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到潛艇的艦內空間,那自然是由於必要性所以極為狹窄。而獨眼巨人,雖然說承擔了‘移動基地’的作用,但是畢竟只有五十餘米長,簡單來說就是豎起來比吉翁軍的重MA大扎姆(59.6米)還要稍微矮一點點,其內部空間其實相當狹小。
雖然艦載普朗克容器讓她能夠攜帶大量物質和裝備,搭配奈米噴注器便擁有了構建模組化海底基地的能力,可是其中的生活條件並不算優秀——只在前艙下部和後艙隔出了一個生活房間而已,每個房間裡以俄羅斯方塊高手的手法擺上了兩張高低鋪。
如此一來,船上就一共有四個床位可以休息。一艘獨眼巨人潛艇滿編八個人,其中一名船長,兩名舵手,兩個聲吶員,兩個觀察員,一個駕駛員(指操作掛載的海蛾型潛艇),採取輪班制的形式就能完美處理長距離的航行。在需要的時候,船上還可以攜帶一個額外的作業小組(比如在建設水下基地的時候),或者運送一些‘貴賓’之類的。
奧蕾迦娜在位於艦艏的操舵室中,用饒有興致的眼光透過前方的透明強化聚合物舷窗看著外面的海洋。某種角度來說,這條船給人的印象就好像凡爾納筆下的鸚鵡螺號,快速,安靜,便捷,甚至還有一艘小艇——
鸚鵡螺號的尼摩船長有一隻很好的小艇,系在船身的上部,放在一個特別用來藏它的凹洞裡,進入艇中後鬆開鉸釘,小艇就以很快的速度浮上水面,隨後豎起桅杆就能在水上漫遊了。不過海蛾並不能像尼摩船長的小艇那樣可以用來釣魚,因為她太小了,在海上無法作為一個穩定的平臺。
“老大,”船長在操作檯前正了正帽子,從西表島外海開到這裡一共接近兩千公里,花費了十五個小時,也算是不短的旅途了。他敲了敲聲吶指示器“我們到位了,接下來得使用海蛾進入東京灣。”
比落地窗還大的單向透明舷窗上描繪出了聲吶系統掃描出的海底地形,除此以外只有一片漆黑。這裡已經相當靠近東京灣,如果開燈的話可能會被其他甚麼人看到,不過話又說回來,在這個深度就是開燈也看不到甚麼東西。
“一路上辛苦你們了,”奧蕾迦娜輕輕點頭“真是又快又平穩。”
岡米爾特爾裔的船長呵呵一樂,敬了個禮:
“祝您一路順風。”
在底艙乘上‘海蛾’,駕駛員——一個姓‘水翼’的伊普姆少女——帶著奧蕾迦娜和琉璃子兩人大搖大擺的從橫須賀軍港正面橫穿而過,並在港口目擊了隸屬大西洋聯邦第七艦隊的羅納德·里根號航空母艦以及護衛艦若干。全程沒有哪怕一艘船,一個探測器發現入侵的小潛艇。
穿過狹長的水道,小潛艇悄無聲息的在十二米深的水下前進,在東京港附近一處隱蔽地點完成了登陸。這時候天上正下著雨,雨聲遮蓋住了潛艇上浮的水聲。奧蕾迦娜和琉璃子準備好了偽造的身份證件和牌照,並從海蛾的普朗克容器中取出了一輛摩托。
“老大,我們就在東京灣外面待機。”駕駛員叮囑道“如果出了甚麼事情就發訊號,我會馬上過來接應,到時候還是從這裡撤離。”
“OK。”
她合上頂蓋,隔著給人強大開放感的透明前部舷窗對著兩人比了個大拇指。潛艇無聲無息的沒入水中,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把牌照裝在摩托上,兩人騎著摩托沿著主路一路前行,來到了西武池袋線的石神井公園站附近的高階住宅區。
“難以想象這裡是避難所世界群外面。”琉璃子說道,她透過安全帽的面罩望著外面來往的行人“看起來甚至比‘老家’還要和平得多……”
奧蕾迦娜在轉角停下了車,她看了看周圍的路牌——約好的就是這個地方了。
“明明達摩克里斯之劍就懸在頭頂上,但是這裡的人一個都沒有注意到。我們得好好加把勁才行啊。”
雨點淅淅瀝瀝的敲打著頭上商店街的雨棚,映照出悠閒的氛圍。但是奧蕾迦娜卻很清楚,這個世界的狀況並沒有看上去那麼悠閒。
光是在避難所世界群外留存至今就已經是比彩票中頭獎還誇張的超低機率事件了,更別提這個世界現狀的架構本身就存在問題。當諾諾進入這個星系的時候對這個世界的介入實際上就已經開始,現在的行動究竟有沒有在對屎山進行‘抽抽樂’?
