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納庫裡,奧茲瑪·李正在整備員的幫助下著裝CMC型動力裝甲。這一款黑色塗裝,肩甲上搭載額外護盾系統的動力裝甲是被稱為‘深淵漫步者’的特殊型號,其裝甲外部鍍層和量產型魔神‘十七式’所使用的裝甲是相同材料,能為著裝者提供相當程度的亞空間抗性。
在看到的樣子之後,奧茲瑪·李對奧蕾迦娜提出了一同前往調查的請求。
他的想法其實很好理解——心愛的妹妹被捲入了事件,踏入了一個所有人都前所未見的世界,而那個世界危機四伏。奧茲瑪想要知曉很多東西,Galaxy的末路,蘭華的現在和未來,他都想要看清楚。作為一個從十四歲就踏上戰場,打了十幾年仗的老兵,奧茲瑪看慣了鮮血和死亡,人性的光輝和陰暗,對於這樣一個人來說,他是無法看著妹妹走向那個詭異而未知的世界而無動於衷的。
為了妹妹,男子漢們總是鋌而走險,有人走上了假面騎士改造的手術檯,有人化名阿零組建黑色騎士團,還有的人抱著必死的決心只用單手暴打最強超能力者。而現在,奧茲瑪·李(和諧)希望走進一艘已經嚴重亞空間汙染的青春版太空廢船。
當然,讓專人保護他會增加調查的難度,但是奧蕾迦娜仍然答應了他的請求。原因並不是因為對方兄妹之間深厚的情誼,而是讓一個極有人脈的本地人隨同見證這一切會有很多好處。
所謂極有人脈是甚麼意思——他的前女友是frontier總統之女凱瑟琳·格拉斯,而且三島蹲號子之後兩人又開始恢復正常來往,會不會舊情復燃不知道,但是至少他說的話還是會有分量的;他的妹妹是瓦啾啦小女王,以歌聲止住了叛亂,不出意外事情結束馬上就能成為超火的愛抖露,然後這個世界的愛抖露的社會地位又特別的高;他自己是值得信賴的老兵,S.M.S骷髏小隊的隊長,是打了十幾年仗戰功赫赫的王牌飛行員,在新統合軍內部也有相當的人脈,不少人都認識他,S.M.S的老闆比魯斯也信賴他。
emmmm……這麼一想,奧茲瑪這貨其實也算是拿到了半張主角卡吧?
他的所見所聞在之後必然會影響整個frontier和S.M.S的看法,而S.M.S的改變將會延伸至整個新統合。如果以‘奧茲瑪·李協同統合部計程車兵登艦,壓制了Galaxy最後的殘黨’為理由,想必能夠極大的提升他的聲望和地位——就像隔壁世界幹碎叛亂特工薩倫一樣。
說不定之後還能靠【我是指揮官奧茲瑪·李,這是frontier上我最喜歡的店】來打廣告呢。不過既然是超時空要塞,就再加點本地要素——
我是指揮官奧茲瑪·李,這是frontier上我最喜歡的店。娘娘~娘娘~你好喵~華麗~美味~德卡路恰~(大叔擺出貓貓手勢跳舞)(在中餐館門口的大螢幕上播放)(和蘭華·李的版本輪播)
於是,奧茲瑪·李被帶到格納庫。開戰鬥機進去肯定不行,而ExGear的防護效能又完全不夠——無論是對常規攻擊的防禦還是對亞空間汙染的防禦。不過,給普通人穿的裝甲總是有存貨的。
當然,CMC的著裝體驗和ExGear是完全不同的,首先是封閉式的盔甲有著一種被裝進睡袋的逼仄感,但是考慮到要去的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地方,這反而成了一種安全感,而且升級過的目鏡視野比原版的CMC要好上不少,視野清晰。雖然說穿進去之後自己的視線起碼高了三十公分,就像踩了高蹺,不過裝甲自帶的平衡裝置使裡面的人能輕鬆保持直立。
他動了動肩膀:
“肩甲裡面有點空,是用來放甚麼東西的嗎?”
