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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在聽到走廊上的動靜之後,莉亞娜把注意力從面前的普洛仙研究情報上移開,回過頭去。

  這艘船的主人,約翰·薛帕德和他的同伴正在那裡:

  “該去戰術室了,莉亞娜。”他依然是平時那樣板著一張臉,但是沒有掩飾話裡透著的關心“我還以為統合部那邊會讓你再呆久一點呢。”

  薛帕德知道莉亞娜的故事,而她本人也是惹人憐愛的型別,而她經歷的那些事情則令人唏噓。塔耳塔洛斯那邊恐怕也是抱著相同的感受。所以自從她的母親戰死之後,塔耳塔洛斯那邊一直在試著好好照顧她,但是數天之前,對方卻突然提出建議,讓莉亞娜前往諾曼底號。

  “我每天晚上都夢到母親,她在夢裡呼喚著我的名字,還說她很快會回到我的身邊……這讓我沒辦法平靜下來。所以維羅妮卡醫生就建議我來諾曼底號。”提到這事的時候,莉亞娜的表情變得有些虛弱,她按住了自己的額頭輕輕嘆了口氣“現在我好多了。”

  但是尼魯斯對此抱有微詞:

  “幽靈的船就這麼隨隨便便……?”

  “別這麼說,尼魯斯。我們正好需要一個普洛仙專家。”薛帕德拍了拍尼魯斯的肩膀,然後對莉亞娜說道“我們到了你就知道了。”

  幾個人透過船體中央的電梯抵達了戰術室,在操作檯的中央,一個巨大的全息星圖正呈現在所有人面前。這是突銳艦船的風格——指揮官站在指揮台上,能夠從後方看到每個船員的後背,就像是在監視著船員們一樣,第五艦隊的哈克特司令官對此頗有微詞。

  畢竟雖然可以透過通訊來進行對話,但是人類仍然更喜歡面對面進行交談,舵手通常都在艦長附近。但是諾曼底號的奇葩設計讓舵手一個人在艦艏最前方的艙室裡,距離艦長有接近半條船的距離……Joker倒是很喜歡,因為現在他簡直像是站在艦艏上似的,這對他來說有一種獨特的浪漫感。

  看著那個閃閃發光的星圖,莉亞娜問道:

  “我們這是去哪兒?”

  “貝南。”阿什莉一臉嚴肅的回答說“兩小時前,統合部戰艦在貝南和收集者打了一場,統合部一艘戰艦受了點小傷,收割者被MAC炮擊中之後馬上選擇了撤退……即使那是個非致命部位,從圖片上來看傷害並不嚴重。”

  全息投影上顯示了戰鬥最後的畫面,收集者戰艦正在一邊拋灑出碎片,一邊撤離戰場。那個洞並不大,創傷無論如何說不上嚴重,對此斜靠在牆上的克洛根戰鬥大師萊克斯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哼,毫無榮耀的膽小鬼。”

  “收集者在害怕。它們剛剛被這種戰術奪走了一艘船,恐怕不敢冒險了。”蓋拉斯評價道“首先一艘堅固的戰艦吸引收集者的注意力,利用護盾毫髮無損的抗下兩炮甚至三炮,然後搭載MAC炮的戰艦繞到側面轟擊收集者戰艦的大截面,沒有人能頂住這樣的攻擊。”

  “所以我們奎利人從來沒打算在船上就裝一門大軸炮,炮塔才能救命。”

  “你們那是沒地方裝吧……不然質量效應炮的加速通道就會從菜地中直穿過去了。”

  “呃……”

  奎利生存艦隊中的每一艘船都很擁擠,既是戰艦,也是民用船,還是食品基地和工廠,船內空間非常緊張,而且‘生存’優於戰鬥力。就像蓋拉斯所說的那樣,他們的船上並沒有足夠的空間去裝一門縱貫整條船的大型軌道加速炮,為了保證足以自衛的戰鬥力,奎利人的船隻是透過搭載大量的多聯裝炮塔來解決問題的。

  “總之,統合部的艦隊在原地修整,並順手陸戰隊清除地面的收集者走卒。”薛帕德說道“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發現了問題。”

  “甚麼問題?”

  “那個星球的殖民地裡出現了很極端的宗教性質活動,而且很多人都‘神志不清’,就好像拔智齒的麻藥沒散乾淨似的。”

  但這個比喻不是所有人都能聽懂,萊克斯露出疑惑的表情:

  “智齒?甚麼智齒?”

  “人類在大學畢業之後就會長的牙齒,進化的遺留產物,”莉亞娜解釋說“大部分人最後都得去醫院拔掉。”

  “嘶——”萊克斯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哇哦……”

  “陸戰隊注意到了收集者在一處建築中使用了某種裝置,在試圖靠近的時候,周圍的居民突然對陸戰隊員進行攻擊,甚至用到了機炮炮臺。和平民真槍實彈的交戰會引發大問題,所以統合部的指揮官在出現傷亡之前選擇撤回了常規部隊,轉而對殖民地進行封鎖,準備投入特殊戰鬥部隊來進行滲透作戰。因為這裡是星聯的地盤,所以這任務就交到了正好在附近的我們手上。”薛帕德四周望了望,同伴們都認真的看著自己,他繼續說下去“我們將配合統合部的地面部隊進入貝南的殖民地中。”

  “這確實是幽靈該乾的活兒。”尼魯斯點了點頭“是個甚麼裝置?”

