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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8章

滅絕野獸是個虔誠的混沌戰幫,這支部隊保有大量的附魔戰士。他們歷史悠久,最早的滅絕野獸都是揹負著背叛者的名義,將惡魔之力集於一身,捨棄了一切去戰鬥的男人(BGM:惡魔人之歌)。

  所謂附魔戰士,指的並不是點了個附魔的副職業,然後戰鬥之前給自己的武器——譬如黑暗劍+22——塗上黃金松脂,而是讓惡魔棲息於自己的體內。

  首批附魔戰士來自荷魯斯叛亂時期的懷言者。讓自己被附魔這個行為可以顯示他們對混沌諸神的忠誠,或者得到只有惡魔附體才能帶來的超自然力量——比如岩石可斷的劈砍,透視一切的眼睛,熱光線,超音波,順風耳,惡魔之翼,或者變身甚麼的(發生甚麼事了?x5;飯鏟頭!!)。

  大多數時候被附魔者能控制他自己的行動而附身的惡魔永遠不會取代星際戰士的思維。只有在發生流血和戰鬥的時候,混沌惡魔才會開始反客為主,並完全控制這副共享的軀體(代打)。此時的附魔戰士已經變成了一個完全無情和獸性的破壞者。他的身體不再感覺到疼痛。得到自由支配權的混沌惡魔則把星際戰士的人類形態進一步變異成惡魔和非人類形態。

  讓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成為混沌的一分子,還有比這更完整的奉獻行為嗎?

  而在後來必須開始合作之後,他們經過一系列複雜而又極其痛苦的轉變——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上皆是如此,畢竟一切不可能毫無代價——之後,變成了再次瞭解了人類之愛,溫柔地覺醒了的男人。(BGM:惡魔人之歌)

  根據殘存的記錄來看,滅絕野獸戰幫在關門之前有半數戰鬥小隊就在【合攏】宙域周邊死戰不退,無視了撤離訊號,一直對深暗蟲進行遲滯作戰直到關門為止。在那個時候有不少戰鬥單位都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有的是為了爭取更多時間,有的是歸路被斷無法撤離,還有的……是為了在一個完美的戰場上贖罪和尋死。

  長久以來,大家普遍認為這些留在‘門’對面的部隊早已在深暗蟲和歲月的磨蝕下化作灰燼,可出現在眼前活生生的附魔戰士卻證明這個猜測是錯誤的。

  “為甚麼……會有黃銅王座的戰士出現在這裡?你們不是長時間脫離了與血神接觸的漂泊者……”奧蕾迦娜釋放出的強烈存在感就像無數根針一樣刺激著神選者萊納·洛克恩的神經,在這刺激中,神選者萊納·洛克恩清晰地感受到了血神的氣息。

  還是有奇怪的地方。一般來說,大魔都是神明所分化出的部分,他們和神明之間的聯絡極為緊密,而制顱者卻沒有那種感覺,她壓根不是分化出來的,但同樣不是從凡人晉升的惡魔親王——這傢伙根本沒有把靈魂獻給恐虐,她與恐虐之間的關係與過去的所有狂信者都有本質上的區別,她並不信仰諸神,並不將身份看做榮譽。

  她只將混沌看作一種能夠使用的力量,恐虐大魔的身份同樣也是如此。她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非完成諸神的任務或者取悅諸神。

  從某些角度來看……她可能更像荷魯斯,使用混沌的力量,但拒絕成為諸神的僕從。

  雖然荷魯斯到底有沒有成為混沌的僕從這一點至今仍是個秘密,但是洛迦·奧瑞利安則表示在之前混沌諸神因為這一點一直對荷魯斯感到不滿……結果到最後大家都意識到,荷魯斯的背叛並不是因為混沌諸神上身手操,而是他在被誘導之後一直在發揮自己那強大的主觀能動性——至少在被魯斯之矛插和馬洛苟斯特作法之前。

  但這僅僅也只是傳言而已,關於那個時代的原體們之間的訊息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不同版本。以荷魯斯為例,他有時候被記載為背叛之前就已經狼子野心,欺上辱下,喜歡各種篡權弄權的小動作,人格方面和基利曼聖吉列斯等人比起來有巨大的缺陷;還有的記錄則認為荷魯斯一心想成為自己軍團的好父親,經常一對一指導那些遇到問題的戰士,鼓勵軍團內部的良性競爭,鼓勵大家自己爭取力量和榮耀,即使在與外族打交道時,他也總是先禮後兵……各種不同版本之間的差異大到就好像這是完全不同的人。

