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之前提爾·瓦達姆就知道,統合部擁有利用空間傳送將士兵部署到戰場上,甚至敵艦內部的技術。能做到這一點,那麼在空間技術領域已經到了一般人無法理解的領域,只要創造機會,他們甚至可以跳過艦隊對轟這一步,直接利用優秀的空間技術,實現躍遷靠近,傳送陸戰隊奪船的全套流程——而且舊星盟的任何一支部隊都沒有辦法在正面與他們的陸戰隊進行交戰。
就連阿泰斯·瓦圖姆和他優秀的特戰部隊——幾乎是舊星盟常規部隊的天花板——都曾經在佔據人數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輸給了對面,阿泰斯還因此失去了一片下巴……但是根據提爾·瓦達姆的觀察,對方似乎更傾向於艦隊決戰而非登陸戰,其原因可能是因為對面的兵員數量出乎意料的少。從之前的戰場情報來看,除了負責地面壓制的部隊之外,一艘船上搭載計程車兵可能是舊星盟海軍同尺寸艦船的千分之一,或者更少。
最開始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他都被自己給嚇到了。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的確,對方只靠這麼點人就能玩的轉一艘戰艦已經很讓人驚訝了,但是這膽子也太大了吧?如果一艘船上不保留足夠數量的陸戰隊,那麼一旦遇到意外,要怎樣才能保證戰艦的安全,不被蜂擁而至的敵人奪取呢?
而在剛剛,提爾·瓦達姆覺得知道答案了。
艦橋裡的傳送室亮了一下,一個穿著灰白相間,帶著藍色條紋動力裝甲的人從木質的玄關門口進來了,手裡提著出去買菜時的手袋。這套動力裝甲是視角傳媒公司配備給前線記者用的民用太空服,這能讓記者在危險地帶拍攝的時候顯著提高生存率。
她摘下頭盔,褐色的中長髮甩開來:
“好久不見喲。”
那是暮井珠緒。平日裡既是遊手好閒的自由記者,也是偉大種族的人間體,克系勢力‘八坂家’的編外人員,擁有大量關於精神方面的奇妙技術。甚至還擁有在過去到未來的時光之間移動的能力,但實際上並不是讓身體穿越時空進行轉移,而是讓自己的精神與對方的精神交換來進行移動。
不管是變成三年後帥氣的東京男孩子,還是拯救三年前被隕石砸的意中人,亦或是在這三年間東京氣象異常的時候開導女朋友是人形掃晴娘的翹家通緝犯少年,甚至是惡作劇把差點被隕石砸死又爆破發電站之後當珠寶設計師的巫女胸牌上的名字改成任○堂總監——只要交給伊斯之偉大種族,就沒有辦不到的!(挺胸)
提爾·瓦達姆在驚訝之餘瞭然了。
確實,這根本不需要在船上佈置部隊嘛!人家就是有直接把人從後方拉過來的技術,那麼只需要準備那麼幾支快速反應部隊,一旦哪艘船出了問題,直接透過這種傳送裝置往船上塞,當場完成編組把跳幫上船的人全部幹爆就完事兒了。這樣能夠有效降低大部隊的養護成本——人都不帶出來,長距離作戰時給養,補給還有士氣維護方面的成本直接就壓下去了,而且還不耽誤事。
真是恐怖如斯!
奧蕾迦娜察覺到了仲裁者被嚇到了,但沒往心裡去,她壓根就沒跟上提爾·瓦達姆的思維節奏,只當是他因為看到了新技術在那裡【四老外.jpg】。制顱者走上前去:
“好久不見,最近好嗎?現在的是伊斯香?還是珠緒?”
“是珠緒。”她的語調變化讓人聯想到一個叫阿修羅男爵的人“也是伊斯香——我們就像光之戰士一樣一心同體。最近還不錯,最近一直在想辦法固定那個斯巴達和精銳守衛的意識,試圖讓她們好好待在自己的身體裡。”
“那邊解決了嗎?”
