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告急”這個指令由來已久,早在2526年,人類與星盟的戰爭開始時就已經在用這一種軍事指令了。
用來說明星盟部隊已經意識到或者已經存在於某個人類殖民地的狀況,這一指令在星球防禦相關指令中被列為最高優先順序。可以被列為寒冬告急的事件包括截獲到名字提到UNSC殖民地的星盟通訊資訊;回收證明星盟活動的物證,比如廢棄材料或者指向效能量武器使用造成的殘餘或者破壞;星系內出現多處空間躍遷痕跡或者直接與星盟交戰。
而眼前這個神秘的‘斯巴達’所拿出來的東西,便屬於星盟活動的物證。
他們到底是甚麼人,這一點現在已經無所謂了——一個星盟的造物現在就在這座空間站裡,自己的面前,如果它是假的那啥都好說。比如這兩個人其實是來自哪個殖民地的瘋子,那船也是哪個偏遠殖民地造的,她們帶著自己作的‘星盟造物’,把船上所有裝置全部關掉,偽裝成隕石花了幾個月飄進天苑四從實際操作上來講也不是不能實現……但是能夠單兵攜帶的特殊儲存裝置由某個殖民地或者叛軍組織開發這種事情卻讓人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
任何涉及到空間的技術,無論是空間監視器還是超光速引擎,都是需要大量技術,裝置和資金支援才能搞定的東西,這些要素在偏遠的地方或者民間組織裡都是不具備的。光是那一個單兵空間儲存裝置,就已經可以證明她們的來歷並沒有自己第一個想法中那麼簡單。
而自己手下的分析師和技術人員根據他們的經驗所得出來的結論表示,那個星盟感測器也是真貨。
這讓麥克羅伯站長感覺渾身寒毛直豎。
一個來自其他世界的文明,他們所擁有的技術大機率不會弱於星盟……就算比星盟弱,也比人類強,因為人類可沒有這種隨身攜帶的空間小包,也沒有一不小心迷路到異世界的躍遷引擎。眼下看起來她們屬於能夠交流的型別,但是如果自己一個不小心,斯坦福斯將軍一個不小心,或者ONI(軍情局,他們是一定會插手這件事的)一個不小心,人類恐怕就會和兩個外星勢力同時作戰了。
真可笑,我們就連一個都打不過……如果這邊這個接受投降的話,那人類向這個叫統合部的外星勢力投降,然後統合部會為了庇護人類與星盟繼續這場戰爭嗎?
麥克羅伯站長說不清楚,但他也不願意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而在另一邊,位於科恩沃爾夫號上的斯坦福斯司令也嚇了一跳。
斯坦福斯司令並非一個單純的海軍將官,在四十年前他晉升為了海軍中將,逐漸成了在UNSC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他注意到了凱瑟琳·哈爾西博士的潛力,將她作為夥伴,保護她和她的專案免受想要看到它消失的人的傷害。在之後,斯坦福斯還有一段時間成了海軍情報局(ONI)第三部的負責人,即使在之後他明面上退出了ONI,也和ONI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也正因為如此,在奧克坦努斯的戰鬥結束之後,斯坦福斯司令本來想要去澳大利亞悉尼的指揮部進行巡視,但是軍情局最高負責人瑪格麗特·奧蘭達·帕蘭戈斯基上將建議他去致遠星的哈茨科克基地。因為她相信天苑四星系將在幾周內遭到星盟的攻擊。
【若是星盟真的攻擊了天苑四,那麼立刻啟動‘紅旗計劃’。】
這是一件相當讓人擔心的事情。
海軍情報局的工作室公開和秘密地收集和分析關於某些組織團體以及個人;政治、文化、科技等方面的情報。此外它也負責對內的反間諜和宣傳工作。它對UNSC上下各種情報事務負責。因此,ONI會聘用其他軍事部門成員,甚至是平民去完成情報局的秘密工作。軍情局的幹員們在履行職責時享有很大的行動自由,他們經常會做出違反道德界限的事來達到他們的目的。
ONI確實關心人類種族的存亡,但是他們不關心某個人的存亡,也不關心某個區域所有人或者某支部隊的存亡。
在這場戰爭中,戰局對人類越來越不樂觀,ONI就制定了一個極具風險而且‘預定損失’上天的瘋狂計劃——紅旗行動。這個行動的核心就是讓一大幫斯巴達II期猛男莽進星盟老家,活捉先知逼星盟談判,而要做到這件事就需要以下幾個步驟。
