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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江戶川兔美指揮著自己的小隊依託地形佈下陣勢,一手握住鏈鋸劍一手提著光束霰彈槍,在槍炮嘶吼聲中展開了護盾。

  她手下的戰術小隊中,有七名士兵被當做火力手使用——考慮到敵人的數量問題,這次登陸的部隊除了常規的粒子步槍之外,一個標準十人小隊中的五人攜帶了載彈量巨大的重型機槍,這些使用普朗克容器供彈的武器可以不用瑞漏頂的打完一整場戰役,十五毫米口徑的鈦合金薩博彈可以在一千米的距離上將一般的惡魔撕成碎片,同時在高彈速和優秀的火控系統的輔助下達到百分之九十三的命中率。為了應對重型惡魔和空中單位,裝備伏爾戈炮的射手有兩個,在那綠色光芒的閃爍下,即便是身負重甲的機械肥球也能兩炮放倒。

  除了這七個人之外,剩下包括指揮官在內的三個人都是標準的接近戰配置。她們裝備了‘淨化之炎’式低溫火焰噴射器,這種射程大約八十米,燃燒溫度僅有八百度的火焰噴射器對動力甲護盾的殺傷效果極為有限,但卻能夠點燃惡魔讓它們退縮,接下來便可以衝上前用大型鏈鋸劍將其輕鬆處理掉——這是為了對抗惡魔突然間傳送到火力陣線中間妨礙輸出的戰術,有了這種裝備之後士兵們就可以仗著反正燒不到自己人的特性,放心的火燒惡魔了。

  火焰能褪盡骨骼上的皮肉,也能盪滌縈於心中的罪惡。它能洗掉一切汙濁,就像《北斗神拳》裡的聖帝軍火炎放射器男說的那樣——髒東西就要消毒!(舉起噴火器)

  不過到目前為止,敵方都還沒有使用那種神奇的瞬移術的打算,只是前赴後繼的衝過來。幼魔相繼被炸飛,飛濺的體液撒在了地面黑褐色的磚塊之上,但是粉紅魔和地獄騎士仍然扛過了第一輪射擊。它們的防禦能力或許比ZERG的蟑螂更高,而且速度也比蟑螂要快得多。

  仔細想想,這也是另一種型別的生物兵器啊。但現在這種狀態還是我方佔絕對優勢,壓倒性的火力可不會懼怕‘數量’這種東西。在戰場上數量確實是最大的暴力,但這僅限於技術水平相似的情況下,如果拉開代差了,再多人也是送。

  “優先攻擊重型惡魔!”兔美屹立在廢墟上高聲說道“不要吝嗇火力!”

  “瞭解!”

  伏爾戈炮射手找好了角度就開始射擊了,幾乎是同時,不遠處另一個小隊也在指揮官們的協調下開始進行同步射擊。綠色的光芒在血色的廢墟上不斷閃爍,這就像用一根幾十公斤重的鐵魔杖釋放高輸出的阿瓦達索命,每一次射擊都有一個怪物倒下,他們的身軀被擊穿,高溫煮沸了脂肪和體液,半碳化的屍體跌落在地上。但即使這樣,後面的傢伙仍然毫無遲疑地越過倒下的同伴,怒吼著向防線發起衝鋒。

  從通訊鏈中傳來的情報顯示,在周圍三百公里的距離內,所有的惡魔都在朝這邊湧來,數量得按萬來計算。怪物湧出,在大地上奔跑的樣子就好像一鍋沸水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但它們中的大部分無法順利翻越高聳的城牆,只能從周圍的四個城門中湧入,因此防禦起來並不算特別困難。

  陸戰隊員們向著洶湧翻騰的惡魔浪潮傾瀉著彈藥,重機槍的咆哮就像跳躍的歌謠。就這一會兒的擊殺數恐怕只有參加了克普魯戰場,並直接和蟲族對過線的老兵才能比得上,但是這並不讓人感到暢快,甚至越打越覺得心裡慌。

  這種戰鬥讓士兵們感到非常陌生,就算是以看重防禦和陣地戰能力的塔爾塔羅斯之拳,陸戰隊的訓練方針也是以【攻擊】為第一要務。無論是攻打空間站還是對地面目標實施打擊,陸戰隊員的訓練方針基本上都是高速抵達敵方指揮節點並將其幹爆,或者依託可能存在的工事或者載具和敵軍僵持,等待軌道火力把對面幹爆或者掩護友軍或者平民撤退,大致上都是這麼個流程。也因為這樣的原因,塔爾塔羅斯的陸戰隊交戰距離通常都很近,這也是之前地球表面撤離的時候,憤怒團可以快速的反應過來,以很小的代價就擊潰使用閃電打擊騎臉的惡魔的原因。

  兩支擅長騎臉的部隊互相騎上去了那就只能看士兵素質和裝備了,惡魔有個錘子的素質和裝備。(遠目)

  但是你說……在啥東西都沒有的地方,就靠單兵武器迎擊不停萬歲衝鋒上來的惡魔?抱歉,我們之前都沒想過還有這種仗能打。正常指揮官,包括查爾的蟲後都知道仗不是這麼打的,她們都很清楚,如果如果一萬隻跳蟲衝不下一個據點,而且對方守得還很輕鬆,那麼搞十萬只一樣是送,這時候就該撤退或者換個思路了——比如讓王蟲捏著文玩核桃或者讓異龍叼著,隔著遠遠的往裡頭丟。

  可是惡魔完全不在乎這些,它們就是毫不猶豫的往裡頭衝,用南牆給自己做了個額葉切除手術依然不退。

  “這氣勢真是……”一個火力手降低射速,同時開啟緊急冷卻系統給槍管散熱,她一邊移動向更高處取得更好的射擊角度一邊在通訊中對兔美說道“長官!我知道了!”

  “知道了甚麼?”

