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下午十八點二十二分，收集者降下部隊在貝南被殲滅。

　　因為雙方步兵在火力和防護能力方面的差距，統合部方面的部隊受損非常輕微，除了收集者獵人使用的粒子束武器之外，一般收集者走卒使用的收集者步槍（）發射的金屬陶瓷小球無論是射擊雷神錘裝甲還是外貿型CMC，均沒有辦法有效擊穿護盾，即使護盾被擊穿，大型裝甲的緩衝夾層也能有效低效這種高速輕彈的衝擊力。這導致很多士兵都身中十幾槍依然繼續戰鬥。

　　打完了之後盔甲一脫，發現碎片全嵌在內襯上。

　　能夠說得上威脅的，是那些裝備有重型武器的懸浮坦克‘執政官’（或者說低配阿普薩拉斯）和思金（現在鬼狐仙怪裡不少人都直接叫它們暗殺兵），但這種重型單位只要一出現就會遭到反裝甲武器的攻擊——比如斯巴達鐳射和卡利比斯防務解決公司的MLRS-1九頭蛇螺旋導彈發射器。

　　炸鳩死你啊.jpg

　　但是貝南本地的戰鬥部隊則不一樣——他們在收集者第一波降落的時候就被快速的擊潰了，事實證明一支廉價的行星衛隊並不能在關鍵時刻起到甚麼非常重要的作用。

　　奧蕾迦娜呼吸著雨天特有的潮溼空氣，她覺得自己的大腦正在慢慢的冷卻下來。到現在為止，自己沒有用掉哪怕一個‘彈藥包’，而身體依然保持著穩定，這是個好兆頭——只是這具克隆體和配套的護甲輸出不太夠，也無法使用平日用慣的幻影槍腕甲，連帶著近戰能力也一起下降了，這需要好好改進。

　　這一仗打的不算輕鬆，她覺得彬彬從頭到尾都在針對自己。只要自己在那兒，旁邊的收集者走卒就會超賽化開始衝，靈能衝擊和步槍亂掃，一次不是一兩隻，而是十幾二十只起步，而在這過程中，其他部隊那邊根本沒有走卒超進化的報告。

　　而且最讓人感到煩躁的是，這些超賽化的收集者在被摧毀的時候，身體會因為靈能過載的原因失去穩定，一部分蒸發一部分化成黑色的煙與灰，根本沒有能留下來的腦袋。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那艘衝進這個星系的收集者戰艦被消滅為止——這艘船一反常態的沒有打算撤離，即使到了最後時刻，它也想用主炮炮擊殖民地。

　　我方艦隊甚至沒來得及阻止它開出這一炮，但所幸當時它距離貝南星超過了二十萬公里，遠遠超出有效射程，這一炮沒有命中城市，而是直接打進了三千公里外的海里，受害者應該只有海產。

　　背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奧蕾迦娜即使不回頭也知道那是琉璃子：

　　“真是辛苦你了，統計結果出來了嗎？”

　　琉璃子點了點頭，她一邊用一塊溼布認真的擦拭著格鬥爪上的血跡一邊說道：

　　“嗯，平民確認死亡三十三人，失蹤一千六百餘人。幾乎都是‘執政官’造成的傷亡。我方陣亡一人，傷三百三十七人，陣亡的那個是被防空炮打死的。”她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失蹤的人裡面有一百五十人都在同一居民樓裡，收集者獵手的粒子炮打斷了地下停車場的支撐軸，結果整棟樓都塌下去了。目前生命檢測系統和用來充當挖掘機的普羅米修斯運輸機已經到位了，12小時之內就能把所有幸存者都救出來。”

　　“其他的失蹤也是如此嗎？”

　　“這算是好的。”

　　琉璃子沒有說的很細，但是意思表達的已經足夠清楚了。

　　當敵人衝進城市的那一瞬間，就不應該存有甚麼‘哪怕一個平民都不會死’的幻想。即便投放了神經麻痺藥劑讓這些被控制的平民都躺下，無法控制的流彈依然會奪走他們的性命。整場戰鬥結束之後只有一千六百餘人失蹤，這已經是輕微到難以讓人相信這是在鬧市區打了一仗所造成的損失了，更何況這種情況下失蹤並不一定代表就死了，之後的死亡人數應該比這個數字還要低。

