模糊了,右半邊視線中就像壞掉的霓虹燈一樣跳躍著不只是閃閃發亮,而是由噴湧而出,無法辨認的色彩組成的磷光。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想起了最初踏入裡世界的那一天,當時自己凝視了扭來扭去,導致身體異化,現在的感覺和那時候有著令人難以忽視的熟悉感。
但不同的是,那時候的自己宛如被捲入不停旋轉的漩渦,噁心,頭暈,四肢麻痺,但是現在……自己能夠在這種難以忍受的感覺中保持清醒,甚至……
顏色……那難以描述的顏色,正從周圍流向奧蕾迦娜手中的短劍。扭來扭去,空氣,閨間冴月,那色彩存在於各處。原來如此……視線中閃爍的磷光,是自己眼中的色彩,也在朝那邊流去嗎……
這原理是甚麼?流過去的是那麼東西?不知道,但是……如果任憑它就這麼溜走的話,感覺自己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就像那些正定在原地無法動彈的異常們一樣。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出現,眼中不斷跳躍的流光瞬間消失了,大腦中頓時出現了輕飄飄的感覺。
就像繃得緊緊的塑膠袋在眼前被解開,袋子裡的氣體一下子噴了出來似的。彷彿碳酸氣泡爆炸的感覺在右臉蔓延開來,就像跪坐太久導致發麻的腳被人輕戳,那一瞬間簡直被刺激到喘不過氣來。
噙滿淚水的視線中,身邊的鳥子握緊拳頭猛地揮向牆壁——隨後她左手上外溢的流光也停下了,顯然她也感受到了正在發生的甚麼事情,並以更加激進的方法阻止了其繼續進行下去。
周圍的扭來扭去正在慢慢融化,那個超古代戰士一臉詫異的望著這一切,他的嘴唇不斷開合著,似乎在唸誦著甚麼祈禱的詞語。而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聲衝擊了所有人的耳朵——
那是站在走廊末端的‘閨間冴月’,她顫抖著,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僅僅只剩下類人生物的輪廓。臉上那雙極富特點的深邃藍色雙瞳就好像被扯下來似的消失了,那一抹藍光在空中變成了難以描述的色彩,被吸入了刀鋒之中。以這為起點,彷彿有一塊橡皮擦在不斷擦拭著她的臉一樣,閨間冴月的五官在幾個呼吸間便消失無蹤。
就像是一塊布遮在臉上,只留下一張蒼白的‘臉’。
看到這一幕,鳥子忍不住發出短促的驚呼——‘閨間冴月’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異常’這件事再次鮮明的呈現在了她的眼前。奧蕾迦娜對‘扭來扭去’的攻擊為甚麼會導致‘閨間冴月’的異變?這二者之間肯定有甚麼自己難以理解但確實存在的關聯……
是和那個‘帝皇’有關嗎?
而就在這時候,閨間冴月的身形仍在發生劇烈的變化。她的四肢在劈啪作響中拉長,整個人的高度一下子就到了接近三米,看起來極為削瘦。雙手長長的垂下,一直延伸到了膝蓋下方,就像是吸收了周圍的黑暗所凝結起來,她的肩膀和背後延伸出了複數的胳膊,肢體和漆黑的觸鬚。
“那是……瘦長鬼影(slenderman)?!”
