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威豪華客船‘克利俄’號剛剛在地球軌道結束長距離跳躍。應新總統的邀約,她運載著來自統合部的貴客來到這裡,參與在地球舉行的新釋出會。這場盛會將成為兩個文明之間關係的轉折點,為了表示這邊的態度,統合部專門派出了排場十足的晟威豪華客船來進行這一任務。
這一批改良了護盾,提供比以往更加優秀的生活條件的豪華遊輪一共有九艘,以九位繆斯女神來命名。二號艦克利俄號所使用的是九繆斯中掌管歷史的那一位的名字,她被描繪成拿著一卷羊皮紙或書寫紙的神,亦稱為“宣揚者”,作為其代表的書卷與桂冠被銘刻在船舷側面,讓人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金髮碧眼的少女立在舷窗前,她看著越來越近的地球,還殘留著嬰兒肥的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真是陌生的地球……”
譚雅·提古雷查夫,標準的穿越者。因為惹惱了自詡為神的存在,被投放到異世界轉生為了幼女,隨後為了擺脫在孤兒院貧困的生活,作為志願兵接受士官教育,並迅速被投放到戰場上作為魔導師使用。因為其‘異常’的名聲與處事方法,安莎多爾特工,魔導裝備開發者宮藤一郎從扶桑皇國出發並在萊茵戰線見到了這個明顯不正常的魔導師,很快確認了其穿越者的身份。
在隨後,贏得了譚雅·提古雷查夫信任的宮藤博士從譚雅口中得知了她穿越的過程,對她所說的‘存在X’感到奇怪,於是立刻上報——畢竟,次元海世界群裡理論上唯一一個被允許往別的世界放穿越者的團體是圓環之理手下的曉美焰組,而且還要上方許可才行……最終的結果是,聯邦軍靈能兵團司令,巴麻美及隨行部隊在世界的夾縫中捕獲了被稱為‘存在X’的靈能實體。
因為對方對‘魔法少女’展現出了明顯的敵意,雙方發生激烈的交戰。戰鬥途中,因為奈亞拉託提普提供的結界發生器‘美塔領域’崩潰被後方支援的虹光炮打穿,交戰雙方跌入物質世界,於西伯利亞通古斯河附近著陸陷入苦戰。巴麻美在整個部隊都遭到壓制的時候,磕下二十三發時空管理局生產的魔力彈,全功率朝靈能實體照射了終曲射擊(Tiro·Finale)。
在通古斯發出的炮擊,其爆炸產生的光芒在萊茵戰線都看得到。這被認為甚至超過高町奈葉的全力全開的一擊在圈內引起了廣泛討論,得出的結論是高町空尉不是一般的厲害——因為大家都知道巴麻美其實算是圓神神選,而高町奈葉……
是個【普通的魔導師】。
神選全力全開和‘普通魔導師’全力全開到了大家討論輸出誰高誰低的程度,也就是說尋常人分不出上下的同一個級別,這裡面肯定有甚麼問題。這要麼是圓神的BUFF太菜,要麼是菜乃葉強過頭了,是不是哪裡平衡做壞了?
到底是該BUFF巴麻美,還是削奈葉……算了,因為奈葉太強所以砍一波尤諾吧。(露出屑運營的嘴臉)
把這些‘業界的難題’放到一邊,總之,戰鬥結果是靈能實體被破壞,巴麻美的頭部因為遠超出大腦神經承受能力的魔力暴走被摧毀,但因為靈魂寶石受到小型護盾發生器的保護得以倖存。
在這之後的數年間,一個時空管理局的小隊和當地的安莎多爾工作小組一直在當地調查那個‘神明’幕後的秘密。
他們好像調查出了點甚麼,不過譚雅沒往心裡去。因為在宮藤博士的幫助下,她成功加入安莎多爾家族,完成了一直以來的夢想。她太討厭這個世界了,年紀未滿十歲的小孩——或是說幼女,在戰場上擺出老成的表情飛行,光是這項事實就讓她不得不感到不快。
這種事情是不應該發生的。更不應該發生的是,自己就是這個幼女……這個世界生了病,但是自己並沒有去治好這個病的義務,自己要做的就是認真從事軍務。這樣一來總有一天能返回中央軍,擔任後方勤務,過上玫瑰色的精英人生。
可到了中途,局勢就變成了‘臥槽DNM啊!’的狀態。