  當時間跨度達到萬年時,總有很多東西會不一樣的,這一點萊納·洛克恩很清楚。就好像萬變之主常常強調的那樣,唯一不變的只有變化本身。

  羅伯特·基利曼起床,法子回歸,諾諾覺醒這三件事以其對當事人產生的‘震撼心靈の毀滅性衝擊’而廣為人知。現在竟然輪到自己來感受‘混沌的改變’這一衝擊性的事實了嗎……

  但這已經足夠了,情況已經足夠好了。

  這個男人用僅存的那隻手臂輕輕碰了碰眼角,顎部的肌肉用力的收縮了一下——那看起來就像是用力咬了一下牙關:

  “‘避難所’怎麼樣了?”

  “避難所內部的局面已經控制住,新的橋頭堡要塞群已經完全建立,因此Buster軍團和羊群有能力騰出手來進行一次遠征。”奧蕾迦娜打了個手勢,劇痛小子立刻上前給他處理傷勢“所以我們現在在這裡,告訴咱,這裡發生了甚麼?這個異常空間是怎麼回事?你的部隊還剩下多少人?他們現在在哪裡?”

  連珠炮一樣的問題讓萊納·洛克恩結舌難言,琉璃子提醒道:

  “老大,你問太快了。”她注意到了自家老大情緒的波動——一箇舊時代的戰士仍然存活,這活生生的資料庫讓奧蕾迦娜非常激動“這裡也不是停下來講話的好地方。”

  在琉璃子眼中,此處危機四伏。複雜的空間結構導致到處都可能是防禦空隙,雖然敵人強度並不高,但這可無法讓豹豹安下心來。

  但在聽了琉璃子的話之後,萊納·洛克恩卻開口說:

  “不,冠軍勇士。此處便是最好講話的地方了——整個建築內部,這裡的空間結構是最為穩定的。”他伸手指了指那扇仍然緊閉的大門“只要那個東西不被啟用,至少這個區域就是安全的。”

  女性不可能是混沌星際戰士,不過她所處的位置,言談舉止還有裝甲上的裝飾數量都表示她應該是制顱者身邊的重要人士。按照過去的經驗,在這個位置的應該是個冠軍或者榮耀衛隊成員。

  榮譽衛隊的職責是保護那些已經升任為戰團長或是智庫長的人,他們並不像很多人(比如安格隆或者科拉克斯)認為的那麼沒用——我看起來像是需要保鏢的樣子嗎?——因為很多時候這些人真的能救命,比如基利曼和福格瑞姆單挑落敗時,卡爾加和被蟲巢暴君打敗時就是榮譽衛隊拼上命給人撈回來的,洛迦·奧瑞利安給科拉克斯摁在地上撓得一臉血的時候,也是黑暗使徒們上前集火創造出了跑路的機會的。

  但是,一個恐虐大魔真的需要誰去保護她嗎?

  奧蕾迦娜思考了片刻——自己現在已經掌握了這裡的空間結構,周邊的區域都處於監視中,就算遭到襲擊自己也有能力在最短的時間裡進行迎擊。奈米機械修補劑正在修復自己的肌肉組織和血管,在這些藥物的作用下自己恢復的非常快。

  繼續停留於此的風險能夠承受,而她很想知道正在執行的永動機是甚麼,那個‘禁忌’又是甚麼。

  “佈置崗哨,把探針佈置好,呼叫支援。讓第二,三小隊,以及來幫忙的地獄潛者都過,我們要徹底控制住這個設施。”奧蕾迦娜下令道,她轉向附魔戰士“你來告訴咱這裡發生了甚麼,你是怎麼撐到現在的,從頭開始講起。”

  “明智的選擇。”萊納·洛克恩輕輕點了點頭,他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坐的舒服些——手臂的切口因為奈米機械修復而微微發燙,這不好受,但是可以忍受——這無法長出新的手臂,但是卻可以快速封閉傷口,為之後的接肢或者再生術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那聲音在逼仄的空間中迴盪,就像來自古老過去的太息:

