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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睜開眼睛是陰暗髒汙的石造建築,熟悉的天花板不見了,自己躺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這裡不是自己的家,沒有爸爸和媽媽,空氣中沒有每天早上的早飯香味,只有粘稠的鐵鏽味冷漠的漂浮在空氣中。

  行動起來吧,呆在這裡甚麼也不會改變。

  耳邊響起了微弱的聲音,少女只能選擇前進——這裡的一切都是謎,繼續呆在這裡消耗時間也沒有任何意義。然後,無盡的迷宮在眼前展開,怪物與死亡便接踵而至。剝了皮用兩條帶爪前肢爬行的肉袋,飛在空中血肉模糊的頭顱,不知道有多大,頭尾長滿了利齒的巨怪,肌肉結實的血巨人,披著人皮手持巨斧的妖魔,還有無數可怕的陷阱……

  平靜而又安穩的日常生活應該是尋常又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覺醒來,便身處未知而可怕的絕境,這實在太殘酷也不講道理了。

  在途中,自己被告知只要自己活著透過這個迷宮,擊敗最終魔神抵達最深處的房間就能回到現實世界,回到自己的平靜的日常生活之中。告訴自己這件事的人同樣是看起來和怪物沒兩樣的東西,但自己仍然選擇了相信它,因為這是這裡唯一可以交流的東西,它的話也在那裡成了自己的心靈支柱。

  當做出了這個決定,選擇拼上性命也要走到最深處的房間之後,少女發現自己在戰鬥方面似乎很有天賦,光是憑直覺就能發現隱藏在暗處的各種陷阱,在看到怪物的瞬間就知道應該如何應對——是跑,是躲,還是透過一頓快攻在自己被殺死之前殺死對方,無論是使用石頭,還是空手,自己甚至沒有很多的心理障礙。

  我能走出去,我絕不會在這裡朽爛成泥。

  但走到那裡之後,自己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並不是甚麼戰鬥天才……之所以能發現隱藏在各處的陷阱是因為自己被那些陷阱害死了無數次,知道該如何應對怪物,知道該逃跑還是戰鬥是因為自己曾與它們戰鬥,失敗之後死去,死亡的痛苦和記憶被消去,留下的只有應對這些東西以及活下去的經驗。她只知道自己活著走到了最後,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在這過程中已經慘死了無數次。當這些記憶在迷宮最後的房間裡重新回到自己身上時,她在無數次死亡的痛苦中慘叫,並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到過去的這個事實。

  她被絕望所打倒,和無數人一起關進燃燒著不滅火焰的籠中。到了這裡,她甚至開始懷念起了之前那個陰暗髒汙的石造建築。

  直到那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從天而降的殺戮天使以超乎想象的偉力撕開了不可一世的惡魔,當自己在佈滿粘稠碎片地上抬頭看時發現,她的臉上沾滿了血汙卻又流著眼淚,那雙紅色的瞳孔中流露出的並非瘋狂而是憐憫,憤怒和慈悲……

  她抱著自己哭泣,帶著自己離開了那片灼熱的烈火,這是自己此生最難以忘懷的瞬間。

  少女睜開眼睛,自己正浸泡在柔和的溫暖液體中,她能夠移動手臂,感受到自己如同初生嬰兒一樣細膩的面板和鮮活的生命力。這和之前在迷宮裡和地獄中的感覺完全不同,自己非常清楚,這就是生與死的差異。

  她救了自己,讓自己活著回到了這個世界,但是爸爸,媽媽還有那時候才滿十歲的妹妹卻再也回不來了。因此,即使這具身體還沒有完全成熟暫時還無法離開這具培養艙,自己也已經準備好接下來要幹甚麼。

  地獄必須被毀滅,這是那位殺戮天使的話。於是少女立刻就決定回應,這裡面有為家人復仇的想法,也有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希望悲劇不再重演的願望。在這幾天裡,自己使用腦部植入體連線了這邊的網路和開放的資料庫——畢竟呆在培養艙裡打發時間的方法並不多,而且醫生們鼓勵這麼做,因為可以有效地活躍意識並讓提高神經元對接的效率。

  自己知道了那位殺戮天使的名字,知道了她為之努力的事業,也知道了自己即將加入的軍隊的名字——

  地獄潛者(HELLDIVERS)。

  指揮官是常年在地獄戰鬥,令所有惡魔恐懼的毀滅戰士(DoomSlayer)。周圍的培養艙中都是志同道合的同伴,大家的目標既是復仇也是拯救。

  這就是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在學校打盹也好,加入社團謳歌青春也好,戀愛也罷……這些曾經在迷宮中嘔心瀝血都想要重新獲得的東西此刻看起來都不是那麼重要了。自己將要如同字面所說的那樣跳進地獄——在那滾滾紅霧中,唯有地獄潛者一路向前。同伴們在真切中感受著互相的靈魂,自己將不再是孤身一身。