而到這個時候,安莎多爾遞來的橄欖枝那肯定一把抓住——能讓自己體面的離開軍隊,並且接下來一生吃喝不愁,同時後臺極為結實的工作自己沒有道理不接受。在這裡不用考慮諸如‘補給會不會不夠’,‘會不會被上面拿去送了’,‘戰敗後會不會遭到敵國清算’之類的問題,可以說是完美的職場。
至於作為‘優秀的靈能者’長期出差這一點,已經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困難了。
譚雅·提古雷查夫絕對不是那種充滿正義感的優秀人才,她的人格方面有著顯著的問題,過於冷酷,思考模式極為危險,總是以沒有人性的方式,一次性把問題從根源開始,不留任何後患地徹底地解決掉。這種人如果暴露在陽光下會造成不小的麻煩,但是……
只要良好的待遇就能好好做事,思維清晰手腳麻利,這種人就像一把鋒利的劍,如果有能力的人握住這把劍,就能發揮出超出想象的作用。安莎多爾家族對於這種適合當‘殺手’的專業人士可是來者不拒,其關鍵點就是安莎多爾的‘持劍人’們——也就是每個小組的幹部,全部都經過嚴格訓練與培養,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握住刀柄,讓刀鋒對準統合部之敵。
擺脫那場糟糕的戰爭已經好幾年了,帝國最終輸掉了那場戰爭,而中途‘因為身體原因’離開戰場的譚雅對此沒有任何過深的感觸。
畢竟當初自己參戰真的是就如自己對徵兵官所言‘沒有別的路可走’一樣,努力戰鬥也罷,成為軍人的楷模也罷,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這個人生的開局實在是差的讓人沒話說——【身為孤兒的我沒有其他路好走,孤兒沒甚麼選擇的權利。】
如果能冠上‘馮’之名,那下半輩子就穩了。而現在,奔著那種人生的努力已經變得不再有必要。福利更高,待遇更好,工作危險更低的生活就擺在自己面前,甚至還一舉擺脫了【存在X】,自己還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根本沒有。
此刻的她站在舷窗前眺望地球——這裡和之前所居住的兩個‘地球’都不相同,在那邊,地球被從宇宙看不見的國境線分割成數百個不同的政治實體,彼此互相合縱連橫,爭鬥得不亦樂乎。而在這裡,宇宙中看不見國境線的原因就比較單純了。
因為壓根沒有國境線,你在地面上也看不到。
可是,即使地球已經完成統合,暗流的湧動依然大到了需要自己被調到這裡的程度。而且除了自己……她回頭看了看,‘惡魔人’不動明和化名‘兜(Kabuto)’的鐵加曼·長戟已經穿好戰鬥裝備出來了。這兩人穿起西裝來還算人模人樣。
“喲,老大哥!”
“老大哥,上面說這次你負責動手。”
“我知道了,還有別叫我老大哥。”
譚雅擺了擺手,作為穿越者的同伴,安莎多爾的同事,大家都對對方知根知底。不動明之前是個高中生(16歲),而鐵加曼長戟是個新晉科學家(25歲),而譚雅穿越前已經是個三十歲的公司精英(男),穿越之後又有十幾年的人生,加起來奔五十了,所以被同事們戲稱為老大哥。
但這偶爾會讓她覺得尷尬。肉體影響精神這種事情確實是存在的,不如說世界的執行規律就是如此。一個人如果常年生病,精神就會變得脆弱,如果有健康的身體,精神也會變得昂揚積極,即使精神是男的,但是以女性的身體體驗了整個女性的成長過程,譚雅自己也很難說清楚自己目前是個甚麼狀態。
不過有一點很肯定,那就是這輩子的婚戀大概也是毀了。上輩子童真三十多年結果還真的學會了魔法,看這輩子到三十歲的時候會不會解鎖啥新功能吧。(遠目)
現在在這條船的另一邊——
榮格大總統活動了一下新安裝的右臂,這條手臂優秀的難以置信,雖然怎麼看都是義肢,但是就感覺上來說這完全就是一條貨真價實的手臂。如此技術真是令人驚訝,當初做手術之前拿到的那張【功能表】裡還有‘榴彈炮’,‘渦輪爆碎飛拳’之類的選項,因為看起來過於不靠譜彷彿在開玩笑所以就沒點,現在一想……