  “我們當初與舊日支配者伽達蒙(Ghadamon)共同作戰,大門關閉之後,這位強大的舊日支配者在不間斷的戰鬥中隕落,祂的眷屬有十分之九跟隨自己的主人而去。”

  奧蕾迦娜聽過這個名字。舊日支配者伽達蒙,又稱為‘阿撒託斯之種’,由米·戈用它們在阿撒託斯身上採集的組織所製造,有著不定型的特徵,它的眷屬生活在海洋之中,看起來就像是黑色圓錐狀魚形生物。有關他們的記錄並不少,這個種群拋棄了高科技,重新回到了深海中過著部落時代的生活。

  但他們從未忘記紀念那位已經離自己而去的神。

  “我們最終贏得了勝利,但代價卻非常慘重。艦隊只剩下不到兩成,完全失去了補給能力,而且還被困在敵控區裡,應該防禦的有智慧生物生存的星球也在戰鬥中遭到重創……而這個時候,我們的連長——他叫凱斯,凱斯·雅克斯,是個勇猛又聰明的戰士,他提出了一個想法。”

  在萊納·洛克恩的描述中,當時這支部隊被部署在在一個剛剛到達離開母星系,尚未開始進行長距離星際殖民的文明首星。這種智慧種族所在的星球常常被深暗蟲視作目標,且戰況緊急已經無法將其轉移。在深暗蟲必然會攻擊這些星球的情況下,便帶著‘已經不可能救下來’的心態,將這裡佈置為預定攔截戰場。

  如果能在深暗蟲大軍猛攻‘門’之前,儘可能的將其分化,並這些攔截戰場上拖住,消耗,就能最大程度的提高關門的成功率。而且就算無法殲滅也無所謂,只要讓它們在關門之前不要到達門的位置就好。至於那些軍隊和星球結果,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看起來有人愣是在那種情況下,面對這種絕望的戰場還打贏並生存下來了……雖然損失極為驚人。

  “甚麼想法?”

  “絕境之下的妙計。”萊納露出苦澀的表情“在避難所世界群的計劃開始之時,不同避難所裡的領袖們都在提前做著關門後還能互相聯絡的準備。但就像您知道的那樣,準備幾乎全部都沒能按時完成。它們有的在襲擊中被破壞,還有的因為過早的‘關門’被關在了避難所外面——那些設施都是功能完備的巨構,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的確,巨構裡面有很多能用的東西……原來那個是你們拆的啊,我們找了好久。”

  看起來東西確實是在這兒了……

  “我們很清楚,那些都是珍貴的工業奇蹟,技術的珍寶,但那時候也顧不上這些了……更何況雖然沒人說出口,但是大家心裡都很明白,沒有人能再來使用它們了。所以我們花了數個世紀的時間,隱藏自己的行蹤,緩慢但安靜的找到了在深暗蟲的攻擊中失聯的超巨型通訊站‘超越時間之影’。”

  “我們所在的位置並非戰場正面,蟲群密度不高。而且當關門成功之後,牽制住它們的部隊要麼被摧毀,要麼撤退,失去目標的吞噬者們開始散開攻擊周圍的文明。這給了我們撤離的機會。我們意識到,去救援那些文明沒有意義,因為當時的我們即使是最小規模的蟲群也攔不住,我們需要時間來建立能夠一戰的武裝力量。”

  值得注意的是,無智的深暗蟲不會專門去追擊艦隊,它們會漫無目的的遊蕩,或者朝大量智慧生命存在的星球或者別的甚麼居住點移動。這也是為甚麼常常出現有商船船長,甚至海盜發現了深暗蟲之後能一路跟蹤上報的原因——當大幾百人隔著幾十個天文單位透過探針和感測器對著深暗蟲進行一個快速的瞧的時候,它壓根就不會理你。

  有智慧的深暗蟲則能夠察覺到自己周邊的艦艇並迅速做出反應,不管是撤離還是攻擊。而在質量效應世界的戰例則顯示,黃金年代的深暗蟲,能夠迅速鎖定戰鬥部隊,判斷出最大的威脅和弱點,並以超乎想象的精準和果斷髮動攻擊。它們擁有高精度且高效率的探測手段,這讓塔耳塔洛斯在質量效應世界承受了複數戰略武器和要塞的損失。