第一步,需要一個正在受到星盟攻擊的殖民地星球。選擇一個有著大量先行者遺蹟的星球,引來大量星盟艦隊。
第二步,等星盟在攻擊星球的時候,造一艘賊特麼硬的戰艦,裝上斯巴達,對著星盟的旗艦莽進去——最好是一艘CAS級攻擊航母或者CSO級航母。
第三步,等著。猛男上船之後,他們就能以極高的效率輕鬆的把整條船上所有的星盟士兵全部血祭了,一路平推到艦橋,接著用雷神錘裝甲攜帶的SUPERAI破解星盟的導航計算機。
第四步,乘坐被俘虜的星盟旗艦前往星盟老家。殺進博愛之城,千軍萬馬中捉住星盟的先知扣為人質,迫使星盟同意休戰,一勞永逸的結束這場人類註定會輸掉的戰爭。
聽起來很簡單吧?四步裡頭有三步的核心思想是跳幫,猛男衝鋒和WAAAGH,莽就完事兒了。
如果隨便挑一個UNSC艦長或者陸戰隊指揮官問他們這個中不中,都會被噴【你特麼神經病吧?】,但是ONI覺得這招可行。為了完成這套操作,軍方拿出來一艘翠鳥級巡洋艦——這種戰艦是標準的結構抗,一系列內部交叉的支撐與蜂窩狀結構,這使船能夠承受數量驚人的打擊;這級船能夠承受在損失所有區域與90%裝甲後繼續運作。
翠鳥級原本是被定位為巡洋艦級別的最小的艦船,船體由五個相互連線的六角形和八角形部分組成。艦橋懸掛於船體前部下方。八個停靠港分佈於整艘船體上。噸位只有後繼的馬拉松級三分之一,早期的翠鳥級十分缺乏動力與火力,安裝的武備僅僅包括六個射手導彈發射器與單獨的一門電磁加速炮(MAC),MKII型聚變引擎的動力只有當代新貨的十分之一。
而當這艘名叫秋風之墩的戰艦在強化了火力,裝甲和動力之後,就變得非常猛男了——新的反應堆可以在需要的時候讓疊加的磁場給艦船增加百分之三百的推力,磁力加速炮變成了三連,發射特製的亞鐵彈芯的炮彈,彈芯外面包著碳鎢外殼,打進去之後就會炸裂開來。瞄準星盟的船之後,開炮的大紅按鈕一摁下去前兩發破盾,第三發出核心。
同時,原本的機庫和停泊港拆了,塞了三百個射手導彈艙進去,備彈七千八百發。四發溼婆型核彈頭,三發浩劫型(HAVOK)核彈頭,四十門五十毫米點防炮,突出一個【給老子死】。這些武備可以手撕掉大部分星盟戰艦。
這麼猛男的船正好參加這場叫‘紅(meng)旗(nan)計劃’的行動。同時,二期斯巴達們也被集結到了致遠星,結構抗秋風之墩號騎臉撕船,撕完船之後斯巴達跳幫上去騎臉撕人,整個計劃聽起來行雲流水。
但是冷靜下來一想……感覺翻車的機率其實超大啊。(撓頭)
在這個時間點上,絕大多數UNSC部隊並沒有收到致遠星即將受到攻擊的訊息。而紅旗計劃這個計劃如果在致遠星上進行,將會造成難以估量的人員死亡和軍事犧牲。這也是現在致遠星提高警戒的真正原因。
星盟是肯定要來的,這一點斯坦福斯自己心裡清楚,但是這時候出現了第三方勢力可不妙,沒人希望這時候節外生枝。他想要來一點兒火星威士忌和甜心威廉雪茄讓自己的心臟和大腦稍微舒服點,但現在並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報告你那邊的詳細情況。”他在通訊中說道“儘量詳細些,麥克羅伯。”
麥克羅伯是個可靠的人,他以沉著冷靜,判斷準確以及熟練的業務水平以及遠超平均線的警戒心而為人稱道,這也是提高致遠星的防禦等級時將他從別處調來的原因。斯坦福斯認為自己可以信任他,特別是在這種時候。
不過今天的他卻顯得有些動搖,即使表面上依然沉著,但是他的話語不像平時那樣有力且毫無破綻了——
【我們發現了兩個身份不明的人,他們駕駛一艘小型宇宙船不知用甚麼方法穿過了封鎖,將一個看起來像是星盟感測器的東西交到我手上,說……】麥克羅伯站長皺起了眉頭【說他們來自異世界,因為實驗事故意外來到致遠星,然後發現了這個感測器。】
說著,他將攝像頭微微偏開些,好拍到正在被技術人員處理的星盟裝置。那塊黑色的金屬在空間站燈光的照射下和周圍的東西顯得格格不入,每一條縫隙中都透著不屬於人類的異類感。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是斯坦福斯仍然問了一句“是真東西嗎?”