這事兒沒人知道。畢竟現在連‘藍光事件’的起因都不太清楚,而裡世界裡的裂隙則表示,它與亞空間之間有著物理上的聯絡,那麼如果讓這個地球上的人的心理產生太大的波動,那很有可能對裡世界產生影響。
如果按照常規做法,這時候應該去找各個文明的領袖進行商談,提醒對方準備撤離,然後自上到下開始進行大規模撤退的準備,比如物資的儲備,大規模人群移動的預案和演練啥的——如此一來,在需要用到方舟艦的時候才能趕得上。
在大部分國家都經歷了長時間的和平,自由主義思想蔓延的二十一世紀初期,所有國家同時開始準備大規模撤離的難度有多大?不知道,反正鐵定比MUV世界的地球要來的大,因為人家已經習慣撤離了,而且人口要少得多。
給七十億人說明狀況——不管是說真話還是找藉口——本身是一件超級困難的事情,由此產生的心理上的震動會不會導致周圍被限制住的亞空間重新活性化,繼而影響到整個不穩定的異空間體系。這個世界也有過一戰和二戰,那時候這套體系承受住了衝擊,但是對於一個可能隨時都在愈加複雜化的系統來說……
你很難保證之後會發生甚麼。
在這種時候,搞個基裡艾洛德人那種喊話方式絕對是會毀了一切的神經病操作,和各個國家的首腦進行私下接觸進行進一步商討才是較為穩妥的方法,但即便如此,也要掌握時機和方法。對於奧蕾迦娜來說,這種事情是自己的短板,所以她果斷的將其交給安莎多爾的專業人員,自己去從事更加一線的活動。
話又說回來,在一線從事調查和戰鬥任務比和美國總統坐在桌邊聊天也要愉快多了。
不多時,撐著傘的鳥子和空魚大包小包的過來了。這倆人包裡的東西是過不了安檢的,所以應該是在裡世界找了一個能夠通到東京的‘門’,直接從裡面走近路過來的。
“你好。”
“早上好。”
比起昨天,兩人看起來熟絡了不少,她們很自然的打了招呼。
“這位是?”
“咱的副官島田琉璃子。”
“我是島田,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看到琉璃子,兩人眼中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但是都沒有開口繼續問下去——畢竟外星人的年齡你很難搞那麼清楚,去追究外星蘿莉有沒有成年完全沒有意義。
“現在我們去哪兒?”
“去賣掉這些。”鳥子說道,一邊晃了晃手裡提著的給人危險感覺的袋子——裡頭用報紙遮著甚麼東西,怎麼看怎麼可疑“有個裡世界的學者,那個人一直從我這裡收購裡世界撿來的怪東西。”
“軍火商人?”
“不不不才不是,”鳥子連連擺手“平時是拿不到這麼多武器的,一般拿來賣的都是撿到的小東西,比如泛著奇怪光芒的貝殼或者石子甚麼的。還有就是一些和‘異常’有關的東西,很少有拿到這麼多武器的時候。”
“一路過來真是膽顫心驚,生怕被警察看到了……”空魚小聲說道“聽到巡邏車的聲音都嚇死我了。”
“……那就把這些留在裡世界自己用啊,幹嘛一定要賣掉。”
空魚側過頭:
“……想吃點好的,而且助學貸款還沒還完。”
鳥子不說,空魚對‘危機’的判斷肯定哪裡出了問題。
一行人在鳥子的帶領下穿過街道,映入眼簾的是一棟有著高聳紅磚圍牆的三層樓別墅。整棟建築物爬滿了綠色藤蔓,給人一種好像會有人啥都不穿的坐在裡面彈鋼琴的詭異感覺。
推開大門後,能看見略顯老舊的土地磚,走進屋內的瞬間,就覺得溫度突然下降了。在架高的地板另一頭,是一條十分漆黑的走廊,讓人無法看清楚深處。
“打擾囉~”鳥子對著往前延伸的走廊深處大喊:“小櫻!你又把空調開到18度!”
“吵死了,我樂意!快進來吧。”
深處傳來有些不耐煩的女性說話聲,那聲音聽著莫名有些耳熟……如果稍微再親切一點的話,就好像藍原延珠的聲音似的。
鳥子脫下靴子便走了進去,大步流星地沿著走廊前行,其他人也連忙尾隨在後。
奧蕾迦娜滿以為會看到一個好像室戶堇那樣,渾身散發憂鬱氣質,頂著無神的眼睛和亂糟糟的頭髮,身披白袍的女學者。但是抵達走廊的盡頭,把左側的房門開啟後,出現在眼前的卻是意料之外的畫面。
在這個昏暗狹窄的房間裡,能看見擺放好幾個液晶螢幕的桌子前……是少女嗎?總之此人不守規矩地盤腿坐在椅子上,身上披著厚毛毯,雙手捧著一個大馬克杯。依照杯裡散發出來的香氣判斷,應該是裝著熱可樂。一點也沒有見外人的樣子,顯露出一種擺爛似的灑脫感。
把空調開到十八度,然後裹著毯子喝熱飲……而且還是把適合冰著喝的可樂煮熱來喝。
這人挺會嘛!(稱讚)
在來自多個螢幕亮光照映之下,少女的膚色白的介乎於伏地魔和林黛玉之間,蓬亂的頭髮也呈現白色,身上穿著鬆垮垮的T恤和貼身褲,光著雙腳。也不知此人到底幾歲,縱使乍看下宛如一名小學生,但是她的眼裡沒有一絲孩童應有的稚氣。
鳥子以習慣的動作走進房間裡。明明不管是走廊或玄關,傢俱都少到讓人懷疑這裡是一間空屋,不過這個房間裡卻堆滿了書籍以及各種雜物。在封面畫有動物圖案的電腦程式專門書堆之上,疊著類似會在二手書店裡被低價拋售的心理勵志和成功學書籍,旁邊還能看見老舊泛黃的地方史小冊子和現代建築雜誌放在一起。
牆邊的櫃子上擺著紅白相間的光之巨人;頭上著火的光之巨人;胸前插著船,以狼狽姿勢後仰的章魚頭;還有一個身穿紅色盔甲,光頭上滿是刺青手裡捏著戰錘的戰士手辦——他跪在地上,一個黑甲戰士腕部的長爪刺穿了他的脖頸和胸膛。
甚麼要素過多的地獄繪圖……
感覺不像是‘專家’的房間,但是換個角度來看……這就是專家!