  探測方式和行動方式的不同直接影響到了深暗蟲的危險程度。

  在如此情況下,想要從蟲群的包圍中逃脫絕不容易,會造成顯眼空間擾動的長距離跳躍基本沒法用,只能利用短距離躍遷和空間滑流航法移動。將船隻偽裝成殘骸,緩慢的駛出包圍圈,這對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種煎熬。

  “那確實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我們的努力是有意義的。”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彷彿透過沉重的天花板看到了外面:

  “但是找到了通訊站之後……那慘狀我永遠無法忘記。吞噬者的贅生物集中在南極的位置,那就像一顆腫瘤一樣在那裡逐漸長大,不知道多少條數千公里長的觸鬚沿著通道和管道進入了通訊站內部,就像從罐子裡掏豆子那樣把駐紮在上面的幾百萬軍事和技術人員吃了個乾淨……”

  “蟲群只留下了……一個單位?”

  “對,我們抵達的時候那裡的宇宙只有一片殘骸。蟲群殲滅了防衛部隊,然後便離開了,那個‘腫瘤’似乎只是隨手放在那兒的小玩意兒自行成長起來的。這支蟲群更想要鮮活的生命,而不是冷冰冰的鋼鐵……這給我們創造了機會。”

  按照萊納·洛克恩的說法,這支殘軍隱藏著自身,成功和深暗蟲大部隊脫離了接觸。如果將被‘關門’的空間波動吸引來的大批蟲群看做是一道洪峰的話,他們當時就是穿越了這道洪峰,進入了後面的‘平緩帶’。這裡雖然也有深暗蟲,可是和前面那一波比起來就要小得多,也容易處理的多了。

  “我們花了超過五個世紀的時間,清理了‘超越時間之影’上的汙穢。雖然一度想要讓它作為移動基地動起來,但最終還是失敗了,我們缺少執行它的人手,也缺少機械神甫,。”一個遭到損害的巨構以當時的技術根本無法修復到能夠航行的程度,但是,如果只移動其中的某些結構卻不是天方夜譚“最後,我們只能從上面拆下一些能便於移動的元件帶著一起航行……這是一種無可辯駁的褻瀆……”

  奧蕾迦娜以毫無虛偽的態度贊同道:

  “但卻是最明智的選擇,你們做得很好。”

  恐虐大魔的話讓萊納·洛克恩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點點,被上位個體所讚揚是一件讓人能鬆一口氣的事情——這麼多年來自己都快忘了這是甚麼感覺了。

  “在那之後,我們就去尋找新的徵兵星球。您知道,這很困難,吞噬者的數量非常多,智慧生物的投影很難躲它們的視線。但是……它們會選擇。”

  “那時候它們還有的選啊……”

  “是的。”萊納·洛克恩點頭回答說“它們偏向於捕食個體數量多,文明程度高的世界。它們進展的速度很快……很快我們就意識到我們已知的所有擁有高階文明的世界不是已經被封鎖,就是徹底淪陷。”

  比起後來資源不足,深暗蟲飢不擇食的年代,那個年頭的深暗蟲日子過得還相當有餘裕。它們會挑選食物,產下子嗣,擴充艦隊。與其說是‘不去食用未成熟的文明讓其發展’,不如說是‘因為還不愁食物所以先吃掉味道最棒的’。

  但這狀態並未持續很長時間,在深暗蟲的智慧個體意識到文明和智慧生物數量的問題之後,它們便開始尋找解決方法——這個過程總讓人想起遠古時期的人類。

  最開始是打獵,在獵物來源開始變得不穩定之後,人類便很快進入了農耕時代。撒下種子,種植,等待,然後收穫。基於同樣的原因,有的深暗蟲也開始對自己的同類進行攻擊——目標當然是掠奪‘資源’。而‘資源’並不僅僅只是食物,它們的思維和研發能力也能夠確實的提高蟲群的戰鬥力

  當沒有一個強大的智慧個體能統領所有深暗蟲的時候,各個蟲群的‘腦’當然是以自己的需求為最優先。對抗圍繞著資源的採集,培育和獲取展開。

  很容易想象那時候的外部宇宙是何等可怕的戰場。深暗蟲群在互相角力的同時,對有智慧生物存在的行星發動攻擊,以武力互相圈定勢力範圍,無智的個體迅速的落入蟲群的指揮體系中。而文明,則在蟲群的目光下茁壯成長,就像農人面前一望無際,搖曳著金色麥浪的農田;或者養殖業者侍弄的網箱裡的螃蟹。