“最開始的設計裡,那是泰倫聯邦給陸戰隊員放戰鬥興奮劑的地方。後續的版本里裡面放了給重型護盾供能的電容器,不過你用的這個型號取消了用來防禦對載具武器的重型護盾,所以那兒就空著當收納匣了。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往裡面多放兩個彈匣或者三明治。”整備兵回答說,他敲了敲奧茲瑪的胸甲來確定已經固定完畢,不過並沒有真的拿三明治來的意思“如果目鏡裡左下角那個紅色的條開始上升,就把藥丸咬破——它會自動把藥喂到你嘴裡,裡面的成分能讓你的精神保持穩定。”
就是嘴邊的這個東西嗎?在嘴邊的支架上放一顆藥這操作還是奧茲瑪第一次見,但是從整備兵臉上嚴肅的表情來看,他知道這絕對不是甚麼笑話。而且需要用到藥物來保持精神穩定這個說法著實可怕——在戰場上,士兵的精神一直都會受到衝擊,一次又一次的打碎,重洗,如果承受不住這個過程,士兵的精神就會朽壞,從第一次世界大戰至今,這一點從未改變。時至今日,自己已經跨越了這一程序,在激烈的戰火中,自己早已能夠對一切保持冷靜了。
但是,塔耳塔洛斯並不這麼想,他們覺得需要用藥物來進行控制。要知道,他們從未有過看不起自己的態度,甚至還有好幾個士兵對自己過往的戰歷表示欽佩。這就說明……接下來自己看到的東西,就是厲害到了需要用藥物來壓制的程度。
接下來自己會看到些啥?奈亞拉託提普還是黃衣之王?
剛剛想到這裡,就看到整備兵正在將紅色的粘稠液體塗抹在自己的胸甲和肩甲上。
“這是甚麼?看起來像是血?”
“是用來保護你的東西。”整備兵沒有解釋的太細——畢竟用恐虐大魔的血來驅邪這事兒解釋起來太麻煩“你將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直面亞空間且安然無恙的人,而你的經歷會讓這個世界的人正視世界另一面的危險。”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走吧。”
常年使用ExGear的經驗讓他輕鬆的駕馭了這個龐然大物,在伺服器的嗡鳴中,奧茲瑪·李走向了發進通道——一艘有著厚重外形的登陸艇已經等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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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蕾迦娜看著最近的掃描情報,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瓦啾啦環帶的掃描結果顯示,這個環帶並不是用甚麼建築材料堆積,而是以大量活著的生物為基礎建立的‘活著的奇觀’。如果硬要打個比方,這就像是《進擊的○人》裡的牆壁,雖然外表看起來是白色的高牆,但是裡面卻是手拉手排排站好的巨人。
而且能量反應顯示,這是一個對內的空間力場壓制裝置,這已經明示了裡面關了東西。環帶的能量反應正在逐漸上升,沉眠中的區塊正在無規則的啟動,怎麼看都是剛剛開機的模樣。從這一點上可以推測出來,這套裝置可能在過去幾十個小時的時間裡才被啟用。
被啟用的原因……只可能是飄在那裡的傢伙。
如果是因為智慧生物的靠近啟用了被‘封印’在裡面的玩意兒——這種被動式觸發的狀況很常見,畢竟被封印的傢伙或者跨越宇宙長途航行的傢伙(比如神印)不可能隨時隨地都是全功率運轉,如果沒東西靠近就會一直處於休眠狀態,而一旦被預定目標接觸就會甦醒。檢查到內部的存在甦醒之後,整個‘監獄’也會跟著進入應急狀態,隨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鬼模樣。
可是……
她嘖了一聲,扣上面罩。母星周圍的大量瓦啾啦戰力怎麼都調到星系邊緣去了?為甚麼它們沒有和入侵禁地者發生交戰?
剛想到這裡,背後就傳來腳步聲。奧蕾迦娜會過頭去,看到身穿黑色CMC護甲的歐吉桑正朝這邊走來,恍然間還有點吉姆·雷諾那個味道。既然人都已經就位了,那就先開始調查吧,秘密不會自己跑到面前來,總得靠人去發現才行。
“奧茲瑪,還穿得習慣嗎?”
“比預料中的靈活多了。”他走上登陸艇,看到奧蕾迦娜還是那天挑戰瓦啾啦的裝備,這讓這個士兵覺得手中剛剛還覺得很靠譜的C-14電磁步槍變得不怎麼牢靠起來“會發生戰鬥嗎?”