　　但是，這些橫死的普通人結束生命，僅僅只是因為在不知道多少年前有個愚蠢而驕奢淫逸的種族，為了避免它那些被精神控制的奴隸無法上貢所犯下的愚蠢錯誤而已。在與利維坦的精神對峙的那一瞬間，奧蕾迦娜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它們直到現在依然保持著高傲，在過去無數年間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彌補自身錯誤的努力，而且未來也沒有相應的計劃。

　　它們所做的只是藏起來，然後透過那個儀器觀察外面，再控制靠近儀器的生物消除它們存在過的證據。也正是如此，利維坦的存在在普洛仙的時代裡都無人所知。它們的精神干涉能力在外在表現上與教化幾乎毫無差別，就算被注意到，也會被當作‘收割者的教化’處理掉。冷眼旁觀一個又一個文明被收割，甚至連個記錄文明存在的DNA庫也沒試圖留下。

　　它們明明有能力做這件事，但是……為甚麼要替奴隸樹紀念碑呢？

　　在原作中，薛帕德曾經詢問利維坦，為甚麼在看到其他種族玩AI翻車之後自己還要用AI去解決AI翻車的問題。

　　利維坦的回答不僅沒有絲毫歉意和反省，反而透著高傲和十足的優越感——

　　你無法想象那種在銀河系中君臨天下的感覺。

　　而在自己所經歷的這個世界中，利維坦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嗎？沒有。甚至它對薛帕德思維的入侵都不是適合溝通與交談的溫和型，而是試圖在其中植入一種思想和想法，想要將薛帕德變成自己的奴隸。它很清楚薛帕德能夠成功撤出去，而在那之後，薛帕德將成為過去那些被奴役的種族一樣的額存在，費盡一生的心血在銀河中抹除利維坦存在的痕跡，直到世界最終之日。

　　打破它的如意算盤的，是來自制顱者堡壘的鐵拳。如果用拳擊賽來作比喻的話，就是在看穿了對方的進攻路線之後，規避直接對抗而是閃避的同時以重拳直擊顏面打出一記漂亮的交叉反擊拳，造成重大損傷直接破壞了對方後續所能採取的一切行動。

　　奧蕾迦娜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剛剛那一頓打還遠遠不夠，那連下馬威都算不上，甚至連兩萬日元的褲子被打破的程度都沒有。這個宇宙數百萬年以來無數文明的死亡，毀滅與痛苦的螺旋末端就是利維坦。它們需要的可不僅僅只是一頓打，而是一場審判……它們需要償還它們犯下的罪，需要作為一個反面例子永遠深深的釘在恥辱柱上。

　　就釘在梅克族旁邊。

　　你還想繼續在深海里做一尾與世無爭歲月靜好的鹹魚？做夢。

　　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讓情緒平復下來。在旁邊不遠處，三臺‘魔神’正在協助工程人員清理廢墟，充分展現了其功能的多樣性，這不得不讓人覺得，那個‘鐵甲萬能俠’的翻譯方式是有其道理的（霧）。薛帕德的生命體徵已經恢復正常，大醬在讀取了DNA之後，正在使用生物質材料重塑其受損的內臟——這項技術並非來自納垢，而是ZERG。

　　再過十二個小時左右，薛帕德就算出艙也不會死，那時候他會被轉移到醫療室去接受接下來的護理。大醬堅持自己也要跟過去，理由是手術是自己做的，其他醫生不知道術後保養的方法。這個理由非常合理，奧蕾迦娜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是也認真提醒她了一件事。

　　那就是薛帕德沒有辦法駕駛她。

　　想要駕馭這種地獄獸，駕駛員必須擁有壓制並且馴服混沌機魂野蠻血腥本能的強大精神。這些誕生於惡魔鍛爐中的機魂在本質上和亞空間惡魔僅有一線之隔，雖然比起遙遠過去的‘早期型號’這種‘連線’已經柔和和安全了很多，但直接進行神經連結依然會產生巨大的精神汙染。

　　無法馴服機魂，就會像EVA裡的精神汙染那樣，機體的核心和內部的靈魂向駕駛員反向輸入指令和思想，造成精神以及肉體的崩潰，最糟糕的結果便是駕駛員在駕駛艙內的蠕動血肉中墮入最黑暗的瘋狂深淵，最終化作纏繞著地獄獸的一股黑暗的怨毒。

