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豹號被一艘逆戟鯨級工業指揮艦慢慢的從大氣層中拖了出來。船內的散熱在乘員們的全力努力下好不容易搞定，大量的應急熱罐被丟擲船體外部，慢慢落到氣態巨行星的風暴之中。
她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幾乎所有的武器系統都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掉，維生系統也徹底停擺，不少通道都扭曲變形。接下來，這艘船將被送到後方的船塢裡去大修，至少一個月之內是沒辦法重新開出來了。
在終焉世界號的艦橋裡，灰頭土臉的奧蕾迦娜把頭盔遞給終焉世界，那模樣活像去朋友家拜訪，進門的時候把伴手禮遞給女主人似的——滿是傷痕的頭盔看起來還蠻像個伴手禮的，如果是統合部文明圈的軍事愛好者的話，沒有人不想弄到一個真貨擺在家裡。
這玩意兒被隨手掛在了艦橋的裝備架上，整備AI表示這玩意兒沒必要修，之後拿去賣了算了。
“你衛隊那些小夥伴呢？”
“經歷了那種戰鬥之後大家都累了，所以咱讓她們去這艘船的溫泉休息了。”奧蕾迦娜還是穿著那套動力裝甲，胸甲上的洞透著一股戰火的味道，和終焉世界號上那過分有生活氣息的艦橋不怎麼搭調。
“真是夠嗆。”琉璃子也一臉疲勞的模樣，但是眉宇間都透著一股安心的氛圍——畢竟船給保下來了“我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竟然靠一艘戰列艦和深暗蟲正面對決，雖說大部分時候都是被追著到處跑……誒？仲裁者？”
提爾·瓦達姆和阿泰斯·瓦圖姆都在這裡，這兩個聖赫利人端正的坐在為客人準備的沙發上，面前的桌上放著搪瓷茶杯（茶杯上是誘導力場的標誌和大紅色的粗體漢字【團結就是力量】）。他們即使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姿態依然如同武士一樣……背肌似乎繃得挺僵硬的。
這似乎是符合聖赫利人禮儀的坐姿，就像如果這裡是個卡塔裡女貴族的話，她一定會在坐下的時候把尾巴捲過來擺在膝蓋上。這都是從小練出來的姿勢，已經融入骨子裡頭了。
不經意間，琉璃子看到了阿泰斯·瓦圖姆嘴上的傷口，不露聲色的轉過視線，退後半步——現在她就像站在兩個指揮官身後的聖赫利衛兵一樣不顯眼了。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提爾·瓦達姆站起身來，聲音中帶著誠摯的情感“這真是異常偉大的戰鬥，我希望能向您表示祝賀。”
對於尚武的聖赫利人來說，與強敵作戰並獲勝無疑是一件值得誇耀，充滿榮譽的事情。而剛剛的戰鬥簡直直擊聖赫利人的好球區——深暗蟲的威脅先放到一邊，任何剛剛看了那場戰鬥的聖赫利人都為非常豹號乘員高超的戰技而折服。
而考慮到更遠一點的人……則一直到戰鬥結束之前都在想奧蕾迦娜死了之後要和誰搞好關係，到底會換誰來當大軍閥這件絕對不能開口說的事。
在被告知本場戰鬥陣亡一人，沒有重傷，不需要醫療艦之後，這種敬佩之情更上一層樓了。連跟在仲裁者背後的衛兵現在都是一副看到英雄凱旋的眼神。
“謝謝您。”奧蕾迦娜微微頷首，瞟了一眼螢幕——上面是那個巨大的愛心眼，看到這東西她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如果沒有許可，我們還真不知道該拿深暗蟲怎麼辦。”
“簡直像是從噩夢裡爬出來的東西。”三瓣嘴艦長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幸好結束了。”
但其實還並沒有完全結束就是了。
“因為深暗蟲被殺死之後靈能爆發的原因，這顆星球受到了汙染。我們盡力了，但是……”