  “這是現場記錄的影象。”

  影象似乎是由一個戰術記錄儀所拍攝的,還能看到其他計程車兵——所有士兵都穿著全封閉的護甲,而領頭的那個則更加高大,他的身高絕對超過了兩米。這個人手裡提著C-14,背上還有一把黑色的能量武器。他們慢慢靠近一座白色,有寬敞停車場和庭院的建築,隔著很遠也能看到門口牌子上‘貝南地質研究所’幾個字。

  【佈置無人機。】

  一個士兵從背後取下無人機放出,鏡頭隨著無人機一路向前,深入建築內部。最後在三樓的實驗室中發現了一個獨特的球體,它看起來不像是機械,更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水晶或者甚麼別的礦物——它的質感像是礦物,上面閃爍著淡紫色的流光,那光芒像是反射,但是周圍沒有任何這種顏色的燈光。

  收集者圍繞在它旁邊,其中一個在它們帶來的計算機裝置上敲敲打打,似乎在研究甚麼。

  但就在這時候,槍聲炸響——幾個平民打扮的人拿著步槍嚎叫著從旁邊的大樓上對著下面射擊,子彈在統合部陸戰隊附近噼裡啪啦的著地。有個士兵剛剛抬槍準備還擊,就被為首的那個高大戰士喝住:

  【那是平民!馬上撤退到L地點!哈克!壓制從研究所出來的收集者!快!】

  畫面到這裡就結束了。

  “這或許是大規模的教化,為了避免殺傷平民,統合部艦隊正在準備從軌道向城市中投放暫時性神經麻痺藥物——教化再強,身體無法行動就沒有意義。等藥物起效之後,針對收集者的攻擊就會開始,我們的任務是關掉或者破壞那個裝置。”

  “明白!”

  黑暗的太空中,肉眼幾乎看不見諾曼底號。戰艦被自身產生的質量效應場包圍著,以超出光速五十多倍的速度飛行,它只是一團快速移動的模糊印記,連續飛行時如空中一根波動的纖維。等一切穩定下來的時候,一艘龐大的綠色戰艦正從眼前駛過,艦體前甲板上的三座四聯裝主炮顯現出巨大的存在感。

  在她後面,是兩艘稍微小一號風格類似的綠色戰艦,四艘外形堅實搭載了七座看起來笨重的大口徑火炮的戰艦和一艘沒有裝備顯眼的主炮,但是有八個彈射軌道的戰艦。

  “那艘船……我沒有見過。”

  “旗艦是加米拉斯帝國的澤魯古德級超無畏艦,艦隊包括兩艘蓋爾羅特級二級戰列艦,四艘根達亞‘推進者’級重灌甲巡洋艦,負責制空戰的是地球聯合軍的‘庇利西阿’號攻擊型航空母艦。五分鐘前剛剛抵達,”CIC回答說“因為周邊還有至少一支收集者艦隊在活動,他們就是來對付那些普洛仙殭屍的。”

  “他們到底有多少部隊啊……”

  “哪邊?”

  “哪邊都是。”

  “統合部仍然在將更多部隊往銀河系移動,從情報來看除了極少部分‘教導隊’之外,絕大多數都是二線乃至三線的部隊。他們似乎很樂於將軍校的學生送進這種戰場,來讓他們學習何為實戰。”CIC聳了聳肩“我猜那艘航母上大半駕駛員都是沒有實戰經驗的菜鳥。”

  “怎麼看出來的?”

  “之前不是在大角星那邊看過同型艦嗎?側舷畫了幾十個擊殺標記。”他放大了那艘航母的側舷“而這艘……乾乾淨淨。”

  絕大多數星聯戰艦都太大了,沒法進入行星大氣層。但諾曼底號非常小巧,正好可以進入大氣層並在表面著陸,而且還能夠自行起飛,但這次,來自統合部指揮官的警告讓Joker放棄了直接將諾曼底號降落到行星上的做法——收集者的防空炮還在工作,架設在居民區裡面。艦隊不能冒險軌道轟炸,所以要搭乘穿梭機繞開防空炮的範圍,從低空進行突入。

  這對於諾曼底號的飛行員來說挺容易的,但缺點就是不能開灰鯖鯊下來了。

  當每名地面小隊的成員都身著護甲,護甲上都裝備有充好電的動能護盾生成器,還有視野達到270度的頭部護具,六個人拿著二十多把槍降落到封鎖線外面時,迎面而來的是之前在畫面中看到的那個高個子盔甲人。

  “你好,我是愛德華·巴克,UNSC的斯巴達。”他沒有介紹自己的軍銜,這是一部分斯巴達戰士的特點,據說這種習慣和斯巴達戰士受訓的批次有關“十二分鐘之後上面會對整個區域投放神經麻痺藥物,它們透過空氣蔓延開來,讓那些被洗腦的可憐人知道自己應該好好地趴在地上而不是對我們開槍。”

  薛帕德伸了伸手,空中濃雲密佈,細雨飄灑下來落在他的盔甲上,道路也是一片泥濘:

  “這種天氣會有影響嗎?”

