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進行攻擊的艦載機群，連帶著所有的無人機，都在同一時間化作了碎屑。沒有明亮的炮擊光芒，也沒有龐大的靈能反應，它們就像猛然撞上了一堵堅硬的靜止牆壁一般——以驚人的高速前進的太空戰鬥機，只一瞬間就碎裂了，駕駛員恐怕到死亡的最後關頭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吧？

　　他們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死亡。

　　唯一流存在現場的，只有那若隱若無的淡藍色光芒，伴隨著的是驚人的空間反應。那並非一整塊，而是如同碎片一般的斷裂帶——它操縱著無數大小不定的引力場，就像一個超級巨大的異能者一樣靈巧的控制著它們，並將其投射到自己周邊數萬公里的區域內。

　　一口氣破壞掉數千架艦載機，十萬以上的攻擊無人機仍然不露疲態。那無數眼柄凝視著不同的方向，那就像多重鎖定系統一般，時刻警惕著周圍。

　　在距離目標兩萬公里外進行牽制攻擊的希爾博拉斯高速戰鬥隊完整的觀測到了這一幕，除了艦載機群之外，由希爾博拉斯所射出的大量重型導彈也在半空中以同樣的方式爆散了，一個個形狀奇怪的光團在宇宙中爆開，照亮了深暗蟲凹凸不平的脊背。千年積木就好像只是斑馬用尾巴趕走了一群牛虻似的，它開始帶領眷族們加速前進，質量效應場特有的藍色光芒在每一隻深暗蟲周圍閃爍著，它們加速速率比它們的同類要高出三倍以上，而感測器幾乎探測不到周圍有靈能反應。

　　但接下來，針對希爾博拉斯隊的攻擊也開始了。

　　駕駛員史黛拉·露西耶在鎖定目標的時候，突然外部取景器拍攝到的畫面全部開始高速旋轉起來，警報一個接著一個響起，觀測無人機所拍到的最後畫面是這艘船正在不受控制的旋轉飛向千年積木的方向。她第一時間啟動船體緊急增能器，然後提高慣性穩定器和推進器的輸出，試圖和這股力量對抗。但是對方的輸出強度高到難以理解，僅僅過了一點五秒，船體的承受能力就達到了上限，船體兩側的推進器伴隨著可怕的金屬撕裂聲被撕了下去，隨後是慣性穩定器的失效的警報。

　　別說人體了，整艘船八成以上的元件都無法承受這樣的加速度。在流體靜力艙從破碎的固定架上飛出，以駭人的速度撞在了艙體後方的艙壁上之前，裡面的人體已經從六樓墜下的雞蛋沒多大區別了，當然那時候整艘船基本上也就是這個狀態。

　　它在駛過那些的殘骸的時候，對準這些破碎的金屬塊發射了非常傳統的生體鐳射炮——顯然，它並不想有偽裝的空雷或者未爆彈掉落在自己身上。沒有必要去回收這些殘骸來積累技術或者研究陣亡者的生物質，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敵方的主力艦隊仍然存在並且隨時都會發動進攻，絕不能因為這些小東西而把自己置於更大的風險之中。

　　千年積木繼續前進，目標直指已經遮蔽在雲團中的死亡行星蓋伊·希農。

　　這是極富衝擊力的場景，如果僅僅是一次靈能爆發還好說，畢竟近距離給靈能爆發一波炸掉不僅沒有甚麼精神衝擊感，反倒是惹人笑話，那種感覺就像這樣——又有傻子開長尾鮫HOT隊抓炸彈馬跳零一波給船蛋雙（和諧）飛了啊。而被可控的引力場拽住硬是扯碎，那就不是失誤導致損失，而是被碾壓了。

　　“第一波攻擊部隊全滅！是引力攻擊！”

　　“觀測到能量波形，開始計算防空圈距離！立刻投送堡壘魚雷！”

　　但第一波戰鬥部隊的戰術目標已經達到了——誘導對方使出了這一招，接下來就剩下分析了。大量專門針對大型目標設計的堡壘魚雷被投送到了深暗蟲附近，因為空間干擾，它們沒辦法像平時那樣直接在對方的防空圈內部開始加速，而是從十萬公里到三萬公里之間朝著目標進行突防。

　　所有人都知道，以導彈進行攻擊是沒有意義的事情。雖然神堡各文明海軍有專門針對質量效應場設計的導彈，但是其原理基本上還是讓護盾過載而已，這在對付面前這種等級的質量效應場時和貓尾巴掃臉一樣造不成絲毫影響。不過，這樣以來就能測出對方的迎擊範圍了。