  在這種情況下,以精神暗示和可控功能又多的病毒對文明進行影響是很容易的事情。深暗蟲可以很輕易的讓文明茁壯成長——比如往對方的母星上投入一堆士兵級,對原住民進行猛攻,迫使他們團結一致。

  未來幾十年的時間裡,經過巧妙的控制,讓原住民付出巨大但是可以承受的犧牲,逐步收縮戰線,最終讓原住民在母星上獲得勝利。原住民會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經過拼搏與抗爭所換來的,舊日的內亂至此終結,種族內部的仇恨因為幾十年的並肩作戰徹底消弭,人們會團結一致,以最大的熱情和精力應對未來的一切挑戰。

  這正是技術爆發的前置。而後,原住民會保持著這個勁頭在一個安穩的環境中繼續發展,其思潮也會穩定下來,到這個時候,用病毒控制其中的關鍵個體,就能得到一個思潮統一可控,擁有充足的研發能力,並有著足夠主觀能動性的文明的。有的深暗蟲還會對荒蕪行星埋入蟲卵,對星球進行改造來協助其進行開拓。

  畢竟被深暗蟲病毒侵蝕了思維器官的話,意識就會逐漸被蟲群吸收,這時候整個文明便會逐漸失去創造力,每個個體都會等同於深暗蟲的一個體外器官,就和艦載機級戰鬥單位一樣。對其政治/精神領袖的侵蝕能夠讓蟲群控制文明的頂端,然後透過各種各樣的媒體潛移默化的控制整個文明,這樣既能將其握在手中,也能在‘收穫’前保持其精神方面的活力。

  對於深暗蟲來說,只是這樣的操作成本相當低,但是回報卻相當的高——只要沒被搶的話。而在那之後,深暗蟲之間的戰鬥和對峙就有了這些被控制的文明的身影。

  這個狀況在‘關門’前就已經初現端倪了。

  “蟲群動作很快,周邊區域和我們有過交流的文明在那時候都已經完蛋了……但也不夠快,因為我們還能透過時間差做點甚麼。那時候,我們確定了航線,透過殘存的感測器追蹤蟲群的動向,然後朝著那些它們密度更低的世界移動。”古老的附魔戰士那張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臉上浮現出憂鬱的表情“我們進行了數十次跨世紀航行,最終抵達了這裡……真是諷刺,太陽系第三行星,異世界的神聖泰拉。”

  在成為一個混沌星際戰士之前,萊納·洛克恩自然首先是個星際戰士。這些由人類帝皇所創造出的超級戰士對地球這顆星球當然有著強烈的情感——不管他們有沒有投靠混沌都是一樣。在經過長時間無望的戰鬥與跋涉之後,來到的竟是異世界的神聖泰拉。對於一個混沌星際戰士來說,這種精神上的衝擊,已經快追上大半夜去上廁所的時候發現帝皇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軍務部出的)坐在馬桶上,從報紙上沿抬起視線看過來了。

  雖然說類地球平行世界確實很多,但在那種情況下遇到,對於這支殘軍來說顯然有著特別的意義。

  這麼想著,奧蕾迦娜問道:

  “當時是甚麼時候?”

  “大約七千四百年前。那時候尼羅河沿岸出現了聚落組織城邦,長江下游的人民學會了種植農作物還建了簡陋的城市,渡過白令海峽前往美洲的跋涉者們已經定居下來發展農業,而在兩河流域的蘇美爾人剛剛學會如何透過觀測天象來預測兩河的泛濫期。周邊沒有深暗蟲,這裡的人太少了,思維也不夠複雜,沒有形成足夠耀眼的亞空間閃光……這裡安安靜靜,是個積蓄力量的好地方。”

  附魔戰士費力的試圖站起身子,卻被旁邊的劇痛小子一掌摁了回去(“萊納你坐啊”):

  “制顱者啊,猜猜我們在那時候做了甚麼?”