  透過透明的培養艙壁,她看到了一個穿著制服的金髮少女,這是個生面孔的獸人——腦袋兩側耷拉著看起來很柔軟的犬耳,一縷金髮在頭頂紮成辮子,給人一種可愛而溫和的感覺。而和獸人走在一起的,正是當初將自己從地獄救出來的天使。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覺得自己的心跳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

  “這裡都是決定加入地獄潛者的人嗎?”伊莎貝拉走進方舟艦‘祖蘇德拉’號的醫療艙段,雖然一開始就知道這裡規模不小,但是超過三千具培養艙鋪滿整個艙段的時候,她仍然為這種規模而感到震驚。

  伊莎貝拉知道統合部擅長製造大型的空間站和大船,但每次看到厲害的新東西的時候都沒辦法做到坦然面對。而正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旁邊一個培養艙中,一個套在綠色手術服中的茶色短髮少女正在向這邊揮手,那孩子滿臉都是激動的色彩,就好像追星的年輕人看到了自己心愛的偶像一樣。

  “包括這麼小的孩子?”

  自己成為精銳守衛的時候就已經非常年輕了,但這孩子看起來比自己更小。看著這個之後很有可能由自己指揮的新兵,伊莎貝拉一邊揮手回應一邊問道。

  並非所有精銳守衛都加入了地獄潛者繼續進行戰鬥,因為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的肉體和精神都已經到達極限了。比如自己所知道的娜茲和布蕾薩朵,這兩個曾經位於頂點的精銳守衛在戰爭中被一再消耗,特別是布蕾薩朵甚至經歷了惡魔化再轉回來的過程,這讓她無法再繼續像過去那樣戰鬥。

  於是她和娜茲,還有在烏爾達克戰役中受到重創的沁音,在之前就給粉紅魔踩到的兔田一起脫下了裝甲,在昔日偶像事務所的社長,整個戰爭期間進了十四次ICU,但每一次都奇蹟般活著出來的Y桑的幫助下重新做回了偶像。目前仍然在復健和準備過程中,預計很快就能開始偶像活動。

  希望她們能實現自己成為銀河搞笑藝……愛抖露的願望,不過據說統合部這邊成為銀河歌姬的硬指標是要能用吉他駕駛戰鬥機,感覺她們想達到這種境界還任重道遠。(點頭)

  奧蕾迦娜看了看那個孩子,笑著招了招手:

  “嗯,”大軍閥回頭對伊莎貝拉說道“她的程度算是比較輕的,在內克拉沃的時候就已經可以和我們正常對話了。所以前期的康復實驗是以她為模板進行的。這孩子在知道地獄潛者之後,馬上就希望加入了,而且已經符合了我們的徵兵標準。”

  “你們的徵兵標準到底是幾歲啊?”

  “我們的徵兵標準不是按年齡算,而是過精神判定的。”奧蕾迦娜解釋道“統合部的種族太多了,比如組成新伊甸戍衛部隊的主力瓦爾基里戰團的種族是誕生自岡米爾特爾星的岡米爾特爾人,他們的自然壽命只有三十歲,成年就是八九歲的樣子,雖然現在技術力的提升讓壽命提升了不少就是了。而加帕裡戰團的入伍新兵基本上都在十四歲十五歲左右,前些年的時候還更低——我們更看重意識方面而不是身體年齡。”

  統合部普通文明計程車兵平均年齡比塔爾塔羅斯的從外表上來看要高上不少,但那似乎僅僅只是外表而已。他們看中意識更勝過肉體……這種做法違反常理,但對他們似乎也很適合。

  “那這孩子死的時候是多大呢?”

  奧蕾迦娜回答說:

  “她的名字叫那迴早慄,死亡時的年齡是十四歲,在地獄受到折磨的時候因為被幻覺長時間的侵蝕,所以心理年齡產生了倒退,使得意識體的外形也一起發生了變化。不過現在……她意志堅定,並且已經下定決心了。”她頓了頓“其實咱想讓這樣的孩子都過上普通的生活,但是咱也會尊重他們的選擇——因為這並非年輕人在缺乏思慮和經驗的情況下的衝動,而是在刻骨銘心的經歷之後所做出的決斷。”

  “汪嗚……”

  伊莎貝拉點了點頭:

  “第一批兵員能在兩週之內準備好,我們也該早點過去熟悉環境了。”

  她所說的熟悉環境,指的是去亞空間那個被稱為制顱者堡壘的地方。奧蕾迦娜將其借給地獄潛者作為集結地以及訓練場所,作為亞空間內部的特殊環境,這裡和烏爾達克還有地獄在表現上相近,士兵將在這裡習慣亞空間的影響。

  “毀滅戰士和一部分加入的精銳守衛還有志願士兵已經先一步過去了。”奧蕾迦娜帶著狗秘書來到船上的傳送室“我們也過去吧。”

  “嗯!”

