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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6章

2023-05-28 作者:奧蕾迦娜00032

窩闊臺滿臉驚訝的看著投影到空中的影象,耳邊是悅耳的歌聲——歌聲確實是文化的體現,透過這樂音,他看到了過去從未見過的世界。

  即使是在地球人之中,這也是極為罕見的‘文化’吧。

  “德卡路恰……”他輕輕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了不起,我都落淚了。”

  “這直達靈魂的聲音,甚至比雪莉露還……”

  “是因為現場版嗎?”

  有人發出了不解風情的聲音。這讓窩闊臺哼了一聲,開始不再理會周圍的人,而是入迷地聽著蘭華的歌。

  【Aimoaimo~】

  【~】

  曲子是不錯,但是歌詞卻不知道是甚麼意思呢……

  窩闊臺這麼想著,還在思考這是人類的哪種語言的時候,警報突然響了起來。還沉浸在歌聲中的雷達官嚇得整個人差點翻到了地上,他狼狽的坐直身體,迅速的找回了狀態:

  “構造樹林的方向出現了大量的飛行物體!它們正以低空靠近!”雷達掃描圖上,大片大片的陰影正在快速靠近,引力感測器上的數字讓他大驚失色“有……有戰艦級目標!”

  “甚麼?!”

  戰艦級的目標?從構造樹林裡起飛?這特麼是開甚麼星際玩笑?戰艦躲在那種地方還能沒發現不成?雖然說確實沒有對整個行星進行細緻的掃描,但是幾年前來的時候為了選擇基地位置也掃過啊。戰艦這種東西就是不細緻掃描也能發現的玩意兒,那麼大的東西你還能藏住不成?

  而且還是一藏好幾年?這中途補給怎麼完成的?人員又是怎麼補充的?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但是,放在眼前的現實讓窩闊臺不得不接受,同時也讓他的內心一陣陣發涼——自己在過去好幾年的時間裡,一直就在這些不明戰艦附近待著?能活到今天是不是真的是命大?

  “退避!戰艦升空!”他大喊道“掩護蘭華·李小姐撤退!我們不能在這裡交火!”

  著陸區周圍亂作一團,蘭華詫異的睜大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周圍撿起武器的杰特拉蒂人。這一幕就能看出,她和雪莉露是完全不同的型別——蘭華在遇到這種警報響起的時候首先是被嚇一跳,然後下意識的開始慫。但是雪莉露就完全不同了。

  不讓我唱歌我好氣啊!如果不是觀眾在看著,這人真的就打算扯了衣服,踢飛麥克風了。但是,還是用兇狠的眼神瞪了試圖把她從會場帶走的凱瑟琳,到最後如果不是格蕾絲採取刺激其心理陰影的方法還真沒辦法把她從舞臺上拖走。

  但從負責收場的人的觀點來看,還是蘭華這樣的比較讓人安心。

  至少在阿爾特開著飛機過來開啟機艙的時候:

  “蘭華!快上來!要出發了!”

  她能迅速的爬上機艙,然後坐在後駕駛座上扣好安全帶——雖然但是,星美高中真的有在教開飛機,即使蘭華不會機動,不會射擊,也不會用導彈瞄準,更不會空中變形之類的花活兒,但是,她確實能普普通通的開著飛。得益於現代化的智慧飛控系統,如果這時候阿爾特放開操縱桿。

  她的表現會比簡○丞好。

  在原作中,雪莉露·諾姆在這次事件之後撤離時是搭乘米歇爾的座機,為了躲避格蕾絲安放的斷層炸彈,米歇爾採取了把自己‘掛’在瓦啾啦戰艦上的方式一起折躍脫離——就像把自己掛在衣缽臨世號上折躍計程車官長一樣,但是,瓦啾啦戰艦穿越斷層並不那麼穩定,米歇爾因為衝擊失去意識。然後雪莉露就自己上了。

  那時候她還沒上幾天課。

  【阿爾特,放棄來的那條船,你帶她直接衝上軌道,塔耳塔洛斯的戰艦會在那裡接應你們。】

  “那你們呢?”

