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這是一次成功的突襲，透過搭載在終焉世界號格納庫用尤格·索托斯的拋瓦所製造的試做型傳送裝置【恐怖暗澹得深不見底的任意門】，透過座標傳送將超過包括三十九名精銳守衛在內，總計四百七十九名陸戰隊員加上一個奈亞拉託提普一股腦全部砸在了對方的儀式場上。

　　這把對面打了個措手不及，它們的反應慢到讓人驚訝——給人的感覺就好像無法很快分辨出到底是不是敵人所以陷入了猶豫。隨後奧蕾迦娜對指揮官的突擊便取得了第一個戰果，接下來的戰鬥便是摧枯拉朽……因為一口氣丟進去的人比在場的精英惡魔數量要多，其中還有那麼一小撮人在嘗試捉活的，手慢了就真的沒怪打了。

　　炮艇稍微晚了那麼兩分鐘進場，不過它們並不需要搶怪。這些搭載重炮的空中單位的目標只有個頭驚人的大型惡魔而已。任何看過奧特曼的人都知道該如何駕駛戰鬥機和怪獸搏鬥，最關鍵的技巧就是保持距離，數量運用火力優勢，一邊射擊一邊衝臉甭管你開的是F22還是勝利飛燕號都得給怪獸拿爪子拍下來。

　　於是六架炮艇機一進場就拉開距離飛到三公里開外，洗腳洗臉，沒花多大功夫就把對方放倒在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能的原因，雖然看不到有堅硬的甲殼，但是這些巨型惡魔的防禦能力比曾經戰鬥過的巨型原腸生物‘畢宿五’要高出一大截。不過既然這邊手長腳快，那麼只要能破防，剩下的都不是問題。

　　戰鬥結束十分鐘之後，指揮官們開始忙於收攏部隊——在三個祭司打扮的傢伙中有一個被斬首，一個被擊暈俘虜，還有一個透過傳送離開現場之後，惡魔們本來混亂的行為就更加混亂了。一部分惡魔開始逃離，這使得本來也沒有指揮（因為傳送的位置在敵陣中央，所以一開始就是打算依靠近距離亂戰取勝）的一部分士兵開始對逃離的惡魔進行追擊，戰場因為追擊戰往外拉了超過二十公里……

　　這些士兵在被召回之後，立刻和工程機器人一起搭建前沿工事確保登陸場在接下來的行動開始之前不會受到威脅。

　　這裡的地形非常古怪，剛剛進入戰場的時候大家還沒心思去管周圍的環境，但是現在一看，不管是誰都發出了小聲的驚歎。儀式場周圍到處都是熔岩，空氣中遍佈著硫磺的氣味和岩石蒸汽，熔岩順著地面上深深的溝壑流淌著，這和之前地球上的場景幾乎相同。這是亞空間侵蝕物質世界的重要特徵之一，物質世界會受到亞空間的影響，二者在性質上會逐漸靠近。

　　亞空間本身並沒有甚麼特點，這裡沒有物理意義上的界限或者真正的地貌。區域的影響受控於當地的亞空間生物或者當地智慧生物情緒的對映——當然，如果一片區域沒有智慧生物，那麼也就很少會有亞空間生物誕生或者停留。沒有混沌諸神的塑造，也沒有強大亞空間生物的影響，那裡就只會是無定型的荒原。

　　大多數無定型的荒原是隨機的混沌，不斷的翻騰，隨時隨地重組於智慧生物的幻想和亞空間能量的流動。在緋色的天空下你能看到每個美夢和噩夢，每個瘋狂的幻景和錯亂的怪念頭都能在無定型的荒原上找到，而一般的亞空間惡魔創自猶豫不決和隨機之下，培養於無本原的恐懼，就像沒大綱的寫手寫的網路小說一樣鬼知道會變成甚麼樣子。

　　但這裡顯然是受到影響的，熔岩與火山的背景，風格統一的惡魔，被扭曲的哥特風石質建築，還有機械感十足的裝置……這代表了很多東西。打了特定主題包的亞空間表示這裡受到至少一個強有力的亞空間生物的影響，剛剛祭司在操作的機械感十足的環形裝置顯然是一個高等級文明的造物。

　　顯而易見，一個文明和一個亞空間生物的不健康合作關係。

　　如果那個亞空間生物足夠強大，那麼它應該可以控制這裡的地形，將整片空間轉換為對它有利的狀態——就好像奧蕾迦娜有辦法把制顱者堡壘附近整成漂亮的莊稼地，魚塘，果園甚至還挖了溫泉一樣，等打完這場仗她就回去修溫泉街——控制地形和環境，將大量戰鬥單位投入登陸場，但是它現在多半沒辦法這麼幹。