  火力手一本正經的說:

  “惡魔的指揮官可能是乃○希○!它們的戰術我在歷史書上見過!活人構成的山崩向我們滾滾而來,它們前進,撲倒,跳起來向前奔,然後再倒下去!和歷史書上寫的一樣!”她的聲音因為開火不時斷斷續續“這是一場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的戰爭!”

  “還行……”士兵這時候的奇思妙想讓兔美稍稍鬆了口氣——她還有精力去想這些,表示各位承受的壓力並不大,這樣暫時就能好好放心了“邦妮!能偵測到傳送嗎?”

  “目前還沒有。”

  智庫邦妮·弗朗克·古辛是少見擅長靈能的兔子浮蓮子,她的靈能天賦在一年半年前和時空管理局進行技術交流的過程中被發現,按照泰倫帝國的評價標準是八級靈能強度,擅長靈能波形的解讀和探測,在進行靈能偵測時會產生有類似新人類的眉心過電的‘物理性閃光’。

  在地獄中使用靈能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所以她使用了四個思維沙箱來防止自己的意識受到地獄的侵蝕,同時讓自己的思維連線亞空間來提供抗性,這讓她的靈能強度較以往更強,但是大腦所承受的壓力也會更大。

  她警戒著四周,兩條思維執行緒一刻不停的解讀著惡魔身上的靈能反應。為此邦妮沒有戴頭盔,而是用護盾來進行頭部的防禦,兩隻長長的兔耳豎在頭頂上,不時四下裡轉動著——一頭黑髮上豎著白色的兔耳,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來有種別樣的可愛感。

  惡魔的靈能反應非常有特點,雖然每一隻惡魔都不一樣,而且地獄能量反應本身就是混亂以及各種負面情緒,但是仔細分析的話就能夠發現每一隻惡魔之間都有著確定的相同點。這個相同點和老大帶著出來的那個劍柄所散發出的氣息相同,也和背後靈長官所提供的,地球上那艘末日孤艦所使用的能源相同。

  也就是說,是亞金能源。這力量確實的存在於每一隻惡魔身上,連梅克族的無人機上也有……

  邦妮思索著,將大型鏈鋸劍插進地面,空出來的手伸向空中,就好像要抓住空氣中混亂的靈能所形成的波紋似的。猛然間,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海軍學院中進修靈能的課程的時候,負責指導的高階聖堂武士曾經提到過,靈能的對抗並不僅僅只是用一個AMF壓制對方,然後用機槍把對面打死這麼單純而‘野蠻’。優秀的靈能者應該能夠感受對方的靈能,將靈能化作自己的矛和盾,釋放靈能風暴破壞對方的心智,肉體與機械,或者支配生物或者機械身上的能量流動,透過強烈的鎖鏈反應來吸取這些能量,利用能量在對方內部的反彈和逆行來對對方造成重創,甚至直接摧毀目標。

  就像一方通行透過操控血液流向來殺死御坂美琴的克隆人一樣,那個聖堂武士最後用這一句話來作結。他是鐮池○馬的忠實讀者,並經常在下課的時候同學生們討論學園都市的超能力者排序和塔達林升格之鏈的相似性,並堅信終有一天基因原體御坂美琴會成為學園都市高階領主,而白井黑子則是升格第一人——就像現在的阿拉納克和吉娜拉一樣。

  對於老師的喜好邦妮並不多加評價,三百歲的年輕普羅託斯人會喜歡面向年輕讀者的讀物也沒甚麼好奇怪的,雖然邦妮自己覺得御坂美琴做為基因原體建立雷霆戰士戰團比較符合自己個人的喜好。但是老師所說的那個方法,也就是透過對對方體內的能量進行干涉從而擊潰對方的,名叫‘反饋’的戰鬥方式卻突然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邦妮和塔爾塔羅斯絕大部分靈能者一樣,不能像高階聖堂武士那樣輕易的把帶藍條的傢伙一個響指崩死,因為本身靈能不強,感知也不夠,很難在戰鬥中抓住對方的靈能反應。即使是現在,她依然沒辦法完全抓住,但是卻有一個幾乎是現成的突破口——

  亞金能量。這種奔流在惡魔體內,散發在空氣中的不祥拋瓦根本不需要抓,它們的波形和頻率完全不變,無論是地球上的還是這裡的,都完美符合背後靈長官所記錄的那個資料。自己雖然不能吸取對方能量再懟回去反彈一波,但是把自己的靈能順著這個突破口送進去還是能行的。

  當然,要這麼做的話仍然還得提高輸出,並且要把本身柔和順暢的靈能流動變的混亂混沌起來。也就是說,自己必須進入一次靈能暴走的狀態。她抬頭看了看,上空的護衛艦正在對外圈的惡魔掃射,周圍的計程車兵尚有餘力……如果自己因為靈能暴走陷入無法行動的狀態戰線也不會崩潰。

  那麼,有一試的價值。

  她帶上面罩,開啟閥門,經過精心調配的地嗪混合氣體奔湧進氣管,在肺部被吸收。下一瞬間,世界在眼前變樣了。

  旁邊的兔美感覺到了自己的尾巴噌的一下繃直了——但是兔子的浮蓮子所用的動力裝甲並沒有額外預留尾巴的結構,畢竟尾巴短不需要,結果尾巴直直的懟在裝甲內襯上戳的生疼。她猛然回過頭,被眼前的畫面嚇了一跳。

  自己手下的智庫正伸直右手,一臉緊張的模樣。她的右手上纏繞著綠色的電弧,那光芒把她慌張的臉也照的發綠,看起來活像暗影議會的吳彥祖。那光芒在邦妮的指間匯聚,能量強度正逐漸提升中。

  “臥槽!?你在幹嘛?!快停下!”

