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空洞中，儀器正在閃爍著星光一般暗淡的光亮，即使額外安裝了照明燈，這裡仍然如同地穴一般，黑暗依然沒有退散。扭曲的金屬隨處可見，被魔神斬劍劈開的瓦啾啦殘骸斜躺在牆壁的破洞旁邊，金屬扭曲的嘎吱聲在通道和寬闊的空間中迴盪，如同妖魔的低吼，被破壞的排氣裝置和破裂水管所發出的嘶嘶聲和水聲夾雜其間。

　　在這個空洞中，巨大的生物機械結構發出沉悶震動聲，蠕動著，就好像一隻巨大的蠕蟲正在泥潭中喘息，它看不到，聽不到，也沒有任何思維，僅僅只是活著而已……但是，那種狀態真的能算是活著嗎？

　　地面上，阿拉奇的‘工蜂’（改良自原本用來馱運大型腦蟲和當做寫字板的個體）到處爬來爬去，清掃場地上的雜物，運輸裝置，架設遮蔽系統，還有將探針部署到那個巨大的‘生物’上。原本蟲群一直面對一個很麻煩的問題，如果不給下級單位足夠的智力，那要麼就得承受效率低下的弱點，要麼就是成為微操大師；而如果提高了下級單位的智力，特別是人格化的話，一旦上位個體離線，整個系統就會割據化。

　　畢竟這是格式塔，不是蜂群。ZERG就曾經一度裂開，腦蟲，蟲母在星際爭霸下面打了一場蟲群爭霸（不過在這個大框架下面人類爭霸和星靈爭霸都打的不少，如果算上塔達林那就更多了）。

　　而在刀鋒女王晉升薩爾娜迦，將所有的許可權託付給幼女之後，仍有部分高階個體一度想謀反，更別提給更下級的單位增加高智力模組了。對此，76的處理方法是，將馱運蟲納垢靈化。雖然大部分時候很挑鑽，喜歡到處爬上爬下，常常碎碎念很吵，要四隻才能抵得上一個經過訓練的後勤兵，但聽得懂話，能幹活兒，這就已經相當不錯了——在需要的時候人家還能變生物電漿炮塔呢。

　　奧蕾迦娜坐在一隻士兵級阿拉奇身上，晃晃悠悠的就過來了，琉璃子站在她背後的鞍具上，手裡拿著梳子給她把潮溼翹起的頭髮梳平。

　　76看到她們的模樣，招了招手：

　　“剛洗完澡？”

　　“嗯，Z醬抱得太緊，然後咱就被密涅瓦醬切開了。”

　　這次任務的持續時間太長，在和地獄獸接駁超過四十八個小時之後，預料之內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因為戰鬥型克隆體的自我癒合能力和駕駛艙無排異型生物元件都做的太好，結果肌肉和神經組織都長到了一起，甚至一部分觸鬚已經融入了骨骼中，擔任輔助工作的密涅瓦只能使用一些粗暴的方法才把奧蕾迦娜從裡面拆出來。這樣拆出來的身體當然是七零八落的……

　　“兩人一起洗的嗎？好雅興啊。”

　　“才沒有！”感受到梳子‘嘟’的一下鑿在腦袋上，奧蕾迦娜伸手摸了摸琉璃子的尾巴，看了看四周正在忙活的‘工蜂’，指著大傢伙急促的問道“有結果了嗎？這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瓦啾啦一度幹翻了整個艦隊硬衝進來，最後在整條船上找來找去就為了拆這個玩意兒？

　　“嗯，雖然還沒調查完，但是基本上很清晰了。”76回答說“簡單來說，這是個模擬器。”

　　“簡單過頭都聽不懂了，詳細點。”

　　“就是模擬大腦結構的運算裝置，裡面撒了一把瓦啾啦細菌。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連上瓦啾啦的網路，但也就只有這樣而已。如果將控制瓦啾啦網路當做最終目的話，這只是個無用的機器罷了。”

