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剎那,整個機艙裡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達薩克酋長的兩個親信都驚呆了,這些肌肉發達、牙齒鋒利的‘獸人’靜靜地站著,看起來就像是兩座面目兇惡的石碑。他們驚恐的視線在酋長和‘神’之間來回移動著,所有的雄性基拉哈尼人都傾向於使用刺鼻的資訊素來反映他們的情緒,而現在,這些通常無所畏懼的生物,竟然在狹窄黑暗的室內散發著恐懼的氣味。
跟隨達薩克酋長的這兩個基拉哈尼人,有著強大的力量和堅韌不拔的精神;此外,他們是成年人,本就應該足夠成熟地來調節他們自身的資訊素。但是此刻的恐懼卻壓倒了他們的理智,空氣中瀰漫著資訊素的刺鼻酸味。
不光是奧蕾迦娜,達薩克酋長也嗅到了他們的恐懼。猛然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是多麼魯莽——竟然試圖對神使用武力?就算他們宣稱自己不是神,這是謊言,但他們的力量卻是有目共睹的。奧蕾迦娜幾乎是在一對一的決鬥中重創了那個古老和強大的先行者戰士,自己的贏面有多大?
幾乎沒有,就算阿崔奧克斯來一樣沒有。
而且就算自己贏了又怎麼樣?只要她願意,她的艦隊可以隨隨便便控制住這顆星球的軌道,天空中那三艘缺乏維護的戰艦根本沒有辦法阻擋哪怕一分鐘,之後這一切都會被燒乾淨,自己的人民流離失所……或者化為焦炭。
僅僅是一瞬間,達薩克酋長就恢復了自己的理智,手裡的戰錘噹啷一聲落在地上,他發出一聲懊悔的低聲咆哮,跪在地上:
“請寬恕我……我沒能控制住我的情緒……”
“別太在意,酋長。”奧蕾迦娜將斬斧遞給琉璃子,找了個坐墊坐下——到現在為止所有的事情都和洛迦所預測的一樣,這讓奧蕾迦娜不得不佩服這個光頭的神機妙算“就像咱之前說的一樣,我們過來就是為了讓事態不會擴大。要知道隨著交流越來越密切,你的人民肯定會逐漸搞清楚,統合部並不是神,大家也在上班,拿工資,種地,挖礦,鍊鋼。所以我們得從一開始就把這種‘幻滅’的火種給掐滅。”
“……您說的沒錯。”
酋長挪動了一下它那堅固的下巴,僅僅是剛剛那一下,他就已經徹底明白過來了。自己竟然會因為自己編織出的‘信仰’而發怒,那更別提其他人了。歸根結底,自己剛剛的怒火本身就足夠讓人害怕了……
自己建立這個新的信仰是為了甚麼?是為了讓這個星球安定下來,不像母星那樣陷入戰火,是為了讓基拉哈尼人在未來的世界裡也能佔據一席之地,能作為一個堂堂正正的文明屹立在世界上,基拉哈尼人不會像過去那樣被當做獵獸,當做炮灰來使用,而是為自己而活。
狂信是一種藥,是一種安定劑,讓基拉哈尼人在時代的轉折之時能夠安心於眼前的事情。但是開出這方藥的醫師和領袖自己切不可沉迷於藥中……但是哪裡會有這麼方便的事情?只醉一個人的酒永遠是不存在的,當引導其他人舉起杯子的時候,那甘甜而迷幻的汁液已經順著喉嚨傾瀉而下了。
難道說,昔日的先知也是如此嗎?
而眼前席地而坐的奧蕾迦娜拿起一個小罐子咕咕咕的喝著氣泡飲料,然後重重打了一個嗝的模樣……與其說是醒酒藥,不如說是揮舞電鋸一般的衝擊療法了。這種毫無神聖感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捂臉。
“自我介紹一下,咱是統合部的奧蕾迦娜0032軍團長。這邊會發光的大塊頭是大懷言者洛迦·奧瑞利安先生,在我們那邊負責處理宗教方面的事宜,是這方面的專家,拿斧子的是咱的副官島田琉璃子小姐。”奧蕾迦娜逐一介紹說“達薩克酋長,先來說說看,為甚麼要把我們當成神吧?”
