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色的光束如同劃過黑暗的一杆投槍,從正面襲向打擊巡洋艦‘杜拉罕’的艦艏,光束一瞬間便擊穿了護盾,撕開了裝甲,緊接著撞在全力工作的內部力場上。耀眼的白光經過護盾和裝甲的削弱之後,在內部力場上被偏折,但這發生在艦體內部的散射造成了災難性的後果。
來自漫漫長夜號能量投射儀的炮擊分成了數十道,從艦艏四周穿出,剎那間便將艦艏撕得粉碎。她的主引擎仍然在工作,後半部分船體頓時失控,瘋狂的旋轉起來。駕駛員羅爾拼命的發射出所有的登艦魚雷,登陸艇。大部分登艦載具都成功發射出去,從外面看好似天女散花,在完成這一切之後,羅爾用力拉起彈射手柄,系統自動選擇仍然完好的逃生通道,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船體內的轟鳴聲頓時消失在了耳邊。
在他背後,‘杜拉罕’的殘軀正在不斷的旋轉,無序的執行著,逐漸被一陣陣的爆炸所吞沒。而登艦魚雷已經瞄準漫漫長夜號上提亞馬特號炸出的大洞開始加速了——在這種情況下,陸戰隊想要抵達預定目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所有人都在各顧各的,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抵達漫漫長夜號內部。
他控制著流體靜力艙,找了最近的一個洞開始加速,同時從座位旁邊的裝備架上取出頭盔扣在腦袋上,最後檢查了一下電漿手槍和新星刀的狀態。
不遠處,一個巨大的影子在炮火中衝過,巴拉姆·風暴短弓所駕駛的狂獵號就像在不斷的閃爍——他在不停的開關隱秘行動裝置,一旦發現自己被捕捉就啟動隱形系統來擾亂對方的火控系統,雖然對方知道他確實在這兒,但是每次都必須重新進行火炮校正,炮擊不斷地落在空處。不僅如此,狂獵號還在不停的散發一種獨特的電離微粒場。
羅爾立刻就搞清楚了這和戰術手冊上不同的操作究竟是在搞甚麼名堂。巴拉姆將轟擊炮用來收束電漿團的磁性力場發生器的功率開到最大,並不用來收束而是直接向外噴射,以此擴散開的電離微粒場顯然形成了某種干擾——好幾發瞄準這邊發射過來的等離子魚雷在接觸到瀰漫在狂獵號周圍的微粒場時就好像無頭蒼蠅一樣偏移了,它們在她周圍晃悠著,就好像在木筏下方來來去去的鯊魚,一直到最後都無法找到它們真正的目標。
這一招可真漂亮啊……
但就在羅爾這麼感嘆的時候,近距離的脈衝鐳射器接二連三的擊中了狂獵號,這是一組沒來得及摧毀的近距離火炮——剛剛狂獵號在緊急狀態下用主炮當干擾器來規避等離子魚雷,卻也因此沒來得及用轟擊炮清理掉那些本應該馬上打掉的防空系統。雖然他立刻發射了六枚煉獄導彈,但星盟的脈衝鐳射炮仍然在自己被摧毀之前鑿穿了狂獵號的護盾和右舷。
可是,巴拉姆並沒有放棄,他壓低高度,從被破壞的炮塔上方掠過,幾乎是以貼著裝甲的低角度前進。右舷的爆炸震撼著船體,當機庫出口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將艦體上方的轟擊炮瞄準外面的諧波護盾,在開炮的同時發射了導彈發射器中所有的三十六枚重型雷神導彈。
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炫目的白光,強烈的電磁脈衝衝擊著星盟機庫入口的諧波護盾,它抗住了這一擊,幾乎瞬間癱瘓,但最終仍然抗住了。可下一瞬間,轟擊炮打出的電漿團如同一記重拳狠狠地給了已經搖搖欲墜的護盾一發重擊,驚人的熱量徹底將力場炸碎了,奔騰的熱流衝進機庫,將正在裡面待機的好幾艘魅影運輸機全部捲入其中,在旁邊的星盟士兵剎那間就變成了烙在裝甲板上的黑影。
但緊接著,一陣劇烈的爆炸發生在剛剛狂獵號被擊中的位置,散熱系統被摧毀使得早已過載的輔助推進器的熱量無處可去,最終將這股能量釋放在了戰艦內部。這次爆炸將狂獵號壓在了幾十米外的裝甲上,那可怕的撞擊碾碎了艦體上方的炮塔,可她仍然沒有停下來——憑藉著慣性和姿態制御器的控制,她就這麼向前滑行了數公里,擦著大門撞進了漫漫長夜的艦底機庫內部,隨後斷成了兩截。