　　“因為無法解碼嗎？”

　　“沒錯，這個原因和原作Galaxy船團的研究當時卡住是一樣的。他們能夠接收，但是無法解碼，搞不懂瓦啾啦的意思，因此無法和瓦啾啦溝通，更沒辦法去介入控制網路。”

　　76說道。想要介入網路，就得先弄明白對方的思維方法——看上去像是解析語言，但這可比解析語言難多了。語言是對外交流使用的東西，本身就是有‘溝通交流讓互相明白’的屬性在裡面，但是思維就另當別論了，這完全是個內迴圈。這內容更接近內部協議和程式碼，而且是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屎山，同時以神經反射的形式來實現，如果一開始就用語言解析的方法去解碼那不可能解得出來。

　　人類卻不一樣，人類這種社會動物的‘思維’和‘語言’是密不可分的，語言是思考的媒介，思考是語言的基礎，這甚至讓不少人覺得思維本身就是語言——這反應在相當多有關‘讀心術’的描述之中，人們普遍覺得從對方腦袋裡讀出文字是合理的，因為這確實很貼近自己思考的方法。

　　至於結果……對瓦啾啦顯然是不行的。

　　76指了指機器說道：

　　“這個裝置上有很多修改過的痕跡，之前應該是個實驗性質的研究裝置。他們過去應該一直在改良這套裝置，期待著能夠突破。但這項計劃應該是被廢止了。”

　　奧蕾迦娜點了點頭，她拍了拍騎過來計程車兵級，這傢伙啪嗒啪嗒的走回到了旁邊的鵜鶘號邊，被加裝在鵜鶘號後方的‘鵜鶘灌頂’式生物夾具一口叼住吞進機艙裡——這種快速登機裝置是由一個類似坑道蟲蠕管結構的生物元件構成，能夠準確的‘捕捉’和‘轉移’目標，有了這個之後，你甚至不需要降落就能回收地面上的陸戰隊，大大降低了在危險區域停留的時間。除了被叼住的傢伙在之後一秒鐘左右的時間裡體驗非常不好之外並沒有甚麼明顯的缺點。

　　不過……雖然是很好的設計但是UNSC就是不肯買，明明改裝也方便……（遠目）

　　“計劃被廢止了，所以被挪用過來幹這活兒了？”

　　“廢物利用嘛，也不稀奇……”

　　“雖然他們不能利用這個來控制瓦啾啦，但是卻可以一直往瓦啾啦的通訊網路裡塞入雜訊——這麼一來，瓦啾啦當然會把他們當成敵人一口氣攻過來，周邊受到影響的蟲巢馬上就會動手了。”

　　“被吵到崩潰嗎……”

　　“沒有女王的瓦啾啦沒有那麼複雜的情緒，舉個例子的話……大概就像是把一支螺絲刀戳到火蟻巢穴的旁邊，裡頭的紅火蟻就會湧上來咬的感覺吧。雖然規模完全不一樣就是了。”

　　琉璃子一爪捂住了臉：

　　“原來是這種誘導信標嗎？這樣瓦啾啦的行為全部都能解釋清楚了……”她露出複雜的表情“我們現在要把原Galaxy高層視作敵意異形智慧生物了，對吧？”

　　恐怖分子是藉以恐怖行為來實現政治目的，在這件事中，里昂·三島符合恐怖分子的定義，但是Galaxy高層的行為……好像並不符合‘實現政治目的’的意義。他們給人的感覺……雖然本質不同，但是看起來就像是呼喚蟲群的基因盜取者似的。

　　“沒錯，”奧蕾迦娜哼了一聲“他們原本是人類，但是，能定義某個個體屬於某個智慧種族只有兩個標準，第一個是肉體，第二個是精神。當一些個體廢棄了原本的肉體，並不再認為自己是原本的生物的時候，他們就徹底拋棄了過往的身份……如果單純只是這樣倒還沒甚麼，畢竟換過品種的傢伙我們也不是沒見過。”