  “多少會有點吧。”斯巴達戰士嘟囔了一聲“這可能為行動增加變數,但醫生們說影響不大。”

  “我們也只能相信隨軍醫生。”

  “對,無論甚麼時候。”

  兩邊的人在這個問題上輕易達成了共識。

  “等到那東西散佈完畢,我們就發動進攻。”愛德華·巴克在臨時徵用當做‘指揮部’的街邊商店裡展開戰術地圖“收集者集中在這幾個區域——艾瑟大街的商場,卡列區的醫院,西部區的學校,以及這裡,這裡,這裡,這裡和這裡的防空炮陣地。”

  “還有這兒。”

  薛帕德指了指地圖的左下角,在城市的邊緣處,有著名叫‘貝南地質研究所’的設施。

  “沒錯,從這兒走過去可不容易。”斯巴達戰士往外頭指了指“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交通工具,但是沒有多餘的人手來當司機。”

  那是兩輛疣豬輕型戰車。

  薛帕德認識這個——和D77“鵜鶘”系列運兵船一樣,M12“疣豬”是UNSC軍中最為常見的通用載具。作為一種輕型戰術地面車輛,“猶豬”能夠扮演各種後勤支援角色或直接進行低烈度的高速火力打擊。它實現了全輪驅動和全輪轉向,機動性極強,並配備有無級變速箱。高效的懸掛系統在越野時最大可以實現底盤離地約91厘米的伸縮能力。一臺前置的液冷式氫氣內燃機為其提供動力,補充一次燃料能開七百九十公里遠。

  薛帕德不僅認識,還讀過駕駛手冊以及在模擬系統裡操作過,他非常喜歡這車的引擎聲,車體上方那個看起來古老的轉管機槍也很棒——雖然看起來很老,但是……這東西的引數是真的厲害。

  “真是感謝,”萊克斯在一旁甕聲甕氣的說“但是薛帕德車技很差,這車有上保險嗎?”

  “呵,我之前可是開灰鯖鯊的。”

  “我知道我知道,上個禮拜開著灰鯖鯊原地橫著翻兩圈落地,然後說是小顛簸的那位紳士現在可就站在我面前呢。”

  斯巴達顯然沒想到這出,他歪著頭想了半天蹦出一句話:

  “車撞了沒事,人沒事就行……還有這個。”他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轉身從旁邊的裝備櫃裡拿出一個造型奇特的武器,他將這把有著華麗紫色外觀的武器扔給蓋拉斯“五二型電漿發射器,能打十二發,瞄準之後扣下扳機鎖定,鬆開扳機之後發射出能追蹤的電漿炮彈——記得躲遠一點,這玩意兒威力很大——手指頭別放在扳機上,星盟的設計師沒給這東西裝任何保險。”

  蓋拉斯接過這把大槍,顛了兩下,一邊上下襬弄著:

  “對面有裝甲單位?”

  “沒錯,我們在之前和‘執政官’發生過交火。那東西沒個大槍可不好打。”

  “聽起來不錯,我知道了。”

  所謂執政官,是會出現在收集者部隊中的一種懸浮坦克,一樣是生物與機械混合的構造。它內部附帶著包裹了數個人類(或者別的甚麼)的附加系統,裝備從前部發射的粒子束武器,也能釋放頗具破壞性的近距離能量爆發,對只裝備了輕武器的部隊是巨大的威脅,其護盾和裝甲能夠抵擋MA步槍的射擊,就算是C-14也必須連續擊中同一個位置才有機率擊穿。

  但遇上真正的反裝甲武器,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裡是阿波菲斯,神經麻醉囊準備投下,倒數三十秒……】

  “是時候了!!”

  在雨中,士兵們踏過泥濘的地面,翻身乘上載具。隨後雲層中紅光一閃,大量的生物囊體從穿過雲層,在空中爆開,雲霧從天而降,籠罩住整個貝南殖民地——那是蟲艦阿波菲斯的壓制性攻擊,任何沒有受到保護的生物在接下來都得好好躺在地上了。

  陸戰隊也在此時從城市各處發起向前進軍,槍聲和爆炸聲不斷迴盪在大街小巷中。

  而另一邊,薛帕德一行人搭乘兩輛疣豬從另一條僻靜的小路朝研究所前進,每個人都裝備了應對精神攻擊的裝置,一路上除了遇到了兩個‘思金’之外,倒也算安穩。

  思金是一種令人憎惡,極為褻瀆的改造物,它們的骨骼被金屬般的樹脂所覆蓋。透過對它們屍體的研究顯示它們的膚色與收割者的外殼類似,但是它們的改造來源似乎更加的廣泛。比如運用奈米技術製造的外殼使得它們能夠在真空中活動。相當於血管與肌肉組織的軟管是身體的主要組成部分。一隻手被改造成了步槍,將其改造成人形武器。

