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養皿中的綠色液麵正在緩緩下降，露出裡面的軀體。
缺少色素的蒼白面板，因為沒有肌肉而顯得削瘦，臉頰凹陷，睜開的眼睛呈現淡粉色，空洞且無神，給人一種彷彿沒有視力的感覺。有著特殊用途的人類素體並不需要考慮甚麼抗性或者運動效能，而且在脫離本島之後，它就已經在實質上變成資源斷供的狀態了，自然供不起那種精心培育的完美素體。
簡直像是傳說中的石像鬼嘛。
安東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由自主冒出來這樣的想法：
“給我說明一下這個東西。”
格蕾絲在一旁將雙手放進裝置控制端留出的孔道中，很多以往的醫療裝置裡都有這樣將手臂伸進去操作的結構，不過在Galaxy，那種需要醫生用雙手一絲不苟操作的裝置已經被淘汰掉了，使用資料鏈和大腦直控，更加精準裝置佔據了主流。將雙手放入之後，資料介面依次連線，幾條機械臂馬上伸向素體開始工作：
“我們需要一個裝置充當我們和vajra之間的許可權管理和翻譯，它需要能將我們的指令轉碼送入vajra的網路之中並使其生效。”她解釋說，機械臂切開素體頭部後方，將帶著銳利和寒冷感的神經束從頭蓋骨的切口放入，完成一處，接下來是第二處“vajra細胞的運作方式目前還是無法破解的黑箱，所以我們採取利用黑箱表現出的性質從黑箱外部進行操作的做法。”
在安東眼前，石像鬼慢慢地變成了《猛鬼○魂》裡的‘釘子頭’，令人驚訝的是，明明是在進行這樣的手術，但是鮮血流出的量並不是很多。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不小心在桌角上撞傷了額頭……那時候從傷口流出來的血多到自己覺得彷彿無窮無盡……從現在來看，那恐怕是恐懼和年齡所造就的錯誤回憶吧。
從未踏足過戰場，未見過生命流逝的商人將這些記憶拋到一邊：
“它能讓我們安全的降落到蟲子的母星上嗎？”
作為一個老闆，很多時候不需要去管甚麼原理，讓下屬給自己介紹無非是給他們一種不要忽悠自己的精神暗示，自己想要的只有那個最終結果。
格蕾絲在植入最後一條神經線束之後眨了眨眼，她已經完成了自己和素體的連線，頭部嵌入異物的怪異感覺讓人很不舒服，但是空間中的資料反饋結果卻徹底打消了這種不適感。
“我想應該沒問題。實際上……”
她說著，一邊開啟了船體內某個密閉艙室的投影。那個艙室裡關押著一直土黃色的vajra，在過去的幾個小時內，它一直在嘗試突破收容，如果不使用電磁屏障來保護牆壁，恐怕它早就已經衝出來逃走了。可現在，它正安分的呆在原地，就像一匹吃飽了馬兒，時不時的擺動一下尾巴。
在連線素體之後，格蕾絲能夠在神經鏈路的資料海洋中感覺到這一個個體的存在。雖然自己無法控制它，卻能感受到它的平靜——沒有任何敵意，就好像在家裡一樣。技術人員們相信，vajra網路中存在著一個許可權系統，眼下，自己已經觸控到這個層級了。
雖然素體並不能帶給自己更高的許可權，但至少，入場券已經拿到了。
這一幕觸動了安東的精神，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那隻異形：
“真的變得溫順了啊……幹得好！你幹得好啊！”
正在這時候，廣播裡傳出一個聲音：
【我們已經抵達目標星域，本艦順利透過斷層空間。水晶負載正常，即將變形進入戰鬥模式。】
“我們要打進去嗎？”
“不，我想我們應該不會受到攻擊。我們就搭乘登陸艇出發吧。”
進入戰鬥模式——那是一幅極為壯麗，簡直就像是把基礎艦船設計學的教科書扔到地上踩的畫面。船體的各部分開始移動，重組，組成巨大的人形，船體的推進器翻到下面形成腳和腿，中央的艙段和左右兩側的飛行甲板組成軀幹和手臂，戰鬥艦橋組成頭部。
前進！戰神金剛！（霧）
自古以來，人們就會把巨大的動作看做具有神性。宛如恆星和行星一樣，昔日的人們從Macross那聳立於黑暗的宇宙之海中永不沉沒的黑鐵之城中可以看到自己的希望，蘊含著那樣的血脈，有著妖冶紫紅色裝甲的巨人立於虛空之中，手裡握住了足以一擊殲滅艦隊的重量子反應炮‘’。
在她面前的，是一顆美麗的藍色行星。白堊色，寬度超過一千百公里的巨環就像摔角手佩戴的寬腰帶一樣環繞在行星的赤道上，遠遠看去，巨環上有著令人聯想到鸚鵡螺殼那樣的螺旋狀構造，美麗，而又怪異。如果那真的是嵌在上面的螺殼，那麼那螺生前大概有上百公里大吧？
無數一百公里大的巨型鸚鵡螺，成群結隊的在宇宙中移動，虛無的眼球反射著恆星的光，長長的觸鬚就像抽搐一樣擺動，這種畫面光是想象就覺得可怕吧。