【技術士官認為是的,他說他敢肯定。】
亂了亂了……
整個計劃……不對,這不僅僅是計劃的問題,整個局面都變得模糊不清了。目前集結的斯巴達數量遠不及預期,星盟的動作比預料中更快,紅旗計劃很有可能根本就趕不上。不僅如此,一個擁有這種技術的新勢力進入戰場,它們會站在哪一邊?
站在人類這邊符合他們的利益嗎?與強大的星盟進行戰爭會承受巨量的損失,如果人類無法給出足夠吸引人的東西,那他們為甚麼要承受巨大的損傷和星盟戰鬥?人類被毀滅與他們無關,他們大可不趟這渾水,遠遠的旁觀或是乾脆向星盟遞出橄欖枝……
但是換個角度來說,對方戰鬥的理由也非常充分。他們顯然強於人類的,但無論這個新勢力是比星盟強還是弱,星盟的侵略性和擴張性可能會引起他們的反感——如果他們之前在看著的話,那就會明白這些事情。這些人很有可能真的一直在看著,甚麼實驗導致的迷航肯定是謊話,否則他們怎麼可能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說出一口流利的英語呢?
將軍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問道:
“那兩個人現在在哪?”
【在我這裡,全副武裝,我不敢隨意拘捕他們。】麥克羅伯站長回答說【她們看起來就像是斯巴達……但現在還算安分。】
看起來像斯巴達?意思是說穿著某種型號的護甲嗎?他在心裡暗暗記住這一點。
“看好她們,我馬上過來。”斯坦福斯司令認為自己應該去冒險,同時……也該做好防禦的準備了。
星盟現在應該正在向這裡移動,自己必須馬上開始調集艦隊過來。致遠星必將爆發一場大戰,而這場戰役將會成為戰爭的轉折點——無論是輸是贏。因此他必須讓自己手中握著儘可能多的力量。
“加強戒備,呼叫艦隊支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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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站裡並沒有豪華會客室這種奢侈的地方,所以奧蕾迦娜和琉璃子就在陸戰隊員的休息室裡坐著。
沒有茶水,沒有點心,陪著一起坐著的只有個神情緊張的陸戰隊員——看起來大概是個小隊長的模樣。房間的門是關著的,但是探測器可以透過薄薄的牆壁,看見外頭那些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奧蕾迦娜可以感受到空氣中飄蕩著一股緊張和不安的情緒,但是倒是發現很確切的恐懼。
是因為自己可交流所以讓他們稍微放下了心呢,還是因為這裡的人恐怕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呢?