奧蕾迦娜依然下定決心——事情結束之後一定要把她介紹給珞珈·奧瑞利安,兩人一定可以友好相處的。(確信)
“這是小櫻,是專門研究裡世界和認知心理學專家……”鳥子介紹說“一直以來都在研究裡世界。”
“幸會,咱是奧蕾迦娜,她是島田琉璃子。”
“這邊也是。”小櫻微微低了低頭“你們就是異世界者嗎?我聽鳥子和我說過了。在裡世界遇到的異世界人……我最開始還以為是開玩笑的,畢竟……”
畢竟裡世界裡遇到的人類都有很大機率已經不正常,和人類不一樣的存在基本上都是裡世界的‘異常’,那得儘可能不接觸。而鳥子昨天晚上電話裡告訴自己的故事讓她第一時間只覺得……鳥子是不是已經完蛋了,現在和自己打電話的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但還好,鳥子的語言正常,思維邏輯也線上。而她所講述的第一次進入因為有Scav的存在一直難以接近的‘商場區’探險故事也確實激起了小櫻的興趣。
“雖然很像是開玩笑,但是是真的。我們很確定她們不是裡世界的怪物。”空魚說道。
“我大概是能明白這點,因為裡世界的怪物不會和我們好好坐在客廳裡。”小櫻拿出可樂,給每個人遞了一罐“但是你是怎麼確定的?用那隻眼睛看出來的嗎?”
“因為裡世界的怪物基本上都是藍色的光,但她們會發出紅色的光。”空魚一本正經的說“所以我覺得不是。”
“這麼說我就能理解了……但是一般人類是不會發光的對吧?”(指出)
“啊……”(呆)
(捂臉)
奧蕾迦娜大概清楚了,這幾個傢伙能和裡世界保持緊密關係並保持正常,大機率是靠天賦或者運氣,因為其脫線的模樣讓人難以把她們和‘資深調查員’這幾個字聯絡起來。不過眼下一是為了讓她們儘可能活得長久,二是為了獲取裡世界相關情報,果然還是和她們打好關係比較好。
來之前,奧蕾迦娜就準備了小禮物,來給那個收貨的傢伙刷好感度。
這個禮物可相當講究,首先——這玩意兒不能非常有用。它不能是一把能在幫派火拼的時候隔著牆就能把對面所有人全部穿死的槍,也不能是可以飛在天上的車。其次——它不能是很顯眼的東西,比如一隻帥氣的虎紋腳踏車。同時,它要能體現出統合部的技術力,並且讓人覺得很喜歡。
想來想去,最後的答案其實很簡單。
塔耳塔洛斯最近幾年賣的最好的民用裝置之一,娛樂用全息頭盔。簡單來說,就是茅場晶彥那玩意兒的安全版本,內建的探頭可以讀取到腦波並以安全的方式加以干涉,達到完全潛入模式,無論是遊戲還是電影都能做到身臨其境。
以這個時代的水平來說,這屬於無論如何人類都無法復現的技術。除了拿來玩之外沒有別的作用,而且根本不醒目,裡面放一些廣受好評的電影和遊戲,用來當小禮品是再好不過了。
“作為見面禮,你就收下這個吧。”
“這是?”
“全息頭盔,可以身臨其境的看電影或者打遊戲。附贈說明書,以及保修卡。”
“啊……哦……謝謝你,勞你費心了。”
雖然是收下了,不過似乎還有些警惕的樣子。不過這都在預料之中,奧蕾迦娜已經看出她是個擁有強烈好奇心的人,估計等到待會兒大家回去了,她就會自己戴上了。
接下來,就到了出貨這一步。
看到鳥子和空魚開啟箱子往外頭掏東西的時候,小櫻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一個學者看到調查員掏出一個奇怪的雕像的時候,他是甚麼反應?戴上眼鏡湊過去看?拿出素描本和照相機打算留底?或者事先準備好收納箱?準備翻文獻?
可是,當一個學者,看到調查員掏出一大堆防彈衣和槍的時候呢?她去打了一通可疑的電話,裡面提到了‘過來拿貨’和‘把錢帶夠’的關鍵詞,聽起來挺可怕的。
在之後慢慢清點和記錄的時候,小櫻拿著那個‘似乎是實體存在的比特幣的甚麼東西’看了半天,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又在旁邊拾起那張白色的卡片:
“嗯?泰拉集團的磁卡?為甚麼會有這個?”