但是飄在周圍的並沒有甚麼巨型鸚鵡螺，而是到處遊蕩的vajra。它們結成小隊，漫無目的的在周圍移動著，對入侵勢力範圍的突擊航母視而不見。船上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計劃就能夠順利實施了。首先掃描出目標可能存在的位置，然後讓部隊運載著素體前往地面。
尋找到它，然後連入，用之前蒐集到的蘭華·李的神經反射波形將其覆蓋，再用素體作為中繼器將許可權固化。整個計劃就是這樣，簡單且容易理解。不過，即使再樂觀的人也不覺得這會是一件很輕鬆，在短時間內能搞定的事情。再加上蘭華·李極有可能會透過vajra網路察覺到這裡發生的事情，統合部的戰艦隨時可能感到，所以接下來就得全力以赴，和時間賽跑了。
六十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和技術人員進入了穿梭機，安東仗著自己不是本尊，沒有生命危險也要求一同前往。他把一支大號手槍掛在腰間，聲稱自己能夠保護自己，格蕾絲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她很清楚，安東肯定是想要在計劃成功實施的時候拿走控制權，甚至有可能他還安排了戰艦跟在後面，事情一搞定立刻就狙擊
他還以為自己掌握著主導權呢。
但是沒甚麼關係，讓他再做幾天的夢也不影響甚麼——隨便一個外人想要搶走控制權是痴人說夢，而……計劃實施完畢之後，還要甚麼？
穿梭機飛向星球，掠過環帶表面。那一個個‘螺殼’就像是灰白色的巨峰聳立在黑色的天穹下，陽光將地面照的慘白，如果一個普通人不戴墨鏡直視這個畫面，那他的眼睛一定會被灼傷。穿梭機避開‘山峰’，前方陡然消失了，下方是彷彿無限的深淵，而那深淵之底則是地表。
從這裡開始下降時，從安東那一邊的舷窗只能看到一面豎直的白堊色牆壁。這讓安東想起了過去自己曾經讀過的一本寫於統合戰爭之前的科幻小說中的謎語——你在平原上走著走著，迎面遇到一堵牆，這牆向上無限高，向下無限深，向左和向右都是無限遠，這牆是甚麼？
自己當時的第一反應是站在平原正中央的塗壁妖怪。（注①：塗壁是日本福岡縣傳說的妖怪，在夜晚的步道中，若前方突然冒出一個無法讓你繞過的牆壁便是妖怪塗壁，要讓它消失的方法是拿起棒子朝它的下方毆打，不斷毆打，直到它消失為止）
但其實，這個謎底是死亡。
這讓安東打了個寒戰，這個大老闆還記得在那本小說裡的孩子曾想象那堵牆是甚麼顏色——最初，孩子和孩子的哲學老師都覺得這牆該是黑色的，而在觀摩了行星發動機和在海上看完日出之後，孩子認為這死亡之牆應該是雪亮的，和等離子光柱一個顏色，當最後的閃電到來之時，世界將在瞬間變成蒸汽。而現在……
他認為死亡之牆應該是灰白色的，如同骨灰，骸骨，它們層層疊疊的堆積，堆積成了平原，高山，峽谷，以及那些不可思議的奇蹟。它們就在幾百米外，無數隻眼睛從每一個孔洞裡窺視著自己，無數張嘴正在用自己所不知道的語言絮語。
安東不知道它們在說些甚麼，漸漸地，那些聲音蔓延到了各處，就連推進器的嗡鳴聲都彷彿變成了音樂般的笛音，它勾起了自己潛意識中的某些可怕的記憶。他盡力去回憶，但是甚麼也回想不起來。在這一剎那，他重新意識到了一個生活在人類社會中，享受著優越生活的人經常被忘卻的現實，那就是——這個宇宙是一個潛伏著無數恐怖的可怕世界，這些外星異形比人類古老得多，也強大得多。
自己正在穿過死亡之牆，窺視著那個埋藏在亙古之時的禁忌國度。強大的vajra曾經建立過文明，但它們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種盲目痴愚的模樣？自己正在踏足的，是否是連它們都在害怕，連基幹艦隊也不敢踏足的該被詛咒的究極深淵？下放那些不斷翻滾，散發著黑暗的紫紅色光輝的雲彩蘊含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深意，彷彿在暗示那一邊是超越人類智慧所能及的維度空間。
或許，自己不該來這兒，所有人都不該來這裡。
“老闆？老闆？”
猛然間，格蕾絲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安東用力的眨了眨眼，才驚覺自己竟然在剛剛晃了神。他走到舷窗旁往下看去，白堊色的環早已遠到天空彼方，它的陰影投到大地上，顯現出光怪陸離的色彩，而云層——那些潔白的雲層令人心曠神怡，再下面是綠色的漂亮草原和玉帶似的河流，那美景宛如世外桃源。
散發著紫紅色光輝的雲彩？自己剛剛真的看到了那個東西嗎？仔細想想……自己明明站在機艙中部，看著環帶的絕壁方向，那個視角怎麼可能看得到下面的雲？是因為受到巨型構造物的精神衝擊之後，產生了幻覺嗎？
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解釋了。