　　大魔神表示你說的我懂了，但似乎還沒完全放棄……這傢伙顯然還在準備著其他的操作，得讓Z醬盯著點才行。

　　星聯的工程隊會在四十八小時之內抵達這裡進行重建和災民管理等工作，由於當地部隊已經損失掉了，目前統合部的登陸部隊管理著這個殖民地的治安以及物資派發，等到星聯抵達完成交接之後，這邊的部隊才會離開。

　　“我們闖進超級舊日支配者大戰的現場了，彬彬還想趁機乾死我們。”奧蕾迦娜在臨時營地的二層補給站裡坐下，啟動了一下動能屏障把頭髮上的雨水弄乾“這表示收割者已經開始正視我們了。收集者戰艦那最後一炮，大概是想把我們和整個城市一起送上天吧？”

　　琉璃子取下頭盔放在桌上，腦袋上的兩隻耳朵刷刷的抖了抖：

　　“它們的目標有兩個，一個是利維坦，另一個就是我們。”她嚴肅地說道“確切的說，它最後那一下是想要弄死你——那是對著你來的。現在收割者肯定覺得如果能殺了你，那對我們這支異世界軍隊就能造成重大的打擊。”

　　然後露出0w0的表情：

　　“但收割者還是想得少了，弄死軍團長對塔耳塔洛斯來說就和燒了一卷衛生紙似的。”

　　奧蕾迦娜聽到這裡，伸出雙手拉住琉璃子的臉往兩邊拉成了一個可笑的形狀：

　　“差一點就麻煩大了啊。”她無視琉璃子嗚喵嗚喵的掙扎“不……現在麻煩也不小，我們兩邊大概都知道那些傢伙躲在哪裡了，還有一支收集者的艦隊避開了澤魯古德，三十分鐘前已經脫離偵測範圍。接下來利維坦的部分由暗色巖來接手，他會確保我們在收集者之前捕獲利維坦。”

　　她感受著手中琉璃子臉頰的柔軟觸感，心裡已經盤算開了。

　　那個賽拉瑞駭客已經確認存活，目前正在醫院裡休息。等他今天晚上睡好，明天早上八點鐘就得讓他上工了，安莎多爾家族的戰鬥部隊就等著一聲令下。等到幹碎影子經紀人，收集者的最大情報源將被徹底截斷，這相當戳瞎了收割者的眼睛。

　　等到那時候，收割者又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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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南戰役的訊息在幾個小時之內傳到了各種媒體上，這帶來了相當程度的恐慌。因為貝南本身是個經濟繁華，人口眾多的殖民星球，這樣一個星球遭到攻擊，對神堡社會造成的衝擊可謂非同凡響。而介於神堡新聞體系的複雜性，他們沒能阻止追求流量的記者們把教化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寫一番然後發出去……

　　當然，因為情況非常複雜，記者顯然沒能完全搞清楚利維坦，收割者，收集者以及它們的能力和動機，於是發揮了堪比網路小說寫手的出色想象力……這導致流言和恐慌如同野火一般燃起以及大量的人員流動——住在外圍殖民地的人們因為懼怕外星怪物的襲擊，花大價錢返回核心星域，一時間一票難求，而殖民地開發相關行業股價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下跌。

　　幻影人關上這些頁面，開啟米蘭達發來的情報，一邊閱讀一邊說道：

　　“這也就是說……收集者是可以控制的，而收割者仍然在忌憚它們的造物主。”他的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難道說……”

　　在戰鬥中前期，地質研究所內的收集者實際上是被利維坦，也就是收割者的製造者控制著。這個現象顯示了一條吸引人，但是極為危險的道路。

　　通訊另一頭，米蘭達露出不安的表情：

　　【您想說的是……收集者是可控的？】

　　“收集者肯定是可控的——至少表面上如此，但要是覺得甚麼人都能控制就太愚蠢了。”

　　他低下頭點起一支雪茄，火苗照亮了幻影人複雜的表情。他為自己之前的靈光一閃而感到恐怖——收集者可控，利維坦證明了這一點，那收割者呢？利維坦是否還有某種程度上影響甚至控制收割者的能力呢？如果控制住了收割者，讓收割者成為人類的力量，那麼人類一定能夠屹立於宇宙之巔，對吧？