麥克羅伯站長正在和一個大人物對話,雖然隔著牆壁,但是外面的聲音都透過通訊頻道進入自己的耳朵了,這個防區的司令官斯坦福斯將軍大概過一會兒就會來了,自己已經想好了怎麼和將軍談這件事。而琉璃子正在通訊鏈路中和斯特修斯的駕駛員進行資料傳輸——那位處於隱秘行動狀態的‘偵察兵’已經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軍團長,我是阿塔尼斯。】阿塔尼斯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在另一個世界,他的部隊已經整裝待發【部隊已經集結完畢了,我需要前線的任何情報。】
一艘作為旗艦的母艦,多艘航母,風暴戰艦還有作為護衛力量的虛空光輝艦正在終焉世界號旁邊待命,水晶充盈著能量,聖堂武士們在母艦閃耀的穹頂下冥想,讓自己處在最佳的狀態之下。
奧蕾迦娜手裡已經有了他想要的情報。
【能看到嗎?】
順著指揮鏈路透過亞空間信標中轉過去的,是致遠星的全景圖。軌道上所有的炮臺都不在戰鬥狀態,各種感測器都是開機狀態,戰艦嚴陣以待。雖然星球本身開起來是一顆漂亮的生態行星,但是到處都充斥著一股肅殺之感。
但是這畫面在阿塔尼斯那雙閃閃發光的眼中看著有些滑稽。
星球上的一部分割槽域,在一條山脈的旁邊,有大量紅色標記——那是斯特修斯級的生命感測器在近軌道所偵測到的實時反饋。大量的地面部隊,不乏擁有重火力,身形巨大的多足步戰載具,小型運輸艦,甚至還有一艘九百多米長的戰艦。
沒錯,比烏鴉級還大,按照塔爾塔羅斯的分類是戰列艦等級的戰艦,在大氣圈內……飛的挺歡實的。地面上防空炮已經碼好,大幾十米的玩意兒就一個個杵在那兒,看起來都足夠轟擊近地軌道的戰艦了。
然後致遠星上一切如常,沒有大規模的地面部隊調動,艦隊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無事發生。還有,不管是星盟的部隊,還是UNSC的部隊,對於近在咫尺的斯特修斯同樣無動於衷,簡直像是在演滑稽劇。只有兩架直升機正在向星盟的控制區域飛過去,除去駕駛員,士兵只有六名。
獨特的能量場由數個特殊建築中蔓延開來,穩穩地覆蓋住了整個登陸區。這遮蔽了不少探測器的視野,即使是斯特修斯的感測器也沒能在第一時間看透——但是駕駛員透過搜救用的生命探測裝置發現大量受到干擾的生命訊號,然後反向解析干擾,調整探測波段把下頭所有的東西全掃出來了。
阿塔尼斯因為沒有嘴巴,所以沒法目瞪口呆,但他的聲音中已經體現出了他的驚訝了。
【被滲透了,而且規模大的可怕。】他問道【沒有發現嗎?】
【敵人——也就是星盟的攻擊部隊進入了這個區域,它們已經攻下了哨站,切斷了聯絡,本地防禦部隊剛剛才派出部隊前去調查,他們還以為以為是叛軍或者當地反抗組織。】奧蕾迦娜說著,將地面的發電裝置和高軌道區域的超級MAC炮臺圈了出來【如果發電站被破壞,那這些炮臺全部都會失效,不過現在星盟似乎還沒有發現。】
阿塔尼斯搖了搖頭,這是他從人類那裡學到的動作,用來表示自己的不解——
【技術代差這麼大?人類會吃大虧的。】
【但咱不覺得單純的只是技術代差大的問題。】
【您是說,可能是有人搞鬼?】
【嗯。】奧蕾迦娜開啟腰側的小盒子,從裡面掏出巧克力棒咔擦咔擦的啃著,然後將一支木天蓼棒叼在嘴裡,卻發現了牆上貼著的禁菸標誌以及那個馬潤小隊長想要開口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的眼神——如何勸阻一個外星人讓她不要在空間站裡抽菸?這確實是個很難的問題。於是奧蕾迦娜沒有點著,只是將其叼在嘴裡輕輕咬著【最重要的軍事重地裡怎麼可能會有足以奪下一座通訊站的叛軍?奧古斯特格勒裡面可能有奪下通訊站的叛軍或者反抗組織嗎?】
【……奧古斯特格勒曾經有過。】
奧蕾迦娜差點大笑出聲——但她忍住了。老實說,並沒有完全忍住。
馬潤小隊長的表情變的有些慌張起來——一個突然莫名其妙對著空氣怪笑,面孔扭曲的外星人著實有些讓人害怕。
【玩笑歸玩笑,】奧蕾迦娜衝著小隊長擺了擺手,示意沒多大事兒,重新變得嚴肅正經起來【現在對方已經把對空裝置全部豎起來了,還有一艘戰列艦級別的戰鬥船隻在低空,我們想要空投都不方便。】
這種情況其實滿難搞的。