【全員注意!攻擊開始!!】
幾秒鐘後,陸戰隊小隊長的聲音在通訊中猛然炸響——經過了剛剛如此慘烈的著陸,狂獵號搭載的陸戰隊竟然只損失了四分之一,而剩下的人已經飛快的投入到戰鬥之中了。
羅爾開啟了流體靜力艙的自毀裝置,在這個小小的控制中樞掠過機庫開口的時候小心的減速,他甚至能看到機庫中雙方部隊交火的閃光。隨後,他開啟流體靜力艙從中躍出,靈巧的躍向數百米外的臨時陣地。他知道現在的情況下自己沒辦法和同隊的人匯合了,只能先加入狂獵號的陸戰隊。雖然自己並不是一個專業的陸戰隊員,但現在即使是多一個可以開槍的人也是好的。
因為敵人實在是太多了。
“著艦!!咳咳!聽得到嗎?狂獵隊完成登陸了!杜拉罕被擊沉,六成陸戰隊分批完成登陸!指揮官,接下來……”
【直接往裡打!根據地圖在中央通路匯合!】
“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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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訊息越來愈多,在和敵人在極近距離的交火中,漫漫長夜號的裝甲出現了多處破損。雖然在戰鬥中,敵方母艦不敵撤離,後續部隊亦在交火中損失嚴重,但是這並不表示羅·布拉特密已經獲得勝利了,或者說,情況恰恰相反。
自己恐怕沒有辦法的迅速的清理掉人類的部隊了。
甚至有一點……那就是剛剛那艘戰艦,真的是人類的戰艦嗎?
它所使用的技術和人類現有的技術完全不搭邊,雖然也有磁力加速炮,但是表現形式上和UNSC的戰艦沒有絲毫相似點。還有艦艏那個巨大的八角星,這是從來沒有在人類的戰艦上見過的符號。它不光和人類沒有相似點,就是和先行者技術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關聯性。
這憑空冒出來的東西顯然和人類的部隊站在同一邊,這預示著甚麼?人類挖到了從未見過的遺蹟?還是說……
有一個沒人知道的第三方勢力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進入了戰場?如果真是如此,它們是誰?又是甚麼時候來的?
但是現在就算想要調查也沒辦法調查了,戰場一片混亂,那一艘看著好像蘑菇的船已經逐漸遠離,並使用了一次戰術跳躍消失在了附近。在剛剛的交戰中,這艘船承受了驚人的火力,但它功能仍然完好,簡直強的不可思議……一想到要和這種東西為敵,無論再樂觀的人都會感到巨大的壓力。
而更糟糕的事情還擺在自己眼前——
一個士兵正在大聲嚷嚷個——
“這艘船被入侵了!登陸點有……七個,不,十一個!艦尾第六到七十七區域全部損壞!氣體大量洩出!我們與創造者之殿失去了聯絡!”
聽到這裡,羅·布拉特密再次氣血上湧。他們在褻瀆這件偉大的聖物,這些人類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甚麼!而作為指揮官的自己竟然讓他們成功的摸到了漫漫長夜這個星盟的至寶之一,這一點無論如何也難辭其咎。
“可恨的異端!!!”他用力握住拳頭,羞愧和憤怒化作火焰灼燒著這個聖赫利指揮官的內心“所有部隊注意!進入你們的崗位!將這些褻瀆神明的野蠻人從船上趕出去!!”
就算有幾百個士兵,乃至幾千個士兵登艦又如何?這艘漫漫長夜是為行星壓制做準備的,就算不用轟炸,只用上面的步兵和載具就足夠壓制一個人類的殖民地行星,就這麼點人還想毀掉這艘船嗎?難道你們人人都是惡魔嗎?‘惡魔’大規模出現是在地面戰場上,就算他們動作再快,也不可能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那些士兵全部裝船運到這裡來!