“唔……”
“請不要擔心,我們希望以一個和平的,雙方都能滿意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
看到猶豫的達薩克酋長,洛迦說道,他的聲音中透著讓人信賴的感覺。那聲音沒有比耳語大多少,洛迦幾乎對所有人說話都是小而柔和的,因為他根本不需要大聲,這聲音就能傳到任何他希望的人的耳朵中,靈能大師就是如此——但有時會遇到呆毛很長的人的時候,他依然會忍不住大聲咆哮出針對混沌的褻瀆之語,甚至偶爾會忘了自己也是混沌派系的……
“你乾的不錯。”和婚前的伏行之混沌比起來,眼前如同野獸一般的巨人無疑是惹人喜歡的,他們陷入迷惘的樣子也讓人很掛心。
還有他剛剛拿起戰錘的,試圖把眼前這個小矮子砸碎的模樣……
洛迦還記得在那天清晨——
“你對我的城市做了甚麼!!”
“你征服世界的速度太慢了,你拖慢了我們的速度——“
“他們在街上高呼我父親的名字!”
“洛迦,他們——”
“他們每天都在日出的時候朝拜他!”那時候,自己帶著濃重的怒火盯著父親的顧問,就像—把槍頂住了那個叫做馬卡多的人的腦袋“回答我,凡人。這裡每一處角落都供奉著我的父親。你……你!你站在完美之城廢墟中,你自己說這座城市的毀滅是有原因的?!”
隨後是一記重擊,那時候憤怒的自己將那個老人砸了出去。洛迦還記得,馬克多至少飛了二十米遠,重重的撞在石頭上。他看著他倒在塵土之中,正想宣佈他褻瀆神明的罪過,結果馬卡多抬頭就是一句:
“吾主,他不聽我的,還打我。”
然後父親就來了……直到今天,洛迦依然記得當初帝皇眼中的冰冷,失望和厭惡。
自己想了很多年,很多很多年。當初事情為甚麼會發展成那個鬼樣子?宿命?亦或是混沌的陰謀?
或許哪邊都有……在亞空間窺見自己的本質的時候,原體就基本上能夠猜到一些了,為甚麼基因原體會有那麼多的亞空間生物的特徵?甚至有個連名字也不能提的【很兇的撓撓怪】曾經直言不諱‘我們的本質就是亞空間’?
可是每個人都是有侷限性的,即使基因原體們被稱為半神,但是……在那些古老的傳說中,半神這種東西是最容易因為自身的侷限性而被其他甚麼東西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了。
父親在那時隱瞞了很多東西,他原本可以做的更好,自己同樣也是……
但是……事實上就是沒有,過去始終是無法挽回的。
在那之後,自己遊歷過很多世界,期望能找到當初的謎題的正確解法。和莫塔裡安一起在卡姆蘭之丘上見過被製造出來的人造汙穢之子帶著滿腔憤懣和崇敬被自己的女爸爸捅個對穿,與馬格努斯一同於一個莽荒的新世界看著克羅諾斯抓著烏拉諾斯的丁丁高高舉起鐮刀,和奈亞拉託提普一起見證了詩島剛與自己的懦弱訣別的瞬間,還從背後協助過文武雙全英明神武泰倫明燈大帝阿克圖洛斯·蒙斯克的大計劃……
當洛迦提著戰錘‘啟明之光’和筆記本遊走世間那段漫長的時光之中,他明白了合適的溝通方法和態度的重要性。即使很多時候,立場問題的衝突並不能用理性的溝通來解決,但是自己和父親過去的矛盾並不在此內。
在現在,當和制顱者一起處於當時父親的立場的時候,大懷言者便覺得自己一定要用不同的方法來把這事情給處理好。不光是這一次,還有下一次,下下次——這不僅僅是為了跨越過去的自己,也是為了那時候被捲入其中,無辜死去的人們。
自從父親與混沌,還有一大堆其他勢力達成協作開始構建避難所世界群系,過去的戰爭已經不可能被追責。時至今日,所有人都在為了智慧生物的存續而努力。但這並不表示大家把那些事情都忘了,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
而這便是自己的選擇,自己的自我救贖之路……
“在星盟崩潰之後,以最快的速度把同胞們整合起來,阻止了慘烈的內戰,阻止了這顆星球毀於戰火。這一點你做的相當好。這是一個火種,一個沒有被舊星盟崩潰的餘波所汙染的火種,一座讓那些較為純淨的基拉哈尼人可以免於毀滅的方舟,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達薩克酋長。”洛迦略微抬高了些聲音,他看到達薩克酋長因為自己的鼓勵而安心了些——顯然酋長也將這些視作不可多得的榮耀“能和我們說說看嗎?為甚麼會信仰奧蕾迦娜呢?這也是基拉哈尼人的傳統嗎?”