　　以海量導彈對目標進行攻擊，只要超出了對方防空炮所能攔截的數量規模，它就必須要用質量效應場來對抗。到那個時候，就能大體上推測出那個質量效應場究竟有多大，反應速度又有多快——以導彈和艦載機進行波狀攻擊，在主力接敵之前儘可能的掌握對方的實力就是正解。

　　這也是隻有克隆人戰士才能輕鬆使用的戰法。

　　無數導彈飛到半途就遭到千年積木以鐳射炮迎擊，隨後爆炸就沒有間斷過。突破鐳射防禦網的導彈在距離蟲群大約三萬公里之遙時就被撞上了看不見的屏障，炸開的火光如同點點繁星，橘紅色的火球不斷閃爍，包圍著整個蟲群艦隊。這對它們毫無影響，深暗蟲們的巨體在不間斷爆炸的照耀下前進，那姿態甚至有一種巍然感。

　　看著這一幕，戰爭之鐮面色鐵青：

　　“幹……它已經完全掌握質量效應之力，這樣專門針對深暗蟲的武備有半數都沒用了！”

　　在過去，除了末日武器之外，對深暗蟲效果最好的武器就是使用錵彈的實彈炮或者粒子集束炮。為此，統合部也大量使用裝備了這些武器的戰艦，只要把防止自我修復的錵彈打進深暗蟲的身體內，深暗蟲就會逐漸衰弱。而使用鐳射之類的武器，只要沒有造成足夠巨大的損傷，深暗蟲就會一直快速進行自我修復。

　　而當深暗蟲獲得了質量效應場之後，錵彈便徹底失效了，因為基本上沒有辦法把錵彈透過有史以來最強的單體質量效應場打進去，粒子炮也會受到嚴重的削弱——因為質量效應場是一個場而非一面護盾，只要穿過這面盾就能擊中軀體。一般戰艦這樣是因為他們的質量效應場太薄，所以粒子炮才能在逸散之前命中目標，但是透過剛剛計算得到的資料來看……

　　千年積木展開的防禦用質量效應場可能有兩萬公里厚，就像戰術護盾一樣能夠針對性佈置，也能像看不見的手一樣控制周圍漂浮的東西。粒子束絕對沒辦法穿過這麼厚的防禦屏障之後還保持良好的速度命中目標，而戰艦也沒有辦法接近——能夠隨手甩碎重巡洋艦的輸出，即使無畏艦使用空間定錨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奧蕾迦娜也是一臉嚴肅，她沉聲說道：

　　“無論是攻擊，防禦，還是機動，它已經能把質量效應場用在任何地方了。”

　　即使是ATA或者黑洞彈頭，想必都難以命中……在三萬公里的距離上遭到偏折，那麼就會失之毫厘謬以千里，完全無法打中目標。以極光之儀為核心所改造的宏炮很難在穿透了由巨量深暗蟲屍骸組成的實體盾和靈能屏障之後依然給對方造成傷害，而對方依靠質量效應場改變自身質量大大提升了機動性，現在末日無畏艦的常規航行模式顯然跟不上千年積木的機動能力。

　　每個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沉悶的氣氛籠罩了整個指揮大廳。敵人正在朝向那個墳場前進，可是我方卻沒有有效的方法阻止它……克隆人計程車氣很難在慘烈的戰鬥中失去，但是卻會在沒有勝算的戰鬥中下降。想要憑藉現在的力量阻擋敵人抵達它的目的地非常困難，而沒人知道如果它真的到了那裡又會發生甚麼事情。

　　要在這裡集中力量去對抗它嗎？能贏嗎？

　　烏迪納議員也意識到了這些異世界的戰士們正在失去信心，他滿面愁容，緊緊握住拳頭，在內心深處向最近聽過的名叫‘圓環之理’的神明祈禱。

　　據說那是在異世界確實存在的神，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不知道在這邊祈禱有沒有用，但是反正又不要錢，如果有效的話自己捱過這一關馬上就要入教。

　　但是就在這晦暗的時刻，大軍閥奧蕾迦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那聲音就像咬牙切齒一般從喉嚨深處翻出來似的：

　　“拿到了不知道幾隻收割者，將自己化作規模前所未有的質量效應核心，如今的它……繼承了這個世界古往今來的力量。吞噬所有文明的存在，世界的破壞者……”