  “我就是想試試反饋!但是效果好像被增幅了……這裡的能量好像是有點強,靈能操作的難度和我想的不一樣……”汗水從她的額角流下,兔耳上亮起了一圈毛茸茸的綠光,如果以這幅姿態跑到剛剛因為特殊原因失戀的人面前恐怕會捱打。雖然看起來狀況很糟,但邦妮依然能保持冷靜“我能控制得住——可以的話我希望之後能用我的名字來命名這種特殊攻擊……”

  “我管你那麼多!回去關禁閉你肯定跑不掉了!”兔美簡直想一巴掌拍到她腦袋上——這些靈能者經常就會突發奇想,搞點事兒出來。的確,因為現在對靈能的研究還處於剛剛上路的階段,不少特殊操作都是靈能者自己在戰場上掌握的,但是任何指揮官都不會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在戰場上。她一邊檢查意識上傳系統是不是狀態良好“總之先發射!”

  “好!這一發將改變歷史!”在槍林彈雨之中,邦妮將那個已經擴張到腦袋大小,跳躍著電弧的‘邪能’球體對著面朝的城門推了出去,大喊道:

  “惡魔啊!在我面前跪下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球向著亞金能源最強的地方飛去了——也就是說惡魔群的中央,就像一個球形閃電一路滾了過去。它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在路上,大量的綠色電弧就像觸手一樣從能量團之中跳出,躍向最近擁有亞金能量的實體,就像奴隸主抽打逃跑的奴隸一樣狠命的鞭撻著。它憤怒的咆哮起來,那絕對不是任何生物所能發出的嘯聲,那些被綠色的觸鬚鞭撻過的惡魔,都像被點燃的塑膠塊一樣燃燒起來,滋滋的變形。

  惡魔體內的亞金能量被‘引燃’了,它們的血液和脂肪都在高溫之下沸騰,熊熊燃燒,所到之處的惡魔就像被點燃的火炬一樣。這熱量炙烤著地面,惡魔們爭相逃竄,卻在無數火花之下被點燃。它繼續前進,一直碾到了城門口,一個身材高大,左臂已經異化成生物炮管的牛頭惡魔擋在了它面前,它剛剛抬起手試圖射擊,綠色閃電球已經溫柔的包裹了上去,頓時響起了一連串彷彿電線斷裂的劈啪聲。

  半秒鐘之後,綠色的光球消失不見了,只留下已經被熔得奇形怪狀的惡魔跪倒在地,它的肋骨暴露在外,內臟化成的液體正順著被燒的坑坑窪窪雙腿流下,手裡扭曲的重炮指向邦妮的方向,紅光一閃——

  那最後的炮擊終究是沒有射出來,已經支離破碎的炮管無法承受這種壓力,就像把君士坦丁堡打成伊斯坦布林的烏爾班大炮那樣爆碎開來,連帶著它身邊躲過了最後幾縷電弧的惡魔一起。

  無論是惡魔,還是守在這裡的陸戰隊員,甚至後方觀戰的博士和大魔們都驚呆了。這一發奇思妙想的一擊在一瞬間摧毀了肯定有四位數的惡魔,其中不乏大量的重型惡魔。其效果就好像在進攻的步兵大隊頭上炸了一發雲爆彈——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雲爆彈針對的是人類所需要的氧氣,即使躲在設施內也會在爆炸之後窒息而死,而邦妮所射出的‘對亞金能量針對性廣域反饋’則是針對流淌在所有惡魔體內的單一亞金能量。

  對其他任何勢力和所有見過的靈能單位來說,反饋都是單體殺傷,因為所有個體的靈能都不一樣——靈能來自於思維和意識,沒有人的思維是相同的,針對一個目標所做出的反饋只會對這個目標生效。但是地獄的惡魔不一樣,甭管它們過去是甚麼樣子,但現在它們都是燃燒亞金能源來讓自己動起來的活體引擎,那麼針對亞金能源的反饋就會一口氣反到在場所有惡魔身上,直到注入的靈能徹底耗盡為止。

  如果是平時,想要做到這種事情恐怕得讓阿拉納克這種級別的強靈能者全力全壞的來一發,但是在這裡,邦妮透過共振瀰漫在卡丁格聖所周圍的地獄能量,藉助環境的力量釋放出了強大的一擊。就像她所說的那樣,這一擊真的改變了歷史——

  在後面觀戰的山繆爾·海登博士想到新裝備怎麼造了。

  “唔哦哦哦哦哦哦?!?!”不是靈能者的兔美兔瞪口呆,她扶住因為靈能暴走而搖搖晃晃的邦妮“你升級成阿爾法級靈能者了?!”

  “怎麼可能……只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

  “天時地利人和就能做到這種事情嗎……”小隊長看著這被‘球狀閃電’狸過去,正散發著焦味和熱浪的地面還有上面仍然在靜靜燃燒的惡魔屍體,半晌才說“關禁閉的時候得開AMF才行了……”

  “……還是有關禁閉嗎?”

  “當然,至少一個星期!其他事情之後再說!”兔美一把握住了邦妮頭頂上無力垂下的耳朵“醫療兵!醫療兵!這裡有人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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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蕾迦娜和第二小隊的兔子們正穿行在地面下方狹窄的巷道之中,動力裝甲伺服系統的咆哮和纖維束的喘息環繞在身邊。赤紅的盔甲在常年不滅的火炬下閃爍著。這裡大量的坑道都已經塌方了,厚重的黑暗如同示威般地籠罩著那些塌陷的迷宮般的坑道,其中有些地方小到如果不進行暴力破拆就無法透過的程度。

  用動力甲充滿力量的拳頭砸碎這些障礙物產生的回聲不時在通道里迴盪著,如果這裡面有惡魔的話,它們一定會注意到這充滿惡意的聲音。但大部分時候,這裡籠罩著的只有靜謐,好像一切都已經遺留在了時空彼岸。

  突然間,一陣悶雷般的聲音滾過,所有人立刻端起武器警戒,但馬上發現,那聲音並非來自於坑道之中,而是地面上。

  難不成上面扛不住了,所以戰艦在防線附近進行了轟炸?但如果真是這樣,動靜又太小了點……不管是鐳射滋地還是發射導彈,爆炸直接在地表上發生,坑道里的震感會非常強烈。而事實上,這裡面只聽到了一陣轟鳴聲。

  奧蕾迦娜露出疑惑的表情,她開啟通訊問道:

  “外面怎麼這麼吵?”