“是在Scav身上拿到的。”鳥子說道“奧蕾迦娜瞄準頭部射擊的,如果讓空魚來,子彈大概會把胸前口袋裡的這張卡打爛……”
“不不不,在那之前我就會因為面部中彈死掉了。”
“能知道這是哪裡的磁卡嗎?”
“那就不清楚了。”小櫻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不過……這是外面的東西吧?”
“嗯?”
“如果是在裡面被製造出來的,那麼磁卡上的字就沒辦法認了。”她說道“這是外面的東西——是被帶進去的。”
在裡世界,字元會變成看起來像它本來的語言,但實際上卻完全看不懂的字元。小櫻解釋說,如果是能在裡面看懂的文字,那就是在裡面寫的。如果把那個記錄著文字的媒介帶到外面來,那麼在裡面看得懂的文字就會變得看不懂。
想要透過對照法來解讀字元的舉動全部都失敗了,這並不是一一對應的關係。小櫻將這種現象歸納於一種原理不明的認知干涉。
奧蕾迦娜並不這麼想。她並不覺得有東西能夠對自己進行這種層級的認知干涉,蛋人的大腦可不是甚麼便宜……簡單貨色。而且之前就發生了一件自己很在意的事情,那就是自己能夠將商場的招牌‘Ultra’識別為Ultra,但是——自己的視覺系統傳送的訊號經過通訊塔的轉碼之後,在屏障外的琉璃子她們就只能讀到亂碼了。
自己的視覺系統沒問題,整個通訊鏈路都沒問題——那可是針對亞空間的資訊歪曲專門調整過的,目前沒有已知技術手段可以扭曲其中的訊息。那麼問題到底出在甚麼地方?
奧蕾迦娜摸著下巴想了想,問道:
“我們在裡世界遇到了一個叫Killa的人。”
“哦?詳細說說看?”
接下來,幾人好好地將那個受到逆生長詛咒,無法離開裡世界的女傭兵的故事講給小櫻聽。她聽的很認真,一邊聽一邊用筆記錄下關鍵點,還拿了錄音筆在旁邊以確保不遺漏細節,那模樣才讓人覺得她就是個如假包換的學者。
“原來如此……不過1997年……”
聽到最後,她合上筆記本,露出困惑的表情。
奧蕾迦娜問道:
“有甚麼印象嗎?當時發生了甚麼大事?比如哪裡打仗甚麼的?”
“記憶中並沒有哪裡打仗了。”小櫻搖了搖頭“不過……1997年確實發生了一件大事。”
“哦?”
“鳳凰城事件,也叫鳳凰城光點。”她豎起一根手指“一次規模龐大的UFO事件,有很多人目擊了空中的藍光——從大西洋聯邦,到俄羅斯的庫爾斯克,都有目擊者。昨天發生的‘珍珠港閃光’就讓人想起那件事呢……”
琉璃子暗暗地點了點頭。
鳳凰城光點事件和塔科夫空間塌陷事件是同時發生的,這二者之間必然有著深刻的聯絡。
“啊,昨天那是咱突入大氣層之後衝進了裡世界的時候。咱當時好像還被大西洋聯邦的驅逐艦看到了,沒被攻擊真是運氣好,不然就真的麻煩了……”
“誒!!是你啊!!”小櫻手上的筆掉到了地上,驚訝地語無倫次“等等等等?你說,你在進入大氣層的時候……你是,從宇宙進入大氣層,然後在高空中進入了裡世界?!”
“嗯。”
“應該是的。”空魚在一旁給出了相同的意見“我們遇到奧蕾迦娜的時候,她剛剛從一個看起來像是飛機……大概差不多的東西上面下來。”
“果然是可以進出的嗎……”少女臉上的表情從疑惑逐漸變得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人類不是不能離開地球,而是……這個途徑被甚麼東西給封鎖了。而封鎖的方法和裡世界有關!”
“封鎖?封鎖甚麼?”鳥子一臉茫然的問道。
“當然是去宇宙啊,你大學裡有好好聽課嗎?”小櫻露出看沒文化的人的表情“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時候,蘇聯和大西洋聯邦都想先一步進入宇宙,但在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之後,所有試驗全部都失敗了。”
“原因是‘天幕’吧。”空魚低聲說道。
“嗯,包圍著地球的不可視的‘牆壁’,擋住了所有試圖進入軌道的航天器。”小櫻嚴肅的說“所有理論都沒有問題,但是航天器不是失蹤就是墜毀。之後所有人都放棄了進入宇宙這件事……到底是人為設計的,還是自然現象,沒有人說得清。”
“所以到現在為止,還有人在為地球是不是外星人的實驗室,人類是不是外星人制造的,地球其實是平的,或者地球是監獄還是避難所之類事情爭論不休。”她聳了聳肩膀“現在看起來,可能真的和裡世界有關,而且外面是可以到裡面的……畢竟小行星墜落的記錄一直存在……”
“是需要識別嗎?還是說只能進不能出?不……一定有出去的方法……畢竟奧蕾迦娜她們……”小櫻自言自語了一陣子“這些事情先放到一邊年除了鳳凰城光點之外,還有3D龍事件。”
奧蕾迦娜挑了挑眉毛:
“3D龍事件?說說看?”