“沒解決,現在那個斯巴達不僅沒有和精銳守衛分開,還和一個在和平的世界裡與世無爭寫爽文的輕小說墮天使女作家黏上了,好像叫山田芙蓉甚麼來著。現在時不時還在互換……託這個不斷交換的福,另一個輕小說作家原本的人際關係幾乎崩了,他正逐漸被他靠畫銫圖為生的妹妹吸引,走向德國骨科的那條路……”伊斯香說起近日工作的煩惱,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這還不如去推隕石保小鎮呢。”
“喵哇……”
奧蕾迦娜露出羨慕的表情——在自己忙著排雷的時候,另一邊好像正在進行能夠放鬆身心的戀愛喜劇故事性。
真好啊,咱也想去和可愛的暢銷女作者還有畫銫圖的妹妹交朋友,然後在動畫播到大概第七集或者第八集的時候這麼不露聲色的混進去……
正在這麼想著,脖子後面響起了咔噠一聲,神經線束給接上了——
“老大,剛剛和蟲子打完之後,你的備用思維執行緒忘了重新加密。”脖子被貓仔從後面像捏貓仔那樣捏住了“我看到了。”
“抱歉……”
“之後請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吧。”
“……嗯喵。”
有提到斯巴達的意識,這是說統合部在這種關鍵區域內也已經和UNSC展開合作了嗎?提爾·瓦達姆想著,問道:
“這位是?”
“伊斯之偉大種族的一員,擅長精神與時間方面的技術。如果是她的話,想要搞清楚這個白色‘石頭’裡頭有甚麼應該不難。”火妖解釋說,然後把白石遞給伊斯香“就是這個。”
伊斯香露出工作時的認真表情,那模樣讓人聯想到端詳木料的雕刻家。她不知從哪裡摸出類似小型攝影機(附有類似鏡頭的東西以及握把)的物體拿在手上,此外。她手上不知何時又多拿了一個小小的圓筒狀物體。原本以為那是電池,但物體表面沒有光澤,以尺寸來說也大了一號,而且說是底片卷也不夠粗。
‘攝像機’側面有金色的雙頭鷹和馬桶圈一樣的徽章。
咔擦一聲,機器主體有某個部分像是滑蓋一樣開啟。接著,珠緒將圓筒狀物體插進機器裡,就像是迪迦奧○曼裡面勝利隊使用的手槍填裝彈藥似的。機器開啟的部分恢復原狀的同時,一種難以形容、類似電子合成的聲音輕微的響起。
“這是甚麼?”
“【不可名狀的手持式多功能相位感測精神掃描定位儀】,附帶奧特拉瑪復興節紀念塗裝喲。”
“……‘不可名狀的’難不成是個加屬性的字首詞條嗎?”
她把白石放在鏡頭前方的卡扣上卡住,隨後鏡頭髮出比燈光要強上好幾倍的光線。就著這光,伊斯香湊近仔細觀察,那模樣就像賭石佬拿著手電筒對著玉石表面死盯著看一樣。
明明是看起來超高階的裝置,但是用法卻好像地攤上的手電筒……
一邊看,伊斯香一邊喃喃地說道:
“這是……結構上有點像是儲存記憶的裝置,有預留固定精神的地方,但是卻沒有精神被留下來喲。”
雖說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多目布丁的意識多半是留不下來了,但是從專家嘴裡說出來之後,才真正打消了原本就不怎麼多的希望。
“沒有留下的陷阱和機關,準備開箱吧。”
“要在這裡開啟嗎?”