對方佔據了地面,並且擁有重火力,這相當於已經將釘子釘進去了。想要安全空投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首先透過炮擊戰擊沉低空的‘戰列艦’,然後透過重灌戰艦的炮擊幹掉防空炮臺——這將直接引起一場低軌道會戰。而且敵人並不只有這一艘戰艦。
根據鐵皮人和戰爭之鐮的記憶,致遠星戰役開始時最初潛入致遠星的是星盟的‘英勇謹慎’艦隊。其武力包括一艘CSO級超級航母‘漫漫長夜’號,一艘ORS級重型巡洋艦,兩艘CCS級戰鬥巡洋艦以及至少六艘SDV級重型護衛艦。雖然現在只有一艘SDV級重型護衛艦被探測到,不過其他的肯定都已經在路上或者在甚麼地方等著。一開始只動用一艘戰艦也是為了儘量晚點暴露,他們並不希望在尋找先行者遺蹟的時候受到過多的打擾,可是一旦先遣部隊被擊敗,藏不住了,那後續的艦船一定會馬上跟進。
這裡就涉及到不同文明不同世界的戰艦分類問題了。
CSO級超級航母長軸到了千米,比黑森峰學院艦還有長快五公里,它仍然叫超級航母,在塔爾塔羅斯同等級尺寸對照,因為這一對就對到小型空間要塞上去了;ORS級重型巡洋艦長軸三公里,按塔爾塔羅斯的分類是無畏;CCS級戰鬥巡洋艦長軸1782米,這夠到旗艦級門檻了;而SDV級——就是下面跑到低空的那種,在塔爾塔羅斯算是戰列艦。
如果在這種時候直接莽進去進行對地攻擊,那就意味著在低軌道打旗艦戰。當地陸軍部隊和星盟地面部隊對打,上面旗艦戰,軌道轟炸還有殘骸落個不停……打完這星球也廢了。雖說《光環》中致遠星確實給燒成了玻璃,但是奧蕾迦娜想要儘可能的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星盟進攻致遠星的主要目的並不是要殺人,那雖然是個目的但不是主要的,他們真正想要的是致遠星上的先行者遺蹟。因此他們在攻擊中會比較剋制,避免遺蹟的損毀,採用地面部隊進攻的方式搜尋先行者物品而不會貿然對交戰區進行大規模轟炸。
我方擔心平民,星盟擔心先行者遺蹟,雙方都投鼠忌器,因此戰鬥的初期雙方的戰鬥只會在小範圍內‘安全的’進行互相試探的拉鋸戰。因此必須在這個階段壓制星盟地面部隊的進攻,儘可能的撤出平民,並想辦法將‘漫漫長夜’號引到遠離行星的地方處理掉。
如何將部隊快速部署到星盟地面部隊臉上就成了一個問題。快速的空投進攻因為對方防空裝置的存在而變得不可能,甚至連貿然運送部隊至防空圈之外都會出事情——奧蕾迦娜不相信這時候星盟沒有監視整顆星球的天空,就算得到了UNSC的允許(她相信自己能夠輕易說服他們),打擊巡洋艦也不能輕易出現,至少在‘漫漫長夜’號出現之前,統合部的任何宇宙打擊力量都不能出現在星盟面前。
那就不用空投。
【用阿斯特羅級護衛艦部署陸戰隊,帶個探機下去折躍黑暗水晶塔——之後後續部隊以黑暗水晶塔為座標點進行傳送。】想到這裡,奧蕾迦娜說道【對方依靠隱形裝置部署部隊,那我們也可以。】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響動。沒過一會兒,一個看起來年紀偏中老年,有著一頭花白頭髮的老年人出現了。他穿一件低調的黑色制服,且不帶任何勳章或者其他裝飾,看起來冷淡而疏遠,不苟言笑。
“我是這裡的司令官斯坦福斯。軍團長女士,我們感謝您所提供的情報……星盟兇惡異常,他們習慣於殺死所有人,從不留下俘虜。”他輕輕停頓了片刻“您的善舉可能會拯救這裡的好幾億人。”
奧蕾迦娜微微揚起了一邊的眉毛。
雖然表情看起來很冷淡,但是態度意外的不錯。比起那種激動,司令官斯坦福斯的情緒更傾向於謹慎——就好像自己正在走鋼絲。他把臉上的表情隱藏的很好,但奧蕾迦娜仍然能夠看出,斯坦福斯在仔細的觀察著自己的表情,他的手背在背後,恐怕正緊張的握成拳吧。
奧蕾迦娜能夠理解他的想法,他現在肯定是想要將自己拉到人類這一邊。老實說這操作還算符合奧蕾迦娜的心意。海軍情報局肯定也知道自己來了,按照鐵皮人他們對海軍情報局的描述,他們就算決定把自己捆了丟到星盟面前,製造出自己被星盟殺掉,用骯髒的手法強行把統合部推到星盟對立面也不奇怪。
恐怕斯坦福斯自己也在擔心這個,所以才決定以一個防區司令官的身份,親自來見自己這個危險度EX,全副武裝的異世界者吧?