  【我們有的是辦法撤離!】

  聽到這裡,阿爾特嚥了一口唾沫,他踩下踏板,戰機噴出耀眼的推進焰扶搖直上。在旁邊,不少誇德倫也一同起飛。

  “升空!升空!掩護他們!”

  但就在這一瞬間,伴隨著紫色的閃光出現在半空中,一艘巨大的瓦啾啦戰艦猝然撕開雲層降低高度——大氣層內躍遷產生的衝擊化作氣浪,吹散了空中的雲層,強烈的爆風壓向地面,讓剛剛升空的VF戰機就像一片狂風中的樹葉一樣脆弱的搖晃。

  等到阿爾特好不容易控制住機身的時候,他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艘何等驚人的戰艦?大量的甲殼,生物質和金屬糾纏在一起,在紫紅色的外殼下,依稀的還能見到那原本是人類造物的鐵灰色戰艦外板,甚至還能看到模糊的文字。閃著黃色光芒的複眼就像從甲板上生長出來一般黏在上面,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阿爾特卻升起一種彷彿是被注視著的毛骨悚然。

  聽到背後的蘭華髮出短促的悲鳴,他立刻改平,上升的路線已經被堵死,必須得繞過這個大傢伙——阿爾特在內心深處以前所未有的虔誠向自己所知道的每一個神明祈禱著,不管是吉祥天女也好,地藏菩薩也罷,就算是那個邪惡的奈亞拉託提普也行,無論如何希望神明保佑對方不要在這種時候張開防空彈幕。

  這是一艘接近兩千米的戰艦,它的火力足夠將這下面的整片大地煮沸,一架VF在這種時候根本沒有辦法規避它的火力。要知道這裡不是真空的宇宙,空氣這種介質大幅度的放大了對方的火力——在宇宙中僅僅是擦過機身的近失彈,在大氣環境中就能因為更加優秀的熱量和衝擊傳導直接給你炸掉半個機身。

  不知道是不是神明真的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空中一直沒有降下毀滅之雨,但是,瓦啾啦來了也不是白來的,人家總得做點兒甚麼。機庫大門被收縮的肌肉扯開,大量的小型個體從裡面飛出來,而幾乎同時,另一群小型個體也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密密麻麻的異形幾乎填滿了整個天空。

  “可惡!數量太多了!”

  他一邊爬升一邊發射導彈和機炮,每一枚導彈都命中了目標,而機炮也擊落了不少攔路者,一起升空的誇德倫和從天而降的因赫吉也加入了戰鬥,但是,對方的數量仍然太多,而戰場又太狹窄了。

  但奇怪的是,沒有一隻瓦啾啦還擊,它們全部都在專注於接近阿爾特所駕駛的VF戰機,對那些潑灑來的彈雨毫不在意。

  【誇德倫的火力不夠!我申請使用艦炮來驅散目標!】

  【你瘋了嗎!那會把蘭華小姐也捲進去的!】

  窩闊臺把臼齒咬的嘎嘎響,看著正在不斷閃爍著爆炸煙火的天空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去。

  如果真的是用艦炮,最後一定會演變成兩艘戰艦在這種狹小的空域中對射的情況。畢竟,宇宙戰艦的艦炮是針對數萬公里的真空環境交戰所設計的,在戰場不到十公里,高度不到五公里的地方使用的話,就會輕鬆的燒盡一切。如果只有敵人也就罷了,但是此刻這裡並不僅僅只有敵人,那不光是蘭華小姐,周圍的所有東西都要被捲進去。

  在空中的阿爾特更是感受到了可怕的壓力,在接近警報的嘶鳴聲中,機體被某種不同於氣流的東西搖動了。

  黃綠色的瓦啾啦——比以前見過的所有瓦啾啦都要小——攀在機身上,它那可怕的複眼,正死死盯著兩人。阿爾特條件反射性地按下鐳射炮臺的扳機,異形一眨眼間就被擊碎了,在那燒焦的屍體墜向後方時,另一隻從正上方襲來,重重的落在駕駛艙外。

  在耳邊響起的,是瓦啾啦的爪子擊碎頂蓋的聲音。

  “啊啊啊啊!!”