榮格開始有點後悔沒勾上幾個了……那個轟天雷()到底是甚麼東西啊?現在越想就越是好奇。
“今天的活動是去馬克羅斯城(MACROSSCity)開釋出會,向公眾說明今後的政策,同時主持第一座星門的奠基儀式。”不苟言笑的事務官手裡拿著電子板說道“因為那裡附近就是統合軍基地,所以安全方面應該還算有保證。”
奧蕾迦娜和琉璃子一起湊在一起看了活動安排。
大體上來說,這是一次用來宣傳的活動。新總統上臺之後,要向公眾說明新的政策,並且趁著這個時候告訴所有人政策的轉向,同時拿出‘星門’這一跨時代的交通設施來提升人們對未來的希望來換取各方面的支援,同時也有向敵對勢力示威的意味在裡面。
而選在馬克羅斯城這地方也有很多含義在裡面。這座城市可以說是新統合最古老的城市,它的歷史源於第一次星間戰爭結束。那時候,因為基幹艦隊對地球發動了全方位的軌道轟炸,整個地球地表被洗了一遍,城市全滅,在這被燒焦的土地上,初代Macross·SDF-1降落在了一個巨大彈坑形成的湖泊裡,劫後餘生的人們在周圍逐漸建設起了馬克羅斯城(MACROSSCity)。
屹立在此的SDF-1也已經成為地球文化的代表和象徵。在SDF-1的下方召開會議,宣佈新時代的到來,無論是存在感和威勢都無從挑剔。
可問題是……
榮格大總統打算採用乘坐敞篷轎車的方法,穿過繁華的街道,在人群的簇擁下一邊招手示意一邊前往會址——這不僅可以親近民眾,還能向敵對勢力示威,完全是個好點子。可問題就在於……她把路線和時間全部公開並要求要‘辦的大張旗鼓’,隨後馬上就有證據表明,有人已經準備好了神經病槍手打算給我們的大總統開腦洞了。
如果說這人是在沒有保鏢的情況下打算這麼幹,那這和自殺沒啥區別。而現在,神經病槍手也將是她示威的一個道具。
“這計劃挺不錯的。”奧蕾迦娜點點頭“我們出發吧。”
“我還以為你們會建議我搭乘防彈車。”
“我們尊重您的決定,畢竟不加防護雖然會帶來風險,但也能與人民更近一步——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展現勇氣更能贏得人們的支援。保護您不會傷到一根汗毛那是保鏢們的任務,您已經付了錢,他們自然也會好好幹活兒。”
“非常感謝,我覺得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
降落到地面之後,代表團與總統一行人分乘幾輛車前往會場,奧蕾迦娜與榮格一同坐在頭車的第二排,用以表現雙方的友誼。而車隊緩慢的出發之時,戰地豪豬和晨曦之爪的傭兵們也根據負責的區域不同,搭乘飛行器轉機,最後只留下了負責安保工作的小組在這裡。
負責情報工作的副手維多利亞·伊娃諾娃·謝列布亞科夫(通稱維夏)幹員是譚雅的老部下,在戰爭期間就擔任譚雅·提古雷查夫的副官,到這時依然伴隨譚雅左右。雖然最開始見到宇宙船時承受了巨大的精神衝擊,但是最後還是快速調整過來了。
她向整個小隊傳達了最新的情報,那是已經完成滲透的情報人員所獲得的內容:
“負責暗殺行動的有兩個小組,一個會在會場周圍製造混亂,另一個將會埋伏在謝里夫大樓——我想狙擊手應該會趁著車隊在福卡大街轉向時狙擊。”
不動明露出驚訝的表情:
“嚯……他們可真是急躁,總統剛回宇宙就要動手嗎。”
“如果暗殺成功的話,就會對總統背後的派系造成巨大的創傷,這也是一種示威啊。”兜說道,他把一個甲蟲形狀的裝置裝在了腰帶扣正面“雙方的對決從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囉。”
“畢竟有這麼好的機會,總統,敞篷車,密集的人群,公開的行程……你們還記得1963年11月的那個中午嗎?”
“當然記得。”
“今天肯定有一個人的腦袋要開花。”
“?”
在場只有一個來自1920年代的人不知道肯尼迪總統的故事。她露出了一臉呆相,用憨笑混過去了。
在對著地圖確認了對方的位置之後,譚雅開啟通訊器,對上一級指揮問道:
“不活捉嗎?”