幾分鐘後，穿梭機平穩的降落到了地面。
“空氣質量相當高，氧含量20%，不含有毒氣體——人類完全可以在這裡不戴面罩生存。”格蕾絲看著儀器資料說道，但她還是帶上了頭盔“不過也可能存在我們不知道的病原體，所以還是做些防備吧。”
“是啊。”
穿戴整齊的安東踏出艙門，後面推著素體計程車兵和研究員們跟在後面。當人們的雙腳踏在這異星的土地上時，所有人都的在讚歎中瞪大了眼睛。
這是多麼美麗的世界。地上的綠色翻越連綿不絕的山坡，欲與天邊青藍連成一片，微風拂過，青草如同波浪般搖曳，就像嬰兒的手一般拉拽著旅者的腳踝。
月牙早早的從地平線上升起，笑出一口參差的黃牙懸掛在天空，而太陽還沒有落下，紅彤彤的飄遊在天空的另一邊。這太陽並不晃眼，呈現出一種珊瑚的紫紅色，就像一顆圓形水晶球，變幻著色彩，妖豔迷離。深邃的星空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美得令人不敢逼視的繁星，眨也不眨的凝視著這些來自星際的旅者。
每一處都是完美的景緻，每前進一步便是另一番景象。這是獨屬於大自然的美麗，那是畫家們渴望表達卻永遠無法繪出的畫卷。
安東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充實與幸福感——公司的營收也好，人類的未來也罷，這些瑣碎的小事連這美景的萬分之一都不如。他張開雙臂，感受著吹拂在臉上的微風，甜腥的氣息順著鼻腔湧入，讓人心馳神往。耳邊傳來一陣陣笑語，就連那些道德敗壞的Galaxy船員們和神經兮兮的博士也不復之前的樣子，他回過頭去，正好看到一張美麗的笑臉。
素體正在笑著，他滿臉的眼睛都眯縫起來，咧到眉尖的嘴角透出滿滿的幸福感，那是何等妖豔醉人耳朵笑容。旋轉，跳躍，他的第七隻手臂在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線，長短不一的五條腿踏出令人炫目的舞步。人們圍著他，笑著，鬧著，就連地上的草葉都躍動起來。
就好像要照應著這熱鬧的氛圍一般，嬌豔的野花開放了，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它們遍地都是，像眼睛，像星星，還眨呀眨的。
安東笑起來，他奔向他的同伴們，一同開始了那彷彿會持續到永遠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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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突如其來的小規模亞空間風暴，阿布索留特號為旗艦所帶領的艦隊罕見的發生了偏航，跳躍結束之時，晴風艦長詫異的發現自己的艦隊落地時候散開了，散在了二十光年範圍內的每一個星系內。重新集結艦隊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同位素燃料，等到抵達目標區域的時候，距離原本的預定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六個小時。
體感時間只過去了十個小時，有大約六個小時的時間就這麼消失了——理論上說，在亞空間中航行確實會出現時間錯亂現象，但是這種事情發生在統合部……特別是塔耳塔洛斯的旗艦級戰艦上時，那就極為罕見了。
奧蕾迦娜一直陰沉著臉，這場亞空間風暴雖然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但是時機未免也太巧，而且其中心正好是此行的目標——也就是瓦啾啦母星所在的星系。這極有可能是Galaxy那邊已經到了，做了甚麼事或者觸發了甚麼東西。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從蘭華這邊的反應來看，瓦啾啦的許可權系統尚未發生變動——也不知道現在那邊發生了甚麼，以及造成了怎樣的後果。
跳躍結束，外部的光芒散去，艦隊最終抵達了瓦啾啦母星系。令人驚訝的是，視野內一隻瓦啾啦也沒有發現，感測器顯示瓦啾啦叢集正在朝向星系外圍移動——它們在那裡聚集了三千餘艘戰艦，艦載機級的個體更是無法計算，可這支只要莽起來可以直接幹穿太陽系防衛圈的部隊顯得很狼狽，就好像被繩子拴在柱子上的狗一樣，進退不得。
而在看見了瓦啾啦的母星之後，奧蕾迦娜的眉毛立刻皺成了一團，她看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和原作不一樣呢……”