想要解決問題,就得先讓對方發現問題的核心所在,循循善誘的讓對方自己說出來的話,就能讓一切變得容易許多。
意外的有種心理醫生的感覺。
“這也是咱很好奇的問題。”奧蕾迦娜也問道“我們對於基拉哈尼人的傳統知之甚少,現在主動聯絡我們的只有聖赫利人,仲裁者提爾·瓦達姆不願意多談其他種族的事情,他說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固有認知妨礙我們做出判斷,而母星那邊的局勢也太糟糕了,我們甚至無法派出使者……換個舒服點的坐姿吧。”
酋長明白了,他盤腿坐在坐墊上,對部下打了個手勢——那個基拉哈尼人立刻走到通訊器旁,對裡頭咕噥了幾句——說道:
“一直以來,基拉哈尼人信仰的界限都很模糊。”
“很模糊?這是甚麼意思?”
達薩克酋長思考了片刻:
“就是說,我們在近幾十年裡難以分辨信仰和……崇敬?敬仰?”後面那幾個詞是用的人類的語言而非基拉哈尼語,這在基拉哈尼人身上是一件很罕見的事情。大部分基拉哈尼指揮官甚至都不會攜帶翻譯機,他們和聖赫利人不一樣,從不與敵人交流,可是達薩克酋長甚至學習了人類的語言——這或許是他手下有人類學者的原因“我們相信先知,是因為先知們把我們帶出母星,讓我們擁有在宇宙間航行的能力,並且在星盟中佔據重要的位置,所以他們說的一定是對的。信仰他們能夠讓基拉哈尼人走向更美好的未來。”
“唔……可以理解。”
“但在我們的歷史上並非如此。”酋長搖了搖頭,那張佈滿毛髮的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們的母星上很多地方都佈滿輻射,到處都是廢土,森林裡頭遍佈著毀壞的建築群,探險隊進場能在裡頭找到基拉哈尼人腐朽的骨架。那很不簡單……您能想象嗎?在我們和人類開戰之前,我們從來不知道還有核彈這種武器,但是人類顯然沒有用他們的核彈轟炸過我們的母星,那麼這種輻射和廢土從何而來?”
“只有一種可能,那種可能就是……那是我們的祖先自己炸的。我們的文明曾經發展到了一個很驚人的高度,但卻毀滅了……大概是因為內戰吧?我們大家都是這麼想的。”這個年老的酋長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們矇昧無知的爬行在泥裡頭,日復一日的對著一些圖騰柱跪拜,讚頌那些強大到可以破壞一個行星的先祖們。戰士們相信,那些兇猛善戰的祖先能夠庇佑他們在戰場上戰無不勝,讓他們能夠獵到足夠的獵物,讓他們能夠打敗他們想要打敗的人,獲得權力和地位。”
奧蕾迦娜眨了眨眼睛,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沒有搞清楚這其中的邏輯關係。
但是很快,她理清楚了。
這群人的追求歪了……
信仰有一種側重性,比如信了啥啥啥可以下北澤享受榮華富貴,信了啥啥啥可以去神國,信了啥啥啥可以得到甚麼的庇護。
比如埃及人信仰貓貓神巴斯特是為了家庭和睦,人丁興旺和安產;信仰豹豹神塞莎特是為了不丟稿,工程順利和設計不出BUG;信仰咩咩神克奴姆是為了求子——這羊在神話中會用陶土做出小孩的身體,然後放進母親的身體中,如果一個古埃及小孩子問父母自己是怎麼來的,那他會得到一個非常嚴肅,毫不敷衍的回答——【你是羊送的】。
(抱著比【你是被一式陸上攻擊鶴貼地水平空投到我們家】更加嚴肅的態度)
信神是因為有人力無法決定的事情有求於神,結果基拉哈尼人有求於神的地方不是讓生活變好重建文明,而是求自己戰鬥厲害。這問題……看起來基拉哈尼文明中間確實出現了大的斷層,這個斷層已經長的讓他們忘記了過去的輝煌,而只是像原始部落一樣只追求自身的勇武了。
而這形成了他們之後極富特色的文化。