  “滾開!!”

  在蘭華的尖叫聲中,阿爾特拼命想啟動EXGear,並拔出腰間的手槍,可是,從破碎的座艙蓋中灌進的罡風,將他的身體壓在儀表盤上。

  在餘光裡,異形用副腕小心地抓起蘭華,如同搶奪寶物一般。安全帶阻礙了它帶走蘭華的舉動,阿爾特勉強轉過身,伸手拉住蘭華的手——安全帶已經開始被切開了,他舉起手槍對準瓦啾啦連連射擊,但是怪物仍然把蘭華拖出了座艙。

  自己沒能抓住那隻手。

  “蘭華!蘭華!!!”

  隨後,它扇著翅膀,彷彿在嘲笑下墜的VF-25一般,當著阿爾特的面飛進了母艦之中。

  “可惡!!”

  下一瞬間,發生在眼前的事情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小型個體全部進入了戰艦裡,而戰艦也趁著這個機會開始提升高度——任何人都能看出來,這些異形的目標只有蘭華而已,它們對其他東西根本不在意,甚至到了一種‘無視’的狀態,而在奪取目標之後便開始迅速撤離了。

  奧蕾迦娜站在密涅瓦X的肩頭,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和自己預料的一樣,這些瓦啾啦根本沒有進行攻擊的打算——從孵化的瞬間開始,自己就沒有感受到任何攻擊慾望,甚至它們的本能都被壓制。如果不是因為這種原因,自己就會使用靈門將蘭華轉移走,並以此為誘餌將瓦啾啦引到安全的地方在進行PLANB。

  彷彿一切行動都出自最核心的那一條‘原則’——安全的帶回‘女王’。

  但停止戰鬥是個很奇怪的事情,最開始,它們還有保護巢群的意識,在那時候是能夠讀到敵意和戰鬥慾望的。但是到了蘭華開始唱起那首歌的時候,這些慾望就全部都消失了——外部干涉當然無法做到這種,能夠讓蟲群收手的只有內因。

  是為了避免傷到‘女王’嗎?

  但是在之前的襲擊中,瓦啾啦毫不猶豫就開始動手拆船了。117調查船團也好,frontier也是,它們都是直接開打,攻入內部的個體在直接目視蘭華的時候都沒有試圖停止戰鬥。在那個時候為甚麼它們仍在繼續戰鬥,而到了現在,就連目視接觸都沒有完成,便放棄了戰鬥,甚至——

  雖然那些杰特拉蒂戰士沒有注意到,從他們的角度來看只是異形在追趕戰鬥機,但是奧蕾迦娜在地面上看的清清楚楚。

  這些傢伙在給戰鬥機擋槍線。它們同樣認為,在這種地方開火是不明智的,因為這樣很可能損失‘女王’。

  為甚麼瓦啾啦前後的行為方式完全不同呢?僅有本能存在,無複雜思維的生物,對於同樣的事情只會有同樣的處理方法才對。難道說,在瓦啾啦眼中,這有甚麼在根本上不一樣的地方嗎?

  密涅瓦的聲音透過靈能通訊傳入腦中:

  “這也是預料之內?”

  奧蕾迦娜聳了聳肩:

  “七成是預料之內。”

  “剩下三成呢?”

  “咱真沒想到會有戰艦級的玩意兒出現……”她望著仍在提升高度的生物/機械複合戰艦,微微眯起眼睛“但幸好,預先佈置的反躍遷系統派上用場了。”

  阻止瓦啾啦躍遷的難度倒是不大,雖然它們不吃空間斷層,在有一定引力影響的環境下依然可以順利起跳,但是也需要對周圍的空間環境進行掃描,而引力阱搭配對感測器的資料干擾能夠有效阻止對方躍遷的前置準備。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溝通,然後視情況而用甚麼法子把蘭華從那艘船裡面摳出來了。事先放到蘭華身上的信標還在正常運轉,到現在仍然能監測蘭華的生命訊號和腦波,雖然說這種做法對本人來說絕對是個巨大的刺激,但是……這和其他的方法比起來已經算是最不刺激,也是能將損失控制在最小的方法了。