空魚脫口而出了那個名字。
在相關的社交網站上,瘦長鬼影(slenderman)可謂大名鼎鼎,他的來源無人知曉,雖然有‘各種各樣的說法’,但總體來說仍然備受爭議。它體型高大,身體細長,有一張空白、沒有表情和特徵的臉孔,而且經常穿一套全黑色/灰色的西裝,結上黑色/紅色的領帶,並且背後長有多數觸手,和八尺大人是有的一拼的鍊銅積極分子。會在對獵物進行跟蹤和恐嚇之後讓其無任何痕跡的失蹤。
據說關於瘦長鬼影的記錄最早出自1600年代的德國,那時候人們叫它‘騎士’或者‘龐大的人’,並在版畫以及德國童話故事中出現。
因為它的臉看著像假的,同時也被稱為騎士,又是子供向作品(指德國‘童話’),所以也被稱為最近的網友們稱為‘假面騎士瘦騎’。又因為居住的地方和寶可夢別無二致,火中水中草中森林中(但是不包括那女孩的裙中),再加上是子供向,同時會進入人們的夢中,正好和口袋妖怪第一部OP的歌詞【只要閉上眼簾便浮現腦海】相吻合,所以也被認為是一種寶可夢。
隨著照相技術的發明,它的照片開始浮出水面,黑白以及賽皮亞時代都有著它的身影。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它開始偶然的出現在德國戰場上,並伴隨著士兵們的失蹤,陰謀論者將其與納粹的黑巫術聯絡在一起。
而到了戰後,它的武德似乎開始下降,從綁走士兵開始變成綁走孩童了。雖然說,不只是孩子,據說就連了解了它的資訊的人也會被它殺死,並且只要如果在它常去的地方撞臉,也都有可能成為它的獵物,但它顯然沒有再試圖去正面剛部隊了。
在去年,空魚還偶爾會去看一看瘦長鬼影和八尺大人開茶會的畫,如果看到銫圖那是一定要點讚的。不過這些行為在裡世界真正遭遇八尺大人之後就停止了。而現在,當瘦長鬼影以如此富有衝擊感的姿態出現在眼前時,她的內心也被大量的問題所填滿。
閨間冴月本身是偽裝?還是閨間冴月在裡世界死亡後,被轉換成了‘瘦長鬼影’這一異常?還是說,這個轉換其實發生在她曾經獲得的‘帝皇’的一部分力量被抽走之後,也就是現在?
而眼下,那個瘦長鬼影蹣跚著倒退了幾步,露出痛苦的模樣。它捂住頭部,又看了看自己變得明顯過長的雙手,隨即,它望向了自己——雖然那東西沒有眼睛,但是空魚知道它正看著自己,確切地說是自己的右眼。她從那灼熱的‘視線’中感覺到了一件事。
它想要奪走自己的眼睛。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雙方的身體都自然而然的動了起來。她一把從鳥子手中奪過AK-105,在瘦長鬼影的身體開始閃爍的瞬間扣下扳機。
瘦長鬼影能夠隨意的消失和出現在不同地點進行傳送,那麼就要在它開始傳送前決定勝負!
子彈擊中了閃爍不定的瘦長鬼影,血霧從它的背後噴射而出,令人瞠目結舌的巨大創口出現在了它的胸口——那絕對不是子彈能夠打出來的效果,而且槍聲也不對。空魚詫異的回過頭,只見一個巨塔般的獨臂戰士屹立在自己背後,他僅剩的那隻手上正握著一把上面刻滿了華麗花紋的沉重大型手槍,槍口正指向那個怪物。
他英俊的臉此刻被怒氣所扭曲,看上去簡直像是發怒的範馬勇次郎:
“染指帝皇力量的蛆蟲們!!你們!必將!付出!代價!!”
爆彈一發接著一發打在瘦長鬼影身上,它的肘關節在彈頭的爆炸聲中砰然斷裂,一條腿被撕開了一半,扭成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形狀,接著是胸腔,然後是頭顱。它在爆彈的豪雨中顫抖,但並沒有被擊倒,相反,它甚至伸出數條觸鬚,瞄準附魔戰士放出了一道黑色的叉狀閃電。
其動作快的任何人都反應不過來。
“!?”
本應如此。
叉狀閃電以雷霆之勢轟向萊納的胸膛,但在能量感測器發出警報的那一瞬間便偏轉了方向。宛如被重力星改變彈道的克萊伯狙擊彈,閃電劃出詭異的角度,直擊了鳥子舉起的左手。炸雷般的響聲在通道中迴盪,逸散的電弧彈到周圍,在牆壁上迸出閃光。
飛散四周的靈能閃電甚至將牆壁燒融,但受到直擊的鳥子,別說身體沒有被炸爛,左手也沒有哪怕一點燒傷。在她身邊,空魚眼中正跳躍著幽邃的藍光。在靈能者的視角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道靈能閃電被空魚的視線所牽引,然後以鳥子的左手打散。
時機精妙的很難讓人覺得是‘配合’,那彷彿就像是一個人所進行的操作。
旁邊已經做好了靈能防禦,護盾就撐在手上但是毛都沒接到的石蒜和金魚草頓時繃不住了:
“你們是《阿施塔特》裡面那兩個靈能者嗎!!”
“誒?《阿施塔特》?”