“工具都帶來了,當然要開啟喲。所有人戴好精神防護裝置。”
任何涉及到記憶和靈能的裝置,即使沒有危險,在開啟的時候也一定要佩戴防護裝置。因為被靈能增幅的記憶本身就是會造成精神汙染的東西。如果靈能者不小心接收到了訊息,然後大腦自動錄入了……
他們會把接收到的記憶當成自己的記憶。
如果是不那麼激烈的記憶,最多也就是造成一些混亂而已。如果那些記憶非常激烈,蘊含著強烈的情緒……聖血天使戰團的黑色狂怒就是個鮮明的例子。
聖血天使的基因種子深處,深埋著聖吉列斯的記憶,其中最為刻骨銘心的便是與荷魯斯的最後決戰。有時,一些事件或情境可能喚醒這種“族群記憶”。此類情況十分罕見,往往會在戰鬥前夕突發,對於思想突然墜入遙遠過去的不幸戰士來說,這是一種致命的體驗。
聖吉列斯的記憶和知覺侵入他的心智,一萬年來的恐怖事實瞬間湧入他的腦海。這個戰士會認為他就是即將死去的聖吉列斯,何露斯叛變中的腥風血雨在他腳邊肆虐——他不能區分過去現在,不能認出昔日戰友,看誰都是荷露斯……這樣的戰士會被編入死神連隊,由戰團牧師領入戰場,然後依照牧師的引導向預定敵人發起衝擊,感覺和那啥挺像的。
說道那啥……Z醬自從上次在吃癟之後,回去換了新裝備,現在人形態的時候背後的魔神飛翼換成形狀相似的裝備——也就是兩把裁決劍了,不過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能用得上這倆‘天上天下念動破碎劍’的機會。
十萬年前見過的大風大浪讓多目布丁的記憶註定不會平靜。
今天可真是開了眼……這麼想著,仲裁者繫上的靈能防護頭盔的拘束帶,正瞅見那個冠有‘偉大種族’這個響亮頭銜的人從隨身攜帶的購物袋裡頭抽出來了一支有人類小臂那麼長的短杖——仲裁者表示這玩意兒我見過,大軍閥隨身總會帶好幾根,能從裡頭放出紅色的能量光刃來。劍刃的外形可以稱為‘極簡’,但是威力卻絕對不容小覷。
但是,能量劍能用來解碼嗎?自己可從沒聽過有人用能量劍來解讀訊息的,他的想象力只能到到一劍下去整個裝置被劈開為止。
應該不會……這些異世界人不可能用這種暴力的方法來對待精密的裝置的。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偉大種族’將短杖舉了起來,高聲詠唱道——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
“!!”
她拎著短杖一抖摟,短杖頓時就成了接近一人高的長杖,其末端伴隨著咔擦咔擦的機械音,展開了一個粉色與白色相間的錐狀物——形似鳥喙的錘頭,後方有抽象化的飛翼,雖說不大,但是看起來沉甸甸的。伊斯香手腕一抖,這根不知道該說是長柄錘還是長杖的東西帶著銳利的風聲在頭頂呼嘯揮過,最後在腰部停下,錘頭斜指向前方,固定在一個宛若劍道高手落劍時的動作。
感覺有很多人都做過這個動作的樣子,從正面看魄力十足。也正是因為這個動作,提爾·瓦達姆陷入混亂:
“等等?這就是工具?不是武器嗎?”
“嗯,這是我特意定做,專門用來處理精神裝置的多用途工具。可以匯出被困在裝置中的靈魂,可以進行記憶處理,還能夠驅趕汀達羅斯狗。”
“?!”果然,附帶有武器的功能……
伊斯香帶著肅穆的表情舉起手中的杖,杖尖的飛翼裝飾在電弧和光芒中變大了,猶如活物一樣顫動著,看起來好像杖尖上頂著一隻怪異的鳥在抽搐,搖晃,無聲地嘶叫。她的盔甲關節發出低沉的顫動聲,在這細微的聲音中似乎夾雜著甚麼輕柔的低語。
提爾·瓦達姆似乎聽到了鼓聲,還有很多人的哭聲,這一定不是船上的聲音。他按照火妖之前教給自己的方法,轉換思維,拒絕去思考和想象這聲音的來源之處。有甚麼東西正在刮擦著自己的盔甲,微弱的颳著,抓著,就好像無數的手指。不確定的存在不停的試圖追蹤者成型的東西,而這東西的中心正是被放置在臺架上的白石。
這讓他感到自己的鱗片表面在發癢,如果不盡全力,就無法抑制肌肉的顫抖——寒冷,亦或是恐懼?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很清楚其實是後者。
這個人類外形的生物裡面有著一個龐大且不可名狀的存在,她存在於此的方式比塔耳塔洛斯的人更加怪誕。在這一刻他理解了,‘偉大種族’這個詞並非只是命名者對他們的讚美,還蘊含著仰視神話生物時產生的恐懼,以及震驚。