“上船之後,不在敵我識別上的,所有會動的東西全部都是敵人。只管射擊不要猶豫。那條船裡已經成了怪獸的肚腑了。”奧蕾迦娜拍了拍他的肩甲,她骷髏面罩的眼睛閃爍著機械特有的冰冷紅光“對了,岩漿和蟲子,你喜歡哪個?”
“……我哪個都不喜歡。”
“說的也是。”
幾分鐘後,登陸艇在左臂的飛行甲板上降落了。這條船的人工引力系統還在運轉,這讓所有人能夠穩穩的站在甲板上。寬闊的飛行甲板看起來空蕩蕩的,上面一架飛機也沒有。彈射架就孤零零的支稜在甲板盡頭,一團扭曲的金屬卡在半開的機庫大門之間。
那是一架VF戰機,有著Galaxy船團標誌性的紫紅色塗裝。似乎因為出擊時發生了甚麼故障,所以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然而,經過了機裝化改造的Galaxy駕駛員是不會犯下出艙撞機這種低階錯誤的,除非他自己當時也已經失控或者瀕臨失控了。
小隊指揮官蒙妮卡和幾個衛隊士兵一起走到艙門邊。
奧茲瑪從頭盔目鏡側面的共享視角上,看到了她們眼中的畫面,這讓他呼吸一滯。
作為一個歷戰老兵,他很清楚Battle級戰艦的機庫是甚麼樣子,但是此刻呈現在眼前的簡直是噩夢。
猛然間,奧茲瑪想起奧蕾迦娜剛剛所說的那句話——那條船裡已經成了怪獸的肚腑了。
那並不是比喻,而是一種直白的描述。
格納庫裡到處都是看起來像是血肉的東西,令人感到噁心的橘色,紫色和紅色的附著物蔓生其間。如同變形蟲一樣的囊泡雜亂的緊貼牆壁,爬得到處都是,放眼望去甚至都很難看到一塊乾淨的地面。這些東西蓋在工具櫃和格納架上,把令人安心的機庫改造成了恐怖小說家筆下的魔窟。
“發現了蔓生點。”
隨著一個士兵的話,某個東西被標記在了戰術檢視上,不得不說,這套戰鬥指揮連結系統非常優秀,連入其中計程車兵只消一眼就能看到目標的位置,以及目標是甚麼。
那是一個人,一個已經異化的人。他下半身已經融化和甲板接合在了一起,上半身瘋狂甩動著,彷彿要從這個地方掙脫出來。如果是在社交軟體上看到這一幕,奧茲瑪說不定還會因為其鬼畜的動作笑得很開心。但是此刻,他能看到那個人現在的每一個動作……
雙手撐在地上的凝膠狀生物質裡,把自己用力往上撐,失敗之後墜落到地,手指摳著地面用力的往前爬。就算透過標準服,也能看到他在絕望的,將每一絲力氣都注入指尖,拼盡全力的……爬行,但是腰部卻紋絲不動。有甚麼東西在他的標準服下蠕動著,一個凸起,從一個點移動到另一個點,好幾個同時出現,就好像在沙裡伏行的蠕蟲。
他還活著,我們得幫幫他!
但是,這話奧茲瑪卻說不出口,對方的面罩上蒙著一層生物質,他根本看不到這傢伙的臉。他究竟是死是活?如果死了為甚麼還在動?如果還活著……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看到身邊的一個士兵抬起了槍。
奧茲瑪想要張嘴大喊,可她開槍還是快了一步。針狀彈在真空中無聲的前進,可由於對方在不斷的搖晃,第一發子彈失去了準頭,沒能貫穿頭部,而是從面罩上擦了過去。用來維持內部氣壓的聚合物面罩無法承受電磁步槍的射擊,立刻被打出了一個大洞,一大團看起來像是嘔吐物的東西從裡面猛地噴了出來。
“啊!”