　　帶惡魔或者足夠強大的惡魔親王強大到足以穩定控制其周圍的一些環境——前提是當地就它一個帶惡魔。這次一下子衝進來三個大魔加一個邪神，外面的地球上一個大魔，軌道上一個大魔一個神選，這沒當場換上新的主題包已經夠給面子了。（遠目）

　　為了應對敵方的攻擊，主要是擔心那個文明派出常規部隊在這裡進行一場比拼火力的決戰，登陸部隊架設了大量固定式護盾發生器和長程火炮來應對炮兵對決。空間探針和誘導系統也已經準備完畢，如果有必要的話，這些裝置可以叫來‘更強的火力’……從一枚精準的輕型導彈到一波‘湮滅之聖光’，需要甚麼都能叫過來。

　　看著正在成型的裝置和第三波偵查無人機消失在天邊，奧蕾迦娜滿意的搓著自己旁邊的大傢伙。這是今天最能緩解她糟糕心情的戰利品了，那是一隻機械蜘蛛怪。奧蕾迦娜記得這種東西，它在遊戲中是作為BOSS出場的，看起來就像個大腦放在一個會走路的機械臺上——把那個大腦換成一條鯊魚應該可以拿去嚇唬某位帶著會走路的鹹魚的納垢大魔。

　　在遊戲中，它下方的機械臺上裝了一門炮，血量也不錯，老實說是比較難纏的怪物。而從實際交手的結果來看……它比遊戲中要弱。原本機械臺上的炮換到了頭頂上，火力覆蓋整個前半球，可以快速發射電漿團，四條機械臂機動靈巧，跑得飛快。

　　然後奧蕾迦娜在砍地獄騎士的時候它正好在旁邊想要用前肢襲擊，結果被順劈砍斷了一條前腿，接著被一發爆彈打中了後腿的關節。這貨就躺下了，完全動彈不得——有時候老遊戲就是這樣，不和你算部位破壞還有本身的結構強度，導致有些傢伙擁有了超出實際的戰鬥力。

　　而那個暴露在外的‘大腦’，在實際接觸過後發現並不是舔食者那種外露的大腦，而是一種類似zerg腐化者腦門的構造——一種能夠快速生長的生物結構，可以緩衝外來的衝擊，熱量，目測在那層緩衝結構下面還有第二層甚至第三層防雨殼。

　　“這麼大的頭……”奈亞拉託提普沒有把頭盔變出來，她銀白色的長髮飄在滿是硫磺味的空氣中。她走過來，用手裡的癢癢撓戳了戳這個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動的大頭“打算就這麼送去黃銅王座嗎？”

　　“吼——”

　　它對奈亞拉託提普發出威懾的低吼，但是奈亞拉託提普不為所動，反而拿出一個小瓶子，對著怪物的嘴巴就是噴：

　　“還挺兇！還挺兇！辣不死你！”

　　奧蕾迦娜看出來了，那瓶子裡面裝的是磨好的超辣海藻，產自魚星廣受好評：

　　“別讓它太激動，等下要裝箱的。”

　　“它激動也沒用啊，動都不能動。”這傢伙開始往蜘蛛怪的邪惡的眼睛上噴啫喱水了“我給它的睫毛理個髮型，看相好點之後恐虐也會開心的。”

　　“真的？”

　　奧蕾迦娜對此表示疑惑，不過正在這時候，儀式場另一邊傳來了聲音——

　　“老大！痛苦元素捆好啊，都老老實實像一串大閘蟹似的。”琉璃子甩著雙手走了過來，在她背後四隻痛苦元素給黃銅色的鏈子鎖在一起，看起來很痛苦“直接裝箱走快遞嗎？”

　　“嗯！”奧蕾迦娜直起身“咱留個字條。”

　　說著，她掏出一個便籤本，在上面寫上——

　　【在空曠的地方解開一隻，非常好看也很好玩。】

　　“OK，送走。”

　　“是！”

　　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接下來就是……

　　奧蕾迦娜望向旁邊剛剛搭好，充當前線基地的設施（外形和泰倫帝國常用的移動式指揮中心很像），抬腿走了進去——剛剛抓到的牧師還關在裡面，之後就到了好好當個壞人，把所有東西都從他嘴裡挖出來的時候了。

　　走進門之後，正好看到約翰·格里姆在大門旁邊的小房間裡面填寫著表格，兩個沒見過的精銳守衛在旁邊站著，好像在整理作戰報告。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三個人的鏈鋸劍都靠在旁邊的牆上，上面滿是血跡和碎片，看起來精銳守衛們很喜歡出發之前拿到手的塔爾塔羅斯產新裝備，這比起之前的鏈鋸確實要好用的多。