等幹掉他們之後,漫漫長夜號上所有的吉格亞爾人全部加餐!
艦橋裡所有人都在他的怒火中不敢出聲,但通訊兵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
“指揮官,我們需要支援!”指揮官似乎沒有認清現實,這裡顯然是個人類的軍事基地,在這種狀況下繼續拖下去,敵人的增援可能很快就要到了。如果在這裡,以船體中度破損,護盾節點損壞三分之一,並且船上還到處都是搞破壞的人類陸戰隊員的情況下迎戰幾十甚至上百艘人類戰艦,縱使漫漫長夜效能優秀,不說繼續打下這顆星球,就算全身而退恐怕都有些困難。因此這個士兵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提爾·瓦達米指揮官的艦隊正在接近,我們可以……”
可是迎接他的卻是頂頭上司的怒吼:
“我們不可以!你想讓我們醜態百出嗎!”他粗暴的將通訊兵推到一邊“呼叫其他戰艦進場,我們就在這裡和他們來個了斷!”
英勇謹慎艦隊還有三艘戰鬥巡洋艦在附近宙域執行警戒任務,原本大家都以為不需要它們進入戰場就能解決問題,但現在來看,情況顯然已經沒有那麼簡單了。
“可是……”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是!服從命令!”
眼看著繼續爭執下去已經沒有意義——遺蹟被褻瀆先不提,大量長期蒐集來的先行者遺物中的大半都在漫漫長夜號的創造者之殿中,創造者之殿被佔據帶給羅·布拉特密的精神打擊可見一斑。現在指揮官已經失去冷靜,部隊正陷入危機,所有人的性命都危在旦夕。
星盟怎麼對人類人類自己很清楚,那麼他們自然而言也會用那種方法來對付所有的星盟人。
現在能拯救這些人的就只有自己了。
通訊兵下定決心,他鞠躬對指揮官行禮,小心的避開鋒芒,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做出一副專心的模樣。然後等羅·布拉特密的注意力轉移到指揮內部防禦上之後,英勇且謹慎的開啟了通訊系統……
【裝置被鎖定,請輸入密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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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地交火在通道之間發生,當奧蕾迦娜和她的衛隊從船內軌道交通上下來(大家藉著這個機會補充了能量和水,還特意把包裝袋扔的到處都是)沒多久,便遭到了猛烈地攔截。
幾個小隊(這種編制在星盟似乎是叫做‘矛’)計程車兵已經在中轉大廳裡藉助臨時路障構建起了工事,甚至有不少使用燃料炮的傢伙。他們肯定對入侵者恨之入骨,或者上面的命令下的很死,只有在這種情況下,陸戰隊才會不管不顧的在戰艦內部悍然使用這種高火力武器。
而獵人的出現則更加證明了這一點。
這些身高超過三米半,身著厚重護甲,一手合金巨盾,另一隻手臂上直接連著重型燃料炮的超重灌戰士來自TE星球,他們並非像是看上去那樣是一個整體計程車兵,而是由大量稱為Lekgolo的蟲狀生物組成。
這些蠕蟲的群聚體有一種奇怪的效果,就是聚集而成的生物竟然發展出獨特的個性。也就是說,一條蟲子就是普通的一條蟲子,但是當一坨蟲子聚集到一起,卻可以經由這一大坨蠕蟲互相之間的荷爾蒙和生物電流,連線成複雜的神經網路,形成的生物也因此變得相當聰明。
老實說這生態很有趣的,如果是平時的話,認真研究肯定是個好主意,但是在戰場上的時候,你能注意到的只有那厚實的裝甲和壓倒性的火力了。在剛剛發生交火時,整整兩個小隊的終結者就被燃料炮接連猛擊,和裝甲,還有大半條通道一起融成了灼熱的鋼渣,情況一度變的非常惡劣。
但這也並非無法對付。
在一個小隊長的指揮下,一支小隊依靠密集的射擊迫使它們舉起合金盾抵擋。常規的粒子步槍和電磁步槍將這面巨盾打得坑坑窪窪,火花四濺,但終究無法突破。而獵手也因為要顧全自身,無法發射燃料炮反被壓制在大廳中央,進退不得,後方豺狼人和咕嚕人的射擊又被另一支部隊所壓制——
那支部隊現在手上拿的全是路上撿的針刺槍,她們對準星盟的掩體上方扣住扳機直到殘彈空空,然後扔掉打空的針刺槍再拿出下一把繼續。在這種制導火力下,沒有一個星盟士兵膽敢抬頭,豺狼人全部都縮在掩體後面,將護盾舉起抵擋從上方打下來的針刺彈。在這種狀況下,使用自動炮和伏爾戈炮的重火力手才再次現身。