  【智庫邦妮·弗朗克·古辛根據亞金能源的波形釋放了一次針對性反饋。但是她沒能控制好自身靈能,發生了一次靈能暴走。】對面傳來了一個指揮官的聲音【我們正在協助她撤離戰場!但因為那一發反饋,有至少一千三百體惡魔被摧毀。】

  “哈?”

  “喵喵喵?”

  喵瞪口呆……

  這麼厲害?一發反饋乾死一千三百隻阿庫瑪?你的反饋竟然可以AOE?

  等等……從技術層面來說,如果是針對‘亞金能量’來進行反饋,那似乎確實可以做出這個效果來。反饋並不是說搓個丸子一下懟對面臉上把對面頭打爆,而是將對方的身體視作一個充滿了煤氣的房間,你做的僅僅就是往裡面丟一發火柴或者輕輕按下門鈴。如果不是將反饋目標設定為某個惡魔,而是針對戰場上的亞金能量,那麼……

  這麼想著,奧蕾迦娜腦海中瞬間想到了一個畫面——靈能者射出的靈能團塊沿著預定線路碾過惡魔的群體,並不斷被吸附到周圍亞金能源最強的單位上。這畫面好像有點……眼熟?

  她看了一眼戰場前方記錄的畫面,主視角應該是那個指揮官。在她旁邊,那個名叫邦妮·弗朗克·古辛的兔子打了一發賊特麼眼熟的綠色能量團出去,電弧四射……

  綠色能量團,電弧四射,所到之處屍橫遍野,打的還是惡魔——這些要素加起來,就正好是奧蕾迦娜非常熟悉的東西了。那就是歷代《毀滅戰士》都會有的強力武器BFG的射擊效果了。那是一把光是看起來就很猛男的大槍,就和它的名字BFG()一樣,充滿著力量感,在穿越之前自己一直想搞一個模型,但是奈何囊中羞澀。

  現在自己可以搞一個了,不是模型是真貨,而且是馬上就能用到的對地獄惡魔特效武器——只要知道原理的話,以統合部的技術力來說很快就能搞出試做型的艦載版。記得原本在《毀滅戰士》中,BFG的型號是BFG那麼艦載版就叫BFG好了,用來軌道轟炸對著地面打效果肯定出奇的好!如果梅克族的戰艦燒的是亞金能源的話,那艦隊戰的時候樂子就特麼大了。

  震驚感和狂喜讓她脫口而出:

  “你特麼BFG嗎?!”猛然間,大軍閥意識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等等……邦妮(Bonnie)·弗朗克(Franck)·古辛(Gusion)?!還真是BFG!?”

  真是個好名字啊。(泣)

  這突如其來的超展開讓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但她很快意識到,這種感覺的原因不僅僅只有喜悅。

  在突破一道看起來就是後來堆砌起來的牆壁之後,前方豁然開朗。一個石質的巨大房間出現了奧蕾迦娜眼前,長寬都超過了百米,高度也在十米以上。裡面到處都擺著燭臺,燃燒著搖曳的蠟燭,可以感覺到或者聞到,這裡充滿邪氣並且臭氣熏天。

  地面上散落著很多奇形怪狀的頭骨,長有羊角的,生著獠牙的,但成色都很糟糕,而且每個頭骨的腦門上都刻著倒五芒星的印記。暗紅色的光芒在倒五芒星的痕跡中流淌著,沒人知道那是甚麼,但肯定不是血那麼簡單。

  琉璃子拔出背後揹著的計都羅睺劍,展開貓貓斧,壓低聲音對奧蕾迦娜說道:

  “老大!前方能量反應很……”

  她的話還沒說完,房間裡就響起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所有人的感測器中都出現了兩個巨大的移動物體。

  一個身材高大,身高大約有六七米,粗壯的雙腿簡直像樹幹一般。它的頭部長有水牛似的彎角,口中卻是肉食動物的參差利齒,一雙巨眼發出銳利的紅光,右手是有力的巨爪,左手卻是一門和手臂連在一起的重炮,炮口就像防風打火機一樣冒著呼呼的熱氣。不僅如此,它還穿著骨白色的護甲,如果仔細辨認的話,能夠辨識出梅克族獨有的藝術風格。

  而另一個,則是比之前看到的機械蜘蛛更大的‘大腦’,放在更大的臺架上。這臺架同樣是梅克人的風格,骨白色的外殼,搭配護盾裝置,下方還有一門修長的火炮。

  轉瞬間,昔日的回憶如浪濤一般衝了過來。

  曾幾何時,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有段時間最樂意做的事情就是開啟《毀滅戰士》降妖除魔。最開始的自己不知道劇情,不認識英語——我不知道我是誰,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我只知道我要大開殺戒。在那時候,自己甚至一度以為這是魂鬥羅的第一人稱3D版,穿越無窮無盡的巷道,‘所向披靡地衝殺過去,遺下一路血泊’。

  雖然不會解謎,這部分由老媽來搞定。

  在最開始,自己只是享受著這種獨特的減壓方式,直到母親告訴自己這個遊戲的內容——一個勇敢計程車兵單槍匹馬的與惡魔作戰,將人類從惡魔的襲擊下拯救出來。如果他失敗的話,所有人都會變成這個樣子(調出遊戲畫面,指著給掛起來鋸成兩半的人類)。

  小時候,自己很害怕恐怖片之類的東西,就是看到街機廳裡的三國志打輸之後,自己選的角色滿身是血插著箭的樣子都會別過頭去。但是在玩《毀滅戰士》的時候卻能忍住恐懼,因為自己知道這是在‘拯救世界’。即使知道螢幕裡面的東西是假的,但卻仍然有一種‘如果自己輸掉,那這個世界就完蛋了’的緊迫感甚至使命感。