  “如果是咱的話大概就是開始卯起來種田鋪工業然後教化當地人了。”

  “但是我們沒有,不過這也是當然的……以我現在的想法來看,我們當時的行為也顯得不可理喻。”他避過視線“當時我們陷入了深淵般的迷惘中,部隊即將分崩離析,急需有人來帶領我們……所以,我們第一反應,就是在神聖泰拉尋找……尋找那位聖者。這是我們當時唯一能達成一致的事情。”

  這話一說完,周圍就陷入了令人尷尬的沉默。有好幾個人都半張著嘴,一副呆滯的表情。

  但從某個角度來說,這也沒啥好奇怪的,畢竟穿越者是吧,落地之後開始找人也挺正常。

  比如月球廚師穿越到古代不列顛凱爾特人與薩克遜人打仗的年代,他肯定會想著去找呆毛棉被王;如果一個膠佬穿越到《EVA》世界的2005年,肯定要找當時還年幼的碇真嗣教他打機戰以確保他見到大機器人的時候搶著往上衝;去到光坂鎮就要去古河面包店開啟,落到某北國小鎮便想著去水獺名雪家,抵達空美町就想著去頭頂上的西納普斯捕捉奧蕾迦娜……從死宅穿越者的角度來說,這都是可以理解的。

  星際戰士穿越到異世界地球開始試圖尋找帝皇是完全符合邏輯的。

  “你是說……帝皇?”

  “沒錯。舊日支配者伽達蒙在死去之前告訴了我們一個不知真假的秘密——祂說帝皇是新石器時代不同人種所有薩滿的集體轉世,神聖泰拉上的第一個靈能者。於公元前第八個千年左右誕生於在小亞細亞或者美洲。”萊納用僅剩的一隻手撓了撓頭“我們想著時間似乎正好,我們應該把祂找出來,然後擁戴祂,讓祂來領導我們這群曾經迷失了自己的罪人。”

  “這機率很低,帝皇這種這種等級的存在如果誕生不可能不被注意到。”

  “羅嘉要是聽到了不知道會怎麼想。”

  旁邊有士兵下意識的就嘀嘀咕咕了。但是萊納一點也不在意:

  “大懷言者?他還活著?可千萬不能讓他聽到,否則我的腦袋肯定會挨棍子的。不過也有可能只是笑話我們吧……但當時,只能說我們的精神都已經不太正常了,越來越絕望的戰鬥奪取了我們理性思考的能力。我們將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了尋找那位聖者身上。”

  “你們花了多長時間?”

  “放棄的時候南北埃及都統一了。”

  南北埃及統一是公元前3150年,也就是距今差不多五千年前……

  “你們愣是找了兩千年?!開玩笑的嗎?”

  “真沒開玩笑啊……因為傳說帝皇遍歷了地球各地和整個人類歷史,祂在不同的人種中游歷,最開始祂只是人類榮光和愚蠢的見證者,祂很快開始盡其所能地以祂古老的智慧幫助人類,祂小心翼翼地使用著祂的影響力,偽裝成一個普通人類而不揭示祂的本質。”

  萊納表情有些尷尬——過了這麼多年之後自己回憶也知道這裡頭有非常大的問題,但自己也沒辦法,畢竟SAN值快爆炸時的星際戰士確實腦子就是不清楚。

  “所以我們就去接觸每一個可能的目標,以幾十年為一個週期的進行長時間的接觸與觀察——最後發現都不是,我們大方向好像搞錯了。直到這時候大家才相信這個世界確實沒有那位聖者。”

  “再怎麼說兩千年也太久了吧!蟲子沒來過嗎?!”

  “有幾次來過,已經到了距離這裡不到十光年的近距離。但是我們用‘超越時間之影’上的元件將整個星球智慧生物的亞空間投影偽裝成了背景輻射,所以它們都沒有靠近。”他解釋說“我們耽誤了很長時間,但幸好工廠是自動的,這期間的戰艦生產一直沒停過,而且藥劑師們和剩下的工程師們利用米·戈遺留的技術一起培育了一種生物元件,用來代替我們失去的熱能發散裝甲技術……”

  用來代替熱能發散裝甲的生物元件……奧蕾迦娜不禁想到了鐵皮人在戰艦殘骸裡找到的怪異生物的屍體,還有自己之前在裡世界裡幹掉的那臺裝甲車——那應該就是這種‘元件’了,它們大概是在失控之後野生化,並依靠本能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裡面。

  或許在某個地方都已經形成群落了……

  “總之,當法老美尼斯建都孟斐斯城時,我們轉換了思路。”

  “咕……?”

  “當時我們覺得自己應該更加積極的行動,而不是繼續不驚擾當地人的觀察和尋找。所以……”

  “所以到開始提升文明的時候了?”