“請不用擔心，軍團長大人。這裡本來就不是繁忙的航線，也沒有預定開發的計劃。”仲裁者表示不用往心裡去“就是請問，這個在未來會消失嗎？如果不會的話，我們需要整理一個阻止靈能者進入的規定出來……”
剛剛火妖就叮囑過這件事情。作為一個靈能者，提爾·瓦達姆自己剛剛在搭乘魅影運輸機過來的時候直視了那東西，過了好半天都覺得很不舒服。
在他的視線中，即便是一直呈現有個粉色桃子型花紋的橙色外觀，那隻‘眼睛’也一直在變化——在某種更深的地方，它正在發著深邃，斑駁，不可名狀的光芒。這深深地吸引住了仲裁者的視線，這讓他覺得緊張，但卻無法移開目光。
不知甚麼時候，他的喉頭感覺到了一絲血腥味，下意識用手一揉鼻子，去發現手上染上了一抹紫色的斑斑血跡。
這東西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了傷害——最開始他是這麼想的。
但是火妖告訴他並不是這樣。直視亞空間的裂縫之時，必然會直視背後的亞空間，這就像透過源家的浴室玻璃往裡面看一定會看到靜香在洗澡一樣毋庸置疑。之所以身體會出血——或者之後產生的一系列毛病，並不是因為亞空間像靜香一樣跳出來甩了一把靈能巴掌在你臉上，而是身體正在根據觀測到的結果，自己正在嘗試適應亞空間。
只是，在沒有專業人士協助的情況下，這個過程多半是有害的。比如生長出多餘的器官，原本有的器官發生異變，血管走向的大改導致大出血等等……當然也有可能讓靈能強化，但是硬體上如果沒有變化，那麼靈能強化了一樣會變成對身體的負擔。
在問到【之後會一直被靈能侵蝕所以變得病懨懨的無法戰鬥嗎】這個問題的時候，就連平時一臉傻樣的火妖都——
【亞空間的侵蝕才不是病弱少女系角色那種輕飄飄的東西啊！】
被髮怒了。
雖然提爾·瓦達姆並不清楚甚麼叫病弱少女系角色，但是他還是從火妖的面部表情理解了問題的嚴重性。同時因為自己開始熟練掌握讀懂人類面部表情這件事，心情微妙的好了起來。
“應該是會消失的，從讀數上來看開啟的破口並不大。”奧蕾迦娜把資料圖開啟——不過在場超過半數的人看不懂這複雜的圖表“之後我們會在這裡錨定一個裝置用來讓亞空間的波濤平復避免創傷擴大。”
“就像在傷口上纏上繃帶？”
“就是那樣，接下來就是等它自己‘癒合’了。不過大概需要按十年來計算的時間。”
按十年來計算啊……
聽起來雖然很久，但是這對提爾·瓦達姆來說，已經是超出預期的好了。在過去幾個小時裡，他的心情就像過山車一樣上下衝刺。他已經想象出來了至少八種糟糕的結局，而最終的結果卻意外的可以接受。
比起那些結果，未來幾十年和這個荒涼的偏僻星系保持距離的代價簡直就像是沒有代價一樣。
但是……如果這是和深暗蟲進行戰鬥的常態，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擊斃了一隻深暗蟲，其產生的汙染就會在幾十年的時間裡‘封鎖’一顆星球，間接的讓整個星系成為禁區。這次運氣好是未開發的偏僻星系，若是戰鬥發生在交通要道或者高繁榮的殖民地的話，那誰受得了？
畢竟都是搞星系文明運營工作的，奧蕾迦娜很快就猜到了提爾·瓦達姆正在憂慮的事情，不過這次她沒辦法做出甚麼可靠的安慰。
“我們也沒有和這種型別的深暗蟲戰鬥過，之後我們將會對戰鬥進行復盤還有研究殘骸，結果會在三個月之內公開出來。”她說道“如果還發現了類似這種難以理解的遺蹟，我們希望能在第一時間知道它在哪裡，切記不要自行去調查——剛剛的戰鬥結果一定要公開，同時必須想盡一切辦法阻止海盜莫名其妙的就把遺蹟給啟動了……”
說來好像是這樣……
為了調查海盜團伙盜竊的空間傳送器，塔耳塔洛斯才對這個遺蹟進行調查。雖然說深暗蟲的甦醒並不是海盜的鍋，甚至就是因為海盜，所以塔耳塔洛斯才會注意到並解決一直蟄伏的巨蟲。但這同樣代表著巨大的安全隱患，如果不想辦法好好整整那些無法無天的海盜，下次萬一是海盜弄醒了個蟲子，然後他們當場猝死或者跑了，那等海軍接到訊息的時候，天知道蟲子都已經幹了些甚麼可怕的事情了。