  不過在那之前……

  “空間反應!位置是地表!觀測到空間震動前兆!”琉璃子攀上密涅瓦的肩膀“這個倒是預料的很準啊。”

  “咱尋思這個要素多半會有,畢竟這比地下藏戰艦要符合邏輯多了。”

  在原作中,格蕾絲在這顆星球啟動了空間斷層炸彈,一波爆破了小半個星球,蘭華髮展的新歌迷一波直接灰飛煙滅。而在那時候,除了第四面牆之外的觀眾之外所有人都以為這玩意兒是瓦啾啦整的,同時瓦啾啦還抓走了大家喜愛的超時空灰姑娘。在之後,受到攻擊的瓦啾啦直接跳到了frontier船團臉上隨便鎖一個打,擊穿了裝甲層造成巨大傷亡。

  由此,frontier方面決定使用反應彈,雙方開始爆發全面的戰爭,Galaxy的‘相食計劃’便正式開始。

  那麼問題來了,原作中使用的那麼一枚空間斷層炸彈並不大,從畫面上來看如果洛迦留個阿巴頓式的髮型那他比這個炸彈還要高,考慮到第33海兵隊警戒的嚴密程度比超人阿光的實驗室還差,把這種體型的玩意兒送到行星上簡直一點難度都沒有。

  自己當然會專門安排人去調查。而這東西的報告甚至比瓦啾啦的發現報告來得更早——從反饋的資料結果顯示,這玩意兒是一個缺少遮蔽結構的開放式靈能裝置,粗陋而原始,你要讓當地沒有靈能科技樹的新統合來找那確實很難找,但是……

  當通訊裡好幾個人同時喊出‘好強的靈壓’的時候,那啥都結束了。

  ————————————————————————

  在構造樹林邊的一處懸崖上,格蕾絲帶著深遠的笑,看著異形戰艦和大量的新生個體騰空而起,解除了投影系統。隨著裝置的關閉,一塊平平無奇的岩石露出了內部的模樣——那是一個看起來彷彿火箭引擎一樣的裝置,中空的筒狀結構中固定著一塊半個手掌大小的紫色結晶,它正在一大團生物質的環繞下不斷的跳躍著電弧。

  高純度的fold晶體,一旦用特殊的方法啟動,它就會瞬間生成一個巨大的空間斷層,一口氣將周圍的一切全部拽進去,以碎片的方式丟到某個無法探測的地方。而現在,事情全部都在按照預先設定的計劃來發展——斷藥的雪莉露·諾姆活不了多久,不知曉蘭華·李價值的統合部和frontier已經失去了這個宇宙的瑰寶,‘小女王’已經回到了她的王座之上。

  接下來,就得在‘小女王’在資料的濁流中艱難的保持自我的時候,開啟進入下一步的開關——雖然沒辦法解析vajra的思維,但是連上擁有許可權的蘭華·李作為‘翻譯器’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控制蘭華·李的方法也簡單得不可思議——只需要利用蘭華·李的罪惡感就好了,那埋藏在她失去的記憶深處的罪惡感。

  統合部的確也是個麻煩,但是,如果把貿然進入這個陷阱的軍團長擊殺,並且讓暗線稍微做一點情報操作,就能像鬥蛐蛐一樣讓統合部和vajra還有新統合為敵。

  戰爭其實很容易挑起來,在這過程中,這邊已經塵埃落定。一切即將開始——與蘭雪、瑪奧博士以及可恨的蟲子們的因緣……

  回憶起舊時的種種,格蕾絲感慨萬千的伸出右手,人造面板和骨骼在一陣吱嘎聲中破裂,露出裡面的觸鬚——想要啟用這個炸彈,必須使用這個模擬vajra的生物元件來觸發:

  “軍團長和整個先遣部隊的死,能讓仇恨熊熊燃燒。”

  她話音未落,觸鬚還未接入介面,就聽到旁邊一陣撕布般的槍響——整條手臂爆開了,生物質和碎片噴的到處都是。

  “!!”