“那時候正在播一個動畫,結果在全國範圍出現了上千名兒童因為螢幕裡的閃光昏迷送醫。”
“光敏性癲癇?”
在自己穿越之前的世界,也發生了名叫3D龍事件的事情。那是在口袋妖怪第三十八集《電腦戰士3D龍》播出的時候,為了配合這集主要的“電腦世界”場景,爆炸的閃光都以紅→藍→紅→藍代替原本的白→黑→白→黑。另外為了達到震撼效果,這集使用了閃爍技術的頻率也比以往的高。
結果製作單位沒考慮到,口袋妖怪的觀眾中有許多眼睛比大人更敏感的青少年,結果這導致數百人視神經受到強烈刺激,影響到腦部的控制誘發光敏性癲癇。
這事件成為動畫界史無前例的轟動新聞,次日任天堂股票大跌,此事件讓口袋妖怪動畫一度停播。在以往並不被人重視的光過敏症,因為這個事件而在醫學界開始大力研究,並也促成新的動畫製作規則的制定。
“那是官方的報告。實際上……當時有不少……同伴觀測到了出現在住宅區的大量藍色閃光。”小櫻本來想要解釋,但是想了半天似乎是沒找到該從何談起,於是嘆了口氣“這樣吧……我們去個地方。他也很差不多來了。”
“他?”
“沒錯,”小櫻晃了晃手機“負責給錢的。”
也就是小櫻的‘幕後組織’吧,畢竟她看起來並不像是那麼有錢的人。
說話間,外面響起了引擎聲。奧蕾迦娜一抬頭,就看到有一輛黑色轎車駛入院子。車身光亮到足以倒映出人影,看起來十分氣派,很適合一身黑的金髮男子坐在裡面,叼著煙在那裡小聲逼逼——啊……雪莉……
奧蕾迦娜脫口而出:
“是黑色高階車!”
旁邊空魚壓低聲音,湊到鳥子耳邊,她看了滿地的槍:
“又是收槍又是開這種車,不會是黑道吧?”
“看到名牌車就想到黑道是刻板印象啦……”(小聲)
“反,反正我就是幼稚啦!”
奧蕾迦娜也在旁邊小聲逼逼:
“有點像維內託喜歡坐的車來著,裡面不會是黑道吧?”
“別看到黑色高階車就想到黑道啊。”
“誰說的,咱還會想到暗……”
“暗殺兵也一樣!”
“……”
“……”
鳥子和琉璃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清晰明瞭易懂但是難以描述的情緒。而空魚倒是得意起來了:
“鳥子,其實我說不定有著宇宙級別的想法哦。”
“唉……”(按頭)
從車上下來的是個四肢修長,身材高挑,而且臉頰消瘦的男性。他微卷偏長的頭髮有仔細梳理過,身上那套合身的三件式西裝,一看就知道是高檔貨。感覺這個人應該是三十多歲,但他的舉止略顯老成,讓人猜不出實際年齡。
他熟練的開門進屋,走進客廳在人們面前恭敬地一鞠躬。
“抱歉打擾了。”
“你好。”空魚困惑地出聲回應。鳥子則是不冷不熱地與對方打招呼。
奧蕾迦娜站起身:
“初次見面,咱是塔耳塔洛斯的軍團長,奧蕾迦娜·塔耳塔洛斯。”
“啊……”
男人疑惑的視線移向小櫻的臉,兩人對視了一下。雙方進行了外人無法理解的眼神交流之後,男子露出為難的表情。然後他後退一步,將雙手擺出十字交叉造型……
“我不是這個意思!”
小櫻的驚呼說明兩人透過眼神交流達成的共識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原來這就是電話裡說的那個嗎?幾位好,我是DS協會的汀。”
男子拿出名片夾,給每個人發了一張,而且每發一張都好好鞠躬。這反倒是讓奧蕾迦娜感到不自在了。
那張名片上寫著〈一般財團法人DS研究獎勵協會事務局長汀曜一郎〉。
看著名片上的文字,空魚問到:
“啊……所以收購我們帶回來的東西的就是……”
“是的,一如小姐您的猜測。這次來的原因之一也是交易。我早已聽聞二位多次進出UBL,能親眼見到你們是我的榮幸。”他轉頭對奧蕾迦娜說道“還有來自異世界的客人……老實說,你們給我帶來的衝擊力實在太大,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不過,既然兩位小姐覺得沒有問題,那我們DS也會信任。”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奧蕾迦娜覺得事情發展的太過順利了——從裡世界裡遇到低配秘封組開始,好像每個人都對自己有一個偏高的基礎信賴度似的,不過……這是好事(確信)。她問道“請問,這個UBL是甚麼的縮寫?”
“——就是紙越小姐與仁科小姐口中的裡世界。”
奧蕾迦娜眨了眨眼睛,點頭表示理解。琉璃子立刻就接到老大透過思維鏈路發來的通訊——
【聽起來像有五百個世界那麼多。】
【你可千萬別說出口啊……】(伸手掐)
“那DS又是甚麼的縮寫呢?”
“DarkScience(黑科學)。”
“DarkScience?”