　　琉璃子壓低聲音：

　　“但是，換了品種之後就開始飄了，覺得自己能夠成為世界的主宰了。把過去的同胞當做祭品獻上妄圖成神的傢伙，從某種程度上比外敵更加危險。”

　　“沒錯，這可不能留啊。”奧蕾迦娜抱著雙手回答說“接下來……就是搜捕那條船，以及確認瓦啾啦母星的位置了。必須擊沉，同時喚醒瓦啾啦女王的意識。”

　　Galaxy船團糕層背叛人類的情報已經前往地球，考慮到通訊的巨大延遲，一艘黑隱特勤艦攜帶著格拉斯總統的親信一同出發，這在統合政府掀起了軒然大波。根據傳回的情報，這群人第一反應是質疑這是假的，但是當發現里昂·三島必須為好幾次大規模傷亡事件負責的時候，他們的反應極為迅速。

　　幾乎只花了幾個小時，新統合就決定派出調查團參與調查，希望從Galaxy到frontier查個遍，同時急切的期望引渡里昂·三島和一同捕獲的格蕾絲等一眾Galaxy船團乘員，在第一時間全力和里昂·三島進行切割，隨後相關人員馬上準備鞠躬道歉。

　　一整套流程極為迅速，看得負責外交工作的卡塔裡賽桑克爵士目瞪口呆——這群人是不是在演我？這是事先安排好的？彩排過？

　　雖然其實並沒有就是了……

　　透過遞交的材料來看這是一次大事件，一個弄不好星間戰爭的慘劇就會重演。雖然銀河播種計劃就是為了避免這種鬼事情，到處撒船團至少能避免被一鍋端，但是統合政府從上到下，不管是十米高的傢伙還是一米四的傢伙沒人願意看到銀河播種計劃的那個避險功能真的生效。

　　但是具體要調查多久還不清楚，但是在調查清楚之前，為了應對威脅，有三支艦隊從太陽系出發前往可能的區域搜捕，距離較近的四支船團也派出了部隊，但是考慮到空間斷層的影響以及這個世界的常規偵查效率……這些行動基本上只能算是表明態度。

　　讓這些船抓人？明年海軍學院招生考試前能不能抓得到？

　　奧蕾迦娜也認為大海撈針的方法不可取，所以自己的打算是——直接找到對方的目標，也就是瓦啾啦的母星，先確保這個重要目標，再找到從Galaxy船團被摧毀的位置前往瓦啾啦母星的航線。無法輕易跨越空間斷層的戰艦，它的航線完全是可以判斷得出來。

　　這就像是在一個到處都有障礙的迷宮中穿行，偌大的宇宙被分割成了小塊。如此一來，原本的大海撈針，就變成了巷子裡趕豬。超空間技術方面的絕對性優勢能否彌敵暗我明的劣勢？奧蕾迦娜認為是能的。

　　不過，賽桑克爵士透過加密通訊傳回的情報顯示，地球的新統合政府的問題其實多到難以想象，她給出的評價是——

　　最好不要覺得新統合政府能夠在這件事中起到多麼大的作用，這並不僅僅只是因為技術水準，還是因為新統合政府在各種‘軟體’上存在著極為嚴重的問題。就像Frontier和Galaxy一樣，各地的船團和殖民地高度自治化，其自治化的程度已經到了在法律意義上的幾乎互相對等。

　　沒錯，是新統合中央部分，船團和殖民地的對等。新統合政府基本上只剩下太陽系周圍的區域和‘中央’的名頭了，這搞毛線啊？擱這兒春秋戰國呢？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在超時空要塞7中，M7船團的最高文職行政長官是【市長】，殖民地最高長官是星……總督，可到了新統合時代，第25船團Frontier的最高長官是誰？

