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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2023-05-28作者:奧蕾迦娜00032

一座高高的孤嶺底下,有著一座高大的拱頂廳堂,它被大量厚實的合金甲板和閘門所保護,幾束金黃色的燈光將裡面微微照亮。中間的投影系統上,正在不斷的閃爍著投影系統的微光。一個圓形,有著藍色感光器的機器構造體正漂浮在半空中,死死盯著面前的投影——一艘結構粗獷,有著厚實船體的戰艦正懸浮在環帶不遠處的宇宙中,上面正不斷閃爍著警告的標識。

  那是一艘陌生的,從未見過的戰艦,也是無數年來到達這裡的唯一客人。但很不湊巧,這裡並不歡迎客人——04特區是很重要的地方,這裡是對抗洪魔的最前線,是絕不允許失守的監獄。只要有一個孢子從設施裡遺漏出去,那麼自封的銀河守護者角色就會瞬間崩潰。

  當初在建立環帶陣列時,先行者們曾經大肆討論是否該保留洪魔的遺留物。大多數人認為這非常不明智,因為封閉裝置在長久的難以想象的時間裡被破壞的機率實在是太高了,他們差點就要說服最高議會銷燬最後一個樣本了。但奇怪的是,智庫長決定將樣本保留下來。

  智庫長是個很有影響力的先行者,擔任生命工作者(Lifeworker)的首領生命塑造者(Lifeshaper)將近一萬年,在她的職業生涯中,智庫長曾遇到過無數的生命的不同和具有不同的生活形式,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343罪惡火花堅信她的選擇是對的,她的智慧無人可比,同時它也相信,這個宇宙中一定存在治療洪魔的方法,但是具體是甚麼卻完全無從知曉。自己不知道這個特區外還有甚麼生命存活下來,但自己卻很清楚,自己必須得非常小心的保護,隔離這個特區,其他生命才有機會存活。

  因此,環帶必須得到最為妥善的保護。

  它的聲音在空洞的室內一陣陣迴盪著——

  【警告!奉艾丘敏議會之命,任何人都不允許靠近04特區!如果你們繼續靠近,會受到嚴格的反制措施!】

  343罪惡火花感到非常緊張,但自己運算核心的內部卻又感受到了一股股早已遺忘的欣喜。自從上一個到訪者抵達這裡已經過了相當久遠的歲月,自己也已經度過了十萬年的孤獨歲月。引導者之間有明確的通訊規定,但是已經多少年過去了,別說意義明確的通訊,就連一絲一毫的訊號也不存在。其他引導者要麼是選擇忽略,要麼就是已經失去定期進行更新的能力了……從現在的狀況來看,多半是後者。

  孤獨,孤獨,孤獨,孤獨……難道自己已經是這個銀河系唯一的智慧了嗎?在這個環帶上等待著從未被懷胎的生命降生,守衛著沒有任何目標,卻又可以瞄準任何目標的武器?當年自願擔下這個任務的時候,自己可從未想過這種情況……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以為自己能夠理解這個特區還有歲月所代表的含義。

  我們全都太天真了。

  現在回頭想想,當時應該採取稍微不同的做法——比如一個特區放兩個守護者。

  智慧機械漂浮在那裡,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我堅持你必須改變航道,退到至少一光年之外的安全距離!這是唯一也是最後對你提出的警告宣告!】

  從心底裡來說,343罪惡火花很喜愛那艘船,它讓自己知道了現在這個世界還有其他智慧生物存在,長久以來的守望不是沒有意義的,銀河系已經在那場浩劫之後活過來了。它很想和他們交談,想要說的話,想要問的問題有一座山那麼多。

  但是這種欲求敵不過職責。光環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為了保證光環的安全,就算殺死這些旅行者也不是無法接受的事情……在那隻藍色的眼睛前,成排的鎖定框一層層的套在了那艘戰艦上——

  【我已經啟動防禦系統,你現在有三十秒鐘的時間……等等?】

  猛然間,光環的探測器探測到了一個古老的識別訊號。

  在駐守特區之後,所有的引導者都無法再繼續連線智域。過去的日子裡,所有人都在依賴智域的不朽來儲存至今為止所有的活動記錄,這使得自己再也無法讀取所有先行者的歷史,自己的資料庫中只留有一些最為基本的東西。這曾經一度讓罪惡火花感到恐懼,那就是失去了這些記錄之後,未來的文明還會記住先行者嗎?還是說只記得先行者的武器呢?