那是一顆閃爍著紫紅色光芒的半虛境星球。環繞著它的並不是白堊色的超巨大行星環，而是一個看起來非常……令人不適的生物結構，那就好像無數上百公里大小的鸚鵡螺互相拼合在一起。它們的殼互相粘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活著的星環，殼與殼連線在一起在環帶上形成的花紋，正和原作中那白堊色環帶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數不盡的腕足在環帶上蠕動著，大大小小的眼睛出現在任何你能想象得到的地方，無數近乎透明的觸鬚懸吊在環帶的下方，蔓延令人詫異的程度，直插大氣層，在空氣中如輕紗般舞動著。
琉璃子看著眼前的畫面，露出嫌惡的表情，她哼了一聲，下意識的伸手在奧蕾迦娜背後扒拉：
“能用‘不一樣’三個字來形容這個，老大你也不是一般人啊。”
“看到這種東西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掃描結果顯示，這個星球已經半虛境化，內部的空間結構異常複雜——目前記錄的任何虛境星球都沒有如此複雜的空間結構，不僅僅是物質宇宙這邊，就連亞空間深處都有好幾層獨立的空間反應，這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東西。這就好像彷彿是有甚麼東西被困在裡面似的。
這東西肯定和瓦啾啦女王有關……在看到這種地獄繪圖之後，瓦啾啦女皇掉線的謎團大概可以宣告解決了，但是……這到底是啥？這裡發生甚麼事了？為甚麼會搞成這樣？
首先，肯定不會是Galaxy搞的，他們沒這本事整這種大活兒。其次……接下來要怎麼辦？想要給瓦啾啦上鎖就得把瓦啾啦的中樞找到，但是現在這樣……難道要跨越好幾層摺疊起來的獨立空間，突入虛境星球內部，和現在還被困在裡頭的甚麼東西撕一局？
而就在這時候，雷達員開口道：
“老大，感測器捕捉到了這個。”
在戰術檢視上，一大一小兩艘船被標記了出來。
其中一艘是Battle級巨型可變式突擊航母，她已經變身成人形，外部的紫紅色裝甲塗裝在宇宙中異常顯眼，可是此刻，她身上的系統似乎都已經失去了控制，推進器已經熄滅，這艘船就這樣漫無目的漂浮在虛空中，猶如永遠漂浮在海霧之中無法靠岸的飛翔的荷蘭人號。
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感和遺憾。這就是機關算盡的人的末路嗎？
“是……”76嚥了一口唾沫“他們……就這麼翻車了？”
“看起來是這樣……”雷達員回答說“船內有大量生命反應和極為強烈的亞空間能量訊號，可能已經沒有幸存者了。”
有大量生命反應和已經沒有幸存者，這兩者同時出現聽起來似乎很詭異，但實際上……如果真的出現了大量亞空間侵蝕的話，那些發出生命反應，尚且存活的東西，通常不會被認為是能夠救助的倖存者，而是需要處理掉的危險物。
漂浮的位置距離行星超過半光分，實在很難想象在這種距離上還會被亞空間汙染。仔細想想的話，能夠達成這一條件的唯一方法，就是派出了登陸艦在這個星球上登陸，而亞空間汙染隨著登陸人員的思維網路傳播到了戰艦上的主機上，然後便在船內大範圍的蔓延開來……
但是這種情況可能成真嗎？
特喵的看到這一螢幕超大型福壽螺，就連恐虐大魔都不敢直接下去肉偵，特喵的就敢直接跳？說不過去啊……這已經不是膽大，而是愚蠢了。
看著那條船，回憶起他們過去為了奪取瓦啾啦的力量所消耗的功夫……難道是這股慾望讓他們最終魯莽的邁向了死地嗎？
“另一條船呢？”
“她沒有開啟識別系統，無法確定身份。資料庫裡也沒有記載。”晴風艦長摸著下巴看了一眼——那是一條沒甚麼特徵的船隻，長軸四百米出頭，有著流線型的船體，色調暗淡“要去看看嗎？”
“嗯，先在這兩條船裡找找看吧，至少得搞清楚他們在抵達這裡時發生了甚麼。”奧蕾迦娜點了點頭“我們現在重新回到了零情報的狀態，必須趁著行星還是惰性的時候把事情儘可能的搞明白。現在突入艦橋的話，說不定能拿到對面的航行記錄。”
她回過頭對76和背後靈說道：
“你們看好蘭華，咱帶陸戰隊登船看看。只要有咱在的話，就能無視亞空間侵蝕進行調查了。”制顱者邁開步子走向艦內電梯的方向“對了，晴風艦長，呼叫終焉世界號進行支援——轉告鐮喵，讓他攜帶一枚黑洞彈頭以應對不時之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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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