【活捉會導致局面變得複雜,不要把問題拉到水面上。】‘幹部’回答說【現在並非‘擴大戰果’的時機,我們只需要給予對方足夠的震懾就夠了。嚇嚇他們,讓那群傢伙收斂一點。】
“嗯,就由我來把他們嚇破膽吧。”
【不愧是專業人士,真可靠啊,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手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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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里夫大樓是數十年前就已經屹立在這裡的第一批高層建築,它是那時候最好的高階旅館,若有高階旅館,自然也會出現滿布整條大街的特種行業店家、從事服務業的人們所住的住宅區,而學校與醫院同樣也是必要的,不知不覺直接,這裡就成了相當繁華的街區。
被這條被稱為福卡大街的主要幹道上。高階服飾店、寶石店、略顯時尚的露天咖啡座鱗次櫛比,街容甚至讓人懷疑是否連顆灰塵都找不著。來往於街上的人們全都打扮得光鮮體面,即使是看錯了,也絕不會出現穿著汗衫的小孩。這裡就是如此富裕而繁華的地方。
杉谷在謝里夫大樓第二十二層,的某一個房間內。當然他並沒有登記,而是將電子鎖解除之後侵入進來的。在這個無人的豪華房間裡,他開啟了自己的行李箱。
行李箱中放的不是衣物,而是一大堆各種各樣的零件。他無聲無息但迅速的將裡面的東西拼裝了起來——那是比軍用磁力步槍更大,擁有一百八十厘米加速軌道的電磁狙擊槍。和一般有效射程七百米左右的磁力步槍不同,這一把能在兩公里的距離上打碎擁有重型防護的腦袋,如果是無防護目標,那殺傷距離就更遠了。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把伊普西龍生產的測試型武器,目前尚未投放進市場。如果杉谷出了甚麼問題被逮到,只要有這個證物就能夠馬上把鍋丟到目前已經被肢解的伊普西龍身上,因為伊普西龍被肢解而產生怨恨的人很多,這些人進行極端的恐怖行為也不是甚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但是他有這個自信自己不會被抓到。
電磁步槍的聲音很低,在這個距離上射擊前往SDF-1的車隊根本不會被發現。在完成射擊之後,只需要把所有裝備全部留在房間裡,然後迅速從通風管撤離就行,自己的同伴們已經在下面等著自己了。至於監控這種東西則根本不用在意——連門鎖都能破解,何況是監控呢?
他在開啟的窗前架起大型步槍,將氣動外形良好的狙擊用子彈填入槍膛。車隊已經抵達了福卡大街,距離大約兩千七百米。坐在頭車上的大總統,透過瞄準鏡看,近的就像可以擁抱住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杉谷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想法——自己這一槍下去,是不是整個歷史的走向都扭轉了?
但是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歷史的走向和自己根本無關。作為已經和整個組織繫結在一起的命運共同體,杉谷很清楚自己必須完成任務,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任務成功就能獲得一大筆錢,吃香喝辣也好,去偏遠星球上找女人也罷,只要有錢甚麼都能實現。
而如果任務失敗,那麼就算自己沒有被當局抓到也會為了滅口而被殺掉。
但所幸,狙擊慢悠悠前進的車隊實在是太簡單了。坐在大總統身邊的那個看起來孱弱無力的外星人,等下會因為被噴了一身的鮮血而驚慌失措的大叫嗎?
射擊結束之後,透過瞄準鏡看到屍體頹然倒下,周圍的人驚恐慌亂的畫面是狙擊手的特權,也是杉谷喜愛的樂趣。而且這僅僅只需要不到五秒鐘,根本不影響之後逃跑。
能打中……杉谷自然而然的這麼認為,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目標,手指緩慢而穩定的朝扳機施加壓力。
就在他扣下扳機前的那一瞬間,瞄準鏡變成了一片黑。
“?!”
他猛地抬起頭,卻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少女站在身邊,她的右手捂在瞄準鏡上,而左手一把伸來,卡住扳機的同時一腳蹬來。
杉谷在第一時間鬆開握著步槍的手,試圖擋住踹向自己腹部的腳,但是少女的力量卻超乎想象。他就像被摩托車撞中一樣倒飛出去,後背與牆壁發生了劇烈的撞擊,這差點讓他把肺裡的空氣全都吐出來。
是通用銀河的賽博人戰士?
杉谷這麼想著,畢竟擁有這種力量的只可能是經過身體改造的半機器人。他強忍著疼痛,剛剛拔出手槍,右手就飛了出去。
在看到對方拔出手槍試圖攻擊的時候,譚雅已經抽出魔導刀,一擊就斬下了他的手臂。她沒有給對方慘叫出聲的機會,一拳砸向對方的喉嚨,伴隨著一陣令人不快的破裂聲,杉谷只能渾身顫抖,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在兩三公里的距離進行狙擊?你也算是一把好手嘛。”譚雅面無表情的將他舉起,胸口的運算寶珠發出金色的微光“你聽說過烏鴉嗎?一種咋咋呼呼吵吵鬧鬧的鳥類,還會損壞農作物,它們很聰明,所以不管用甚麼方法都會很快被識破。但是呢……”
在杉谷充滿血絲的眼前,譚雅空著的右手拿出了一包手指粗細,十多公分長的鋼釺。
“正因為它們聰明,所以會害怕。將被殺死的烏鴉的屍體懸掛起來,讓其他烏鴉看個清楚明白,它們就不會再來作亂了。雖然有點殘忍,但是有時候也沒辦法啊。”
“嗚……咳咳……!!”