  一個埋藏在資料庫深處,久遠到所有人都認為不再可能探測到的訊號突然觸及到了罪惡火花的核心。剎那間,紅色的鎖定框一個接一個全部都解除了。

  它忘了這個訊號的正體,但是資料庫中的記錄將其判定為友善和可信——這就已經足夠了。

  【有意思。】343罪惡火花激動地顫抖不停,這麼多年了,停滯而孤獨的時間終於結束,它終於等來了能帶來變化的訪客【的確很有意思!經過了這麼多年!混沌界()的使者,你們好!來吧!請忽略之前的警告,繼續前進!我們得好好談談,我已經離開太久了!你們已經離開太久了!!】

  但是……

  通訊系統中空蕩蕩的,沒有哪怕一點兒聲音,這讓343罪惡火花不禁焦急起來。

  是數萬年沒有使用的通訊系統故障了嗎?還是那艘船上正處於緊張狀態導致無人回應?它無法再等待下去——一圈圈跳動的光環立刻籠罩了它的全身,下一瞬間這個機械球已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個空蕩蕩的穹頂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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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陸結束後8小時25分。

  恆星正在“西沉”,但光線依然充足。奧蕾迦娜和琉璃子在一片沒膝的沼澤草地中跋涉,這次她們沒有裝備沉重的終結者動力甲,而是隻選用了最輕便的空降甲。在星盟到來之前,環帶上的危險幾乎為零,雖然手裡拿著槍,但是兩人都覺得這彷彿是一場單純的旅行。

  就像是去遠足,或者去打獵甚麼的。但只要抬起頭就能明白,這裡並非是地球上的某處原始森林——銀色的環帶貫穿整個天空,然後在遠處劃出弧形下降,最後和地面相連成一個完整而美好的閉環。

  “今天調查了三個建築物。”奧蕾迦娜一邊邁步一邊說著“河灘邊上的哨站,山崖上的建築,還有林子裡的那個……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收穫,其他各個小隊怎麼樣了?”

  戰爭之鐮說,《光環》原作中,關著洪魔的建築旁邊是個森林沼澤地。但除此之外就甚麼都不知道了。大家跟著經驗小心的調查。但是這麼搞效率非常低。畢竟整個環帶的直徑有一萬公里,就好像給地球紮了一圈腰帶似的,其內側表面積也大的驚人,再加上其複雜的環境,就算依靠‘管狐’來回運輸部隊也效率有限。

  琉璃子跟在奧蕾迦娜背後,她熟練的運用腕部的勾爪讓自己避免陷進沼澤之中:

  “已經搜尋了一百七十八座建築了,特別注意了森林和沼澤中的。但是符合標準類似的建築超過十倍,一時半會兒估計真的找不到。我們晚上是露營還是呼叫運輸機回船上?”

  “還是回船上吧,在有洪魔的地方睡覺咱不可能睡得著。”奧蕾迦娜嘆了口氣“到時候得留一個信標就是了。”

  星盟的艦隊估計已經在往這邊趕了,必須在它們抵達之前多少找到點甚麼東西。不管那東西是343罪惡火花還是洪魔,絕對不能讓星盟搶先。

  奧蕾迦娜這麼認真下定決心,她指了指前面掩映在叢林中的古老建築,對琉璃子說道:

  “今天檢查完那間建築我們就休息,呼叫運輸艇在外面等我們吧。”

  “嗯!”

  在沒有人注意到的陰暗角落中,機器人的藍色單眼正黯淡的閃爍著,就像黑夜中最暗的那顆流星。在它身體內部的空腔中,機械共振空氣發出些微高亢的嗡聲——

  【我找到你們了。】

  ————————————————————

  星盟艦隊臨時錨地。

  提爾·瓦達米帶著他的衛隊出發,前往那個未知的星系了。所留下的命令只有一個,那就是在自己回來之前,持續對人類的星系……也就是波江座進行偵查,儘可能的蒐集情報。

  對於提爾·瓦達米來說,這是必要的謹慎,可人的喜悲不相通,想法也不相同。其他的指揮官對於提爾·瓦達米的決定並不滿意。波江座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繼續等待下去除了徒增煩惱浪費食物和耐心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不……意義或許存在,那就是在進攻波江座的時候,已經從那邊回來的提爾·瓦達米也能隨行,那樣他就能獲得兩份戰果了——這可是多好的如意算盤?你一個人把甚麼都佔盡了,卻要大家都在這裡陪著你乾等著。這讓不少人都感到很不滿意,特別是那些基拉哈尼人。

