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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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耳塔洛斯艦隊在‘謬’中繼器所進行的戰鬥無論是在界神星系還是神堡議會里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從統合部公佈的戰鬥報告來看，塔耳塔洛斯在這場戰鬥中投入了超過六十艘無畏艦和至少三十艘準無畏艦，以及大量的輔助艦艇，這比神堡議會所有種族明面上所有無畏艦加起來更多，而且這還不是集中使用，畢竟現在在桀斯肆虐區執行巡邏和殖民地保護任務的艦隊還在照常巡航……

　　馬拉松級重巡洋艦，深秋級重巡洋艦，米諾陶級和戈爾貢級巡航艦，基洛夫級導彈戰列艦，以及多米尼克斯級戰列艦和涅斯托級戰列艦……這些風格各異的戰艦均有著不俗的戰鬥力，再加上區域性戰場必定會有的數量優勢，在對桀斯的戰鬥中他們取得了異常優秀的戰果。同時也大開了神堡種族軍方，以及界神星系任何組織的眼界。

　　特別是UNSC的那些戰艦……

　　大家都知道，無畏艦的主炮擁有驚人的威力，這些長度在八百米以上的主炮可以把二十千克的金屬塊以每秒四千公里的速度發射出去，威力驚人。神堡方面的情報部隊在進行觀察之後注意到UNSC的戰艦使用相同的作戰方法，即使用沿中軸佈置的質量加速炮轟擊，於是旁觀了戰鬥。

　　結果發現這群傢伙發射出去的炮彈至少有六百噸起步……至於射速，不知道，因為打桀斯無畏艦不需要打第二發。我起了，一炮秒了，有甚麼好說的？UNSC一直採用這種戰鬥方式進行作戰，就是當初打星盟也是這麼打的，但問題是星盟戰艦普遍有個很結實的盾，這個盾通常能抗一發MAC炮，下一發才能幹碎戰艦，但是UNSC的戰艦主炮充能速度不夠快，所以一直落於下風——秋風之墩的一鍵三連秒人炮除外。

　　但是第一次看確實很唬人，已經到了驚嚇的地步。準確的說，現在已經沒甚麼桀斯肆虐區了。不少桀斯艦隊被觀察到退回了界神星系中重新蟄伏了起來，不管它們是退卻還是打算接一波兵喘口氣，至少在現在雙方已經全面脫離了接觸。

　　更驚嚇的是，這群人沒有質量效應場相關科技，他們是純靠高輸出硬懟出來的。這讓星聯判斷雙方‘無畏艦級’（神堡分類）戰艦的動力核心至少差了三代，其原因或許是因為沒有質量效應場相關技術，因此在武器和航行技術方面無法降低耗能，只能嘗試進一步提高輸出。

　　‘就像在地球上成長的人類比在月球上的要更有力，他們需要和引力對抗，所以擁有更加強健的肌肉。’技術人員這麼對將軍們解釋‘對於宇宙船來說，質量效應場實在是太方便了……’

　　‘我們應該投入資金來重新設計和製造我們的戰艦。當初無畏號戰列艦下水之時，全世界所有戰艦都在一夜之間過時了——而現在察覺到這一點的不僅僅只有我們，神堡的各個種族，甚至還有界神星系的巴塔瑞人必然會設計他們的新型戰艦，整個銀河系的勢力格局在未來數年恐怕會發生巨大的變化……這主要看誰的新船先造好。’

　　這個說法被接受了，星聯的議會以及背後的理事國快速透過了相關法案。自從法瑞克森條約簽訂之後便終止的軍備競賽隱隱有著再開的苗頭，不過這次的重心並不在於無畏艦的數量（畢竟這條約還在生效），而在於新技術的開發與使用，大型艦用高出力動力爐，新式鐳射武器的聚焦核心，用於防禦定向能武器的護盾系統，這些都是列在技術表單上有著高優先順序的研發專案。

　　但這些東西也不是有錢就能點出來的，關鍵技術的突破要麼是以年為單位，要麼是有個超級歐皇運氣炸裂。在這個爭分奪秒的時刻，所有人都把視線瞄準了手裡捏著這些技術的統合部，如果能進行技術方面的溝通的話，那一切問題就都能解決了……

　　只是到現在為止，各方面均沒有一個合適的渠道來進行高階技術的溝通交流。但是……用來妨礙別人進行溝通交流的渠道有的是。於是，大批幽靈特工全忙活起來了——神堡和統合部這邊總的來說是會有辦法的，但絕對不能讓巴塔瑞或者哪個界神星系軍閥從沒辦法變成有辦法！