  它的上半身存在一個巨大而臃腫的肉袋,裡面包含腦組織與脊柱,大多來自一名受害者。這表明了思金是若干生物的混合體,由一名受害者透過分散的神經系統控制若干不同類別的器官組織,這種分散的系統使得它們能夠有效的抵抗槍傷——即便被爆頭也不會死,是優秀的結構抗設計。

  但是轉管重機槍從來不追求甚麼爆頭。整個打碎就沒啥結構抗的問題了。

  等到快要抵達的時候,莉亞娜提醒道:

  “差不多該下車了,繼續往前開目標太大……萊克斯?!”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直坐在車後把著機槍的萊克斯一使勁兒,伴隨著螺栓折斷的聲音,那把轉輪機槍給他拆下來了。他一手提著槍,另一手從地上拿起彈藥箱掛在腰間,拍了拍彈鏈,一臉愉快的說:

  “我們之後就說是戰鬥時的意外,那個斯巴達戰士不會介意的……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們等會兒肯定需要這個。”

  “女神在上……”

  克洛根戰鬥大師模仿人類翹起嘴角,他顯然想學著人類來笑一個,但那模樣著實有點可怕,如果是在晚上走路的時候突然看到這麼一張大臉,一般人肯定會被嚇的哭出來。他提著那把重機槍,跟在後面一副想要大幹一場的模樣。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到研究所不遠處——從資料上來看,這裡原本是個屬於星聯的研究站,研究的是貝南本地的礦物樣本。透過這裡的分析,貝南的額礦業機構能夠尋找到深藏於地下的珍惜礦脈。這和UNSC研究斯巴達或者泰倫帝國訓練幽靈特工的那種研究室不一樣,基本上是個民間機構,所以並沒有多麼強勁的防禦裝置,平時負責安全工作的也是保安而非哨兵。

  可現在那裡戒備森嚴,到處都是警戒的收集者走卒。它們已經佈置好了一種放置式的護盾,發生器看著就像是某種生物結構,佈滿囊泡和突起,但是發出的護盾可是貨真價實的——它們正在那裡幽幽的橙色光芒,彷彿一面屏風,收集者走卒的身影在後面來來去去,有的地方還架起了機炮炮臺和防空炮,目光所及之處甚至能看到至少兩臺搭載重火力的‘思金’……還有執政官。

  那個斯巴達戰士說的一點兒也沒錯,這兒真的有這些讓人頭痛的大傢伙。

  它就像一隻漂浮在半空中的螃蟹,甲殼的縫隙中似乎可以看到裡面包裹著很多類人生物的頭顱,好幾條金屬的腿從兩邊垂在地面上。它在力場周圍遊曳,其推進系統震動空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薛帕德從在掩體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快速掃了一眼,心裡就尋思開了——顯然是打算進行固守了,但是這有甚麼意義呢?在敵陣中央奪下了一座城市,挾持平民作為人質與軌道上的艦隊進行對抗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戰鬥’的範疇,開始向‘政治’那一邊移動了。因為這樣負隅頑抗毫無意義,軌道已經被封鎖,母艦也已經被摧毀,如果是文明與文明之間的戰爭,這會兒選擇固守肯定是打算走外交渠道了,比如以民眾的安全換取部隊撤出,雙方明裡暗裡陰招陽謀對剛互相施壓甚麼的。

  但是,收集者不存在這種操作。迄今為止收集者都沒有打算進行任何交涉,它們只是按照收割者的指示發動進攻,然後吃癟而已。那麼它們的固守一定有其他的意義。

  薛帕德本能的覺得,那些收集者的目的是那個‘裝置’……這種時候的固守只能是爭取時間,收集者很有可能是打算啟動那個裝置,或者回收那個裝置。如果說那是一種武器,或者某種訊號傳輸裝置,那麼等它們成功就很危險了。

  他指了指漂浮在空中的‘裝甲坦克’,在通訊裡小聲說道:

  “先打掉那玩意兒。”

  蓋拉斯把剛剛在疣豬上找到的誘導式電漿發射器(星盟出品)扛在肩上:

  “我早就想試試這個了,就等你發個令。”

  “好,那麼預備……”

  “等等!我想到一個點子!”塔莉拍了拍薛帕德的肩膀,腦袋湊了過去“剛剛那個斯巴達說,‘車撞了沒關係’,對吧?”