通訊又接了進來——
【他們可能私藏了耳語者。】
【那是……】(加大力度)
看到奧蕾迦娜變了臉色,汀曜一郎露出有些抱歉的表情,他並沒有看到被身體擋住的琉璃子的暴行,而是下意識的就擺出了恭敬的態度:
“這個名字聽起來很怪吧?畢竟當時的命名品位就是這樣,對於這類在科學研究中仍然屬於未知的領域,當時的成立者將其統稱為黑暗科學。”他解釋說“當時全世界都很流行這個,天外來客,未確認生物,特異功能,超能力,人體懸浮,氣功熱年恐怖大魔王降臨甚麼的……以現在的角度來看,可能有種中二病的感覺吧。”
“其中有多少是真的呢?”
“恐怕有不少。”他的視線在異世界天外來客們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真是讓人笑不出來啊。”
中二病沒甚麼,但要是發現中二病的玩意兒竟然是真的,那就是大問題了。
不過空魚倒是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這男人該不會是哪來的邪教成員吧?光是‘在科學研究中仍屬未知的領域’這段形容,幾乎就能肯定是偽科學,像這樣用大量現金進行交易,更是足以證明這個協會黑幕重重。
鳥子壓低音量發問:
“——冴月也隸屬這個協會嗎?”
汀點頭肯定。
“是的,閏間冴月小姐也是DS協會的約聘研究員。她多次深入裡世界探查,帶回的異物數量可說是遠超過以往。對於她失蹤一事,真的是令人相當遺憾,我也同樣非常擔心她。”
汀坦然地解釋完後,鳥子朝他逼近一步。
“我有個請求,能帶我前去你們的研究所嗎?我想得到更多關於冴月的線索。我才得知冴月在貴研究所工作。無論甚麼線索都好,能拜託你告訴我嗎?”
這話剛一說完,空魚就竄起來了:
“我、我也是!我也想去你們的研究所!”
顯然,汀曜一郎是個很會讀空氣的人,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兩人之間的微妙的氣氛:
“這就是我今天來的本來的計劃,我希望能邀請各位一起去DS的研究所。有很多想要給你們看的東西。”
鳥子希望去裡世界尋找失蹤的冴月,而空魚這是完全——想和鳥子在一起探險,但是她並不想說出口,甚至並不想承認,也不想鳥子提起冴月。感覺這三人之間的關係會非常扭曲的樣子,就光是這會兒,空魚的情緒已經開始下降了。
高情商的人這時候該說甚麼?——仁科鳥子小姐,請問你對駕駛VF戰機有興趣嗎?
而更高情商的呢?——立刻轉移話題不要參與。
因為黑色高階車坐不下六個人,所以奧蕾迦娜表示自己騎摩托車帶琉璃子跟在後面就好。在路上,琉璃子靠在奧蕾迦娜的背上,在引擎聲中問道:
“他們手裡應該有不少東西吧?那可是接近三十年的調查記錄。”
“應該有,但是這個組織還有沒有較高的活躍度還是個問題。”奧蕾迦娜緊握龍頭跟在黑色高階車後面——現在是小櫻在開車,她有著和外表完全不同的駕駛技術。車子有如行雲流水般穿梭在車水馬龍的東京市街上。每當前方一有空間她就會踩油門加速。
希望她別一不小心違反交規給警察逮住。
畢竟這會兒那輛車的後備箱裡有很多不能給警察看到的東西……
在綠燈亮起時,奧蕾迦娜扭動把手跟上前面又一個急加速的黑色高階車,她感受著背後琉璃子的重量說道:
“在那邊的世界也有個類似的組織,但是已經變成療養院了。”
“療養院?為甚麼?”
“因為調查員都是普通人類,只拿著AK去地獄的衍生空間調查……”奧蕾迦娜回答說“那裡面塞滿了從肉體到精神都支離破碎的調查員,大半的人都糊在床上但是人還活著。當安莎多爾介入的時候,這個狀況已經持續了十幾二十年了,早就過了治療的黃金時期。”
“即便是這樣也要活著嗎……”
普通人和地獄扯上關係的話,在能保證靈魂不會送去發電的情況下,死掉其實是一種解脫,因此琉璃子有這種反應一點也不奇怪,但是奧蕾迦娜卻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給出了一個琉璃子沒想到的答案:
“說是因為扶桑安樂死非法。”
“喵?因為這種原因?!”
“是藉口吧。大家還有個念想,覺得說不定有一天他們還能康復。”奧蕾迦娜嘆了一口氣“統合部的存在給了他們希望……但是醫療部也好,76那邊也好,都拿不出方法。這邊恐怕也差不多。”
約莫行駛四十分鐘後,車子開進了溜池山王站(永田町)附近的商業區內,最終停在一棟玻璃帷幕的大廈前。奧蕾迦娜對永田町還挺熟的,原因有三個——一是東京府府立第一中學在這兒,二是二二六事件中山王飯店在這兒,三是這裡是十一區政治中樞區域,永田町之町長指的就是首相。
研究所在這種地方,難不成DS和政界人士還有關係嗎?