　　安莎多爾的兩個幹部以及手下的‘士兵’們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被部署到了界神星系發展情報網路，一時間暗流湧動。

　　而這時候，奧蕾迦娜的艦隊在‘謬’中繼器的戰鬥帶回來了很多打破常規的東西，這讓大量的技術人員和考古工作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而神堡的決策層的思維也在此因為這些鐵證而趨於斷線。

　　巨蛇星雲外圍，黑暗宙域。

　　經過處理的殘骸由黑夜級工業艦拖曳，慢慢搬運到這裡設定的臨時研究區域內，一座米瑪塔爾大型控制塔負擔起整個研究設施的供能，各種倉庫，大型掃描設施，牽引裝置，還有各種研究站點在宇宙中被燈光照亮——在距離最近的恆星也有數光年之遙的這裡，照明也得完全靠自己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整個研究設施看起來才更加氣勢非凡。在二級諧波護盾的範圍外，戰場上回收的收集者，收割者與桀斯的殘骸固定在一個個力場護盾中，燈光在這些殘破的金屬上投下銳利的剪影，看起來有種壓抑的感覺。

　　“你們真的……把它們都打爛了？”

　　星聯第五艦隊的指揮官史蒂文•哈克特上將從多功能駁船‘摸魚鴨’號上方的觀景舷窗往外看去，映入眼簾的正是被固定在半空中的那隻片好烤焦的機械魷魚，看上去老慘了。這讓他聯想起地球上的一道菜——烤波士頓龍蝦……

　　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是收割者還有桀斯的殘骸看起來真的容易讓人聯想到海鮮。

　　“沒錯。”奧蕾迦娜點了點頭“這樣伊甸星的死難者就能夠安息了。”

　　史蒂文•哈克特上將的肩膀顫動了一下，一股悲憤之氣從心頭湧到了喉嚨，穿過緊咬著的牙齒的縫隙溢了出來。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讓自己評價下來——但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從那時候開始，光是想到這件事情他就沒法子平靜了。

　　史蒂文•哈克特上將是一名功勳卓越的星聯軍官，在2152年應召入伍，自願加入穿越太陽系中繼器征服其他星系的高風險任務。他於2156年在大角星空間站被晉升為少尉，並在一年後的“初次接觸戰”中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這讓他獲得了榮耀，地位，以及未來的一切。

　　還有對宇宙的警惕。

　　自己從軍的目的是甚麼？那自然是在宇宙中保護人類。哈克特上將仍然記得出發與突銳人打仗的那一天，那一天集結在大角星的戰艦反射著恆星發出的耀眼光芒，似乎在真理和勝利的火焰中熊熊燃燒……突銳人在那個戰場上被擊敗了，但人類險些進入了一場招致毀滅的戰爭之中。

　　宇宙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安全。在之後，人類加入了神堡，經過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總算是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緩的時期，伊甸星的劇變卻又打碎了長久以來建立的安全感。光是想到伊甸星當時的慘狀，那些慘死的民眾和士兵們，哈克特上將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在被火焰所炙烤。

　　異世界者突然提起了這句話時，他不禁有些感慨。這並非事務性的‘我們對伊甸星上發生的事情感到遺憾’，而是確實的把那艘戰艦炸成了廢鐵之後掛在宇宙中湛藍，把兇手燒成了一碰就碎的焦炭。她話語中所帶著的情感能讓人感覺到，她確實把那些死難者放在了心裡。

　　異世界者為甚麼會特別在意人類的生死？是因為他們和人類有著相同的樣貌嗎？

　　似乎並非如此……雖然沒有證據，只是感覺而已。將軍低下頭，誠摯的說道：

　　“我們不會忘記這一切。”

　　而在另一邊，一個賽拉瑞科學家看著手裡的資料，一邊不斷抬頭和眼前的殘骸做對比，動作快到了讓人覺得滑稽的程度：

　　“我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但是……”

　　他好像就要被自己給憋暈過去，過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收割者……真的存在。”

　　收割者存在的證據就在眼前，這證據並非這堆造型怪異的破銅爛鐵——畢竟以現在的技術力來說，造個機械魷魚在宇宙裡嘩嘩的飛挺容易的，關鍵在於裡面的東西。

　　那個龐大的金屬骸骨並非完全的‘金屬’，而是一種帶著生物性質的半活性複合材料。它們依靠著預設的基因體系成長，隨後被組裝起來，內部的思維器官——也就是塔耳塔洛斯所發現的那個圓球——甚至是溼件。在收割者內部有一個龐大的艙室，內部儲存了及其巨量的生物膠質，這些儲存罐由無數的資料鏈路連線著‘骸骨’內部的思維器官。