“基拉哈尼人的歷史就是戰爭的歷史,在那失落的時代,我們的戰爭甚至一度讓文明倒退。”達薩克酋長繼續說道“從有記載的地方開始,我們的傳統都沒有變化——只有最強的才能成為我們的領袖。”
“我們依靠決鬥來決定誰才是酋長,勝者處決失敗者之後就能得到這個頭銜,但在酋長之上仍然需要一個存在,一個在精神上帶領我們的存在。”他說道“昔日,處在這個位置的是先祖;後來,處在這個位置上的是聖西姆人,但是他們的謊言讓我們的信仰蒙羞,讓榮耀的戰場上遍佈無辜者的鮮血……但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沒有信仰,這對於我們來說就好像是空氣,水和食物一樣。”
他頹然的嘆了一口氣,雄壯的身軀就像萎縮下去一般。
奧蕾迦娜輕輕地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似乎把握住了一個核心問題。恰好在這個時候,洛迦的通訊接了過來——
【你怎麼想?】
【他們沒能理解信仰這個詞的全部,】奧蕾迦娜在通訊中回覆道【可能是長期的宗教式崇拜限制了他們的思路。】
【哦?說說看?】
【信仰其實就是那個願意為其奉獻一生的東西,這個東西既可以是精神性的,也可以是物質性的。在基拉哈尼人的心中,‘神’指導著他們的生活,並愛著他們,庇護者他們,所以他們為了‘神’奮鬥終生。但是他們沒有看到,也從沒想到過另一條路。】
洛迦的嘴角不引人注意的向上翹了翹——奧蕾迦娜從小所受到的教育和自己完全不同,長於一個宗教氣氛濃厚的世界的自己花了很多年才糾正的觀念,理解的事情在她那邊似乎是年輕人就很容易理解的事情。這並不是因為她有多聰明(從一直以來的瞭解來看,這人甚至算是有點憨的型別,能看得過去完全是在靠硬體組複數的思維執行緒硬懟),而僅僅只是因為所受到的教育不同。
她的童年裡,沒有神明。在她的世界裡,有人信仰著環保主義,會花一輩子在沙漠裡植樹造林;有人會為了保護瀕危動物,揹著步槍在寒風刺骨的無人區和偷獵者搏命;有人會幾十年如一日的在貧窮的山村裡給教學生寫字算術;甚至有人會帶著大批的藥品和裝置遠赴重洋,去一個說著不同語言有著不同文化的戰亂區進行危險的戰地救助工作。
她知道信仰可以不是一個人,一尊神,而是一個理念,一種思想,一條道路,一個目標。
但這些東西去讓一個從未接觸過這些,並且在濃厚宗教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人去琢磨,那可能需要數年,十數年,甚至數十年之久都不一定能想得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達薩克酋長似乎摸到邊緣了。從結構和佈置上來看,這座‘完美之城’並非是單純用來獻祭或者取悅神明的城市,而是規劃合理讓人居住的城市,圍繞著城市,新的農業設施也在進行著施工。他顯然有著自己的想法,一個確切的目標,那個目標就是讓這裡的基拉哈尼人再次站起來,生存下去,但是因為認知上的問題,達薩克酋長還沒有辦法把這個目標和神的信仰分開來。
但光是能夠這樣做到目前這種程度,已經不得不說達薩克是個很厲害的傢伙了。
【那麼,就有制顱者您來將這條路給他點出來吧。】
奧蕾迦娜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需要一個新的信仰物件?”
“呃……基本是……”
“那就太遺憾了。如你所見,咱也只是個普通人,會猶豫,會犯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會緊張。你的期望根本不可能在一個活著的人身上找到。”奧蕾迦娜雙手抱臂,看著沮喪的酋長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咱有一個想法。”
“甚麼想法?”