  幾分鐘後,伊莎貝拉踏上了制顱者堡壘的地面。

  這裡是恐虐大魔奧蕾迦娜在亞空間內的領地,距離黃銅王座不算遙遠,可以聽到恐虐的怒吼。在伊莎貝拉的想象中,這裡應該佈滿頭骨堆成的山峰,金屬外牆裝飾著好象從牆內擠出的礦脈一般的酒紅色大理石,排成齒狀的大理石上面滿布血殼和黃銅色沾滿血跡的尖刺,護城河中流動的並不是水,而是沸騰翻滾著的喪命於戰場之中的人的鮮血。火山群永恆的爆發著,噴出的岩漿河流同血神的憤怒一樣炙熱,混合火山噴出的濃煙形成的巨大成排的向上升起的戰爭工業煙雲堵塞了血紅的天空……

  能夠壓制地獄,那麼就表示這裡一定比地獄更加地獄。

  所以她現在陷入了一片茫然。

  湛藍的天空中漂浮著棉花糖一樣的雲朵,微風拂過田野,掀起金黃的麥浪,有著尖刺和猙獰獸頭的大型機械正在田地裡吭哧吭哧的移動,前方的滾筒將成熟的作物割下,拋向旁邊的貨鬥之中。在不遠處還有漂亮的果園,飽滿的水果在和煦陽光的照耀下顯得鮮嫩欲滴。空中有奇妙的飛行物飛過,那奇特的生物拍動著蝙蝠一樣的翅膀,擺出0w0表情的貓咪頭正不斷髮出鳴叫,喵嗚喵物的聲音隨風傳到耳邊,讓人整個的放鬆下來。

  “這……這都是啥?”

  差別也太大了吧?

  “天上飛的那是?”

  她懵逼的指了指空中那有著貓貓頭和蝙蝠翅膀,一邊飛一邊喵喵叫的奇妙飛行生物。

  “那是地獄飛龍。一般的地獄飛龍經常是作為一場混沌入侵中的第一波投入戰場。得益於完全有穿越太空的能力,地獄飛龍經常像蝙蝠群一樣緊貼在混沌戰艦的腹部。”奧蕾迦娜介紹道“這種由貓貓頭會喵喵叫的是咱這裡的獨有品種,沒甚麼攻擊性所以可以散養,如果肚子餓的話就會飛到那邊的漁場去抓魚來吃。如果經常去給它們摸摸下巴梳梳毛的話關係很容易就能變好,還會允許你騎上去。不過一開始不能心急,還不熟悉的時候強行上手摸肚子的話會撓人的。”

  順著奧蕾迦娜指的方法,伊莎貝拉真的看到了一片廣闊的水域。在太陽(天知道為甚麼這裡有太陽)的照耀下睡眠波光粼粼,棧橋旁系著摩托艇和小漁船,兩隻‘地獄飛龍’正在水面游來游去,不時親暱的互相碰碰腦袋,如果離得近的話,應該還能聽到咪嗚咪嗚的叫聲。

  棧橋末端坐著個眼熟的傢伙,那個穿著綠色盔甲的傢伙沒戴頭盔,他把兩條腿從棧橋上垂下泡在水裡,手裡拿著一根魚竿坐在那兒,戴著耳機抽著煙。在旁邊,有個穿獨角獸盔甲的傢伙已經支起烤肉架了,和自己一起參加了烏爾達克戰役的藍髮平胸精銳守衛正拿著一把紅色基底,金色燙邊的斧頭劈著木頭,把劈好的部分丟進火堆裡頭。

  那是個超猛的傢伙,烏爾達克戰役中,因為自己的武器損毀,而奧蕾迦娜被葬入地獄獸,於是她便從奈亞拉託提普手中拿過了奧蕾迦娜的恐虐斬斧繼續戰鬥並打滿了全場,並在之後掩護傷員撤退。之後她因為勇猛的戰鬥而被恐虐大加讚賞,並贈送了兩把小號的單手戰斧和一隻血碾獸作為獎勵,不過她以沒地方養為由把血碾獸退回去了,兩把合自己心意的斧頭倒是好好的收下了。

  然後這貨現在在拿這斧頭在劈柴。

  因為兵員還沒到位,設施也還沒全部做好,所以先來的這幾個人就……開始休假了?