　　收割者並不是甚麼人工智慧，而是被以特定形式儲存了無數年的生物。

　　而與之相配合的，是塔耳塔洛斯的陸戰隊在伊洛斯上發現的普洛仙資料庫管理虛擬智慧——這鬼東西講普洛仙話沒人聽得懂，於是只能——

　　【薛帕德！咱這兒有活兒只有你能完成！】

　　【好的馬上過來！】

　　在伊甸星上拿到了普洛仙訊息，隨後得到了索利安的普洛仙語大禮包的薛帕德，是這個世界上唯二能聽懂普洛仙話的人。另一個是被索利安丸吞的阿莎莉突擊兵，她現在為了補償自己曾經犯下的錯，在菲洛斯的殖民地帶著人搬磚忙得騰不出手。

　　於是，薛帕德快速趕到伊洛斯星，揹著四把槍從船上下來打算大開殺戒……

　　然後給發了一支筆一個本子讓他坐到虛擬智慧的互動介面面前聽寫，還準備了書桌和小電扇。那模樣讓奧蕾迦娜想起了自己學生時代對著錄音帶聽寫的模樣。雙方資料介面一時半會沒整明白，只能暫時把他摁在這裡聽寫，同時用語音操作來讓虛擬智慧調動影象訊息。

　　結果寫到一半，虛擬智慧開始講人話了——它透過薛帕德和塔耳塔洛斯陸戰隊之間的交流迅速的學會了說人話……

　　為甚麼之前陸戰隊在這裡晃悠了那麼久，虛擬智慧都沒學會？因為它未能成功破譯塔耳塔洛斯陸戰隊和相關技術人員的通訊，這些人因為覺得這裡大氣環境太乾燥一直帶著頭盔，所以它只能看到這群人四處來來去去，就像看一部詭異的默片。

　　你不講話我不講話，我怎麼知道你會講話？而你不開口我又怎麼學？

　　而這時候薛帕德聽寫已經寫了超過六萬字了。於是之後在和虛擬智慧的對話中，薛帕德的叛逆值加了至少20點。不過之後送了他地獄天使的膠，可愛的大倉鼠還有拉克絲的唱片來安撫他之後，薛帕德的楷模值也上升了20點。

　　但是，普洛仙虛擬智慧給出的資料，可沒有拉克絲的歌那麼溫柔。

　　收割者與普洛仙之間的戰爭最初的數年間，收割者很迅速的找到了普洛仙帝國的弱點，並迅速而準確的實行了有效打擊和針對性的教化手段。那些被普洛仙統治的附庸國們迅速脫離了普洛仙人的掌控，他們不喜歡普洛仙人的統治，更不想為普洛仙人去衝鋒陷陣，於是速度單飛，單飛之後速度送了人頭，和普洛仙苦心經營的聯盟一起完蛋了。

　　戰爭持續了數百年之久，這並不僅僅是因為普洛仙帝國的頑強，也因為收割者並非單純的毀滅。

　　每打下一個星球，它們都會花費大量的時間來進行‘處理’上面的人群。

　　選擇了合作、投降，或者被屍傀捕獲的被害者被送入監牢，符合他們標準的被害者被從圍欄裡內驅趕到處理飛船。不合格的人要麼被轉變為屍傀，要麼被洗腦成為勞工來服務。收割者使用這個最後的選擇來給受害者錯誤的希望——很多本來打算反擊的被俘人員看到自己種族的成員服從而且生存下來之後也變得順從。

　　留下的人最終的結局便是如此，被送走的人則更可怕——受害者被送進處理飛船上的小隔間裡，隨後被流水線一般肢解開並被分解為生物膠質，最後衝入儲存罐裡。不僅僅是普洛仙文明，還有同期任何達到標準的文明均被進行了這樣的處理。

　　強大的，擁有眾多人口的種族自然能提供更多的生物質和基因庫，為了儲存這樣的龐大基因庫，他們擁有了一個巨大的外殼，那就是和‘霸主’同級——稱為‘霸主級’的收割者戰艦。而數量少的種族，則被製成更小型號的收割者戰艦，每一次輪迴，它們的規模就會變得更加壯大。

　　巨大的資料庫就擺在這裡，無可辯駁的事實正告訴每一個人——收割者並非薩倫用來哄騙桀斯的一個騙局，而是切切實實的威脅，一個足以將整個世界化作灰燼的威脅。

　　而讓神堡方面感到毛骨悚然的並不僅僅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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