　　彷彿從地獄中翻騰的怨念化作實體，話語中所蘊含的憤怒和不屈讓烏迪納為之側目。但是，在本來士氣就已經下降的時候說這種話不會適得其反嗎？他不安的看了一眼周圍計程車兵們，卻發現這些士兵一個個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那不像是失去士氣計程車兵臉上會出現的表情。

　　這是怎麼一回事？

　　奧蕾迦娜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握緊拳頭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

　　“預備——”

　　“嗯？”

　　接下來在烏迪納的眼中發生的事情簡直像是魔法——剛剛指揮大廳裡沉悶低落的氣氛一掃而空，那些不安的異世界士兵們晦暗的表情頓時明亮了起來。他們甚至不在乎階級和身份，大聲回應道：

　　“可惡的Decade！！！”

　　聲音振聾發聵，然後是一陣輕鬆的大笑，現場陰鬱的氛圍一掃而空。

　　“哈？！”

　　突然熱烈起來的氣氛和肉眼可見計程車氣提升讓烏迪納嚇了一跳，他連聲音都不敢太大：

　　“這是在……說甚麼啊？”

　　而一個有著狐狸耳朵的少女則從背後靠近，小聲說道：

　　“他們說的是古早超級英雄劇裡的臺詞，反派的。”

　　“戰場上說這個……這是某種習俗嗎？”

　　“戰況最緊張的時候，主將依然和平時的表現一樣，當然能讓人安心吧？”

　　“她平時就這樣？！”

　　“對，就這樣。”

　　烏迪納眨了眨眼睛，坐回椅子上，面色沉靜如水——塔耳塔洛斯過於詭異的文化讓外人難以理解，但是……確實有效。這就是一次文化衝擊，老實說在戰場上感受這種文化衝擊對心臟不是很好。他想了幾秒鐘，對那個長著狐狸耳朵的衛隊軍官小聲說道：

　　“竟然這麼有效……請問哪裡能買到那個超級英雄劇的複製？我之後想看一看。”

　　“沒問題。”（抖耳朵）

　　等打完這場仗，我就回地球看假面騎士.jpg

　　奧蕾迦娜坐回高背椅上，她的內心並不如外表看起來那般平靜——自己只不過是在強撐而已，現在要說慌自己比誰都慌。目前，敵軍的行動已經超出了之前的預料，而且我方的準備並不充足……或者說方向完全是錯了，就好像配了龍系口袋妖怪隊，結果對面拍了六隻瑪力露麗出來似的。

　　更糟糕的是，因為大規模使用質量效應場加上大規模零素暴走，ATA只能在遠處展開空間通道，這樣命中率會急劇下降，戰術躍遷的定位也變得困難，這導致無法將能有顯著殺傷效果的武器——搭載虹天劍的機動要塞穩定的部署到正確的位置。

　　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的思維執行緒多，所以專門拿一條出來慌問題不大。

　　她拿起通訊器：

　　“沙耶，情況怎麼樣？能確保對方的援軍不會進入戰場嗎？”

　　【沒問題，我已經找到deca……千年積木遺留的蟲群。請專心戰鬥，我們這邊能搞定。我不會讓它們有機會成為蒲公英的種子。】

　　“交給你了。”奧蕾迦娜叮囑道“對方在一萬公里的距離上瞬殺大量小型單位，隨後利用引力戰術撕了距離自己兩萬公里的巡洋艦隊，耗時不超過兩秒鐘——這傢伙已經大大超越擁有智慧的氣態母星級，我們可能需要新的評級方式了。當心它的眷屬擁有擁有同樣性質的力量。”

　　莎布·尼古拉斯的羊群在大部分時候傾向於近距離交戰，沙耶可能會因此吃誇。

　　但是，沙耶那邊卻傳來了奇怪的回答——

　　【誒？它們反應很遲鈍，甚至比一般的無智個體更遲鈍，對外來刺激的響應非常緩慢，迎擊也很無力……】

　　“唔……？”這似乎是個重要情報，奧蕾迦娜暗暗記下“如果有甚麼發現記得告訴咱，隨時聯絡。”

　　【好！】

　　奧蕾迦娜切斷通訊之後，戰爭之鐮分出一條思維執行緒去分析沙耶傳回的戰鬥資料，和奧蕾迦娜交換了眼神之後說道：

　　“常規艦隊已經失去了作用，我們得在遠距離上依靠末日武器的轟炸來牽制住它們。”他嚴肅的說道“二線部隊從新伊甸抵達這裡需要花費兩個小時，全部使用末日無畏和量產泰坦的話，這一仗我們還能打。”