  在距離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一個身穿黑色護甲計程車兵從空氣中浮現了出來,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奇特的步槍,槍口小的讓人感到詫異,剛剛就是這種砂礫般大小的子彈,將自己的手卸了下……

  不行,得馬上上傳……

  就在她這麼想的那一瞬間,通訊網路被截斷了。在她震驚的目光下,那個士兵再次扣下了扳機。M-8Avenger“復仇者”式突擊步槍再次開火,格蕾絲帶著詫異的表情,上半身被打的支離破碎。

  “還熊熊燃燒呢……”陸戰隊員雷納德開啟面罩,臉上盡是無力的表情“誰會因為弄翻了早飯這種等級的小事燃起仇恨啊,你以為人人都是新條茜嗎?”

  “雖然比喻不錯,但是屍體是沒辦法和你辯論的。”另一個陸戰隊員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幹活了,我們來把這玩意兒回收。”

  ————————————————————

  蘭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被一個卵裝的淡綠色殼體所包圍著。而仔細向四周看去,自己正處在一個狹小的高臺上,如果要比喻的話,就像考究的西餐廳裡會見到的那種放在立臺上的水煮蛋。周圍到處都是vajra,而在正後方是一個龐然大物。

  那個有著難以形容的外表的巨獸,正俯下身子看著自己,它那有著向後延展的巨角的頭部就像是帶著華麗的兜鍪,四隻複眼輕輕擺動,隨後,一條佈滿突起的觸鬚就朝自己這邊伸了過來。這讓蘭華·李背後冰涼。慌忙往後退去,卻咚的一聲撞在了半透明的綠色蛋殼上。

  要被殺掉了!

  “救命……”她連大聲尖叫都已經做不到了,只能手腳發軟的坐在那裡“好想回去……回到大家那裡去……”

  然後,那條觸鬚帶著粘稠感啪嗒一聲貼在了蛋殼之上。

  “!!”

  有甚麼東西正在快速湧入腦中……不對……不是腦……這種感覺……恍然間,蘭華透過這層綠色的帷幕,整個銀河都展現在自己面前。如果是神秘學者,一定會說她的靈體脫離了身體,正在觀察物質界吧。外星生物學者也許會說,她的意識與巨型Vajra發生同步,獲得了其超知覺的一部分。

  怎麼說呢……兩邊都不算錯就是了。

  在心中席捲的,並非恐懼和憎恨,而是虛無。某種東西在這廣闊的空間中震盪著,就好像演唱會結束時在空氣中殘留的餘音。但是,這餘音疊在一起,表達出了確實的含義。

  (希望你……能聽到。)

  “啊?”

  “某個聲音”正在與蘭花說話。

  正確地說,是向她傳達某種資訊,在遠方向她訴說一件難以理解,在古老的過去所發生的,令人悲傷的事。那既像母親對孩子的呢喃與告誡,又像流淚的赤子之聲。隨後,那個聲音化為一個意志,在蘭花的耳邊,讓蘭花的意識聽到。

  “歌……?”

  那是搖籃曲,是她唯一無法忘卻的記憶。那是以前,她枕著某個溫柔的人的膝蓋聽到的歌。

  不自覺的,蘭華跟著那個聲音唱了起來——

  “Aimo,Aimo……”

  ——————————————————————

  在破損的機艙裡,阿爾特緊緊握住拳頭,他抬頭仰望著戰艦離開的方向,心中充滿了熾烈的憤恨和悲傷。如果自己再快一點的話,就能帶著她逃離這個包圍圈,前往安全的地方了。現在她被擄走了,不知道會遭到怎樣的對待……自己以後還能見到她嗎?

  明明自己加入S.M.S就是為了保護她,可現在卻……

  可惡!

  但是就在這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某個聲音。

  “歌聲……?”

  是精神失常之後的幻聽嗎?不,那是真真正正的音樂,那是溫暖、令人懷戀、讓人感受到母親溫暖的歌聲。他露出疑惑的表情,視線停留在落地之後一直緊緊握住的右手上——那是未能抓住蘭華的沒用的手。

  “……”

  他開啟手掌心,一枚小巧的淡紫色晶體正躺在手心裡,發出淡淡的光輝。

  那是一枚fold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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