綠色的粒子束燒穿了護盾,緊接著炸飛了第一個獵人的上半身。在同一時間,自動炮發出可怕的咆哮,威力巨大的炮彈一發接一發敲打在防盾上,每一發都將那沉重的合金塊削去一部分,獵人咆哮著試圖頂住射擊,大聲呼叫他的同伴來幫他,但同樣被壓制的同伴們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看著它在不斷爆發的火花中踉蹌著後退,最後防盾被打碎,彈雨撕碎了它的上半身,碎片和體液混雜著護甲的碎片一起噴的滿牆都是。
從越來越密集的通訊中可以聽出來,這艘戰艦裡的陸戰隊正在快速行動起來,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敵人的數量可能是登艦部隊的十倍,或者一百倍,如果對方被統一編成全力圍剿過來那麻煩還真不小……不過局面已經穩住了。
中央通路已經被壓制,狂獵隊擊潰了機庫守軍,並從側面切斷了左翼的兩條運輸通道,這迫使從那邊過來的星盟部隊需要花時間去繞一個大圈子。眼下,面前只剩下了牢牢鎖死,上面銘刻著金色複雜紋章的艦橋大門。
奧蕾迦娜比了個手勢,旁邊的伏爾戈炮射手立刻上前的,將炮口對準艦橋的大門扣下扳機,綠色的光束將大門炸的粉碎。在她開炮的同時,奧蕾迦娜緊握戰斧衝進艦橋,穿過爆炸產生的煙霧一把抓住最靠近門口的活物割下頭顱,然後將這血淋淋的腦袋高高舉起用星盟語高聲宣佈道:
“這艘船被我們接管了!所有人把手放在後腦勺上趴在地上!別耍花樣!”
這兇猛的突入讓艦橋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但也就愣住了一瞬間——
“異端!!不許在這神聖的地方撒野!”
所有的咕嚕人啪嘰一下趴在了地上,但所有的聖赫利人無一例外的開始還擊,他們不是拔出能量劍,就是對準大門口一頓猛射。猛然爆發的火力迫使奧蕾迦娜迅速衝到掩體後面,但很快,從外面射來的彈雨就橫掃了整個艦橋,不少聖赫利人當場被掃倒在地。羅·布拉特密被一發粒子束擊中,他的護盾擋住這一擊之後崩潰了,未被完全化解的動能將他掀到了地上。
就在他要站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一把沉重的戰斧架在了自己脖子前——
“老實點吧。”那人的聲音透過外部音響顯得很沉悶,還帶著獨特的電子感“咱的耐心已經到極限了。”
—————————————於漫漫長夜艦橋上的戰鬥結束後十六個小時—————————————————
特殊正義艦隊正在奔赴戰場。
自從上次星盟與人類的大規模交火已經有些日子了,但和整個戰爭的跨度來說,這麼短短的時間顯得又是那麼微不足道。在那次戰鬥最後,透過殘骸佈置的感測器偶然追蹤到了一個人類的據點,可以肯定的是,那裡有一個人類用於軍事樞紐的據點。因為自從發生在被人類稱為奧克坦紐斯的星系的戰鬥之後,感測器顯示有複數戰艦撤退到了這個地方的。
各種情報都顯示,這裡很可能存在一個規模不小的要塞。因此除了特殊正義艦隊之外,正義警惕艦隊或神聖喘息艦隊也在向那個星系接近。星盟和人類的戰爭已經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雖然星盟至今仍然佔據優勢,但是各個指揮官們都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人類的頑強程度已經到了影響到星盟艦隊後勤的程度了。
他們仍然在繼續戰鬥,盡最大可能的消磨著星盟的一兵一卒,而星盟到現在為止仍然無法對人類打出決定性的一擊——一直到這個時間點,人類的母星在那,工業重心在哪,完全是個未知數。英雄們被埋葬在異鄉和宇宙中,戰爭就這麼繼續下去,綿綿無期,看不到盡頭。
在和人類戰鬥的二十餘年間,提爾·瓦達米所指揮的特殊正義艦隊擊沉了一百二十艘UNSC的戰艦,燒燬了至少六顆人類的殖民星球,對超過十億人的傷亡富有直接責任,而他自己的損傷卻微乎其微——比其他星盟的艦隊要低得多。
提爾·瓦達米的腦袋很靈活,他不喜歡其他指揮官那樣使用古板而單調的戰術,一旦打起仗來,提爾·瓦達米對教條看得很輕,戰術靈巧多變,從來不給敵人機會。因此他也成了人類的頭號大敵。
他在仔細檢視感測器在失去聯絡之前返回的資料已經幾個小時,基本上會面對甚麼心裡也有點數了。而就在這時候,自己的副手走上前來,行了個禮說道:
“指揮官,有情況。”
“唔?”