  “我想……他確實說過。”

  “給我幾分鐘時間。”

  雖然看不到塔莉的臉,但是薛帕德能從她的聲調中聽出,她一定是在笑。

  ————————————————

  收集者走卒抱著步槍,在掩體後面警戒著四周,在旁邊有個桀斯製造的機槍炮塔正發出嘶嘶的聲響。收集者在這顆星球上的任務意義重大,可是這些已經失去基礎的人格和思維程式的收集者們理解不了這一點,它們只是按照指令與程式行動的‘有機體機械’罷了,本質上和ZERG的跳蟲差不多。普洛仙昔日的榮光已然不再,留下的證明它們失敗的生物兵器而已。

  但這並不表示它們是愚鈍之物。

  輪胎碾壓碎石和引擎的轟鳴聲引起了它們的注意,走卒轉過身體,只看到一輛越野車正急速衝來。那引擎的咆哮聲如同猛獸的嘶吼,車下泥漿飛濺,明顯是打算直接衝進研究室內。但是車裡連一個人都沒有。

  如果是普通的部隊,不管是人類還是突銳人都會愣一瞬間,但是收集者不會。頃刻之間,他們手裡的武器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數十道火舌幾乎同時跳躍起來。

  收集者使用的並不僅僅只有質量效應武器,在它們還是普洛仙人的時候,粒子束武器就已經實用化了,在它們歷經數百年對抗收割者的日子裡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然後這項技術又被它們拿來對付下一個輪迴的物種——以及面前這輛疾馳而來的越野車。

  但是就在越野車要被擊中的前一秒鐘,一道橙色的護盾陡然在越野車的前方展開,那赫然是收集者自己的放置式護盾——奎利人都是優秀的機械師,而塔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運用自己的技術,將蒐集到的敵方裝置臨時安裝在了這輛輕型戰車上,並在一個恰當的時機將其啟動。收集者射來的亮白色光彈將護盾打的搖搖晃晃,但依然無法它在槍林彈雨中繼續前進。

  直到那臺‘執政官’以超乎想象的靈活動作轉動身體,那螃蟹模樣的甲殼正前方四個眼睛模樣的炮口亮起了藍光,四道蘊含著驚人威力與熱量的射線沒有任何預兆的射出,持續照射的粒子束就像鐳射武器一樣,沒有給人絲毫反應過來的時間。僅僅只是半秒鐘的照射,護盾就化作一片光粒子崩潰,隨後是車子的裝甲前蓋——之前和星盟作戰的時候,UNSC就大量使用抗熱塗層來幫助自己計程車兵和載具抵禦高能電漿武器的攻擊,這讓它多堅持了那麼一瞬間。

  光束從車前蓋的右側,一路劃到了左後輪,將乘員艙完全切開的同時留下可怕的傷痕,聚合物防彈玻璃當場蒸發,輪胎也受熱炸開,衝擊波掀翻了這輛輕型戰車,讓它在地上不受控制的翻滾起來,一邊灑落著零件,一邊重重撞上了收集者架設在研究室外面的工事上。它停在了那兒,面目全非的燃起火來。

  車撞了沒事.jpg

  收集者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預先安置在車輛底盤下面的炸彈就被引爆了。衝擊波摧毀了旁邊的護盾,將幾個收集者炸上了天,被衝擊波一起丟擲的還有藏在車體內的一共十六枚燃燒手榴彈,它們飛落在了各處,迅猛的燃燒起來,一瞬間整個院子,綠化帶,裡面的停車場便化作一片火海。不少收集者被火焰所包圍,這似乎讓它們陷入了混亂之中,就連那臺‘執政官’也轉動著身體,四處尋找著目標。

  而蓋拉斯在看到執政官轉向的那一瞬間,將上半身探出掩體,舉起手中的電漿發射器鎖定‘執政官’龐大的軀體扣下扳機。這是個很精巧的武器,顯然設計之初就考慮到了其他文明的人使用,證據就是一切都是傻瓜式的操作——瞄準具裡一個字元都沒有,你只需要把鏡子中央對準目標,扣下扳機,就會有達標進度條的扇形,等大約一秒鐘左右四個扇形都變成圓的時候……

  該怎麼做?第一次摸到這武器的蓋拉斯當然不知道,但一般人第一反應當然是鬆開扳機,所以他這麼做了。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說明他的選擇一點兒沒錯。

  隨著有點大的後坐力,四枚藍色的電漿團就像鬼火一般穿過雨幕,那臺飛行戰車似乎想要規避,它上升然後加速,可電漿團沒有給它機會,經過了一個小角度的弧形轉向,全部貼在了它的側面。下一瞬間,伴隨著一聲巨響,電漿團蘊含的能量全部注入‘執政官’的裝甲之中。迸射出來的裝甲碎片發出炫目的光芒,形成一條條不規則的弧線,灑入周圍的火海之中,殘餘的部分跌落在地,內容物流了一地。

  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萊克斯戴好頭盔,手裡提著M41機槍,對著收集者們扣下扳機。

  槍管旋轉,伴隨著如同裂帛一般的尖嘯聲,子彈噴湧而出。這種轉管機槍威力極大,在星盟戰爭中不止一次的擊落了星盟的妖姬戰鬥機——它撕開護盾和輕裝甲就像用裁紙刀切開報紙一樣容易。收集者走卒和收集者獵人根本抵擋不住,飛射的子彈殘酷的打碎了它們的身軀,突然遭到兇猛打擊的收集者只來得及進行零星的反擊,但走卒的步槍在M41機槍的防盾上只能留下凹痕和劃痕。

  因為那個防盾的設計指標是能夠抵擋星盟的針刺槍……

  “哈哈哈!克洛根來了!!!”