“只是舉手之勞,司令官。”奧蕾迦娜也回應道,見甚麼人說甚麼話,既然對方態度不錯,那自己也要拿出好的態度出來“咱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但是咱依然不喜歡你們正在面對的敵人。他們的表現讓人很不舒服。”
這話讓斯坦福斯司令露出奇怪的表情——這些人肯定沒見過星盟,那是哪裡見過的‘他們的表現’呢?這讓他心裡感到非常不安。
“您的意思是?”
“這顆星球正在受到入侵。”奧蕾迦娜說著,用投影系統展開斯特修斯所拍到的畫面“來接咱回去的艦艇碰巧拍到了行星上發生的事情——竟然把這種規模的部隊和戰艦投入有人居住的生態星球,完全不考慮交戰時一定會產生的平民傷亡。咱討厭這種人。”
星盟當然不會在意平民傷亡,他們甚至會將淪陷殖民地裡所有的居民全部殺光,這事兒已經不會讓斯坦福斯感到驚訝了。而有人來接這個有著軍團長頭銜的外星人也不奇怪,他們擁有強大探測水平的艦船也沒啥好驚訝的,讓人驚訝,不,是驚恐的事情現在就只有一個——
致遠星已經受到入侵了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投影上的畫面,原本平淡的表情崩潰了,臉色因為激動而發紅:
“這是……維斯格勒?!”
兩天前,維斯格勒確實出現了通訊中斷的事情。但ONI不是說,那邊可能是當地的武裝組織破壞了哨站所以才讓通訊中斷的嗎?就從範圍和規模來說,那是馬上就可以搞定的事情才對。
但出現在眼前的卻是大批的星盟部隊,他們已經做好準備了——在致遠星的地面上。
而正在這個時候,跟在旁邊的副官突然臉色一變,他拿起通訊器,剛剛聽完就走到斯坦福斯司令旁邊:
“長官,”他已經無法做到壓低聲音“致遠星陸軍發來情報——貴族小隊在維斯格勒中繼站與星盟交火,寒冬告急。”
斯坦福斯司令很清楚,貴族(NOBLE)小隊是個加強火力小組規模(6名)的行動單位,由五名斯巴達三期士兵和一名斯巴達二期士兵組成。在斯巴達戰士中,大部分斯巴達團隊隸屬於海軍特戰指揮部,而NOBLE小隊則不同,它隸屬於聯合地面指揮部,是一支以陸軍人員為主,空軍戰術支援的聯合作戰部隊。雖然說由於斯巴達計劃是由海軍主持的專案,所以小隊中六人的編制還是海軍,軍銜也維持海軍軍銜就是了。
因為海軍情報局判斷那是當地一個叫做人民之職的叛軍組織所為,所以UNSC忽略了那裡,陸軍派出了一支斯巴達作戰小隊去調查情況,到現在才發現問題!
時間可能已經過去二十四小時,甚至四十八小時!有那麼一瞬間,斯坦福斯司令覺得自己兩眼一黑。自己毫無準備,而時間已經白白浪費了。斯巴達的集結沒有完成,艦隊的集結也沒有完成,星盟來的太快了——自己或許已經錯過了抓住戰爭轉折點的機會!
星盟的部分艦隊已經抵達了,若是以現在的狀態去迎戰星盟,致遠星必丟不說,UNSC甚至沒有辦法確保星球上的七億多平民撤退!
“如果您允許我們的部隊進入這個星系,那麼咱願意加入這場戰爭。”奧蕾迦娜的聲音此刻在斯坦福斯耳中就像惡魔的絮語“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會馬上離開。”
對方一定掌握了某種程度的情報,並且認為自己能在這場戰爭中獲得些甚麼。是因為星盟嗎?星盟威脅到了他們?還是因為他們想要致遠星上那些遺蹟?
自己甚麼也不知道,現在也根本來不及問了。他只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自己面前——如果自己說出‘願意’兩個字,那麼自己就能獲得一支援軍。對方沒必要在這方面騙自己,因為就算自己不答應,他們只要想也能把艦隊飛進來。
得到了這支援軍,說不定自己就能守住致遠星。再不濟,起碼也可以儘可能多的撤離平民。一直以來,斯坦福斯司令都被認為是一位真正無私的領導,他總是把軍隊的利益放在首位,但同時在內心深處是一個人道主義者,他很難放過這個機會。
但是……這世界上沒有從天而降的免費午餐。邀請第一天見面的外星人,希望他們將部隊派進人類的領土範圍內去攻擊另一批外星人,這聽起來仍然讓人感到過於不安——歷史告訴人們,借師助剿的結果大機率是一地雞毛。軍隊這種東西不可能白白的借過來給外星人賣命,他們會這樣做,是因為他們會從中得到他們需要的東西。
這代價人類付不付得起?這讓斯坦福斯司令看著奧蕾迦娜伸來的右手猶豫不決:
“我們得付出甚麼?”