“預備——”
偉大種族的喉嚨裡竄出了一股聲音,不知道那是咒語還是吟唱。下一瞬間,杖被重重的揮了下去,那姿勢宛如憤怒的基拉哈尼酋長正將向他挑戰的人砸個粉碎,其勢雷霆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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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蕾迦娜的嘴巴彎成了w形,不管啥時候看到伊斯香玩這一手都覺得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她高高舉起了‘封印之杖’——
“唔哦哦哦哦哦哦!!!!變回你原來的樣子吧!!!”←唸的超快且混雜著口音的日語,簡直像是咒語
鳥頭杖重重的鑿在了白石之上,一同啟動的還有旁邊的‘攝像機’。洩露出的靈能充斥在周圍,胡亂的將記憶資料以各種形式播放出來,扭曲的影象形成了光怪陸離的閃光和陰暗的混沌,重疊在一切被拉長的聲音化作勾魂拉骨般的哀嚎——明明就原理上和VCD讀光碟的時候卡了差不多,但是體現在外的效果簡直像是開啟了潘多拉開箱子一波金色傳說放出了重重的鬼影和災難似的。
終焉世界半張著嘴,一臉慍色,就像是主婦看到了丈夫在起居室內不小心弄翻了抱著好奇的心態買來的鯡魚罐頭。
但是旁邊的聖赫利人絕對被這陣勢嚇著了,所有人都是一臉‘不可言說的事情發生了’的表情。
不過這畫面的確是有夠詭異的就是了。
鳥頭杖構築了一道和白石的連線,依靠之前讀取到的資料構建了能夠相容記憶資料的臨時程式碼。雖然看起來像是某種魔法儀式,但是伊斯人的特點是【能不用魔法儘量不用魔法】,他們幾乎和恐虐派系一樣不喜歡巫術,但是愣是可以依靠單純的科技在原本被認為是巫術的領域做到和巫術等同甚至更強的事情——不論是結果還是途中的聲光效果。
不需要詠唱,不需要祭品和儀式,不需要去尋求其他存在的力量,甚至操作都被極大的簡化了。不管看幾次都讓人心服口服的讚歎不已。
真是恐怖如斯。(遠目)
“好了喲!”
白石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但是旁邊有著‘奧特拉瑪紀念面板’的小巧攝像機上面的指示燈已經由藍轉紅,表示已經讀好了——指示燈本來沒啥問題,但是總覺得配上這個塗裝之後就特喵的好像在暗示甚麼一樣。
“話說,仔細想想剛剛的過程就是接入介面之後在進行資料的讀取和複製吧?那就用普通的介面就行,為甚麼要特意做成長柄錐頭槌的形狀啊?”
“……有的時候需要讀取的目標有護盾所以資料接入裝置必須要有一定程度的反護盾和反裝甲的能力?”
“為甚麼是問句?”
“管……掛管他呢!多功能裝置的功能當然是越多越好啊!如果能在瑞士軍刀上裝瓦斯爐的話那大家肯定都會裝的。”她的視線開始飄忽不定起來“總,總之,我們來看結果吧!”
偉大種族沒有給人留下說出‘沒人會想在瑞士軍刀上裝瓦斯爐’的時間。她抓起‘攝像機’,將其安裝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大號紅白機的東西上面,接上了一個計算器,一個看起來像是PS1手柄的東西,一個滾輪三按鍵滑鼠,最後把鳥頭杖縮回原本的短杖造型,咔擦一聲插進紅白機上面插卡帶的位置。
鳥頭杖的杖尖上伸出一根探頭,啪嘰一聲展開下面那一堆千禧年時期的裝置畫風完全不同的光線投影螢幕——上面用很簡陋的UI標著【時間軸】【解析度】【選取關鍵幀】【靜音】【低端顯示卡最佳化】【節能模式】等等按鈕和捲軸。
真是一目瞭然……
不管是啥時候,都覺得這群伊斯人已經到了【反正功能是有了,那麼造型上我就可以隨心所欲】的程度,這也是高技術力的表現啊……(遠目)
“近期十萬年的時間裡基本上沒有甚麼記憶。”她操作手柄拉開一段段時間節點(中途因為○和X的確定取消整出了幾個誤操作)“時間戳打的很散,大段大段的空白。”
“是因為在休眠嗎?”戰爭之鐮問道“還是刻意截掉了?”