　　但是就在這時候，通訊器亮起來了，卡塔裡帝國的大公爵，樞機卿艾麗西亞·尤古多拉希爾端正的面容出現在了通訊螢幕上：

　　【軍團長閣下，技術部分析她的‘火箭重錘’能夠突破千年積木的質量效應場屏障！！女皇陛下已經下令天授皇權號以及皇家近衛艦隊已經起航，藉助‘明燈’跳躍系統大約半小時後將抵達伊甸星基地。隨後她將加入制顱者作戰序列參與對深暗蟲個體‘千年積木’的攻擊。】

　　奧蕾迦娜張了張嘴，她瞪大了眼睛：

　　“艾麗西亞！”

　　天授皇權號是卡塔裡唯一的泰坦艦，這艘長軸四十公里的龐然大物是卡塔裡艦隊的明珠和皇室的象徵，她搭載了目前全統合部最大的艦載彈道武器——加速器長達三十公里，軸向超級質量加速器【火箭重錘】，卡塔裡創造性的將傳統電磁加速器和星橋投送功能整合在了一起，這使得炮彈在處於軌道中加速時會進入躍遷狀態，直到大約0.5～1光秒之外才會結束躍遷重新進入實體世界。

　　這並不是像ATA和寧芙級戰艦那樣計算兩邊的座標之後開啟通道進行投送的武器，它本質其實接近一次失敗的戰術躍遷，也因為這樣，炮彈的彈體由高密度合金製成，表面包裹著厚達20米的輕合金“彈託”。在強制脫離超空間後，輕合金彈託會立刻碎裂成高亞光速破片向前方擴散，從而保護彈體不受“躍遷失敗”帶來的衝擊和彈體損傷。

　　這種規格的炮彈實在過於巨大，即使算上一發待發彈，天授皇權號最多也只能攜帶六發，並且幾乎不太可能在戰鬥中補充彈藥，因此被認為是在實戰中難以使用的武器，而且效費比太誇張所以難以被複制。再加上天授皇權號在跳躍系統方面存在巨大缺陷，而且維護壓力對於卡塔裡帝國也不小（含蓄的說法）以及這艘泰坦艦本身象徵的意義，她從來沒有出現在前線上過。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如果能以這艘戰艦來發動攻擊的話，或許就能將炮彈送入怪物那骯髒的肚腑之中。

　　這將成為改變局勢的長矛——而且有足足六發呢。

　　螢幕那一邊，艾麗西亞對奧蕾迦娜露出微笑，那表情中帶著千言萬語，但兩人都知道現在絕對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咱會帶著她們和勝利歸來。”

　　艾麗西亞微微頷首，右手扶胸以唱歌一般的音調按照傳統方式唱出獨屬於奧蕾迦娜的祝福：

　　【你的利爪已被憤怒的熱度所精煉，在慾望之上鍛造，在憎恨中回火，在靈魂中冷卻。祝您所向披靡，祝您獵取千萬頭顱。當您沐浴敵人的鮮血歸來之時，我將向您獻上最完美的舞蹈。】

　　“謝謝你，咱會全力以赴。”

　　烏迪納看著奧蕾迦娜切斷通訊，整個人的身上的氛圍完全不一樣了——剛剛對面那個貓貓人他認識，就是之前那個嚇人的大使，明明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但是遇刺的時候卻能夠一下把刺客的手膀子整下來。現在唸的祝詞也是嚇死人，不是那種常常會說的【願你獲得勝利】【榮耀指引著你】或者【希望你順利歸來】，而是……

　　祝您獵取千萬頭顱……

　　此刻，烏迪納深深理解了何謂文化差異。也理解了為甚麼統合部那邊會有基拉哈尼人（一種看起來像是喜馬拉雅雪怪的兇猛類人生物）和卡塔裡貓貓人關係密切，甚至有卡塔里人作為傭兵被數百萬基拉哈尼人所仰慕的事情了。他們或許對戰鬥本身和殺戮比對戰鬥結果看的更重，如果卡塔裡是誕生在這個世界的文明……

　　或許他們能夠馴服克洛根人，然後一起統治世界吧。如果他們而不是藉著自由與平等的名頭在妥協與合作中享有既得利益的神堡三巨頭來統治這個世界，說不定只需要花個一千年就能讓這個世界擁有能夠正面對抗收割者的戰鬥力——或許比當年的普洛仙更強？