在汀的帶路下,一行人走進電梯。依照牆上的樓層介紹,這棟大廈的所有樓層都被名為【關東NEXTIT勞災保險組合健康診斷中心】的組織給佔據了。
汀從懷裡取出一把附有鏈子的鑰匙,把它插入電梯操控面板上的鑰匙孔裡輕輕一轉。面板下側的金屬板隨之滑開,從中出現一個比正常按鍵小了一圈的數字鍵盤。動作熟練地操作之後,電梯開始往上移動。原本顯示樓層的液晶數字就此消失,也不知上升了多久,電梯才終於停下,電梯門隨之敞開。
步出電梯後的地面鋪設著紅色地毯。走廊兩側是精心打磨過的木質牆壁,風格古董的照明裝置灑下柔和的亮光。這裡的裝潢與其說是研究機構,反倒更像是歷史悠久的高階飯店。踏著地毯行走了一段距離,在左右敞開式的玻璃門前有個無人的櫃檯。裡頭的會客室內也空無一人。從厚實的木桌、皮革沙發到桌上的金屬菸灰缸,每一樣傢俱看起來都相當高檔。
跟在汀的後面,從會客室內的另一條走廊往深處前進。一路上沒看見其他人。此處乍看下整理得非常整潔,卻莫名給人一種走在廢墟里的感覺。
“真是安靜,今天是休息日嗎?”
“今天是工作日,只是……純粹是不常讓人留守在這裡。”汀解釋說“這個樓層內絕大多數都是會議室或事務室等實務性質的房間。其他樓層則有若干名研究人員跟醫療人員。”
“你剛才提到不太會讓人留守,這是為甚麼呢?”
“這是因為來自裡世界的物品,有可能對人類的身心造成不良影響……這棟樓裡面有挺多的。”
“原來如此。”
emmmm……從某個角度來說這群人膽子可真大,竟然在永田町放這種危險物品收藏室,萬一影響範圍比想象的大,把首相官邸全部籠罩進去不是糟了個大糕?這種地方不是應該找個深山老林來藏嗎?
比如就放在月讀時子的山區秘密小屋隔壁,還有不死人可以幫忙照應一下。(霧)
“我們現在就去看那些東西嗎?”
“去那裡之前……櫻小姐希望能讓你們先看看這個。”
穿過兩道有如氣密式的特製門扉後,消毒藥水的氣味立刻撲鼻而來。
此處的裝潢和樓上截然不同,只見一條被潔白螢光燈照亮、冷冷清清的長廊不斷往前延伸。就像是一間醫院。
琉璃子看了奧蕾迦娜一眼,從自家老大臉上讀到了‘咱就說吧’的表情。
有一名男子從長廊的另一頭走了過來,他將目光從手中的平板電腦移到眾人身上。此人剃了光頭,臉上戴著一副眼鏡,還穿著一身白袍:
“等你們很久了。”
“情況怎麼樣?”
“目前都很平靜,所以請不要造成任何刺激。”這個醫生打扮的光頭說道“記得不要一直盯著對方的臉,關於症狀部分,也請避免大聲討論……就算對方咋看之下沒有意識,但可能也在注意你們。”
“各位都準備好了嗎?”
走廊側面能看見尺寸頗大的拉門以等距並排在一起,每扇拉門的旁邊都有一個面朝走廊的窗戶,能夠讓人觀察室內的情況。這與其說是醫院,反而更像是動物園或監獄。
站在第一面窗戶前看向內部。室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擺設十分單調,而且四處不見人影。但是不知為甚麼,房間角落散落著彷彿經由碎紙機分解後的大量紙屑。
“這裡面根本沒人吧?”鳥子低聲說道。
她和空魚都沒有注意到,但如果空魚這時候使用她神奇的眼睛,就能看到讓奧蕾迦娜和琉璃子此時面色鐵青的真相。
“其實就在那裡。”
汀指了指那堆紙屑。
在意識到那是甚麼時,鳥子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她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那不是紙屑,而是一個人瑟縮在那裡。大致上還呈現人形——但無論是肌膚、頭髮、臉部、指頭都化成了碎片,垂掛在他的身體表面,微微地飄動著。其慘狀簡直就像是一個人被扔進碎紙機裡,卻不見任何鮮血或斷肢後的肉色。
“!!”“他還活著嗎?”