  但最後自己仍然放棄了。原因是解謎解不出來,BOSS打不過去,並隨著之後的時間推移,慢慢的忘記了這個自己沒能成功拯救的世界。之後的歲月中,自己成了反恐精英阻止恐怖分子的暴行,成了蘇聯的指揮官阻止昇陽帝國的入侵,成了航海家遨遊四海就為了找個行情不錯的城市把囤在手裡的肉豆蔻賣了,以七個冒險家的身份把迪亞波羅刷了起碼二十一次,加入貴族小隊拯救致遠星(雖然沒救下來)……而這個被惡魔入侵的世界卻再也沒有迎來光明的未來。

  因為作為毀滅戰士的自己贏不了‘牛魔王’打不過‘蜘蛛腦’解不開謎題,所以歇了。

  而現在,當初阻擋自己的畫素塊們,正以超高畫質晰度,極有魄力的姿態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而目的和當年竟然一模一樣,那就是阻止自己拯救世界。

  恍惚之間,百感交集……

  自己重新回到了這無窮無盡的巷道,‘所向披靡地衝殺過去,遺下一路血泊’,頭頂上仍然迴盪著BFG開火的轟鳴,那些怪物仍然在自己面前吼叫著要把自己撕成碎片。但不同的是,現在自己所面對的不再是一個虛擬的世界,人們被惡魔殺害也不僅僅只是被鋸開掛起來那麼簡單……自己也不再是一個玩著啥都看不懂的R17遊戲的小學二年生。

  自己不會逃,也不會敗,這些傢伙再也阻擋不了自己。

  面對嘶吼著的怪物,奧蕾迦娜拔出斬斧,斧刃咆哮的聲音甚至要蓋過怪物的怒吼。她無視那牛頭怪警惕的表情,邁步向前走去,即使身高是絕對性的劣勢,但她的氣勢儼然一個巨人:

  “竟然是你們啊!”

  奧蕾迦娜的樣子嚇到了旁邊的琉璃子,這傢伙亢奮的樣子她是很清楚的,多半就是狂笑著衝過去大喊‘把頭給老子交了’之類的,很簡單易懂。但是現在,奧蕾迦娜光是步伐都透著一股鄭重感,那背影看上去就像在和甚麼東西訣別一樣,看起來有點可怕。

  “怎……怎麼了?!”

  “咱現在的心情就像穿越到了《口袋妖怪》的世界裡見到皮卡丘一樣激動!!你們去對付蜘蛛嗎,這個牛頭人交給咱!”她高舉斧頭擺出斬擊的姿勢,對‘牛魔王’挑釁道“站直了!你的頭可是咱的東西,別留下劃痕!”

  下一瞬間,她就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不遠處的牆壁上。

  強大的力量,迅猛的速度,以及龐大的體型,這個惡魔的強度和迄今為止遇到的所有惡魔都不一樣。如果在這裡的是鐵加曼·匕首,這會兒他已經給錘死了。

  “老大!!”

  一個士兵剛剛喊出聲,旁邊的蜘蛛一樣壓低身子,下一瞬間,下方的機炮已經以可怕的勢頭射出靈能團塊,密集的彈幕劈頭蓋臉的轟向士兵們的陣列。僅僅一瞬間,就有兩個士兵的護盾處在了過載邊緣。

  但這奇襲的效果也到此為止了。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從原地竄了出去,塔爾塔羅斯的陸戰隊員的反應速度都極快,這是在無數次生死邊緣所磨練出來的能力。高速突進,中途變向,牽制射擊,甚至放出光學誘餌,分出思維執行緒控制誘餌做出自主行動一般的動作。士兵們從原地分散,蜘蛛腦的攻擊都落在了空處,下一瞬間密集如雨的彈幕已經打向蜘蛛腦。

  重機槍的攢射讓蜘蛛腦將護盾聚集在前方,但是緊接著已經有人繞到後方,伏爾戈炮所噴出的光束迫使蜘蛛腦用靈活的步伐跳向旁邊,同時用身體兩側的副炮向後方射擊,迫使陸戰隊員再次進入規避姿態。可是下一瞬間,從正上方落下的手榴彈卻從護盾上滾到身旁,爆炸的震波撼動著護盾,讓它拔腿飛奔脫離戰圈。

  它的動作讓人聯想到《紅○警戒》裡的恐怖機器人,即使身形如此巨大,但行動卻異常敏捷,其火力和防禦能力都是戰車的水準,就實力來說真不愧是用來看守關底的BOSS。這蜘蛛要對抗的究竟是怎樣的敵人呢?

  那一門炮威力不算足,但是精準度和射速卻很高,還有覆蓋全形度的牽制用副炮和堅固的護盾。從設計學的角度來說,它的預定目標應該是高速,低防,缺乏重火力的目標。

  也就是說……暗夜守衛?

  “吱——”

  那怪物叫囂著,在牆壁和天花板上亂竄如履平地,潑灑的彈幕就像雨點一樣飄落。但浮蓮子們可不會讓蜘蛛拉開距離。對方的火力強在基座下方的那一門速射主炮,如果被捕捉到很容易轉瞬間被擊破護盾,但是那門炮因為裝在底座下方,被兩條前腿限制了角度,只能向前方大約六十度角的扇形區域射擊,因此只要從周圍靠近,怪物就很難打出決定性的一擊。

  練度是雖然不一定,但是在裝備上塔爾塔羅斯的陸戰隊員可是有著決定性的優勢,可以壓制暗夜守衛的速度並不能甩脫這些亂竄的兔子們和豹子,在浮蓮子之中這些本來也都是高機動的個體,她們從周圍像蜘蛛腦發起攻擊的場面簡直像是圍攻三角龍的小型食肉龍。

  但她們同樣無法很快擊穿蜘蛛腦的護盾,對方的護盾看起來像是梅克人的作品,再加上自身強大的靈能供能,這讓它在密集的射擊中屹立不倒,甚至還來得及好整以暇的還擊。

  它或許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券了。只要堅持到牛頭怪捏死旁邊那隻小蝦米,一切就結束了。

  表面上情況確實如此。

  奧蕾迦娜在近身戰中因為體型劣勢被壓制了。她的體重不足以讓她在肉搏戰之中穩住體勢,只能像沙包一樣被按在牆上捶打。她盡全力撐起護盾,同時找尋對方的破綻試圖反擊,但是這牛頭人的攻擊力量十足,就算真的有破綻,自己也很難抓的住。

  所謂一力降十會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但是即便如此,奧蕾迦娜仍然感覺到,這個惡魔在害怕,不光是它害怕,旁邊那隻蜘蛛也怕得要命。它們迅猛的攻勢不過是為了撐起自己的膽識,讓自己不會因為驚慌失措逃掉罷了。

  “我絕不會讓你放出毀滅戰士!”