在那一瞬間,杉谷雖然對這一切都摸不著頭腦,但他明白了眼前這個少女要幹甚麼。因為喉嚨遭到重擊,喉結碎裂通氣管狹窄,他已經近乎無法呼吸,但出於求生的本能,他奮力掙扎,揮拳打向譚雅的臉部。但是還沒碰到,手腕已經被打穿。
鋼釺刺穿了他的手臂,將其釘在了牆上。
“雖然有點殘忍,但是也沒辦法啊。”譚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在心裡向自己都不信的神佛祈禱——這已經是一種習慣,能讓自己冷靜下來的習慣。自己並不能從折磨人中獲取快樂,就好像自己其實並不能享受戰爭一樣——但這是工作,工作可不會由自己的好惡決定,就算再討厭,自己也得用最好的方式迅速乾脆不留餘地的好好地把工作完成。
這就是她的人生信條。
“我並不想折磨目標,但是如果你走得不夠痛苦,那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了……”
在對方恐懼的掙扎中,她握住了新的鋼釺:
“願你來世能享輪迴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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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請看,這便是由太陽系到佐拉星系的星門基址。”在人群面前,榮格總統大聲高呼“今天新統合歷史上最現代化的交通設施開始建造,這將大大縮短了星系間的通行時間,也實現了我們長久以來的夢想。這會進一步促進地區聯通和經濟社會發展!同時,被斷層分隔開來的銀河合為一體,更快捷,更接近,這個即使是普羅託文明也沒有完成的事業,將由我們來達成!”
“接下來,請奧蕾迦娜軍團長致辭。”
“各位,我們是為和平而來,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宇宙中,能夠互相交流的智慧生物應該選擇和諧共處而非戰爭,我們衷心的希望……”
在演講聲與民眾的歡呼聲與掌聲中,兜活動了一下脖子,子彈沒有打過來,也沒有爆炸,自己這個保險可謂是一點用也沒起到。不過這當然是好事情。
譚雅已經傳來任務完成並撤出的訊息,而不動也在基地裡搞定了打算搞破壞的特工,一切都很順利。這下總統也好,大軍閥也好,大家期望的目的都已經達成了。總統的聲望空前提高,而另一方面……
他望了一眼遠處的高樓大廈。
譚雅刻意沒有去殲滅下方的接應人員,而只是處理了刺客,並且破壞了對方使用的長距離武器,這會兒他們發現失聯之後,恐怕已經前去調查了吧?
兜不動聲色的轉過視線,和周圍的人一起熱烈的鼓掌起來。
任務已經順利完成,對於如何將恐懼深植於人心,譚雅·提古雷查夫可是專業的——接下來一段時間,就能看到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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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谷失去聯絡了,情況變得空前糟糕。扮做客房服務的特工推著裝滿了被單的推車,在那一層樓一間房一間房的詢問,不露出一點破綻。
自己必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可能是杉谷叛逃,也有可能是他受到了干擾被迫撤退,還有可能是他被抓住了——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但是必須將其考慮在內。目前任務已經失敗,所以必須將情報報告回去,以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才行。
這就是他冒險前往案發地點的原因。
而很快,特工覺得背後一涼。杉谷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濃厚的血腥味。他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進去。
牆上有一具屍體,被幾十根鋼釺釘在牆上的屍體。
那是杉谷。而他的狙擊槍也在那裡,準確的說,是被鐵絲綁在手上,刻意做出一副握著狙擊槍的模樣。
特工的呼吸急促起來,他完全沒有搞懂發生了甚麼事,以及為甚麼會變成這樣。行動被看透了?但又是誰能完成這一切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監控誰也沒有拍到,唯一的死角往前走是自己人留的逃出通道!
而在恐懼中,他看到杉谷的嘴裡含著一張紙條,他謹慎的靠近,拿出了那張紙。
被血打溼的紙上用黑墨水寫了一行字——
你做出了這個決定,這是你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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