　　“這是我們第一次在惡魔的土地上獲得勝利。”看到奧蕾迦娜站在門口，約翰·格里姆把手裡的電子板放到一邊，使勁握了握拳頭“這感覺真棒。”

　　精銳守衛的興奮，特別是約翰·格里姆的興奮很容易理解。在之前，約翰·格里姆被派出來執行的任務實際上就是這個，但是因為迷航他沒能成功，現在雖然不算是‘主力’，但好歹也算是圓了當初的遺憾——這也能給迷失在亞空間裡的同伴們一個交代。

　　而且，這是一個偉大的成就。

　　戰爭開始後不久，就有部隊反衝傳送門進過地獄，但是他們最終都死在了那裡。戰場一直在人類的世界，惡魔們的世界從來沒有受到過打擊，可是這可悲的歷史到此為止了。就在剛剛，自己和同伴們一起躍入地獄，撕開了惡魔的防線破壞掉傳送設施，甚至還捉住了敵軍的指揮官，給了敵人沉重的一擊。

　　這將成為整場戰爭的分界線，從現在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之後還有仗要打的，這只是個開始。”奧蕾迦娜說道“和我們一起來審訊嗎？”

　　“當然！我有很多話想問這個傢伙。”

　　他語氣一沉，一股火熱的情緒從心裡瘋狂的湧了出來，那是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感，憤怒，以及一種強烈的殺意所組成的複雜情緒。多年以來的經歷讓他對這些傢伙充滿了仇恨，但和仇恨成正比的是好奇——對方為甚麼會做出這等事情？為甚麼它們要盯上地球？它們難道就沒有哪怕一點點不安嗎？

　　這些年積累下來的種種問題，今天就可以得到解答了。

　　跟著奧蕾迦娜，約翰走進設施側面的收容區。那個祭司是個人形生物，所以放在收容區的囚室裡面就足夠了。他被束縛在加固的臺架上，旁邊是沉默的，全副武裝的陸戰隊員。他們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就像鋼鐵澆築而成，甚至都不像活物，直到奧蕾迦娜走進門的時候才敬禮。

　　那個牧師打扮的傢伙一臉怒容，態度非常不配合。

　　暗色巖和76已經在這裡了，剛剛擺開陣勢還沒有開始問話。看到奧蕾迦娜帶著個精銳守衛走進來，兩人微微點頭示意：

　　“喲，來得正好。”

　　“還在想著要不要去叫你的，快遞都包好了？”

　　“嗯，這次送去的頭品相都不錯。”奧蕾迦娜大大咧咧的走進房間，接了杯水在約翰驚詫的目光中走向牧師“有甚麼想說的嗎？不要緊張，喝點水吧。”

　　然後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一杯水直接澆在了牧師的光頭上——他之前帶著考究的帽子，不過在之前的戰鬥中那裝飾性質的帽子已經飛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只留下發青泛黑的無毛頭皮。

　　毫不掩飾的鄙視和挑釁行為，可以理解為審訊開始前殺對方威風，也可以理解為單純的挑事兒。約翰·格里姆基於之前對大軍閥的瞭解，他猜測應該是前者……大概。

　　祭司氣的渾身顫抖，涼水順著他的臉頰淌下，打溼了原本就沾滿鮮血的祭司服。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

　　那聲音很輕，但其中的怒意卻大的嚇人，甚至還帶著一種威脅和優越感。顯然，他並不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有甚麼錯，同時還覺得面前這些人將會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而付出代價。

　　他的態度把激怒了約翰·格里姆，他剛剛打算站起身，旁邊的黑長直巨乳少女卻抓住他的護手把他按回了椅子上，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干擾。

　　然後在約翰·格里姆的面前，奧蕾迦娜的動作出乎他的預料——原本，這個‘毀滅戰士’認為，作為一個超級文明體系中的首腦，奧蕾迦娜應該更加‘以理服人’，透過嚴密的邏輯，充足的證據等等精妙的操作來擊垮對方心理防線，讓對方痛哭流涕的說出自己一切知道的東西。

　　但是，這貨根本不管這些。

　　她抬手像買西瓜的大媽一樣拍了拍祭司的腦袋，用歡快的語調說道：

　　“知道啊，咱在蒐集沒見過的頭顱，”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從掛在腰間的口袋裡取出另一個祭司的腦袋，刻意當著俘虜的面翻來覆去的看“這腦袋就很不錯，帶回去之後咱要裝飾在顯眼的地方。你們關係應該不錯吧？要不要最後親一個？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嚇一跳）

　　（目瞪口呆）

　　無論是表現，動作，還是字裡行間透出來不帶掩飾的情緒都能看出來，這不是演技……這貨是來真的。

　　約翰·格里姆用茫然的眼神看了看旁邊的76，只得到了一個‘安心看’的回答——這當然不能讓他安心，但是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靜下心來看了。