即使是歷戰老兵,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發出驚呼,但下一瞬間,他連驚叫都發不出來了。好幾條觸鬚從面罩的破洞裡伸了……不,是衝了出來,大量的卷鬚和巨大的肉質生長物從那個人形的‘口袋’裡頭湧出。那個或許之前是整備兵的人慌張的抓住觸鬚,戰鬥著,掙扎著。
而下一發針彈就像雲層中劈出的一道驚雷,正中那個已經完全變異的頭部。血肉和碎片散落四周,但是這東西的動作依然沒有停下來。它仍在掙扎,更多的血肉和真身不明的黏液以它為中心向外擴散。直到兩束等離子射線將那個身體蒸發了一半,一切才停下來。
奧茲瑪·李不害怕槍林彈雨,那是自己十幾歲時就已經熟悉的東西了,可是眼前這個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未知所帶來的恐懼甚至超過死亡。
“那是甚麼東西?!”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男人意識到自己的喉嚨都縮起來了,音調高的離譜,這讓他回憶起自己第一次坐上戰鬥機參戰時在通訊中向隊長報告的時候。
“原本是人,但是亞空間能量侵蝕了他的身體,隨後以他的思維核心——也就是大腦開始,形成了小型的空間裂隙,將亞空間能量送入物質宇宙。”奧蕾迦娜在一旁回答說“就像是惡魔們曾經用過的血角之巢……算了,這部分回去再說吧。”
奧茲瑪覺得自己喉頭發乾,他握緊了手中的C-14步槍:
“他是活著……還是死了?”
“毫無防護的人類在面對這種亞空間衝擊的時候,意識……或者說是靈魂,在五秒鐘之內就會消失。”奧蕾迦娜抽出斬斧,大踏步的走進格納庫中,她的戰鬥靴踏碎了地上的‘黏菌’,看起來就像走進一片沼澤“你看到的掙扎,只不過是意識消失之前留在軀體上的最後回聲而已——這裡已經沒有活人了。你看到了屍體就開槍,別讓它們傷到你。”
聽完奧蕾迦娜的說明,奧茲瑪心裡五味陳雜。他討厭Galaxy的混蛋們,這群王八蛋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但是……這未免也太可怕了。這並不是說自己可憐他們,而是作為一個人類,潛意識裡就對此感到恐懼。不是出於理性思考,而是來源於本能的抗拒。
他現在心裡只想到一件事——
幸好自己沒能看到那個人被糊住的面罩下的臉。
一行人在骯髒的船內前進著,蒙妮卡帶著一支小隊前往艦橋,而奧蕾迦娜這邊則走向這隻‘巨獸’的肚腑深處。
“我們要前往這條船的醫療艙段,研究室多半就在那裡,咱尋思那裡有我們想要找的東西。”奧蕾迦娜揮動斬斧,劈開擋在面前的大門,黏在門邊的贅生物就彷彿害怕斧刃上閃爍的光芒一般,退到旁邊的陰影處“奧茲瑪,你知道怎麼走嗎?”
“大體上是知道的,不過現在我們大概沒有辦法使用電梯了。”
“那我們就走電梯井吧。”
奧蕾迦娜毫不猶豫的態度讓奧茲瑪感到有些胃痛——船裡有這種怪物存在,還使用電梯井移動,狹窄的空間意味著無法躲避,而電梯井(準確來說是船內的交通系統)的運輸路線是直的,絲毫沒有任何掩體,這簡直是一種精神方面的折磨。
恐怖電影裡,常常會有鑽通風管的人遭到可怕的襲擊,在電梯間閃爍的燈光下送命,而之後發生的事情和那又能差多少呢?
可當一行人在通道里走了一段之後,奧茲瑪知道差異在哪兒了。
剛剛轉過一個拐角,他就在懸掛式的軌道上方看見了一個傢伙。那或許是一個工程師,災難發生之時他正在給這個軌道交通系統進行檢修,可現在它整個人已經成為了鋼軌的一部分。頭盔依然被黑色的宛如黴菌般的生物質覆蓋住了,其背後的推進包上正粘著一團長了大型觸鬚的生物組織,看起來就像背後頂了一從海葵。
剎那間,那叢‘海葵’就像青蛙的舌頭一樣彈了出來,朝自己的方向捲了過來,透過目鏡,奧茲瑪甚至能看到那一團花瓣般的組織內側生長的一把把短刀似的小刺。
‘你看到了屍體就開槍’。
他雙手抬起電磁步槍,平穩的扣下扳機。恐怖電影裡的受害者們通常可不會穿著盔甲,也不會提著這種威力強大的火器。子彈輕易的就撕碎了直撲而來的‘海葵’,在鋼軌上打出成排的小洞,破碎的鋼軌和斷裂的針彈一起就像起爆的闊劍地雷一般,炸斷了工程師的屍體,當那個還在蠕動的怪物落到旁邊的地面上時,奧茲瑪立刻上去補了一腳,把還在蠕動的怪物踏了個粉碎。
這套裝甲的執行流暢程度讓人感到驚訝,它有著遠超笨重外形的靈活性,而且武器的威力也相當驚人。不過,這裡並不僅僅只有一個工程師,畢竟維護系統可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工作,他的同伴就在附近,而且感測器似乎也出了些問題——外部溫度正在急劇下降,明明眼前有目標,但是接近感測器卻完全沒反應,一切都顯得匪夷所思。
除了人之外,似乎連AI和機械都受到了影響。在黑暗的通道里,渾身滿是不正常鏽跡,關節處長出血肉組織的四足式維修機器人蹣跚著靠近,腹部沾滿了碎肉的麥克風一刻也不停的播放出刺耳且單調,如同防空警報一般的高頻噪音。
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塔耳塔洛斯的戰士流暢的作戰,那些怪物被逐一擊倒——他們似乎並不在意目標是甚麼,戰鬥行雲流水,絲毫沒有那種《生化○機》中的警察部隊面對行屍走肉大軍時的慌亂感。或許,他們早就習慣了和這種傢伙作戰了?