提爾·瓦達米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就突然吃到了一發重磅炸彈——
“通訊員從通訊傳輸中發現,英勇謹慎艦隊很可能就在我們的目標。但是他們沒有通知其他任何人,指揮官羅·布拉特密也沒有報告他們的目的。”
儘管看似是單一性質的武裝部隊,但星盟並未維持成立一支獨立的海軍。相反,其艦隊被幾個部門所分割,各艦隊的擴張與收縮與其上級部門的聲望和影響力之興衰相牽連,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負責的是星盟空間的巡邏,船艦保護和消滅海盜的任務的決議司,負責找墳挖墳的狂熱代禱司和尋覓可加入星盟的新種族的寧靜司。
在這種大框架下,每個艦隊其實擁有相等程度的自由度,而狂熱代禱司下的艦隊更是如此,它們的艦隊往往規模較小,但其行為很大程度上獨立於任何外部指揮鏈,除非任務目的相同,否則對其他指揮官的指令理都不會理。因為宗教上的原因,他們在星盟官方擁有極高的聲望,裝備也是一等一的好。羅·布拉特密所指揮的英勇謹慎艦隊就是個鮮明的例子。
不過,提爾·瓦達米對羅·布拉特密的印象並不怎麼好——因為只要有一點人脈的人都聽說過布拉特密的爛事情,在早年,這個聖赫利人非常積極的利用他前同事和上級的弱點讓自己的軍級一路青雲直上。耍小計倆而不是依靠戰功讓自己往上爬,這一點也不榮耀。
“狂熱代禱司的羅·布拉特密?”提爾·瓦達米關閉眼前的螢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之後疑惑的問道“他來這兒幹嘛?”
“可能是發現了甚麼東西吧,羅·布拉特密只對遺物有興趣。”副手是個年輕人,他從來不懂甚麼叫口無遮攔“漫漫長夜號交到他手裡真是浪費了,只是發掘遺物而已,真的沒必要那麼大一艘船。”
雖說他說的話確實沒錯,瓦達米偶爾也覺得將一艘可以主宰整個戰場的鉅艦拿去發掘遺物實在有些浪費了……這話可不能說出口,一旦說出來了就會給人抓住把柄,說【竟然認為尋找先行者遺蹟是不重要的事情?你是不是異端?】,搞不好自己就會被拉到博愛之城公開處刑了。
並不是說他覺得蒐集遺物不重要,而是這艘戰艦顯然更擅長幹別的事情。不過既然是上面安排的,自己也不好反駁。
“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他叮囑道“聯絡羅·布拉特密,詢問戰況。”
狂熱代禱司的艦隊很大程度上獨立於任何外部指揮鏈,但是在這種規模的行動中,布拉特密有義務進行報告。
“是,指揮官。”
副手下去了,但沒幾分鐘,一個讓人不安的情報傳來了——
“漫漫長夜號沒有回答,它不在通訊網路中。”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羅·布拉特密和他那支艦隊竟然在任務目標區域失聯了。那塊有個人類的中轉樞紐,或者更大的甚麼東西,這就不禁讓人去想他是不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有的忙了,對全艦隊發令,最高速度前進!我們得擺平這個爛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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