  “是的,但並不僅僅只是這個……我們還開始嘗試讓帝皇在這個世界誕生……”

  “喂!!”

  “因為資料裡說帝皇的誕生其實規模並不大,數千薩滿一同服藥自盡而死,透過轉世到同一個人身上的方法來把他們的精神力量集中到一個靈魂之上——在當時確實有可操作性啊。”

  特喵的那確實有可操作性……(捂臉)

  有很多這種強力的存在都是疊出來的,比如圓環之理就是自己疊自己。最初的帝皇強度應該並不高,他強大的靈能一躍到了‘神’的程度是到了很多年之後,透過遍佈宇宙的人類的信仰心疊出來的。也就是說,想要復刻一個強大的帝皇基本不可能做到,因為那需要二十個千年到三十個千年,需要一支強大的軍隊保證穩定,還得讓所有人都信祂——也就是說還需要一個幫忙寫《聖言錄》的光頭紋身佬。

  但是復刻一個青春版的……那就容易得多了。這個青春版並不需要強的像那個亞空間中燃燒的冰冷太陽,而只需要能夠在這個絕望而黑暗的狀況下領導已經失去精神支柱的戰士們就好。

  奧蕾迦娜眨了眨眼睛,這些混沌星際戰士對於‘心靈支柱’的欲求強的讓人感到驚訝。這大概是因為精神壓力大到沒有一個支柱存在就無法正常生活了吧……

  這不禁讓人想到,人類尚處於矇昧時期最早的宗教。在那個時候,人類還想不到去思考生命宇宙的本源,不清楚哲學,同樣也不知權力和財富。但是他們會恐懼,會害怕,在叢林中,在草原上,在黑夜裡,自然界的一切都是危險,風也好,雷也好,火也罷,水也罷,還有那數不清的毒蟲與猛獸……在這種時候,為了對抗無知與恐懼,信仰這個概念便被製造了出來。

  在那個年代,‘神’這個概念便是人心中的支柱,它能夠讓人鼓起勇氣行走在黑暗的荒野間。

  這些混沌星際戰士,和失去了崇拜物件的舊日支配者眷屬們,自然不可能就信仰當地土著的神——比如這會兒正在埃及的高人氣咕頭神荷魯斯。聽到這個名字,看到那個側著身體的畫像,那壓根就不想去信了……畢竟信仰是最看重儀式感的了,在混沌星際戰士看來,埃及荷魯斯神身上到處都是能把儀式感毀的乾乾淨淨的要素。

  你讓佐藤和真去信阿庫婭可能還來得容易一些。(遠目)

  “所以你們是怎麼操作的啊……”(捂臉)

  “首先在世界各地撒下宗教的種子,讓其生根發芽,然後以亞空間惡魔的能力誘導其中最虔誠者的意志,並以手術改變其大腦構造使他們擁有靈能。”

  手術當然不安全也不穩定,當時缺乏這種技術。他補充說,但是沒有關係,畢竟只要能撐到完成儀式就好了。

  “然後按照傳說中那樣,讓他們在儀式中死去,其靈魂集中在一個精心安排的新生兒身上……”

  “這裡的土著?”

  “是的,一共八千八百八十八名……我注意到了您審視的眼神,制顱者。”他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迷惘“我們當時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這些忠誠的人,沒有矇騙他們去死。他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是為何而犧牲,同樣知道這個犧牲是必要的——因為我們需要將整個星球統一起來,集中力量為隨時可能爆發的危機做準備。單單依靠我們做不到這一點。”

  “……”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那天晚上那孩子就出生在了喜馬拉雅山下的醫療艙裡。當我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那是我應該侍奉的主人。明明才剛出生,他就已經睜開了眼睛,並且用心靈感應能力命令旁人給他餵奶,他的哭聲甚至讓整個醫療站都震動起來……啊,我永遠忘不了他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宛如映照著整個世界的的眼睛,猶如金屬或者礦石一般反射著神聖的光芒,就像深淵一般深邃,彷彿要把人吸進去。那耀眼,純粹的藍色啊……”

  他的聲音就像是夢囈似的,低沉而又沉醉。

  聽到這裡,在之前一直半懂不懂的鳥子下意識回頭看向了空魚——

  她的右眼正閃爍著礦石般的深邃藍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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