  這個強大的戰士大笑著掃射,任何移動的目標都沒有躲過他的射擊,莉亞娜看著一個渾身被火焰炙烤得焦黑的收集者走卒剛剛從掩體後面站起來,胸口就爆炸了——巨大的子彈從它胸腔下方穿了過去,將護甲,肌肉組織,內臟都以及背後的那根脊椎都打成了碎片,上半身頓時和下半身分離摔到了地上。

  塔莉看了一眼這個亢奮起來的克洛根戰鬥大師:

  “要不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他打完吧?他一個人肯定能應付得來。”

  但是話音剛落,機槍聲就停了下來——萊克斯把彈箱往地上一丟,那個金屬盒子發出噹啷一聲,就好像那只是個空易拉罐似的。

  “沒子彈了,這槍的子彈少的不可思議……”

  “你就帶了一個彈箱?!”

  “我也沒學會怎麼裝彈啊,這是UNSC的槍。”戰鬥大師鬆開機槍,從腰後取下了自己愛用的大噴子“現在進去嗎?那裡面還有不少混蛋等著吃子彈呢。”

  尼魯斯繼續保持著警戒的態勢,但他身上的氛圍輕鬆了許多:

  “我們的目標就在建築裡。”

  莉亞娜開啟掃描器對準建築:

  “從能量反應來看,它應該在三樓的實驗室裡,有個裝置正在給它供能。看起來這會兒它正處在啟動狀態。”她的表情凝重了起來“那我們可得快點了。”

  這讓薛帕德心裡一緊。他想要立刻下令開始攻擊,清理掉裡面那些負隅頑抗的收集者,然後把那個外星裝置給關掉——收集者的行動讓人摸不著頭腦,目前沒人能分析的明白,也不清楚它們到底在搞甚麼,唯一清楚的就是它們乾的事情對所有智慧生命都有害。

  所以這個讓收集者非常在意的裝置,絕對是個極其危險的東西。它們顯然已經開始利用這個裝置進行它們那邪惡的計劃了。

  “蓋拉斯,萊克斯,跟我來!”他說道,握住步槍幾步向前“阿什,你帶人去切斷這裡的備用電源。”

  “是!”

  但莉亞娜抓住了薛帕德的手,嚴肅的說道:

  “不,等等……薛帕德,你看看這個!”

  她手中的感測器顯示建築內還有其他的收集者,但不知為何他們都沒有動靜——即使外面打的這麼激烈也沒見怎麼動作。另一個出口的收集者們正好在這時候試圖增援這邊,但是被早已有準備的隊員們一一射倒在地。第二臺執政官造成了一些麻煩,但當蓋拉斯再次使用電漿發射器射擊之後,它同樣迅速的化為了鐵屑。

  在這個過程中,建築裡的收集者依然保持淡漠。它們一副痴呆模樣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根本沒有對外面看上哪怕一眼。

  這絕對不正常。

  聯想到之前情報裡所說的,很極端的宗教性質活動,而且很多人都‘神志不清’,這不得不讓人聯想到教化。但是,教化只會發生在普通人身上……收集者這種本身就是收割者陣營的傢伙,怎麼可能會再經歷一次教化痴呆的過程呢?

  那裡面真的只是個收割者的裝置嗎?這讓薛帕德的背後微微發涼起來。自己必須謹慎行事,但是掃描圖上那個‘啟動中’的字樣卻無時不刻的在提醒著自己,如果不立刻開始動作,那這個殖民地乃至這個星球未來會變成甚麼樣就算是神仙也猜不到。

  但是猝然間,刺耳的槍聲和爆炸聲已經響起。雖然隔著雨幕聽不清楚,但是按照經驗判斷,那距離似乎並不遙遠。他抬頭一看,曳光彈的勾勒出的彈道正從空中劃過,但是隨後則是‘執政官’開炮時的尖嘯聲,爆炸聲以及重物撞擊地面的金屬撕裂聲。

  幾個人頓時沉默了,誰都知道這代表著甚麼。

  “薛帕德!我們得趕快了!”阿什莉用步槍上的瞄具盯著來的那條路,她的視線中出現了繞過街角的收集者走卒,她毫不猶豫立刻射擊“它們來了!我們得馬上進去,把那該死的裝置關掉!它已經開了多久了?”

  “不!阿什!”薛帕德搖了搖頭,他喊道“塔莉!佈置無人機!我們得看看裡面的準確情況!我們或許還有幾分鐘……”

  但通訊馬上接了進來——

  【這裡是巴克,薛帕德!動作快!有部隊往你們那邊去了!】是那個斯巴達,通訊的背景中交火的聲音連綿不斷【你們那邊有異常嗎!】

  “有!”薛帕德立刻回答“有收集者仍然盤踞在室內,它們沒有任何動作,也不打算對同伴進行支援,行為非常呆滯,看起來就像是……教化?”