遺蹟必須置於官方勢力的控制下，這是在場所有人包括沒在場的UEG高層隔著虛空所達成的共識。能搞到先行者牛逼技術的想法先放一邊，現在如何避免十萬年前埋下的未爆彈被偷偷摸進去的人意外起爆，一口氣崩死所有人是第一順位的事情。
這個世界埋下的未爆彈也太多了？光環，活的洪魔，活的先行者，半死不活的深暗蟲，數量多裝藥量又大，越南叢林的雷區都沒這麼誇張吧？
而曾經想過是不是要利用深暗蟲的力量來完成某些活動的ONI部分官員，在看完戰鬥記錄之後……
【真不想承認啊，因為自己年輕而放下的錯誤……】——某上校，○NI
就算再怎麼陰謀詭計，ONI都是為了人類文明的存續而努力的。在切實的感受到了這東西對人類文明產生的巨大威脅之後，激進派的官員們終於放棄了‘能不能利用深暗蟲來迫使人類團結’的想法，因為這鬼東西完全超出了可控範圍。但是當戰鬥記錄透過各通道在各勢力的高層之間流傳數小時後，不少戰後直接反對UEG統治的殖民地卻主動聯絡了UEG這邊，希望派出官員和太陽系進行溝通和交流，‘解除昔日因為距離和隔閡所造成的誤會’。
心裡想的啥簡直遮都不遮一下了，不過也算是好事吧……當初星盟都沒把他們嚇得這麼厲害來著。看來是真的應了那句話——最大的恐懼不是來源於未知，而是那些不可名狀的未知成為已知的那一瞬間。
“我們瞭解了，遺蹟的事情我們馬上就開始安排。”就算沒有人手去駐守，在每個遺蹟旁邊安裝自動炮臺，探測器和通訊裝置還是能夠做得到的。仲裁者開口道“可以增加派遣留學生的數量嗎？我們希望能夠擁有知道如何與深暗蟲戰鬥計程車兵。”
“當然可以，我們之後找個時間來具體談一下吧。”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裡突然響起了一個憨憨的聲音——
“嗯？”
抖摟著六片結晶翅膀的藍色火妖在一片迷離的靈能火焰中出現了，她不斷的聳動著鼻子，發出‘嘶哈嘶哈’不體面的聲音。在過去一段時間裡，這隻奸奇火妖一直跟在仲裁者身邊，帶著眼鏡指導仲裁者該如何控制住自己的靈能，這個教學過程被她稱為‘⑨的完美靈能教室’，‘只要跟我學，升魔就和升學一樣只是個時間問題’。
在問起具體時間是多少之後，仲裁者得到的回答是‘如果是從少女典子出發去打仗的時候開始學起，等她返回母星的時候差不多就可以了’。
這種亞空間原生的奸奇惡魔說話總要拐好多道彎，不好理解。不過仲裁者也不在意，因為他對升魔啥的完全沒興趣，平常也只把這隻奸奇火妖當做行為怪異但靠譜的導師來看待——就像那種上了年紀性格古怪的劍聖似的，這種人在聖赫利歐斯還挺多的。
現在她的舉止比平時還怪異，聳著鼻子到處問的模樣就像個還沒長開的基拉哈尼人小崽子。
“怎麼了？導師大人？”
“我聞到了味道。”她一邊嗅著，一邊走到了奧蕾迦娜旁邊，啪嘰一下跳到身上，就像貓一樣往上爬，沿途一直嗅個不停“陌生的靈能反應。”
“喂喂喂，快下來！”
沒有理會制顱者的抗拒，她在胸甲的位置停住了：
“這個地方傳出來的。”然後指著胸甲上那個被‘白石’打穿的位置“好大個洞！”
“……這應該是最早注意到的吧？”
“你身上哪裡開了個洞又不是啥稀奇的事情，沒注意到也很正常吧？這是甚麼弄的啊？靈能的氣味和深暗蟲的截然不同。”
啊……奧蕾迦娜揚起了一邊的眉毛，看來火妖是注意到了。
整場戰役中最大的疑點，多目布丁。《光環》的世界裡有甚麼東西？先行者的遺蹟，洪魔的生猛樣本，還有那些過了保質期變得半死不活的深暗蟲，基本都是有跡可循可以理解的存在。但是多目布丁就不清楚了，它就好像空降下來的甚麼東西一樣，和目前的所有情報均對不上號，還在可以交流之前就被深暗蟲殺害，留下的‘白石’也暫時無法解讀。