  這些極端狂熱的生物對先知的諭旨和其描述的朝聖之旅的信念毫無動搖。大體來說,基拉哈尼人對聖赫利人表現出明顯的不屑,並且對先知守護者是聖赫利人而不是基拉哈尼人這件事感到不滿甚至憤怒。這種負面情緒在兩個種族之間的方方面面之間不斷的迴盪,不管是在博愛之城的街頭巷尾,還是在艦隊錨地的戰艦與戰艦之間。

  戰爭酋長克雷格(Craig)拄著自己的重力錘,沒有一根毛髮的臉上露出煩躁的表情——他的嘴巴抿成一條橫向的線條,灰白色的面板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尊石像。

  “我們還要繼續等嗎?”基拉哈尼人用不同的面部毛髮髮型表明自身的社會地位,但是克雷格卻不一樣。因為早年在戰場上遭到火焰噴射器攻擊,他因為毛髮被點燃遭到了嚴重的創傷,因此在康復之後,他選擇不蓄鬚蓄髮來紀念那次可恥的失敗。眼下他正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嚇得旁邊的咕嚕人不敢動彈“我覺得這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超級指揮官提爾·瓦達米過於謹慎了。”他身邊穿著鐵藍色護甲的護衛慫恿道“我們完全可以直接發動攻擊,不需要再繼續等下去了。他就想要把一切都抓在手裡嗎?”

  另一艘船上的明晰先知看著這一切,輕輕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短鬚。

  這個低階先知很有耐心,但是他也開始考慮一些其他的事情了——就像偵查結果所顯示的那樣,在目前如此巨大的艦隊面前,波江座的人類艦隊根本就不是對手,刻意等待提爾·瓦達米回來沒有任何意義。儘管提爾·瓦達米宣稱人類可能有圈套,但是明晰先知對此嗤之以鼻。

  任何人類能弄出來的圈套在這麼龐大的星盟艦隊的面前,都只是大浪面前的沙堡罷了。

  而在超級指揮官不在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人可以下達攻擊的指令……理論上如此。

  但也只是理論上。現在在這個地方,提爾·瓦達米回來之前,沒有任何人可以挑戰先知的權威。而且適當的讓聖赫利人吃點虧,並且提高基拉哈尼人的聲望是上面某位大人所希望的事情,現在自己正好可以做到這件事。

  明晰先知眨了眨眼睛,找了個恰當的時機,讓自己的投影出現在了艦橋上。這艘飛船的艦橋上滿是基拉哈尼人,這些毛髮蓬亂的戰士們總是渾身臭氣,他可受不了這個。而在造物主之殿裡,自己則可以在一個安寧舒適的環境下對整個艦隊發號施令。

  這種感覺很讓人舒暢。

  艦橋裡所有基拉哈尼人都向明晰先知的投影跪拜,戰爭酋長克雷格也趁此機會大聲亦恭敬的對明晰先知開口道:

  “明晰先知大人,請讓我們發動進攻吧!我們可以打爛那些狡猾的雜種!”

  他半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但實際上卻是在通訊鏈路中尋求支援——這裡沒有人可以挑戰先知的權威,除了另一個先知。很快,明晰先知得到了他想要的回應。這個同胞與自己一拍即合,因為這本來就不是甚麼需要太費腦子的事情……只需要進攻,以強大的實力碾壓對方然後獲勝,一切就結束了。如果瓦達米的速度夠快的話,那他還來得及參加最後的淨化儀式。

  在基拉哈尼人和渴望建功立業的聖赫利人面前,明晰先知坐在自己的反重力椅上,以莊重的態度做了一個在信徒們看來深奧無比的手勢,然後睜開眼睛——

  “那好!”他說道“戰士們!去奪取你們的榮耀吧!我們必將獲勝!”

  無論是哪個士兵都發出了喜悅的叫喊聲,他們在戰艦內各就各位。不多時,躍遷引擎撕開空間的光芒就一陣又一陣的出現在錨地之中。雖然總指揮不在但卻有兩個多滿編戰艦的星盟混編艦隊以雄壯的勢頭快速撲向正嚴陣以待,同樣總指揮和總旗艦都不在的波江座。兩支艦隊將在沒有最高指揮官的情況下狠狠撞在一起。

  而離隊的最高指揮官們將在宇宙的另一頭以同樣激烈的勢頭也狠狠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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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最近非常有話題性的鬼面獸(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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