　　格拉斯【大總統】——沒錯，已經變成總統了。

　　新統合中央政府能夠對這些船團與殖民地施加的影響力有多大呢？你看看三島就是了，這就是特麼唯一的監督。能有多大用處啊？有一說一，如果三島老老實實幹活，不整花活兒，過一陣子和凱瑟琳把這婚一結，你看這人還會不會監督Frontier？

　　而新統合軍戰鬥力又怎麼樣呢？

　　答案是在太陽系的還不錯，原因是他們手裡握著二十個杰特拉蒂基幹艦隊的衛星工廠——這種巨型要塞的個頭比母艦級深暗蟲還要大一圈，二十到五十個可以完成一個基幹艦隊日常補損工作，因此戰艦啥的都還能造，太陽系裡的部隊也是精銳。

　　但是因為經濟和人口方面的原因，這些衛星工廠幾十年都沒有鉚足勁工作哪怕一次。

　　畢竟戰艦造出來維護是要花錢的，駕駛戰艦是也是需要人的，而新統合這兩種資源並沒有充沛到我特麼直接建一個基幹艦隊出去浪的程度。而且在2050年第二次統合戰爭之後，新統合政府實力大減，長期被壓制的船團和殖民地迅速的開始了自治化——這是一個很容易理解的過程，實力大減，話語權降低，財務開始拮据，因此不得不在各種方面開源節流來維持目前的狀態。

　　也因為這樣的原因年之後新統合政府便停止了向外發射船團，最後的29船團連武裝都沒配夠直接就走你。然後，目前有這樣一條法律，那就是各個自治體可以根據自己的經濟和周圍的威脅來自己決定安全部隊的規模，但是必須給這些安全部隊使用新統合軍的番（澀）號。

　　這一看就知道是為了省錢和避免麻煩的操作，但是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怎麼可能呢？這一通操作下來，戰鬥力不降低那才是有鬼了。至於常規船團的新統合軍實力大概會崩到甚麼程度？

　　Frontier的新統合軍算精銳，因為至少他們用的VF-171，而現在不少地方還在使用VF-11的改型……然後，你全部都是自己走渠道買的裝備而不是制式裝備，這是不是已經體現出Frontier也好，Galaxy也好，都已經不怎麼再受統合政府所管轄了？

　　這套體系應該是在符合各方面利益訴求的情況下確定的，比如船團想要自治權，統合政府中央能夠維持舊有的大致體系少花錢，而各種巨型企業在裡面賺了個盆滿缽滿，平時都開開心心皆大歡喜。這幸虧是沒打起來，真要打起來這體系簡直屁用都沒有。

　　賽桑克爵士作為一個卡塔里人，她深切的明白卡塔裡的政治體系本身也存在著各方面的問題，畢竟皇權這東西就賭一個當朝皇帝腦子好不好，手腕強不強，雖然有如果皇帝出了問題就由大公爵擔任攝政王的備用方針，但是權力交接時如果有野心家介入就會出大簍子，所有有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避免出問題。但至少，如果帝皇本身能力很強，那麼帝國也會安泰。

　　結果一看新統合，那卡塔裡的問題簡直不算個問題……

　　權利極度分散，內亂後十年間戰力一直在跌，經濟下行，民間私有公司介入軍事之後厲害到了教導正規軍的程度，巨型企業（軍工複合體）開始壟斷大批殖民地的開發權，各種利益鏈條盤根錯節，隨後巨型企業又藉助船團和殖民地在法律意義上和中央的對等性來規避中央的制裁，同時利用軍事和經濟來控制船團，進一步吸金的同時削弱中央的拋瓦。