  【教化?!你是說收集者?不是人類?】

  對面沉默了好一陣子,那個斯巴達似乎陷入了思考——收集者出現這種狀況絕對不是甚麼正常的事情。統合部對教化的研究顯示,短時間內暴露在收割者的教化下問題並不大,因為教化對大腦的影響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長時間過程。派出一支裝備了精神防護系統的小隊回收‘疑似收割者部件’的風險極低。

  可若是收集者也陷入了這個狀態之中,那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了——從已知變為未知,風險也急劇上升。因此正確的操作是避免接觸,讓經過精神對抗培訓的專業人士前去處理。

  【別輕舉妄動,薛帕德。】斯巴達說道【我們馬上派一支部隊過來支援!在他們抵達之前,你千萬不要踏進那個研究所哪怕一步!】

  “但那個裝置已經啟動很久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群狗雜種把它們想做的事情做完!”阿什莉大聲吼道“塔莉!掃描線路!這裡的備用電源在哪兒!我們得去把它炸了,中斷供能把那個球停下來!”

  薛帕德知道不妙。阿什莉在伊甸星的時候撞上了薩倫的突擊,那是作為一個星聯士兵的她感受過敵人壓倒性的力量,也在之後直面了大量平民的死傷。這是她現在無法冷靜下來的主要原因——因為她不希望當時的情景再次在自己眼前重現。

  但是在戰場上失去冷靜可是大忌。這不僅會害死自己,還有相信著你的所有人。

  他一把扳過阿什莉的肩膀:

  “你冷靜點,阿什……”

  話還沒說完,阿什莉的頭盔在自己眼前突然消失了。薛帕德大駭,他猛地退後一步,卻發現自己踩進了一片黑暗之中。周圍甚麼都沒了,正在被雨水剿滅的火焰,雨聲,槍聲,還有那遍地的屍體,滿是彈洞的研究室大樓,還有佈滿碎石一片泥濘的街道,自己的戰友們,全部都消失了。

  自己站在一片黑暗裡,舉目四望甚麼都沒有,耳旁也沒有任何聲音,腳下是粘稠的觸感,就好像站在一個許久沒有打掃的水池中,無邊的寒意正透過盔甲的內襯慢慢滲透進自己的體內。薛帕德覺得自己的心臟正在狂跳,他伸手去摸腰間的手槍,但摸了一個空——武器掛架上甚麼也沒有。

  猛然間,一隻泛著微光的右手出現在了眼前黑暗之中,在空中虛抓著,似乎想要抓住甚麼。薛帕德一看就知道,那是莉亞娜的右手,他剛剛伸出手想要握住,但還沒碰到那隻手就慢慢的消失了,自己只抓住了虛影。四周再次化為一片黑暗。

  該死的,中招了……

  即便是再愚鈍的人,也該知道自己發生了甚麼——這是精神攻擊,來自那個裝置的精神攻擊。

  在那無邊的黑暗之中,有一個山嶽一般巨大的龐然大物。那是一個外形如同魷魚一般的怪物,短粗的足輕輕地垂下,身體後方的數對副肢在這無邊的黑暗中輕輕滑動。六隻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微光,宛如深海中那些發光的微生物。它的聲音振聾發聵,直擊內心——

  “你的思維是我的了。”

  猛然間,強烈的脫力感讓薛帕德不由得跪倒在地,那兇猛的疲憊感令他聯想起自己剛剛入伍當新兵那會兒的訓練,只想擁了被子沉沉睡去,再也不要醒來。但他最終仍然抵抗住了這股強烈的疲勞,搖晃著站起身來,卻發現那個龐然大物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

  那是統合部的奧蕾迦娜軍團長。

  “軍團長?!這是……不,你是……收割者?”縱使心裡已經開始慌了,但他依然強打精神,故作鎮定“滾出去!”

  它臉上帶著不正常的呆板表情:

  “我們能直接閱讀你的記憶,我們會將你的本質一覽無餘。薛帕德。”

  聽到這裡,薛帕德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從收割者的教化能力來看,這話多半是真的……這下真的糟了。快想想看,想想有沒有甚麼方法脫困……自己能用的東西就只有‘語言’了?雖然自己口才在普遍不善言辭計程車兵裡還算不錯,但是薛帕德對於‘說服’收割者一點信心都沒有。

  可是這個‘偽物’否定了。

  “我不是收割者……收割者是敵人,要讓我們滅絕的敵人。它們只不過是個仿製品,我們的存在要久遠得多……”

  她的聲音中帶著脫離時代的高傲感,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頹喪,宛如一個王朝崩潰後的末代貴族,在新時代裡守著狹窄簡陋的舊屋,抽著廉價的香菸回憶著昔日那些榮華富貴,一邊對奪取天下的當權者嗤之以鼻,聲稱自己才是正統。

  對此薛帕德感到很驚訝,因為他發現自己能夠感知到在這個空間裡漂浮著的‘情緒’。自己能輕易的感覺到它們,就好像眼睛看到光鼻子聞到味兒似的,彷彿自己有一個專門的器官來專門幹這活兒,這種感覺簡直從未有過。但這也表示對方肯定也會這個。

  他本能的試圖藏好自己的心情,生硬的問道:

  “你是甚麼?”