“雖然令人感到不忍,但他確實還活著。因為身體變得很輕,所以總會被空調的風吹到角落。我們無法肯定此人是否擁有意識,不過衷心希望他已經沒有意識了……”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聽說是在裡世界接觸到某種反常事物,此人在回歸當初並沒有任何異狀,可是數天後忽然出現這種症狀……”
下一扇窗戶裡頭一片漆黑,用紫外光來當作照明。在那個沒有任何傢俱的房間中央,有一道直挺挺的人影站在那裡。直立不動的那雙腳,直至腳踝都**裸露在外的土壤裡。在昏暗的照明之下,隱約能看見那個人肩膀以上的部位,很像是一朵巨大的向日葵。他那無力垂下的頭部周圍長有枯萎的花瓣,要不然就是一串一串的頭髮。呈現圓盤狀的那張臉,則是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詭異顆粒。
接下來的窗戶內又是一片明亮,患者就躺在床上。牆邊有一座書櫃,桌面也清理得十分整潔。至於躺在床上的患者,全身上下都被體內長出的半透明凸起物所覆蓋。那些形體呈現不規則狀的突起物,綿延彎曲地向上生長,以放射狀附著在天花板的表面。
接下來的房間裡,無論是牆壁、地板或天花板上都充滿手寫的文字和圖案。裡頭那位瘦骨如柴的男子,全神貫注地不停撰寫東西。看見這位終於還算是能夠理解的患者,空魚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畢竟這種情況,至少曾在電影裡見過——
不過當她看清楚男子的雙手之後,這股安心感立刻蕩然無存。原因是有細長狀的白色蟲子,不斷從他的指甲縫裡鑽出來,而且落至地面後仍持續蠕動,自行化成一個個文字。
一扇窗戶,一扇窗戶,又一扇窗戶……每扇窗戶後面都是一個‘怪物’,都是一段血淋淋的故事。
六個人一路走著,汀用彷彿把情感切割出來的聲音開口說道:
“當初之所以會成立DS協會,是為了探索名為UBL的未知世界。但在研究開始沒過多久,由於接連出現犧牲者,因此一切有組織性的探索幾乎都被迫中止,而協會的主要目標則改為收留犧牲者,尋找相關的治療方法。”
“所以這群人原本都是……?”
“沒錯,都是進入過裡世界,因為接觸裡世界之事物而產生異變的成員們。其中不乏有協助DS協會成立的企業高層或國會議員的相關人士、家人甚至是本人。DS協會之所以能夠在失去原有目標後仍得以維持下去,就是多虧這些管道所提供的資金。”
換言之,之所以在對外公開的組織名稱中冠上勞災保險等字眼,是用來掩飾他們添購醫療裝置的真實目的。為甚麼這處設施是在永田町,也算是能搞清楚了。
當走到一扇窗戶前,奧蕾迦娜突然停下了腳步。
窗戶裡面,一個泥土構成的‘人’正在房間裡沿著順時針繞著圈——這是一個Scav,就外表上來看,和在購物中心門口自己擊倒的那些一模一樣。他會出現在這裡就表示……
他原本也是人類。那會不會就是說……裡世界裡的Scav們原本也……
但是,他和裡世界裡的Scav,還有剛剛所有窗戶裡的東西都有著決定性的區別——自己在他的身軀裡讀到了情緒,那是一種微弱得彷彿馬上就會消失的,微弱的恐懼和淡漠的悲傷。那副泥土的身軀並沒有起到保護他的意識的作用,這相當於將他的靈魂直接暴露在外,逐漸的消耗。
一種獨特的靈能反應縈繞在泥土的軀幹中,與他的靈魂相連線,而另一端似乎也連線著甚麼東西。周圍的空間結構似乎有些不穩定,這讓奧蕾迦娜心裡湧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覺。這就好像是……一個現象。將他的肉體和別的甚麼東西進行置換的現象。
奸奇的詛咒能夠達成類似的效果,之前在建造制顱者堡壘門口的裝飾品的時候,就找過暗色巖把自己的腦袋給弄成黃銅的擺在那兒。但和姦奇大魔精準高效的靈能操作不同,發生在這個人身上的變化,顯然是漫長而痛苦的。直到今天也沒有結束。
這並不是已經‘完成’的結果,而是一個正在進行的過程,如果現在干涉,並且中斷這個過程的話,說不定能夠將‘置換’解除。倘若無法解除,至少自己還能將那個正在消耗的意識給留下來。
毫不猶豫的,奧蕾迦娜從普朗克容器中取出了‘彈藥包’:
“他還有意識。”
被奧蕾迦娜突然的動作(還有掏出倆大傢伙)嚇了一跳,汀瞪大了眼睛:
“啊?”
“咱要試試看能不能救她。”奧蕾迦娜把彈藥包遞給琉璃子,開啟了背後的介面“琉璃子,準備思維連線。給咱裝備‘彈藥包’。”
琉璃子動作麻利的給自家老大裝上裝置:
“瞭解!但是這種精密處理你能搞定嗎?”
“只需要一瞬間。”
她摸出了耐克特之刃,無論成功或者失敗,都是一瞬間。
“預備……”
制顱者深吸一口氣,讓靈能在自己的神經系統中流淌,惡魔之眼凝視著那泥土身軀中意識的閃光,那一抹微弱的亞空間投影,然後伸出手去——不需要特別精密的操作,只需要將正在進行的‘置換’給破壞掉就行。只需要觸碰,然後將其扯斷……
閃電在她的指尖跳躍,彈藥包的散熱口噴出灼熱的白汽,周圍幾個人都因為突如其來的變化呆愣在了原處。
在空魚眼中,就彷彿是回應奧蕾迦娜的呼喚一般,那個泥土人開始發光,奇怪的白光在他臉上形成鮮明的輪廓,構建出了一個扭曲的,受折磨的人臉。他掙扎著想要出來,紅光愈來愈強,自己的背後一陣陣發麻,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似乎有甚麼事情就要發生了。
“!!”
但就在這一瞬間,空魚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就站在奧蕾迦娜旁邊——她幾時在這裡的?!那個女人一身黑衣,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然後——
猛地抓住了奧蕾迦娜伸出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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