　　想要在這樣的世界存活下去，神堡的做法或許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但是誰又能未卜先知呢？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在這怪物即將對著整個世界展露出獠牙的時候，自己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在一旁看著。

　　在另一邊，接受了貓貓祝福的奧蕾迦娜看起來開心了不少，她鬥志昂揚：

　　“交戰距離設定在十五萬公里以上。艦隊以分散隊形組成炮擊陣型前進，前往六號座標進行阻攔作戰！”她對前線指揮官下達指令“不惜代價，拖到援軍抵達為止。”

　　【明白！】

　　六號座標位於千年積木朝向墓穴世界前進的途中，距離墓穴世界大約五光秒左右，這幾乎就是最終防衛線了。能不能擋住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是多少能夠遲滯一點。對方會轟擊殘骸，這表示它的態度非常謹慎——那麼它或許並不會冒著風險正面硬衝攔截點。只要它停下來選擇先清理掉這些路障，那麼時間就爭取到了。

　　在埃塞克斯的指揮下，艦隊快速前往指定地點，佈置成便於炮擊的牆型陣。沒有搭載末日武器的蕾提蒂亞無畏艦與航母位於後排僅提供支援工作，末日無畏艦與艦隊泰坦部署在靠前的部位以應對高強度的交火。敵方肯定有除了生體鐳射炮之外的手段來進行對艦攻擊，必須要依靠這支艦隊在這裡將它們全部逼出來。

　　但就在這時候，一直端詳著觀測資料，沉默不語的琉璃子抬起頭來，扒拉了一下奧蕾迦娜的肩膀：

　　“話說啊老大，”她指了指跟隨著千年積木背後的二百餘大型個體“為甚麼它要帶著這些部隊呢？”

　　這還用問？那當然是為了增加戰鬥力……

　　奧蕾迦娜剛想開口說教豹子不要說廢話並以此為藉口反向擼豹子尾巴，但是話到嘴邊卻生生嚥了回去。並不是她良心發現覺得陣前摸豹不好，而是自己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

　　“唔？”

　　那些傢伙就像只點了個自動跟隨的指令碼一樣，連防空炮都不肯好好的打一打意思意思。

　　“對哦，這些傢伙怎麼在摸魚啊……”戰爭之鐮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快速把剛剛的戰鬥記錄看了一遍“沒錯，它們真的在摸魚——有問題。”

　　“我不瞭解這種生物，以它們的習性來講，這很不正常嗎？”一個星聯指揮官問道“有沒有它想要講講排場的可能？畢竟都這麼厲害了，我想它也不需要甚麼打手了對吧？”

　　戰爭之鐮立刻否定道：

　　“深暗蟲沒甚麼講排場的餘裕，因為它們每一個眷族都是得依靠神經系統來進行控制，不可能花費大量的神經突觸來維持一支‘好看的艦隊’。大部分情況下，這些雜魚的作用都很簡單明瞭——那就是增強戰鬥力。畢竟數量越多越能打。拖著毫無功能的大型深暗蟲一起走根本沒有道理。”他搖了搖頭“就算是真的有，也總不可能在過去多少年的時間裡，一直在對著虛空講排場吧？”

　　先不談深暗蟲作為一種生物本身是有物質需求會產生消耗的，就算沒有，這麼多年對著啥都沒有的地方講排場，這於情於理也說不過去。

　　這些深暗蟲肯定有它們的作用，而且作用絕對不一般。畢竟千年積木可是捨棄了自己五分之四的眷族也要把它們帶在自己身邊，這太可疑了。話說回來，一隻七神合體的深暗蟲操作大規模質量效應場本身也很可疑——不管是現在表現出來的精密度，還是那嚇死人的輸出，還有不知為何變得愚鈍的被留下的艦隊，無論哪邊都很可疑。

　　難道說是……

　　奧蕾迦娜露出思考的表情，她開啟可用艦佇列表，露出思考的表情。

　　“32，你打算做點甚麼對吧？”

　　“嗯。”她點了點頭“埃塞克斯，報告情況。”

　　【在，敵方即將進入末日武器射程。戰鬥會在三十秒內開始。】

　　“吸引住它的注意力，能用的武器都用上，維持高水準的火力輸出，”她接通另一個通訊“蒙妮卡，你帶著量產波動炮艦隊上去，配合埃塞克斯打錘砧，從側後方進行攻擊——把那些嘍囉給咱儘可能的多撕幾個。這可能是這次作戰的關鍵。”

　　【是！】

　　【任務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