　　看著昔日同伴的臉在極近距離望著自己，祭司劇烈的掙扎著，但是拘束具卻紋絲不動。他的咆哮聲迴盪在狹小的囚室裡：

　　“你怎麼能這麼做！！”

　　“比起拿靈魂當原料，從痛苦中來萃取能源，咱覺得咱這個於情於理都要合適得多。”奧蕾迦娜滿不在乎的說，她抓住祭司的腦袋把他按回拘束具上“要不咱問你，你覺得哪種比較好？斬首死掉之後一切結束，給惡魔撕的亂七八糟死掉之後拿去發電直到靈魂消耗殆盡——你選哪個？”

　　“……”

　　這個尖銳的問題和對方強烈的氣勢震懾住了祭司。對方根本不像之前大家所猜測的那樣是個自詡正義，想要拯救世界的星際文明。她所表現出的瘋狂，嗜血，對殺戮的渴望還有獵頭的愛好根本就和那張臉配不上——那張柔和的面孔下是狂亂與混沌，哪怕是天天和惡魔打交道的自己都會因為那股氣勢而感到恐懼。

　　凝視著那雙綠色的瞳孔，祭司覺得自己好像在凝視著深淵。

　　“你們到底是誰！”他痛苦的嘶吼著“是誰！”

　　奧蕾迦娜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著他。恐虐的紋章出現在額頭上，翠綠色的眼睛也在幾秒鐘內變的鮮紅。她的腦袋兩側開始慢慢伸長，形成好像翅膀一樣的角——

　　最開始，這個造型是因為奧蕾迦娜提過‘想要在變身的時候，腦袋兩邊有可愛的小翅膀，就好像紅魔館圖書館裡面的小惡魔’。但是這個說法被琉璃子給否了，因為腦袋旁邊長翅膀的多半都是魅魔，傳出去影響不好。但是奧蕾迦娜仍然喜歡這種構圖，於是思來想去之後，選了另一種腦袋旁邊的翅膀——永井豪式。通俗來講，就是不動明變身後的那個，不少人只要看到那副畫面，腦袋裡面甚至會自動開始播放《惡魔人之歌》……

　　但是至少在不知道梗的人第一次就這麼看的時候還是蠻唬人的。

　　“現在知道我們是誰了？咱還以為你第一眼看到我們的時候就已經搞明白了呢？”

　　“惡……惡魔？！”祭司結結巴巴的說道，他的下巴抖個不停，口水都從嘴角流下，簡直就像是世界觀受到了衝擊給打成碎片了似的“你是惡魔！你背叛地獄，背叛梅克女王了嗎！！”

　　emmmm……剛剛變身惡魔人，對方就直接讓自己【揹負著背叛者的名義】，這不禁讓奧蕾迦娜懷疑這傢伙會不會其實知道這個梗。但情緒感知功能告訴自己，對方因為極端的恐懼和混亂，現在精神已經被逼到了極致。看到惡魔是這個反應倒是出乎了奧蕾迦娜的預料，自己本來只是嚇嚇他迫使他跟著自己的思路來，最後陷入預先埋好的一個個精神陷阱之中露出破綻。

　　但現在看來，自己的操作好像讓正好觸碰到了這個男人的‘雷區’，精神上的破綻幾乎立刻就出現了，這讓奧蕾迦娜省了不少事，同時也讓她開始好奇這件事背後的所隱藏的秘密了。

　　於是她對暗色巖發了個暗號。

　　沒錯，從一開始，奧蕾迦娜就沒有想過讓對方好好說出實情來——靠嘴巴供出來的東西要麼不清晰，要麼有所保留，真話假話混在一起讓人難以分辨，那麼幹脆簡單點。先製造精神上的缺口，然後讓奸奇大魔直接懟進去。雖然這會留下很多後遺症，不過這都是小事情。

　　“這……”

　　對於奧蕾迦娜的做法，約翰·格里姆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

　　76問答：

　　“你是怕了嗎？”

　　“這倒沒有，只是……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76聳聳肩回答說：

　　“我們的習慣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貓說喵喵喵，”她頭上的呆毛像活了一樣動起來，如同天線般豎的高高的，她在依靠這個來對環境中的靈能進行監測“總不能對好人壞人朋友敵人一個樣子吧，那多不公平？”

　　“話是這麼說……唔……嘖……確實挺有道理的。”

　　“對吧。”76嘆了一口氣“能像她那樣把這句話做到極致的也算是少見了……不過這都是小事情，我們馬上就能知道你的仇人究竟是誰了。”

　　“哦？”

　　“那個祭司馬上就會全部說出來了，一個字不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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