  揮下的拳頭擊穿了力場,重重的錘在奧蕾迦娜胸口,胸甲發出不妙的嘎吱聲凹陷下去,魔神烈焰系統頓時就發出離線的提示。惡魔用含糊不清的亞金人的語言吼叫著,唾沫飛濺,那可怕的表情簡直像是要擇人而噬,奧蕾迦娜毫不懷疑它真的會這麼做。

  但她沒有退縮,揮起斬斧擋住了下一拳,斧刃和腕甲相撞綻放出激烈的火花,兩三塊護甲片立刻就剝落了:

  “這可由不得你!”

  “那就化作這裡的養料,永遠痛苦下去!”

  惡魔咆哮著將左腕的重炮當錘子一樣掄下,奧蕾迦娜無法規避,只能強行接下這一擊。在可怕的撞擊之下,她的雙腳踏碎了石質地板,衝擊力讓碎石像彈片一樣打向四面八方,全身幾乎所有的關節伺服器都在一瞬間閃起了警告。但她仍然露出不屈的笑容:

  “你如果怕了,輸的就是你。”這惡魔也是目前所遇到的第一隻能講話的惡魔,雖然很想活捉來研究,但是對方的戰鬥力讓‘生擒’變的幾乎不可能。和這種東西戰鬥自己沒可能留手,不然完犢子的就得是自己了。既然對方能溝通,奧蕾迦娜便試著打出一發精神攻擊“你確實在害怕!作為惡魔,你究竟在怕甚麼!?”

  這句話一說出來,惡魔的動作立刻就停了半拍。它的視線瞟向後方的通道,渾身就好像被電擊一樣抖了抖,這點動作沒能逃過奧蕾迦娜的眼睛。毀滅戰士當年到底強到甚麼程度才讓惡魔怕到這種程度,甚至讓有智慧的惡魔心甘情願的在這裡守墓?

  甘願在這裡為了其他惡魔守住‘大魔王’,這個牛頭人大概也是惡魔中的勇者吧?

  但是這個勇者的內心恐怕早已被恐懼所鑽透了,毀滅戰士所留在惡魔心中的裂痕讓它戰慄。在善於將恐懼化做自己的力量的恐虐大魔有意的控制下,心中的裂痕陡然擴大,那個男人的臉從黑暗深處浮現了出來。他的面具上一片虛無,就像一個無比深邃的井——那座井吸收著惡魔們的生命,轉換為他自己的力量。他殺死的惡魔越多,惡魔死的越痛苦,他的力量就越強。

  無人能阻擋他的腳步,他用鮮血灌溉了整個暗影平原。

  絕望的情緒在地獄中不斷擴散,惡魔們無助的哀嚎和思念最終喚醒了最強的泰坦惡魔——它有著巨大的身軀、無盡的力量與神速,每邁出一步,整個地獄都會顫抖,這個集中所有惡魔意識所誕生出的龐大存在在無數惡魔的期待下於地獄的暗影平原與毀滅戰士展開了關乎整個世界未來的決戰。

  結果它以無盡的神速衝到毀滅戰士面前送了。

  泰坦惡魔龐大的身軀被毀滅戰士打得四分五裂,分崩離析的內臟和骨架堆砌在戰場上,那恐怖的景象衝擊了所有惡魔的心靈,集中所有惡魔意識所誕生出的龐大存在在被摧毀時會導致甚麼後果不言而喻。從此,地獄的惡魔失去了本就不多的理性和智慧,被無盡的恐懼所束縛,變成了只為本能行動的行屍走肉,從惡魔墮落成盲目痴愚的野獸。殘存有理智的個體與梅克族合作,希望借他們的手找回過去所擁有的東西。

  泰坦惡魔終有一天會重新醒來,它本就是地獄的一部分,只要地獄還在,那泰坦惡魔就不會真正死去。梅克族的祭品能讓地獄康復的更快,而他們終究也會成為地獄的養料——亞金能量就像毒品,已經沉醉其中無法解脫的梅克族根本不可能背叛。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要毀滅戰士不再甦醒……

  絕對不能讓毀滅戰士甦醒過來!

  它咆哮著將眼前打算喚醒毀滅戰士的小蝦米踢開,隨著轟隆的沉重聲響,奧蕾迦娜的腳離開了地面。她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向後方飛去,奧蕾迦娜在半空中開啟推進器,拼上全力才穩住身體,但緊接著從左手炮口中射出的光束已經擊中了腳邊。

  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動力裝甲的緩衝系統已經到了極限。伴隨著裝甲板的剝落,奧蕾迦娜的肺部受到巨大沖擊,所有肺中的氣體都被逼了出來。而一再承受衝擊的推進揹包也已經到了極限,伴隨著小小的爆炸打在背上。伴隨著宛如被人拿球棒在背上猛敲的感覺,奧蕾迦娜無法呼吸,悽慘地翻倒在地。

  “就這點能耐嗎!”惡魔喘著粗氣,它的身體仍然在顫抖,恐懼和憤怒正折磨著它的神經和意志“大老遠跑來,就這點能耐嗎!”

  如果不殺死眼前這個傢伙,絕對就完蛋了。但她仍然還活著,即使被打成這樣子她仍然死不掉。

  “嘖……”

  奧蕾迦娜勉強站起身來,下一炮又到了眼前。殘破不堪的盔甲和受到重創的身體瞬息間便消失在閃光之中。

  “這就要去死了!?”