那部CG作品中,兩個靈能者對抗星際戰士的片段令人印象深刻,但是這個世界的女子大學生當然不會,也不可能看過那部作品。
看到這一幕,萊納的瞳孔都開始顫抖起來。他臉上浮現出震驚和喜悅,就好像狂信徒看見了他們所信仰的神明。
一直以來,琉璃子都作為保險在奧蕾迦娜身邊待機。因為奧蕾迦娜身邊突發狀況總是很多,而且很多突發狀況是在她正有所行動的時候出現的,因此必須有第二執行人在她騰不出手的時候做出反應。而這次也是如此。
計算好了空間座標,提前給靈能兵下達防禦的指令讓她們隨時準備開罩子,雖然看起來情況緊急,但一切都在控制中。在聽到萊納說出【染指帝皇力量的蛆蟲們必將付出代價】的話之後,琉璃子已經做好了壓制萊納的準備,畢竟根據之前的描述,因為接觸扭來扭去獲得力量的女子大學生二人組鐵定算是‘染指帝皇的力量’。
目前的狀況是,老大已經上去用奈克特之刃刀人了,而且確實有效果——出現的扭來扭去都已經融化,閨間冴月也已經失去了‘帝皇’的特徵,變成了其他種類的怪異,這可以將其認為是它身上的某種原本屬於帝皇的東西被抽離所致。
事情進展到這裡,已經可以判斷任務已經完成。情報已經入手——雖然說到關鍵部分就停下了,不過現在已經可以輕鬆確保情報源——也就是萊納本人;關鍵性樣本也已經拿到,一份是干擾了混沌星際戰士精神的某種生物,一份是從扭來扭去身上抽取到的‘帝皇的碎片’,奈亞拉託提普甚至珞珈·奧瑞利安都會很樂意來進行解析;周圍的空間結構,具體座標都已經搞清楚,連信標也已經完成錨定……雖然出了點意外,但結果就是現在幾個探針都穩穩地停住了。
到了這一步,其實已經可以開始準備撤退了。
如果到了這一步因為萊納的暴走而導致情況失控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可剛剛準備上去給萊納進行物理麻醉的琉璃子卻發現,他對待鳥子和空魚的態度和對閨間冴月的完全不同——他將兩個少女護在身後,以精準的射擊迫使瘦長鬼影后退。
‘閨間冴月’在這個戰士眼中是試圖染指帝皇力量的蛆蟲,但他卻將空魚和鳥子視作完全不同的存在。這態度令人感到驚訝,又疑惑。
這怪物試圖重整旗鼓,卻被側面衝來的奧蕾迦娜一記肩突撞在牆壁上。奧蕾迦娜一把掐住瘦長鬼影,手指就像無根鋼釘一樣釘進了它的身體,同時抽出第二支奈克特之刃,對準它的臉就捅了下去。瘦長鬼影拼盡全力試圖掙脫奧蕾迦娜的鐵爪,它以手臂被刺穿的代價躲過了第一刀,隨即,閃著寒光的刀尖還沒接觸到它那沒有五官的臉,一陣黑色的氣浪便以瘦長鬼影那滿身瘡痍的身體中爆發開來。
這將奧蕾迦娜逼退了幾步,而未曾鬆開的左手也將它的身體徹底撕開。趁著這一剎那的空檔,怪物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奧蕾迦娜手中的那一團仍在蠕動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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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朗日點臨時錨地,泰坦艦‘終焉世界’號,拖曳式實驗艙
奈亞拉託提普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醫療艙段,在裡面找到了泡著奧蕾迦娜的罐子——紫發的少女漂浮在培養液中,她的雙臂和軀幹上到處都是傷痕。在之前的戰鬥中,她與一個恐虐附魔戰士進行了激烈的戰鬥,武器的殉爆和爆彈的直擊險些摧毀了她的軀體。等到撤離之後,她並沒有選擇廢棄克隆體,而是對其進行修復。
原因是在裡世界中的戰鬥中,裡世界的能量對克隆體造成的影響,等到徹底搞清楚之前,制顱者並不想放棄任何一點研究的素材。
奈亞子在培養皿的艙壁上咚咚的敲了敲:
“你會在那種情況下選擇撤退,老實說我還挺意外的。”