但是從記錄中來看，它也是十萬年前的親歷者，與深暗蟲一起共同參加了那場三方混戰。而且那個黏在深暗蟲身上的姿態，就好像它才是寄生物一樣……這全身都是謎團的傢伙給人帶來了極大的混亂。還有它在那時把奧蕾迦娜從深暗蟲的攻擊中拖出去的理由。
是為了救人嗎？
並不完全是——在對了時間軸之後，奧蕾迦娜發現，戰爭之鐮在對自己的位置進行第一次鎖定的時候之後半秒鐘，多目布丁就在那時候開啟門把自己拉走，也正是在那之後，戰爭之鐮才發現那個疊在異空間內部的異空間。
這隻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多目布丁知道了有人能把奧蕾迦娜從那裡弄出去之後，它才採取了行動，而那個行動並非完全是救助，而是‘接觸’和‘傳遞資訊’。它很清楚在深暗蟲面前開啟空間裂隙會讓自己也暴露，落得被吞噬的下場。也就是說，它把傳遞資訊和自己被吞噬這兩件事放在了天平兩端，最後得出傳遞資訊更加重要這個結論。
奧蕾迦娜取出了那塊放在力場保護箱裡頭白石，連著箱子一起遞給火妖：
“就是這個，我們本來打算之後來好好分析的。有甚麼頭緒嗎？”
火妖接過來抱在懷裡，這箱子對她來說有些大了，她探著頭往裡頭望的模樣簡直和琪露諾在博麗神社偷賽錢箱沒啥兩樣：
“有點像那個……”雖然是一副偷賽錢箱的模樣，但是她還是蠻認真在分析的。她想了好半天，蹦出來一句“有點像靈石。”
“誒？”
“只有外形像吧？”
“哪種靈石啊……”奧蕾迦娜撓了撓頭“是在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塔耳塔洛斯軍團裡透過網路人傳人的靈石嗎？長在腎臟，膀胱，還有腳指頭裡頭的那種？”
“那是結石病和痛風！這裡說的只能是靈族的靈石啊！”
“你們在質疑我的判斷嗎！少看不起亞空間惡魔啊！”（衝著神選，神之子，冠軍和大魔吼的火妖）
提爾·瓦達姆聽迷糊了：
“靈族？靈石？那是甚麼東西？”
“靈族另一個世界的古老種族。”火妖放下了賽錢箱“在那個古老而混亂的年代，因為天生的高靈能，他們尤其易受到亞空間生物的傷害。主要是色孽。”
“是指的那個代表慾望的……”
因為上過‘⑨的完美靈能教室’，仲裁者對亞空間的基本概念有些瞭解，他知道四神與情感方面的聯絡，這讓他成了這個世界上最關心靈能者逐漸覺醒這個現象的人。
“對，他們的慾望和情緒在亞空間中形成了色孽·監修版，那時候的歡愉之主還沒有意識，成天只是沉眠在夢中。當靈族開始放縱於追求感官刺激之後，歡愉之主的夢**擾，這導致她和靈族的心靈互相滲透，”火妖比了個放完美凍結的姿勢“然後就嘎嘣一聲……靈族就給大過濾器刷過去了，還差點把眼給堵上，然後色孽醒過來了。整了個和外面那個差不多的大裂縫出來。”
說著，火妖還對著螢幕上打了馬賽克的低配怕怕眼比了個大拇指：“不過，規模可比這個大多了。”
“作為靈族心靈的表徵，色孽能夠靈族人死亡時從心靈釋放的能量。這意味著當靈族人死亡之時，他永久不滅的精神；他的靈魂，將立即成為色孽的一部分——這與其說是被吞噬，不如說是靈族自己製造了一個‘有意識的天堂’來容納他們的靈魂，這種現象在很多地方都出現過，只是色孽的規模和其他的有好幾個數量級的區別，而且一開始就失控了。”
這是在次元海世界群系裡非常常見的現象。因為大批的信徒相信一個宗教，他們的希望被次元海世界群亞空間的濃郁靈能轉換成了實體，人為的構建出了天堂的地獄，但是說白了一切都是自導自演——人創造了神明，神明穿著人賦予的華服，握住人制造的權柄和教條，按照人類的希望去引導人類，而人類會將他們所完成的一切稱為‘神的旨意’‘神的庇護’‘神是這麼希望的’……
奈亞拉託提普曾經評價過——‘這個世界的人類有出色的自我管理能力’。
“咱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那裡的魅魔們沒有和您說過嗎？”（因為意識到剛剛自己衝著大魔吼了，開始變慫加上了敬語）