  雖說好像道理上說得過去……畢竟剛剛打了那麼大一場仗,大家連續作戰確實需要休息,這裡也是個適合休息的地方但是……

  這裡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不應該是一個適合休息的地方啊!(捂臉)

  “那正在田裡收割的東西呢?看著好像重型戰鬥兵器,還帶著刺呢。”

  “那是顱骨領主型的惡魔引擎。”制顱者指了指那東西,注意到制顱者的視線之後,顱骨領主用空著的右手抬起腦袋上扣著的大號草帽向奧蕾迦娜致意,然後繼續收割田裡的莊稼“載具的物理外殼裡包含了一個附著在其中的混沌惡魔,這些惡魔負責操控惡魔引擎的行動,就好像穿了一套機械的盔甲一樣。它最近在休假,所以到咱這邊來悠閒一段時間。”

  “戰鬥兵器過來收割莊稼?!這是把坦克當拖拉機用嗎!”

  “坦克本來就是從拖拉機廠裡頭造出來的啊,”奧蕾迦娜撓了撓頭,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所以閒下來的時候想在田埂上跑跑也不奇怪吧?”

  “很奇怪!不管哪裡都很奇怪!”伊莎貝拉耳朵上的絨毛肉蓬起來了“還有那裡為甚麼還有一所學校啊!門口寫著天神小學?等等仔細看好像是如月學園?到底是哪個啊?《屍體派對》嗎!”

  “畢竟如月學院是個多重閉鎖空間嘛,就算漂流到咱這邊來這種性質也還是存在。所以訂的外賣想要送進去有時候要花點功夫才行。”

  竟然真的是本物啊……

  瞭解過這作品的伊莎貝拉知道,天神小學的異常來源於慘死的小學生篠崎幸子,接下來就是個亡靈作祟的故事。這作品根本不管好萊塢作品的慣例——無論如何不會死小孩子,就連恐龍都不會吃小孩——死的人越來越多,死的人越多,怨氣越重,所以她無論如何不想靠近這所學校,即便自己早已習慣和惡魔廝殺。

  即便這座學校現在正漂漂亮亮乾乾淨淨的立在路邊,和麥田隔田互望,就好像無事發生一樣。

  “……竟然還有外賣?”

  “嗯,地獄飛龍宅急送。”

  “用地獄飛龍送啊!”

  狗秘書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槽都在這會兒吐完了……

  不知何時,一個騎著腳踏車的放血鬼在旁邊停下,從蓋著棉被的泡沫箱裡拿出冷飲遞給兩人。

  伊莎貝拉一臉糾結的看著穿的好像鄉下賣冰棒老大爺的亞空間惡魔,就看到這傢伙笑著開口了,露出一排尖牙:

  “亞空間的外貌會依其創造之主的本質而改變。”他的態度非常溫和“制顱者拿到了這片區域的許可權,所以這裡就能反映出她而並非恐虐的本質。也因此,我們能看到她和其他的恐虐大魔有極大的不同。”

  “……她本質上就是個種田的?”

  “她確實喜歡,不過也有非常喜歡挖礦的奸奇大魔,對比一下就覺得沒甚麼奇怪的了。”

  “……”

  喜歡挖礦的奸奇大魔,指的該不會是阿克圖洛斯·蒙斯克吧?那傢伙一開始就是穿著一套礦工服出現在大家面前的,這不是說他們就是一路人嗎?

  她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仔細想想,雖然這裡槽點很多,但其實也並沒有甚麼不好的。訓練場所在距離這裡很遠的地方模擬地獄環境,這裡作為休息的地方和營房其實很不錯。因為在地獄作戰非常容易積累精神方面的壓力,快速消解這種壓力是一件非常重要且必要的事情,而這裡的環境正好能滿足這條件。

  “你去棧橋那邊吧,之後想知道甚麼就讓這位管家帶你們逛逛。這塊地方一直是他在管理,就像村長一樣,”奧蕾迦娜拍拍放血鬼的肩膀“之後帶他們逛逛,到處瞭解一下,把營房的位置指給他們看看。”

  這位從打扮上就像個村長的放血鬼滿口答應下來:

  “嗯,交給我吧。”

  “咱先失陪了,”安排好之後,她騎上血碾獸“咱要去格納庫見見給咱造地獄獸的工程師,之後再見。”

  那臺魔神也是這裡的人造的嗎!那就是說整個制顱者堡壘裡頭就沒有一個正經人?

  不……還是說所有人都是正經人,但是正經的方向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樣?!

  “您慢走!”

  放血鬼鞠躬行禮,血碾獸一路絕塵。

  看著這有些超現實的畫面,伊莎貝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正當這個時候,村長從旁邊遞過來一個長長的布包,沒紮緊的包口可以看到裡面的魚竿:

  “今天風不錯,要和你的朋友們一起去釣釣魚嗎?”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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