“刻意截掉了吧。”伊斯香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這是很常見的記憶儲存方式。擁有這種壽命的生物想要將自己的記憶完整儲存下來需要效能極為優秀的介質,而且數量上也不能少。當時間跨度按百萬年來算的時候,幾乎就已經不會有甚麼‘完整的記憶’這種東西了,如果它想要儲存記憶,那肯定是隻截下來了重要的部分。”
眼前這顆小小的白石應該算得上是效能極佳的介質,但是體積畢竟只有這麼一丁點兒。
“那我們從最早的部分開始看起?”
“嗯,最早的時間點是……”伊斯香按了兩下選取關鍵幀,拉動捲軸到最左邊“大約一千萬年前喲。”
奧蕾迦娜眨了眨眼睛:
“一千萬年前啊……再往前倒兩千萬年就能看到光之巨人和暗之巨人的戰鬥還有超古代文明的滅亡了。不知道他們認不認識基裡艾洛德人。”
“這條世界線裡我想大概沒有喲。”伊斯香搖了搖頭“那我開始播放了喲。”
螢幕上出現了華麗的戰鬥畫面,色彩斑斕的光芒從後方的宇宙裡不斷的飛來,透過旁邊的觀測裝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有戰艦跟在後頭——那是從未見過的戰艦種類,造型看起來挺老實的,注重美觀的流線型船體,武器系統也和已知的不太一樣。
但是,到處都有模糊的樣子,投影系統裡的圖表,室內陳設的細節,甚至同伴的身形都模稜兩可,一直在變化。這種現象出現在如此古老的記憶裡面,大家都猜得到是為甚麼。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
我記不清了.jpg
不過,即使記不清,折斷記憶仍然被儲存下來,這間接的說明了這場戰鬥是多麼重要。甚至就像它在整個時間軸中所處的位置那樣——代表一切的開始。
“一開始就是戰鬥場面啊。”
周圍到處都是火團,不時閃爍起的巨大的光斑似乎表示有戰艦被擊沉了。視野不斷的搖晃著,不知道是視角的主人因為憤怒而顫抖,還是整艘戰艦都在搖晃。旁邊響起了一個聲音,是同伴在講話,用的是和先行者的語言有著相似感覺,但仔細一聽卻根本聽不懂的語言。
“完全聽不懂啊。”奧蕾迦娜露出困擾的表情“這就像咱學生時代看動畫片或者外國主播,感覺能聽懂,但是字幕拿掉就聽不懂了。”
“那麼要開字幕嗎?”
“還有字幕的嗎?!”
“嗯,字幕是最近新做的,標記有聖赫利語,基拉哈尼母語,吉格亞爾母語和人類語四種。”伊斯香抬起頭來“用哪個?”
誒……
被遺蹟抓住的正好就是這四種。這大概是多目布丁拿到了被吞噬者的記憶資料之後,重新編輯過記憶檔案吧?這說明這些儲存下來的記憶並非只給自己一個人追憶過去的回憶錄或者日記,而是它想要將這些記錄傳出去,讓其他人知道。
這是紀錄片啊……
“那……用聖赫利語的吧。”
這下子,對方說甚麼就清清楚楚了——
【何等魯莽!】
【比起傲慢的長子,人類更加適合繼承我們的衣缽。】
【為甚麼要在我們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宣佈這件事?他們會毀了一切!如果你更加有耐心,我們維持了無數年的秩序仍然能夠繼續保持下去。我們創造出了一個怪物,還把他們從籠子裡面放出去了!】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命運,我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長子的時代,他們的統治一樣有終結的一天。】
【我無法接受!我們給了他們氣息、外形、生命,我們創造了他們——可現在,卻落得要被自己的造物摧毀的下場?你會付出代價,他們也是!我會讓這些叛逆者永遠無法見到他們的親人,有朝一日,我會重新回來,告訴所有人我們的時代還沒有結束,秩序依然由我們……不!由我來決定!】
數個個體在激烈的爭執著,好像外面激烈的戰鬥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但隨著一陣猛烈地搖晃,畫面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船艙爆開了,視野的主人飛出了船艙,在被火光覆蓋之前看見船艙內的同伴正朝自己伸出手,隨後破口自行修復,將他關在了灼熱的宇宙中。
半秒鐘之後,畫面定格成了一片漆黑。
老實說,所有人都沒想過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這樣一副畫面。其中所透露出來的巨大資訊量以及這些資訊所代表的意義讓在場的每個人都陷入了長時間的失語狀態,每個人都在心裡默默地咀嚼著這些情報,一個相同的答案在人們心中逐漸的成型……
半晌,戰爭之鐮才反應過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又沉又快:
“真是……有衝擊性的畫面。”
旁邊奧蕾迦娜也是一臉傻樣:
“你知道嗎?”