　　即使目前中央軍依然有著足夠的威懾力，但是前往交涉的卡塔裡貴族們普遍覺得這個中央軍變得沒有威懾力僅僅只是個時間問題，即使是現在，他們仍在不斷的流血。

　　“軍團長閣下，您之前認為這裡存在‘分離主義者’是對的，因為這裡所有人都是分離主義者。以我私人的角度來判斷的話，那便是滑坡已經開始，倘若繼續下去，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群星間的舞臺——內亂的條件已經全部到位了，而外敵要多少有多少，離滅亡恐怕只差一個契機而已。”賽桑克爵士在與奧蕾迦娜的加密頻道中是這麼評價的，在這個能夠‘暢所欲言’且不會造成任何後果的頻道中，這位卡塔裡帝國的大貴族抱著自己的尾巴說出了想法：

　　“他們可能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帝皇來改變這一切——一個比我們的女皇更加聰慧，比剛剛統一基拉哈尼母星的阿崔奧克斯更加狡黠，比聖赫利人提爾·瓦達姆更加堅毅，比巴塔瑞角鬥士茲克塔還要勇猛，同時比岡米爾特爾的女皇波莉娜還富有魅力。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力挽狂瀾，逆轉乾坤……但我從未見過或者聽過這樣的人。”

　　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求求你搞點大一統吧，就算重新整個皇上也好，別在那裡自由資本主義特色春秋戰國了’。

　　奧蕾迦娜倒是聽過，賽桑克爵士這說的是人類帝國的神皇嘛，那能找到才有鬼了……也不知道他這會兒能不能站起來，之前諾諾他們不是去找能夠和另一個避難所世界群進行情報交流的遺失裝置了嗎？這段時間沒啥訊息，也不知道找到沒。

　　老實說，這麼一整奧蕾迦娜頭都是痛的。這種情況老實說……實在很難透過常規手段來解決了，而非常規手段又因為目前情況還沒有到能夠插手的那一步，所以根本不能對其內部進行干涉，基本上只能看著對方擺爛。就算想要進行外交活動都不容易，你和誰進行溝通都會發現這完全是單邊的，和這個船團談好了，那個船團表示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和新統合談好了，其他部分也基本上不怎麼鳥，你談下來的不是人類文明，而是隻有以太陽系為核心的核心星域。

　　而且談著談著，卡塔裡外交官們還驚覺統合部這次被當工具用了——因為對面還有個規矩是船團如果遇到甚麼事兒必須向新統合求援的話，自治權就會被收回，這就是原著中Frontier都快猝了還死頂著自己上的直接理由。但是……我帶著異世界者一起來給你反應個事兒，不求援，那你就不能回收我的自治權對吧？我反而還能用三島的事情挖一爪子，同時利用之前和異世界者構建起的良好關係以及接收Galaxy的難民為由在新統合面前爭取更多的籌碼。

　　該說格拉斯不愧是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總統嗎？就算看起來一點沒有威風的模樣，但這些操作真是一套一套的溜得不行……而且你還得沒理由不配合他。

　　於是，目前統合部對一切政治經濟方面的合作問題全部都不談，將精力集中在瓦啾啦事件上。畢竟面對散裝新統合，你談這些真的沒用，要談還不如直接去找那些個大財團談呢……這次就暫時先保持現狀，把瓦啾啦的事情解決之後留個交涉用的口子，然後和各方面均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慢慢觀察就好。

　　除非發生重大災難或者針對平民的軍事行動，否則絕對不亂參合任何勢力的動作，這是目前統合部內部文明達成的共識。

　　“這套裝置過不了多久就要拆了，這個路線走錯的裝置對我們研究瓦啾啦沒有一點幫助。”76說道“如果能讓我接觸一個產卵地就好了。”

　　“產卵地有點困難，上次那個產卵地給人崩了之後連夜搬家了。不過咱現在也有個想法。”奧蕾迦娜看了76一眼說道“如果瓦啾啦女皇的意識真的回不來了，或者她醒來之後就直接瘋了，我們該怎麼辦呢？總得找個保險吧？散亂的蟲群只會帶來災害，想要將蟲群統合起來就得有個主宰。”

　　“你的意思是？”

　　“陪咱去一趟Frontier，”她臉色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口吻“我們去看看兩位候選人裡誰更適合當新的刀鋒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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