  惡魔口裡噴吐著白沫,活像一隻得了瘋牛病的牛。它用左手的重炮瞄準奧蕾迦娜剛剛站的地方,一發又一發的射擊著:

  “就這點能耐嗎!”

  火焰膨脹開來,熱浪在房間中肆意膨脹。它甚至注意不到,在不遠處自己的蜘蛛同伴已經被豹子攀上了腦袋——計都羅睺劍撕開了靈能屏障,緊接著是兩把跳躍著電弧的錵合金戰鬥爪一下接著一下的撕扯著那個類似大腦的結構。最開始是外面的類似大腦皮層的緩衝層,然後是裡面宛若肋骨一樣的防護骨板,在錵鋼爪的攻擊下,它們就像紙片一樣一層一層被撕開了。

  蜘蛛尖叫著,希望將琉璃子從上面摔下來,但是來自七八隻兔子強有力的飛踢幾乎同時抵達,機械腿,搭乘平臺,還有旁邊的武器都在瞬間被破壞了。它悽慘的跌落在地,慘叫著任由陸戰隊員們將近戰武器如同凌遲一般刺進了自己的身軀。

  ‘牛魔王’的注意力全在奧蕾迦娜身上,恐虐大魔誘匯出對方的恐懼並不僅僅只是精神干擾,還是一種嘲諷的手段。這是這次敵人的還擊太兇猛了……對方竟然會怕到這種程度,這隻能說是奧蕾迦娜錯誤的估計了毀滅戰士對惡魔造成的心理陰影面積。她殘破不堪的身體被惡魔提起舉到自己面前,幾乎是頂在臉上咆哮道:

  “就這點能耐嗎!!!”

  但這已經足夠了。

  她的左手正握著那個劍柄,上面有顱骨裝飾,看起來就像一條脊椎骨的劍柄。在極近距離,紅色的劍刃以可怕的氣勢爆發出來,灼熱的空氣幾乎燙傷奧蕾迦娜自己——那佈滿亞金文字的灼熱利刃深深地刺進了惡魔的左眼,然後向右一劃。

  鮮血剛剛噴出來就被高溫汽化了。

  伴隨著慘烈的叫聲,奧蕾迦娜落到地上。迴轉身體,右手的斬斧深深地咬進了惡魔的膝蓋,即使它的骨骼是如此堅硬,半秒鐘之後奧蕾迦娜仍然輕鬆的卸下了惡魔的小腿。它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口裡咒罵著誰也聽不懂的語言,鮮血從傷口中噴出,帶著生命力一起流淌到了地上。

  逐漸累積的傷害已經讓奧蕾迦娜的腳開始抖個不停,如果是平時,她早就採用自爆的方式帶著敵人一起上天了,但是今天不行。

  今天自己必須要親手殺了這個‘牛魔王’。

  “是的!老子他媽的就這點能耐!”她罵罵咧咧的站起身來,手上的斬斧比以前彷彿重了許多,不用雙手甚至拿不起來。

  雙目失明又失去腿,無法站起身的惡魔仍然不肯放棄,它胡亂的揮著自己的右手,試圖抓住那個即將毀了一切的小蝦米:

  “不要……喚……喚醒……毀滅戰士……他會……吞噬你的靈魂……”

  奧蕾迦娜沒有回應它。她走到惡魔的身後,避開那隻亂抓的爪子,舉起斬斧用力揮下。高速運轉的斧刃切進了它脖子的肌肉,這讓它大叫起來——這也是它這輩子最後發出的聲音。叫聲僅僅持續了一秒鐘,奧蕾迦娜就已經完成了斬首,長角的巨大惡魔頭顱落在地上,溫熱的血液從斷口噴出,淋漓了一地。

  “老大!”琉璃子緊張的跑過來,看到奧蕾迦娜一副剛剛和小行星撞擊過的迴旋者的模樣,簡直像要哭出來了“你……你還撐得住嗎?”

  “你的聲音為甚麼要顫抖?琉璃子?”奧蕾迦娜直起身體,想把斧頭掛回去,但是背後的掛架已經在剛剛弄壞了,只能提在手上。她忍住肺部火燒一般的疼痛,朗聲說道“咱可是塔爾塔羅斯軍團長奧蕾迦娜,這點小傷無關緊要。”

  “哦,我想也是。”(無關心)

  仔細想想,有人從背後被打了三槍就會死,有人被炸彈炸了就回不去迦勒底,有人被正義高達流星裝備腰斬就會當即退場。但是有人即使給惡魔當沙包硬錘好幾分鐘也能活下來,而且就算給錘死了過幾分鐘也能活過來,那確實是【這點小傷無關緊要】。

  但是,看她的模樣卻和平時不一樣。

  平時砍到精英怪的腦袋的時候,自家老大總是一副爽到的模樣,如果條件允許她甚至有可能會立刻發到亞空間社交平臺上——【各位都來看看!咱拿到了厲害的腦袋!】,活像那群在野外釣魚的大叔……抓到甚麼鹿啊,貓頭鷹啊,狍子啊,蛇啊之類的東西,就會立刻發帖子。

  而今天,奧蕾迦娜卻像了卻了一樁心事一樣,即使被捶打得破破爛爛,臉上依然掛著淡然的笑容。原本的焦躁,因為局勢複雜而產生卻隱藏得很深的不自信與憂慮,都在剛剛她斬下這個頭顱之後灰飛煙滅了。這並非是斬殺了某個仇人之後的暢快感,反倒有種戰勝了過去的自己,攀過了原本無法翻越的高峰的感覺。

  雖然很奇怪,但是自家老大的確從斬殺這個惡魔的行為中獲得了自信……明明也不是很強的傢伙啊……

  真是搞不懂。(思考)

  琉璃子撓了撓頭,她看著奧蕾迦娜的腦袋——頭盔已經在剛剛損掉了,那一下差點沒把頸椎一起損掉。從隨身的普朗克容器中掏出一副白色的兔耳:

  “老大,你的砍砍兔耳壞了,用這個吧。”

  “哦?”奧蕾迦娜接過兔耳戴在腦袋上“嗯,這樣就沒有問題了。”

  自己一度被各種怪人認成惡魔,考慮到毀滅戰士的習性,如果被認成惡魔怕是會被當場格殺,這時候戴上兔耳就能讓他冷靜下來——奧蕾迦娜是這麼想的。這不僅僅是保自己的命,也是在保毀滅戰士。從蘿蔔子(霧)那裡得到的情報顯示,那個男人似乎有吸收自己殺死的惡魔的力量的能力。

  如果是別的惡魔那就讓他嘬了,要是讓他嘬到制顱者……低配版毀滅戰士的娜茲和布蕾薩朵嘬到制顱者,僅僅只嘬了一點點,結果一個明明是人類卻長出貓耳,一個明明是狐狸獸人卻開始講話帶喵,要是嘬多了……

  好好地一代猛男還不知道會變成啥樣子,萬一翻車了對大家心臟和心理健康都不好。(遠目)

  “老大!發現棺材了!”

  擊敗了兩個守墓人之後,士兵們在後面的房間發現了兩個石棺。兩個石棺一模一樣,上面銘刻了各種奇怪的文字,基本上就是【誰擾亂了毀滅戰士的安眠,死神將張開翅膀降臨他的頭上】【任何懷有不純之心進這墳墓的,我要像扼一隻鳥兒一樣扼住他的脖子】【趕緊滾出去!你特麼要害死我們所有惡魔!】之類的話……老實說挺埃及風的。

  奧蕾迦娜砸了咂嘴說道:

  “所有人,摘頭盔,準備開棺。”

  “瞭解!”

  士兵們摘下頭盔,一雙雙兔耳蹦蹦蹦的彈起來,看起來活靈活現。在做好了準備工作之後,奧蕾迦娜拿著從奈亞拉託提普那裡得到的撬棍,撬開了兩個沉重的棺材蓋。

  一個裡面是一套盔甲,那套盔甲和娜茲她們所穿的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卻沒有臂刀和肩部火炮。綠色的護甲片上到處都是累累傷痕,看起來是用了很長時間,歷經戰火的東西了。

  而另一個棺材裡,是一個只穿著褲衩的男人,褲衩上印著暮光閃閃。這個男人有這一張一看就像是勞苦的馬潤會擁有的方臉,髮型也是馬潤愛用的短髮,兩邊剃得很短。這張臉所有人都很熟悉。

  “這張臉……和約翰一模一樣。”

  “褲衩上印著紫色獨角獸……和約翰的愛好估計也是一模一樣。”

  “他就穿著這樣的褲衩屠殺惡魔嗎?!”

  “屠殺惡魔和褲衩甚麼圖案沒關係吧?兔美隊長今天還穿著莉亞絲·吉蒙裡的褲衩出任務呢,這並不妨礙她把惡魔打得屁滾尿流。”

  “她竟然看這種的?”

  “很奇怪嗎?”

  “……”

  在這種情況下因為嘰嘰喳喳的閒談知道了看起來很靠譜的部下的私人喜好,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奧蕾迦娜決定把這件事深深地埋進心裡,就這麼將它徹底忘掉。

  “但是整個人的氛圍完全不同。”奧蕾迦娜走近幾步,這個男人所透出的危險感覺讓她都覺得不安——天知道他到底鯊了多少惡魔,渾身縈繞的氛圍就足夠嚇人了“光是看到就覺得面板上有刺刺的感覺。”

  猛然間,這個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右手一用力就輕鬆的扯斷了將自己固定在石棺上的鐐銬,一把抓住了旁邊奧蕾迦娜的腦袋,用力向石棺上撞去。

  “!!”

  “!?!”

  但是他剛剛用力,就自己把手鬆開了,騰騰殺意從眼中消退了。這個男人一臉茫然的看著奧蕾迦娜和旁邊的一大群兔子,懵逼的撓了撓後腦勺,視線重新回到奧蕾迦娜臉上,用力咳嗽了幾聲,試圖開口說話。這嘗試並不算成功,因為常年不和人講話,他幾乎已經忘了該怎麼說話了,他一邊扯斷左手和腳上的鎖鏈,一邊試圖讓自己的舌頭聽使喚起來。

  過了好半天,他才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紫色短髮,紅眼,穿著暴露的緊身衣,看起來還有人工腦介面的痕跡……你難道是……草薙素子?這身材的話,是2045年版的?惡魔打到你們那邊了?‘持續戰爭’還在打嗎?”

  奧蕾迦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本來還以為對方會說‘開膛破肚’然後撕一場的,結果你開口一個草薙素子是啥意思?穿著彩虹小馬的褲衩,開口就是攻殼機動隊,劇情還如數家珍,年份都記得一清二楚!怕不是自己還收藏了大量的二頭身玩偶,平時沒事彈彈吉他打遊戲?——對了,還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

  你特麼米國大塊頭死宅嗎?

  “神特麼草薙素子!你認人是靠頭髮顏色和瞳色的嗎!”奧蕾迦娜立刻退出戰鬥狀態,紅眼立刻變回翠綠色“你再看看?咱才不是草薙素子!”

  這個男人的臉色變得有些抱歉,他猶豫了半晌,用不怎麼確定的聲音說道:

  “伊卡洛斯……不對,是……奧蕾迦娜?腦袋兩邊的介面是要用來接那個的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比劃了一下安在耳朵兩側的機械構造物的造型。

  整個房間裡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

  “不好意思,我有說錯甚麼嗎?”

  “沒有,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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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恢復正常更新咪0w0這兩天辦醫保一直在往外面跑,時間安排稍微出了點問題咪,不過現在已經辦好了,所以可以恢復正常了咪0w0

  PS3:本章一萬五千字,算是補齊了之前欠的兩章吧咪咕0w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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