這一點奧茲瑪想得倒是沒錯,畢竟當時撈到某保養的很不錯的魔法大媽的時候,她家樓下的引擎艙段的亞空間汙染可比這嚴重多了。當時清理那玩意兒可花了不少功夫,參與清理的人都將其形象的比喻為‘掃廁所’。和那個沼氣池一樣的地方比起來,裡頂多也就是三天沒清理的貓砂盆的水準。
但是對奧茲瑪來說,這依然是一場把自己逼入極限的高強度戰鬥。
射擊,射擊,不斷的射擊。有形的敵人,無形的敵人不停的出現在視野中,周圍隊友的武器所射出的曳光彈和粒子束在黑暗的通道里拉出一連串耀眼的火線。可怕的是,有好幾次,那些難以捉摸的無形生物險些觸碰到自己,但是每到最後關頭,它們就會在觸碰到裝甲前彷彿被甚麼驚嚇到一般後退。
是那個塗抹在自己盔甲上的液體生效了嗎?奧茲瑪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是他並沒有餘暇去仔細思考其中的原理。畢竟即使是如此激烈的戰鬥,小隊前進的速度也相當快。光是維持這個速度推進就已經消耗了奧茲瑪幾乎全部的精力了。
這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嗎?
不……考慮到這些傢伙能拎把斧頭和十幾米高的怪物對砍這一點,能跟上他們推進速度的自己也是夠厲害的。
很快,一行人抵達了醫療艙室。
這裡的情況比起其他部分更加嚴重,很多道路都已經被增生的組織所填滿,甚至出現了不少看起來像是地獄植株的東西——雖然並不是相同的東西,但是這種性質的玩意兒出現就表示侵蝕已經相當嚴重了。而透過那些大量的增生物還能依稀的看見,排列在牆邊的一個個巨型玻璃試管似的培養機。
空氣中漂浮著綠色的光點,能量閃光已經不再是幻覺。
“這是洩露的瓦啾啦細菌……”在這種環境下,無法獲得宿主的瓦啾啦細菌會在短時間內死亡,但是既然在這裡出現的話就表示……奧蕾迦娜看向那些空罐子“他們在培育素體?”
難道說,就是依靠這些未成熟的人造素體,他們才越過了守衛,闖入禁區了嗎?
而在另一邊,憤怒團的肥貓連長和手下的憤怒戰士一起已經抵達了標記為二號艦,藏在小行星帶中的不明隱秘行動艦的醫療艙段。在寬敞的房間中央是一個顯眼的控制裝置,卵狀的殼體內部可以坐一個人,四周的大量管線表示這東西的資料傳送量異常的高。
她做了個手勢,一個憤怒戰士立刻抽出撬棍,捅進艙蓋的夾縫中用力一撬——裡面就好像是層層疊疊的血肉所組成的蛛網,在那個血肉的蛛網正中央,有一個被生物質包裹的頭顱,他正閉著眼睛,臉上浮現出迷幻的微笑,就好像在做著一場醒不過來的美夢。
事實上,他再也醒不過來了,但是,遠距離操控系統留下的資料能夠確定相當程度的情報。
“老大,我們找到安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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