“知道啥?”
“咱是真想讓阿塔尼斯和阿拉納克兩位一起坐在這兒看這段紀錄片。”
“……當個人吧!不要迫害神之長子了。不過怎麼每個世界的神之長子都要來這麼一出啊?”
琉璃子打斷了奧蕾迦娜和戰爭之鐮的對話:
“老大,他們提到了衣缽,難道說那個長子是……”
戰爭之鐮點了點頭,在《光環》中,先行者拉丁語名字並非【Forerunner】,而是【】,意為“長子”(Firstborn),再聯絡關於衣缽和人類的對話,雙方的身份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沒錯,那個長子就是指的先行者。而這些被他們追趕的,則是比先行者更早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造物主——先驅。”
這和智庫長所提供的部分記憶資料是對的上的。
當初為了尋找洪魔的起源,智庫長經過議會的同意來到了一個叫做肯費納星球,在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該星球和遠古先行者存在著某種特殊的關係。
在那裡,她認識了一位名為‘舊陽之光輝’的先行者老人,老人告訴她——一千萬年前,先行者背叛了先驅並把他們都消滅了。他們追擊先驅時經過肯費納。然而,艦隊中的一些先行者覺得消滅先驅是褻瀆衣缽的罪行,可是這些異端被當場處決或被流放在該星球上。
那時,先行者艦隊已經對銀河系範圍內的先驅展開了滅絕行動,並追著先驅的撤離艦隊離開銀河系,但直到最後他們也沒有再回到銀河系,流放在這個星球的先行者是唯一在追擊行動中活下的生還者。
線索就此串起來了。
不知名的先驅在戰艦被擊沉之前怒吼——有朝一日,我會重新回來,告訴所有人我們的時代還沒有結束,秩序依然由我們……不!由我來決定!
在宣教士攻下了查姆哈克,發現人類關在停滯鎖中的遠古屍腦獸‘原基’的時候,原基對宣教士,也是所有先行者說道——數百萬年前我的族人曾經給你們氣息、賜你們外形、給你們生命,而我就是最後的倖存者。我是遭到你們同類起義反抗、並且無情摧毀的最後倖存者。我是最後一個先驅。我們復仇的日子不遠了。
然後先行者-洪魔戰爭便爆發。畫面中的那個存在,有可能就是後來的原基。
而另一個結論也很明瞭了——
“多目布丁……竟然是一位先驅……”
在艾秋敏居境之戰中,一位先驅站在洪魔背後,另一位先驅則在深暗蟲的蟲群內,無論是原基還是多目布丁,都已經不復昔日的模樣。
“難怪那時候除了先行者自己,誰都可以用星路。”奧蕾迦娜若有所思的說,又露出遺憾的表情“合著兩邊都有先驅,打完之後宣教士肯定懵著,他在廁所裡想了十萬年估計都沒猜到還有這種操作。嘖……最後的先驅啊,可惜了。”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戰爭之鐮拍了拍她的肩甲“別太過意不去,那時候你救不了他,我們都救不了他——他甚至沒有想過我們救他,只希望我們能夠知曉他的記憶。好好坐下來,繼續看下去吧……看看他是為甚麼和深暗蟲在一起的,在關鍵的時間節點做了些甚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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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遙不可及的古老遺痕,破壞者與守護者
你能活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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