“失去了大部分武裝,咱的戰鬥能力下降了近四成,帶著一個身受重傷的重要情報源。”聲音不是從罐子裡,而是旁邊響起——奧蕾迦娜就站在門邊,手裡拿著一瓶冰豆奶,頭髮看起來還在冒著熱氣“就算髮現了‘迷宮入口’,也不可能繼續下去了。”
“明智的選擇。”
再打下去就真的出不來了——至少,萊納,空魚和鳥子三個人是肯定出不來的。而即使拋棄人性,從功利角度來說,這些可以作為裡世界‘鑰匙’,甚至是巨構‘鑰匙’的存在也絕對不能莫名其妙的就損失掉了。
因此在那個時候,確認瘦長鬼影離場之後整個小隊立刻帶著戰果撤退了。到現在為止,萊納正在Ultra超市基地進行身體和精神上的治療,鳥子和空魚則轉移到了西表基地——這次行動給她們帶來了(自稱)無法忽視的疲勞,所以週一甚至週二的課大概都會翹掉。
她們甚至看準這次的機會,找西表基地的負責人開了偽造的社會實踐活動的證明書,理由是拯救世界是一回事,拯救世界成功之後過日子是另一回事,所以能想辦法混學分那肯定就要混上。對此,奈亞拉託提普透過影片電話表示自己和密斯卡託尼克大學教民俗學的幾個教授很熟悉,自己的岳母也是校友,如果兩人這邊因為出勤率不到和掛科導致翻車的話,這邊可以幫忙聯絡。
兩人接受了這個好意,並且只對一個似乎比自己還小,看起來頂多是高中生的傢伙提到‘岳母’這個詞感到疑惑。不會是犯罪者吧……這樣的念頭不由自主的就冒了出來。
老實說這想法其實沒錯,畢竟八坂夫婦生米煮成熟飯那會兒打電話報警肯定有人要坐牢,但是具體是誰蹲大牢大家暫時先矇在鼓裡。
閨間冴月的異變,帝皇,扭來扭去的真相,還有未能當場擊殺或者捕獲,現在不知道跑到哪裡的瘦長鬼影(‘閨間冴月’),都讓兩人感到心神不能。等她們調整好心理狀態,恐怕也稍微需要那麼一點點時間吧。
頭天晚上西表基地外面的喂貓點拍攝到了西表山貓過來吃東西的畫面,而大家普遍認為這是個好兆頭。
“這次稍微抓住感覺了,巨構的位置差不多也能確定了。”奧蕾迦娜抱著手臂“等萊納緩過勁來,咱就去和他再聊聊。如果能夠解除封鎖狀態……最好能夠拿到巨構的控制權,那這個世界的轉移工作就能順利開始了。”
“嗯,但我覺得沒那麼容易。”
“咱想也是。”奧蕾迦娜輕輕嘆了一口氣,她透過透明的舷窗,望向遠處的地球“和一個有著混沌自我意識,還是融合型意識的巨構交流,咱甚至連一點頭緒都沒有……甚至連它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果意識已經消失,只剩下最基礎的反射,想要破譯可就真的麻煩了。”
“不過往好了想,我們還有時間,最近的觀測資料顯示周圍都很安靜,也沒有看到深暗蟲,不知道它們把戰力都調到甚麼地方去了。”奈亞子露出貓咪一樣放鬆的表情,從胸前的山谷間掏出一個從大小上來看絕對不可能塞進去的東西——那是一個附帶播放投影裝置的資料儲存器“在你忙著探險的時候,我在這個世界的網際網路上找到了好東西,還沒來得及看呢。從日程表上來看,你和萊納的交流得到明天上午才能進行,今天晚上就陪我一起看電視劇吧,把琉璃子也一起叫上。”
伏行的混沌臉上露出愉快的表情——這傢伙一直很沉迷地球的娛樂品,現在明顯是一副找到好物的模樣。而且她甚至還專門準備找朋友們一起來看,顯然是對此抱有很高的期待。
“哦?甚麼片子啊?假面騎士嗎?”
“不是哦,是你一個老熟人的故事。”她刷的一下把封面亮了出來“是真人版的《光環》哦!”
銀髮少女的笑顏既純真又激動,令人看了就忍不住翹起嘴角——只有在這種時候,奈亞拉託提普的笑容裡才不會摻雜任何雜質。這是獨屬於愛好者享受閒暇的時刻——就好像秘銀的克魯佐上尉在不打仗的時候會泡上一杯咖啡,享受吉卜力的動畫電影一樣。
“那咱去弄點吃的,晚飯後開始看吧。這樣在咱抓回來的那坨肉的分析結果出來前我們應該能看完,之後就帶著愉快的心情去上工吧。”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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