“沒有，她們說的最多的話是‘今天已經很晚了呢，現在還有車回去’‘我們給你找個異世界的風俗街吧，不要住在我們這裡’。但是對其他人都是‘已經很晚了，要不要留下來’。果然恐虐派系和色孽派系還是不太好咪。”
“我覺得這不是派系的問題……”
“……那你去了風俗街嗎？”
“沒，咱怕生。”
“？！？”
“啊……總之，這個問題先放一邊。”火妖讓自己的翅膀互相撞擊，發出戒尺拍打講桌的聲音：
“那時候靈族害怕自己的靈魂去到歡愉之主身邊，會配戴靈石來防止這種事情的發生。如果他死了，靈魂會被靈石所吸收，其他的同伴會盡可能的把靈石送回到死者自己所屬的創造世界，它將被嵌入一個由靈骨所構築的、更大的靈石之中。一旦進入這塊靈石，靈族的靈魂能夠自由地穿過靈骨，與其它的靈魂相混，形成創造世界本身的核心部分。在創造世界內的所有靈魂就以這無限的輪迴存在下去——這便是他們的‘人造天堂’。”
這種把意識放在一個物質性的介質中的操作，奧蕾迦娜自然是見過的：
“是奈克特之刃那種的嗎？”
“原理從一開始就不一樣。實際使用的話，奈克特之刃誰都可以用，而靈石是有基礎靈能指標的，而且沒有考慮過將其重新匯入肉體。”
火妖說著，解除了保險，將手臂伸進箱子，慢慢抓住了那顆白石。藍色的靈能光芒在她的指尖慢慢閃爍，看得出來她正在試圖用自己的方法來解讀這個訊息媒介。
半晌，她把白石放了回去。
“有甚麼頭緒嗎？”
火妖搖了搖頭：
“結構上來看，它的功能和靈石相似，但是沒有在裡面發現活動的意識體，所以我沒有辦法透過和意識體溝通的方式把訊息匯出來。我們可能需要專業人士……”她說著，拿出了一個看起來極為古老的大型黑色手機，方方正正的看起來可以豎著放在桌上不倒，結實的模樣好像可以砸核桃“稍等，我打個電話。”
“嗯？”
在一眾人奇怪的視線中，她在上面滴滴滴滴的按了數字，放到耳邊。沒幾秒鐘對面傳來了一箇中年婦人的聲音——
【您好，這裡是暮井家。】
嗯？暮井家？
“喂？這裡是幸福青鳥證券投資基金管理公司，”火妖刻意裝出一副業務員常有的，吐字清晰的悅耳嗓音“關於暮井珠緒小姐最近買的豹子股出現波動的事情，我希望與她討論一下。”
“哈？！”（懵逼）
“暗號，暗號。”她捂住話筒解釋道“暮井珠緒的家裡人是普通人，不適合知道這些，所以我們聯絡的時候都會用暗號。幸福青鳥證券投資基金管理公司的青鳥指的是奸奇，這麼說表示我的身份，豹子股出現波動指的是和制顱者有關的事情。只要這麼一聽，對方就知道啥情況了，也不會讓普通人知道我們的事情。”
“我還以為用的是更加……魔法一點的方法。”
“豹子股是啥啊……”
不一會兒，一個咋咋呼呼的女聲就出現在了聽筒對面——最受伊斯之偉大種族歡迎的協作者接電話了：
【來了來了，具體情況我已經明白了，我現在就來事務所一趟——走哪個視窗？】
“走制顱者堡壘魚塘燒烤區旁邊的銀鑰之門過來，記得帶好傢伙，我們碰上硬茬了。”
【好！】
電話結束通話了。火妖比了個大拇指：
“搞定了！怎麼樣？很有奸奇的味道吧！”
奸奇的智慧則來源於那無窮無盡的算計與陰謀，他會用真話與謊言編織出真實，萬事萬物在它的棋盤中明滅，是最多變狡猾的邪神——再聯想起剛剛那一通電話……
奧蕾迦娜抬起頭，露出爽朗的笑容：
“不也挺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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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我是她，她是我，時空的霸主，伊斯香——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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