“這個以後再談,”奧蕾迦娜說道,她的聲音中透著真誠“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得到的一定比失去的要多得多,會有無數人感謝您在這裡做出的明智決定——比如致遠星上那些尚未意識到戰爭到來的人。”
最後那句話讓斯坦福斯下定了決心。
“我明白了。”
他伸手握住了奧蕾迦娜的右手,冰冷的裝甲摸起來並不舒服,但卻有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感。
“好!在接下來,統合部將介入這場戰爭,我們將站在人類一方與星盟戰鬥。”奧蕾迦娜滿意地說道,她從腰側取下配槍,握住槍管的部分遞給斯坦福斯“收下吧,將軍,我們有著向朋友贈予武器的習俗。”
那是一把相當沉重的手槍,說是手槍,但個頭和口徑都不容小覷,恐怕只有斯巴達戰士才能輕鬆的使用這種武器吧。槍身上銘刻著形如船隻舵輪的八角星,反面還有貓爪一樣的紋章,看起來這應該是他們的文化。或許在這之後,自己就有時間去研究研究這些外星人的符號了。
如果自己能從即將爆發的戰鬥中活下來,並且自己沒有做錯選擇的話。
“謝謝您,軍團長。”
對此,奧蕾迦娜報以微笑,她輕輕頷首,然後說:
“那我們就該出發了……各位,接下來請不要太驚訝。”
“?”
“一個軍團長,在和不知底細的外星人初次接觸的時候是不會讓自己毫無防備的。所以咱帶了些保鏢過來保護自己的安全,”她輕輕拍了拍手“而現在我們成為了盟友,咱就沒有必要再繼續隱瞞了。”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一個又一個士兵從空氣中浮現出來,足有十幾二十個人,每個人都穿著一套動力裝甲——他們之前就真的一直站在控制室和格納庫裡頭,只是用裝甲上的隱形系統將自己隱蔽了起來。如果剛剛站長或者司令決定拘捕這位軍團長作為人質,她肯定能夠全身而退,並立刻帶著她的人一起倒向星盟那邊吧?
這些士兵唯一能夠混進來的機會就是在之前‘押送’的時候,那時候狹小的船艙裡只有軍團長和她的副官。難不成當時所有人都掛在船體外頭,之後就掛在鵜鶘上這麼直接帶進格納庫了?
雖然有點後怕,但這真是令人驚訝的技術力。
“接下來咱會向你們展示誠意,”她最後看了一眼斯坦福斯司令,帶上頭盔“之後的事情就留到戰鬥結束再說吧——咱期待與人類的交流。莉薩·卡文迪許技術士官會代替咱留在這裡,她將負責處理情報對接方面的問題。”
一個士兵取下頭盔,那是一個看起來相當年輕的少女,但是奇怪的是她腦袋上有兩隻讓人聯想到狐狸的白色毛茸茸耳朵——外星人和人類不同理所當然,比起星盟人那種,還是這種外星人比較容易接受。她就是奧蕾迦娜口中的莉薩·卡文迪許技術士官,隸屬近衛隊鬼狐仙怪,雖然是技術士官,但曾經在一線參加過內克拉沃攻略戰與烏爾達克壓制戰,各種方面都是一流計程車兵。
雖然看起來年輕,但是少女特有的稚氣與不可靠感,在這個士兵身上卻絲毫感覺不到。只到脖子為止的白髮,銳利的眼神,緊閉嘴唇的堅毅神情讓她看起來宛如早已習慣出入地獄。這種不協調感更加凸顯出了她外星人的身份……恐怕她的外表和實際年齡差別很大吧?畢竟外星人和人類的生長速度以及判斷年齡的方法都不相同。
沒過幾秒鐘,少女的聲音打斷了司令的思索,她開啟隨身攜帶的行動式計算機朗聲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工作吧,將軍。請貴方技術人員協助我,我們首先得把通訊對接這活兒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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