“現在想要更換肯定是來不及了,大家都這麼相信著,如果直接公佈說咱不是神,那你肯定會被當成騙子,指不定要給人捉住燒死呢。”俗話說毛多若火,一旦達薩克翻車的話,他燒的肯定比當初的法國村姑要旺“你看起來並不是那種很珍惜生命的人,但是如果你死了,這種重磅訊息又洩露出去了,這裡……”
“就會變得和多依薩克星一樣。”
這是酋長最害怕的事情,那樣一來,多年的努力就會毀於一旦,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完美之城會被集結在這面旗幟下的人民憤怒的燒燬,在學校裡學習知識,準備復興基拉哈尼的小崽子們又會回到戰場上,他們會和其他地方的年輕人一樣,拿起錘子去挑戰自己的父輩,或者去當一個劫掠者,亦或是被前者所掠奪。正在逐漸鋪開,但依然推進艱難的農業會被直接廢棄……在物資緊缺下,這群人會毫不猶豫的鋌而走險去劫掠人類或者聖赫利歐斯,那這個小小的居住地恐怕瞬間就完蛋了。
這是他所能想象的最可怕的事情。
“所以,咱的想法是——你需要將對咱的信仰,潛移默化的誘導至我們正在進行的事業上。”奧蕾迦娜的聲音並不像誘惑,同樣也不是威脅,而是認真的提議“當然,你們現在並沒有能力去作戰,咱也不打算像先知那樣把你的人民從教室裡頭,從田裡還是甚麼其他的地方趕進戰艦裡送去消耗掉——但這能成為一個目標,想要與我們並肩,你們得先解決食物的問題,解決工業體系的問題,透過外交或者貿易在這個宇宙中站穩腳跟……”
“我聽吉格亞爾人的船長提過,你們的事業,是從那些叫深暗蟲的怪物手裡保護智慧生物,還有和全宇宙做生意?”
“主要是第一條。後一條雖然有,但並不是主要的……可能吉格亞爾人覺得那是最主要的就是了。”
聽完這個回答,達薩克酋長抬起頭來,直視奧蕾迦娜的雙眼:
“基拉哈尼人需要信仰,基拉哈尼人也需要在戰鬥中體現自己的價值。我們在當初消極乃至放棄戰鬥是發現我們被當成了炮灰,星盟解體之後如果執意想要戰鬥,只會讓其他種族仇恨我們,讓我們在這個宇宙中舉步維艱。”他咧開嘴角,露出銳利的獠牙“但如果我同意了您的建議,那我們我們就能得到一切我們想要的東西。心靈的支柱,還有……戰鬥才能帶來的真正的榮耀,一個任何種族都必須認同的榮耀,因為我們是在保護所有人,對嗎?”
他的態度著實有些嚇到奧蕾迦娜了。原本自己只是提出一個緩兵之計,這個緩兵之計所爭取到的時間足夠酋長慢慢調整思潮——她並不想直接把基拉哈尼人綁上戰車,現在失去造船工業的他們還無力承擔與深暗蟲的戰鬥,而且他們恐怕已經厭倦為其他人而戰了,這會兒怕是隻想種田。
但是達薩克酋長選擇一步到位,除了這能爭取到建立基本盤的時間之外,還敏銳的察覺到了如果加入與深暗蟲的戰鬥的話基拉哈尼能得到甚麼——在過去幾十年裡,因為給先知當劊子手,再加上被刻意引導的天性,基拉哈尼人在這個宇宙中可謂是臭名昭著,四面都是低聲望。在接下來的時代裡,若是基拉哈尼想要在這裡立足,就得加倍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即使那是犧牲也一樣。
這就是無法迴避的,早晚需要償還的血債。
“我們希望與您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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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
PS3:智齒順利的拔掉了(雖然醫生是拿錘子和鑿子給它幹出來的),現在先積累體力,等傷口癒合之後去做智齒旁邊那顆牙齒的根管治療
長智齒了千萬不要拖,要直接去醫院看……
這邊智齒往外長的,因為拖久了沒注意,智齒一直卡住牙刷刷過去的位置,導致最裡面的臼齒刷不到,結果和智齒一起被蛀了(悲)
又因為拖太久,現在那顆牙齒裡面的神經似乎壞掉了,醫生說要做根管治療(怕)
所以各位,牙齒出問題請一定,一定,迅速的去看,千萬不要拖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