  “更高等的存在。”它說道“在迴圈出現以前,我們一族是銀河中的頂級生命體。較低等的種族就是我們的奴隸,他們必須服侍我們。我們變得更為強大,他們也得到我們的關照。可我們還是阻止不了他們的自我毀滅。”

  薛帕德不確定這是不是教化的一環,因此在心中告訴自己決不可輕易相信,然後繼續問道:

  “為甚麼?”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種族被自己製造出的機器所毀滅——就像被桀斯逼到奄奄一息的奎利人。死人當然是不會為我們服務的。”這個假奧蕾迦娜眨了眨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著火焰般的亮光“為了解決這個難題,我們創造了一個受命不惜一切代價儲存生命的智慧……”

  正當薛帕德搜腸刮肚的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另一個東西出現了,立刻啞口無言。

  那是穿著紅色輕型盔甲,背後有惡魔般飛翼,模樣和眼前這個傢伙別無二致的奧蕾迦娜,但她卻留著自己沒見過的長髮,還特意梳成兩股辮子垂在腦後。

  她走到了‘偽物’背後,就站在那兒了,然後活動了一下肩膀,轉了轉脖子,一副混混準備打架的模樣。不僅僅是她,還有一些看起來就很嚇人的東西也跟在後面出現了。比如全身鮮紅,拿著鏽跡斑斑的長劍的惡魔,身體纖細但肌肉結實,不知為何頭上還帶著草帽;比如某種身形巨大,令人想到虎或者豹的生物,身上的護甲上刻著之前在非常豹號上見過的紋章;比如拿著大型雙管霰蛋槍的小女孩,渾身縈繞著不詳的紅黑色(和諧)氣息;還有看起來像是鋼鐵的飛龍,身上裝滿了武器的怪物;以及穿著黑色長燕尾服,頭帶形狀奇特的白色頭盔,胸前有紅色的V型裝飾的少女們。

  還有琉璃子,她剛剛看了薛帕德一眼,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在假奧蕾迦娜的背後,捏緊了手裡的大棍子。

  他們身上的怒氣是貨真價實的。

  媽耶……這群人一出現的時候,薛帕德雖然仍然搞不清楚發生了甚麼。雖然確實被嚇了一跳,搞不清楚發生了啥,但慌是不慌了——恐怕她的部隊已經來到貝南,這樣一來需要擔心的就不是自己的小隊,而是那些收集者了。一直到現在,薛帕德都忘不了之前薩倫給奧蕾迦娜提著斧頭攆得連滾帶爬滿地亂跑的場面。

  今天有多少收集者的腦袋會被砍下來呢……

  似乎注意到了薛帕德臉上疑惑和震驚並存的表情,‘偽物’察覺到了有甚麼不對勁,突然間覺得肩膀被拍了兩下。它一回過頭,一個白皙但硬的一筆的拳頭就迎面飛了過來。

  拳頭深深的陷進了臉裡,把那張臉打的變了形。那個偽物翻滾著倒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卻被一腳踏住:

  “對AI說出‘不惜一切代價’這個禁句的傻子就特麼是你對吧!混蛋!這個世界會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不想著解決問題還躲起來!你們真是有臉啊窩囊廢!!”奧蕾迦娜渾身帶著令人戰慄的怒意,對著倒在地上的那個‘東西’猛踢猛踹“別愣著!打!這裡是意識不是本體,打不死的!都特麼給咱使勁打!往死裡揍!!這傢伙特麼該打!!你特麼今天完蛋了咱告訴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驚駭的慘叫)

  拳頭,鞋後跟,倒肘,蹄子,槍托,棍棒,如同雨點一樣朝著‘那個東西’劈頭蓋臉的落下去,血肉橫飛,慘不忍睹……但就像奧蕾迦娜所說的那樣,這裡是打不死的。於是薛帕德就看到這個傢伙被逐漸打的不定型了起來……

  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奧蕾迦娜所說的話好像也別有深意,不過這回兒大概是沒辦法問個清楚了。任何腦子清醒的人都知道在暴力團伙打人的時候,一般路過普通人是絕對不可以過去拉一個人問發生啥事的,所以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在旁邊看,等他們把架打完,之後大概甚麼都清楚了。

  那一定會是個衝擊性的訊息……所以這會兒就讓自己放鬆心情,騰空大腦,看會兒美少女鬥毆吧。(坐下)

  但就在這一瞬間,背後突然傳來一陣鈍重的衝擊,隨後是讓人忍不住蜷縮起來的劇痛,溫熱的液體從從背後滑下,迅速的帶走了體溫。緊接著,無邊的黑暗以可怕的勢頭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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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集預告:

  古老的過去,巨大的失誤,影響了這個世界數百萬年的秘密……

  輪迴的命運扼住了造物主的喉嚨,星耀且灼熱,沸騰並顫動,陰影中的力量將助它再次歸來!

  拜託了,千萬不要死啊,薛帕德!你要是在這裡倒下了的話,你對人類與神堡的約定要怎麼辦啊?依靠著你的人們要怎麼辦啊?

  下一回!薛帕德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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