　　這是那一瞬間出現在幻影人大腦中的想法。他對自己很瞭解，如果有這麼一條路，自己絕對會朝著這個目標全力以赴，自己想要的是人類的崛起，為此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惡魔的力量也會拿來用。但奧蕾迦娜提供的情報顯示，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失敗了……結合眼前的情況來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一定也是發現了這一點，然後嘗試去控制收割者了吧。

　　如果統合部沒有來到這裡，自己必然也會走上這一條路……這讓幻影人感到頭皮發麻。

　　“真可悲……”他以自己才能聽到的音量感嘆了一聲，問道“其他的內容呢？”

　　【統合部正在一些可能作為節點星系的地方架設炮塔，以保護有人居住的星球，或者在大規模攻擊發生時起到阻滯敵軍和發出警報的作用。神堡參與了這一計劃，軍方認為這能起到不錯的效果——如果無法順利透過質量中繼器，敵方的攻擊頻率必然會下降。但是質量中繼器的數量太多……】

　　“所以只能保護核心星系？”

　　【是的。指揮部將這個宇宙分為了三個部分。】米蘭達開啟一副星圖，上面標註了大量綠色，橙色和紅色的點【神堡加盟種族的母星，重要工業和商業殖民地附近的星系為高安全區，質量中繼器以大型控制塔保護；神堡世界偏遠區域為低安全區，那裡的質量中繼器的防禦系統較少，巡邏艦隊的數量也更低；然後是其他區域，因為神堡沒有主權，所以也沒有任何管轄，和過去一樣是無法地帶。因為防禦是零，警備是零，所以也被稱為00地區。安全等級最高的地方是綠色，最低的地方是紅色。】

　　米蘭達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不僅僅是現在的，也是應對未來收割者入侵的準備。神堡議會已經做好了到時候00地區完全失守的準備。】

　　“也虧得他們能答應。”

　　【原本是不答應的，突銳大公極力反對另一個強大勢力將武裝系統放到交通樞紐旁邊，認為這會讓統合部把持住神堡的命脈。】米蘭達聳了聳肩【但是統合部卡塔裡帝國的尤古多拉希爾樞機卿說服了他們——因為質量中繼器這個神堡命脈已經被把持在了目前神堡最大的敵人，也就是收割者手上了。】

　　幻影人知道這個尤古多拉希爾樞機卿，她是統合部對神堡外交團的團長，外表華麗，口齒伶俐，思維機敏的就像一個賽拉瑞人，而身手好的甚至能夠在襲擊中扼住刺客的喉嚨。阿莎莉人喜歡她，突銳人戒備她，而賽拉瑞人的態度則曖昧不明，就和過去任何時候一樣，賽拉瑞人不喜歡直接表達出他們的想法和偏向。

　　但是幻影人大概知道賽拉瑞人此刻的真實想法——影子經紀人針對樞機卿的刺殺事件中，有一個查不到身份的賽拉瑞人死在了襲擊之中，這個訊息被刻意的掩蓋了，而掩蓋的手法和賽拉瑞特勤組的操作如出一轍。這說明了甚麼簡直不言而喻。

　　“其他部分呢？”

　　【統合部已經圍繞一顆地質條件穩定的生態星球建立了一個大型空間據點，他們的防禦力量能夠以那裡為中心投射到小半個界神星系中。因此有很多非法殖民地的居民想要搬遷到那邊附近。光是那座基地的存在，就給旁邊好幾個星系都吸引了源源不斷的移民——絕大多數都是在界神星系討生活的人類。】

　　“好，按計劃來。”

　　各個種族的碼頭和軍港都活躍了起來，塞伯魯斯的戰艦也開始前往界神星系。每個種族，每個政權，乃至每個政權中任何有條件的個體都開始積極的爭取自己的未來。在這時候，就連被認為因為損失過大而選擇蟄伏的桀斯也開始了活動。

　　一艘桀斯巡洋艦悄無聲息的使出了英仙座之幕，艦橋上站著這艘船上唯一一個乘員。那臺渾身黑色的桀斯機器人在昏暗的燈光中不發一語，頭部發光的獨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螢幕上的一張圖片。

　　那是拍攝於貝南戰場上，一臺大型黑色機器人拉住另一臺外形相似的隊友肩膀的照片。它沒有開口，但是思維核心中的資料流快速閃過一段段同樣的訊息——

　　【這個單位有靈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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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求收藏求推薦咪0w0

　　PS2：咱今天確實是發了稿，但是稽核可能會慢點（遠目）

　　PS3：明天繼續喵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